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一下你們雙方的職業、收入情況？沈小蘭和來輝是哪時候的同學？你覺得他們倆是認真的還是玩玩而已？”

“我是鋼廠的，幹質檢，收入不高，但是穩定，她在一個外貿公司幹進出口，也是質檢，我們倆收入差不多，家裏有兩套小房子，都是老房子拆遷的，沒有貸款，這些年掙的錢都在她手裏拿著，我的工資卡在她手上，我買菜用我的獎金和加班費，家裏存了多少錢我不知道，沈小蘭回家後，被我逼問出來，她和來輝是初中同學，兩個人在過年時的一次同學聚會上勾搭上的，至於怎麽勾搭上的？

沈小蘭不告訴我，怎麽問也問不出來。另外我打聽到，來輝已經離婚了，老婆帶著孩子走了，他自己一個人住。”

江離心裏一咯噔：他們倆不會是初戀吧？但沒說出來，不激化矛盾，不給當事人添堵，是江離做人和做律師的基本原則。

“誰知道他們是認真的還是玩玩，反正沈小蘭和我是連玩都不玩了。”

常卓說完，把頭往椅子背上一靠，仰天長嘆，“那天從派出所回家，已經淩晨三點多了，孩子自己在家睡覺，我輕輕地推開兒子的房門，看著他睡得又香又甜，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我的心一下子又軟了。

我把沈小蘭拖到我們的臥室，對她說，沈小蘭，你只要對我說實話，你只要能和他斷了，我就原諒你，就把這一篇翻過去，還像過去一樣過日子。

沈小蘭還咬著牙說，她和那個人什麽事都沒有，當天是公司發了一點進口的葡萄酒，她想起來輝過去幫過自己的一點忙，就提著酒去搭謝一下，兩個人在客廳裏說話呢，你就來了。

我看著這個撒謊一點都不臉紅的女人，恨不得扇她幾個嘴巴子，但還是忍住了，你瑪勒個壁的，他幫你什麽忙了，你連人帶酒地去搭謝他，我天天給你做飯洗衣服，你從來都覺得理所應當，從來沒有一個謝字！

我不圖你謝，你老老實實地給我過日子也行啊，可是你都幹了什麽？

你去謝他，需要你去給他把窗簾拉上？

需要把燈關了？你幾天去謝他一次？

你前天有沒有去謝他？上周五有沒有去謝他？

還有，上周三有沒有和他在某某酒店和他一塊喝酒吃飯？

你有沒有兩個手托著腮，裝成一個清純少女，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你要我把你們的錄音都放出來嗎？你想再聽一遍你在那個男人的身子下面是怎麽叫床的？

什麽叫不吃飯沒勁幹活？幹什麽活？你是不是想讓我把這些錄音都放到網上？

放到你們的家庭群裏？放到你公司的網站上？

看在孩子的份上，我本來想給你留最後一點臉面，不想把事鬧大。可是，我不說你就拿我當傻子是嗎？

我拿出手機，播放她和那個男人在一起的錄音：沈小蘭，你聽聽吧，這是你說的吧？

你找到了初戀的感覺，你對我沒感覺，你和我沒有夫妻生活，你不愛我，看在孩子的份上才不離婚……我越聽越氣，踹了她一腳，問她：沈小蘭，你到底是安的什麽心？你要是真的愛他，要跟他走，我們明天就去離，我成全你們，你要是逢場作戲，就立即和他斷了，今天你要給我表個態！

沈小蘭就捂著臉，趴在床上哭。我也累了，就和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

第二天早晨，我沒起來做飯，兒子過來叫我，我對兒子說爸爸感冒了，自己拿錢出去吃早餐吧，兒子就很不高興地拿錢走了。

這是我兒子長到十一歲，我第一次沒有早起來叫他起床，給他做飯，反而是他叫我起床，我的兒子！

我一想到兒子面臨家庭破裂，眼淚就禁不住地流下來。

兒子過來叫我起床，卻沒有叫他媽，因為沈小蘭從來不管他早晨起床和吃早飯的事的，我們家的飯都是我做，沈小蘭早晨起來洗把臉就吃飯，吃完飯就化妝，化完妝就上班，孩子吃飯上學都是我管。

那天沈小蘭起來洗把臉就出門了，我也沒理她，從手機上看著她開車去了公司。

我就想，她到底是什麽意思？要離婚你就離婚，要不離婚，你就求我原諒你，但是她什麽也不說。

“就是她什麽也不說，才讓你心裏犯嘀咕是吧？”常卓說到這 兒，江離插話道。

“可不是怎麽的，不知道她葫蘆賣的什麽藥。另外，我還擔心她會不會夥同情婦轉移財產，最後把我弄個精光，我這輩子可就翻不過身來了。”

那天下午，我繼續休年假，還是在家裏研究沈小蘭的行動軌跡。

她媽來了。她媽有我們家的鑰匙，有時候我不在家她媽就來幫我們做飯照顧孩子，那天下午她媽從菜市場上買了很多菜，給我們送一此來，我對這個丈母娘還是很感激的，關系一直處得不錯。

她媽進門一看我在家，很意外，很關心地問我怎麽了？是不是病了，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我猶豫了一半天，還是跟她說了：“媽，蘭蘭外面有人了。”

她媽很吃驚：“不對吧？俺這個閨女我最了解，她不會幹那樣的事的！俺們家不出這樣的人！”

我苦笑：“我也希望這不是真的，可，她都讓我抓到現行了。”

“常卓！這事可不能胡說啊，你抓到她和別人在床上了？”她媽明顯地護起了犢子。

“媽，差不多，和抓到她和別人在床上差不多。媽，我就不給您聽那些錄音了，您就相信我說的是真事就行了，不信你可以去問蘭蘭。”

她媽不說話了，把東西放在廚房，說了聲：“我本來想今天晚上來給你們做晚飯的，既然你在家，我就走了。另外，常卓，我一直拿你當自己的孩子待，我也不管你說蘭蘭外面有人是真還是假，你們都不要鬧了，一旦說出去，即便是假的別人也會當成是真的。特別是，你不能傷害蘭蘭。”

“行，媽，我答應你，只要蘭蘭別做得太過分，我就不會把她怎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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