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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兩敗俱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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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順堯官覆原職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法院提起第二次離婚訴訟,這次訴訟皮順堯直接在訴狀裏要求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財產:兩套房子。皮順堯在前次離婚協議中提到的給安藝的200萬元現金,在一年多涉嫌受賄罪的刑事訴訟中,已經全部花完,還欠了一些債。

當然,皮順堯說,債務由他個人承擔,不需要在法庭上進行處理。

安藝接到訴狀後,又跑來找江離,江離看著訴狀搖搖頭:“他這是鐵了心了,也沒有情面了,而且志在必得,姐,能爭取多少就爭取多少吧,法律的底線在那兒。現在他出軌的事兒,也已經人盡皆知,拿這事也要挾不著他了。”

安藝哭了:“早知道這樣,我還不如當初同意他的離婚協議,拿200萬加兩套房子走人,現在只能分到一套房子了?這算什麽事?我這一輩子的婚姻,就賺了這一套房子?”

“還不一定呢姐,你們這兩套房子,一套價值約500萬,一套價值約300萬,你考慮好你要哪套?如果你要這套價值500萬的,理論上還要給皮順堯找100萬差價的。”

“我給他找差價?我憑什麽給他找?我一分錢都沒有,我很快就退休了,我退休後就只能拿五六千元的退休金,他60歲才退休,這十年還能賺兩千萬,退休後一個月也能拿到兩萬!我這後半輩子怎麽過呀?”安藝繼續哭。

江離不願意扒墳,但也忍不住說:“姐,不是我說你,當初我怎麽勸你的?”

“我咽不下這口氣啊江離,如果讓我明知道他出軌還忍氣吞聲,我就憋屈死了!誰知道後面會出那種事?

誰知道他會把200萬也現金全部造光了?

我原來想,折騰一下他,他或許會給我加加碼呢?他一年就能賺一百多萬,多給我幾百萬又能怎樣?”

“姐,你一直在幻想中。你幻想著皮順堯會念舊,會想著你這一輩子的付出和不容易,會不跟你計較,會把他以後幾年的收入繼續交給你,這說明,你一直沒看透他,一直對他抱有幻想。

可是,自從他決定離家出走的那天起,他就已經把自己和你的情份斬斷了。

你想想,依法律規定,他和你離婚時只能分割當時現有的財產,他為什麽還要透支以後的?

以前他願意多給你一些,是為了讓你盡快同意離婚,現在他都不想和你走協商程序的,當然也就不想多給你了。”

“我就是不甘心呀!你說男人怎麽能這麽狠呢?三十年的情份,因為一個人,幾件事,說斷就斷了?”

“現實是殘酷的,人心是擅變的,不要試圖改變別人,我們能自主的就是自己,姐,你的問題就是一直想改變老皮,讓他順著你的意思來,讓他顧念你,顧念這三十年的情份。

可是,這是你能說了算的?你說了不算,又想要這個結果,你就難受了,就抓狂了,對吧?別說和皮順堯三十年的情份,豆豆還是你生的呢,不是也揚言要不理你?”

“那我怎麽辦呢?”安藝拿著起訴狀的手都在抖,“這次法院是一定會判離了對嗎?”

“90%以上的可能吧,因為你們分居都分居了兩年了不是?皮順堯是用腦子辦事的人,他就是要通過分居制造離婚的條件。

同時,通過分居,減輕他出軌的罪惡感。如果你們兩個人一直在一起生活,感情看上去很好,就是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的那種,他皮順堯搞小三就是作風不好,道德敗壞。

可,如果他是在和您分居期間出點軌呢?是不是就會有另外的評價?就很容易得到原諒?”

“江離,先別說大道理,你剛才說90%的可能判離,還有那10%的可能是什麽?”安藝問。

“姐,我不是教你什麽,我也不建議你做一些掉份的事兒。我只能說, 10%的可能是,有幾種情況很難離成婚。

比如,被離婚的那方有精神疾病比如抑郁癥,成天要死要活的,法院敢判嗎?

不敢!或者有其它重大疾病,比如癌癥什麽的,患病的一方又堅決不同意離婚,法院也不會輕易判決雙方離婚的。”

安藝想了想,垂下頭來:“還是離了吧,給豆豆留點臉面,別鬧到最後,連豆豆都不理我了。”

開庭時,江離作為安藝的代理人出庭,為安藝爭取到了那套大房子,不給皮順堯補差價。

安藝拿到離婚調解書的時候,身子搖晃了一下,差點摔倒,江離忙上前扶住她,什麽話也不敢說。

皮順堯鐵青著臉,把調解書隨便塞進包裏,大步走了。

皮順堯連律師都沒找。

什麽叫兩敗俱傷?這就是。離個婚,兩個人都離掉了半條命。

江離的為安藝和皮順堯的離婚,難過了好幾天,在家裏也笑不起來。

老木看江離不高興,也不問她,只是活兒幹得更多了,甚至還主動做起飯來。

於若木在家裏正兒八經地開始下廚,是江離一波三折地從四川回家那天,那天江離到家已經過午,於若木熬好了八寶粥,炒了兩個菜在家等著她,從那以後,於若木就逐漸把他的勢力侵入廚房了。

買菜,洗菜,做飯,刷碗,只要於若木在家,就會主動去幹,而且幹得有板有眼,

這讓江離心裏居然產生了危機感,她一邊樂滋滋地吃著老木做得飯,一邊說:“老木,我很慌恐,你現在十項全能了,我覺得我不被需要了。以前我總是覺得,我不在家你吃不上飯,覺得你生活不能自理,你離不開我,可是現在,咱倆倒過來了,我成了不能自理的無行為能力人了,我離開你吃不上飯了。”

老木也不說話,只是有滋有味地吃著他自己做的飯。

江離又把話題繞到安藝這兒:“我現在明白安藝婚姻的問題出在哪兒了。他們兩個人,其實一直沒有一起過日子。

安藝管家裏的事,皮順堯管單位上的事,他們兩個人,平時幾乎沒有交集,能不越走越遠嗎?

皮順堯和柳韻走到一起,是很自然的事。可惜,安藝不明白,她到現在也沒想明白,還在家裏自怨自艾,說什麽窮的時候跟了他,富的時候就被拋棄什麽的,婚姻這事兒,需要道德倫理的約束,但是如果拿著它當救命的稻草,那就只能是稻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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