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我就是債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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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高考完等分數等錄取的日子裏，皮順堯也在家，但是他住在了書房。
豆豆白天和同學小丫去駕校學車，晚上就經常和包括小丫在內的同學出去瘋，基本不著家，也沒看出爸媽之間的關系出了什麽問題。
安藝忍不住了，有一天瞅豆豆在家，把她逮出來問：“豆豆，你有沒有發現爸爸媽媽的關系出了問題？”
豆豆一臉懵懂：“怎麽了？出什麽問題？你們不一直挺好的？也沒打也沒鬧的？”
“你爸都不回臥室睡覺了！他一直睡書房，你沒看見嗎？”
這麽大的問題，原來豆豆一直沒發現，或者發現了也不拿當事，或者根本就不關心她和皮順堯是死是活，安藝越想越氣：“豆豆，你都這麽大了，很快就會有自己的男朋友了，怎麽這麽不長心呢？”
“我有沒有男朋友跟你和我爸有什麽關系？啊，不對， 我是說，我有沒有男朋友，與你和我爸睡不睡在一張床上，有什麽關系？”
豆豆說完，跑過去推開書房門一看，書房小單人床上的一條毛巾卷曲成了海螺肉狀，是有人在床上窩盤的樣子，接著說：“我爸睡書房怎麽了？誰說夫妻倆就一定要睡一張床？皇帝和皇後還不睡一個屋呢！
你們倆都這麽大歲數了，睡一個床才叫奇了怪呢！你看哪個皇帝和你這麽老的皇後同床共枕？也沒耽誤皇後是皇後！”
“豆豆你會不會說人話？你以為你生活在那些胡編亂造的宮庭劇裏？”安藝正在晾衣服，順手用衣架打了豆豆一下。
“啊，不是，老媽，我是覺得，人自己睡一個床才是正常的，兩個人睡一個床，多礙事啊，不信你和我睡一個床試試，放屁磨牙巴嗒嘴，哪一個再做夢練個武什麽的，能睡安生了嗎？”
安藝怔怔地看著豆豆，原來她和豆豆的認知完全不在一個軌道上，安藝的腦子想的都是夫妻啊，男女啊，活著一床被死了一個窩，恩愛纏綿不離不棄啊什麽的，豆豆想的卻是爸爸是爸爸媽媽是媽媽，男的是男的，女的是女的。
在豆豆眼裏，爸爸和媽媽本來就是兩個人，睡一塊或者不睡一塊，不都一樣嗎？
或者，她真的認為兩個人本來就應當分開睡，管你是不是夫妻。
豆豆打記事起就一個人睡，爸爸媽媽為什麽一定要睡一起？
睡一起幹什麽？七老八十孤男寡女的，羞不羞？
還天天告誡豆豆不能早戀，不能和男同學接觸，你們以身作則了嗎？
想到這，安藝嘆口氣：“豆豆，所以我說你有男朋友以後就知道了，夫妻是不能分開睡的，一分開，感情就會出問題。”
“我找男朋友幹什麽？多麻煩啊？一個人獨來獨往的多好？媽，你老是把這個心吊在我爸這兒，你累不累啊，你能不能也幹點大事，想點大事，像我爸那樣……”
“我幹大事？我想大事？我生你算不算大事？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你算不算大事？
我每天遲到早退接你上下幼兒園算不算大事？
我每天早起晚眠洗衣做飯鋪床疊被，算不算大事？
還有什麽？還有，你們爺兒倆，吃我做的飯吃了二十多年， 這每次買菜摘菜洗菜切菜烹炸煎炒，把你們一個個餵得膘肥體壯的，合計消耗我多少心思和時間？算不算大事？”
“哎哎，老媽，我才18歲呢！您就給我做了二十幾年飯了？這不虛報浮誇嗎？還膘肥體壯的，你養豬啊，養肥了好宰嗎？”
“你和你爸平均下來不是二十多年了？你給我正經點！你現在翅膀硬了是吧？和你那有本事的爹串通一氣，裝神弄鬼的，把你媽當賊防！
你爹有本事，有錢，你媽呢？沒本事，不能掙錢，你也不是小時候成天纏著我不撒手了對吧？”
“媽，你煩不煩呀？就你這樣嘮嘮叨叨和個怨婦似的，還老是翻舊賬，不要說我爸爸，就是我也會煩，也會對你敬而遠之！”豆豆轉身回自己的屋，砰地一聲把門帶上了。
安藝傻楞楞地站在原地，這是怎麽了？
怎麽連豆豆都對自己這樣？自己真成了萬人嫌了？我翻舊賬怎麽了？
舊賬就不是賬嗎？我不翻舊賬還有新賬翻嗎？哪裏比得上你那有本事的爹？可以天天給自己添新賬！
安藝想著想著就哭了，還故意哭出點聲音來，讓豆豆聽見。
豆豆果然出來了，站在安藝身邊，用一只小手拍拍她：“媽，我不是說你的舊賬不是賬，你想想，你是我媽呀，你照顧我不應該嗎？一樣的等到你老我照顧你也是應該的呀，可是你翻來翻去的，翻得自己像個債主，好像我和我爸都欠了你這輩子還不清的債，我們必須對你言聽計從，俯首聽命，否則就是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你想想，這能讓人心裏舒服嗎？
現如今哪個欠債的不是躲著債主遠遠的當老賴？
話說回來，我從小到大不可愛嗎？我陪你這麽多年，沒給你帶來幸福和快樂嗎？我說過一句你欠我的了嗎？”
安藝忍不住笑了：“豆豆你臉皮真厚哎，你給我帶來的幸福快樂不假。可是，夠不夠抵銷操心費力的？
你說得對，我還真覺得自己像個債主，你們爺兒倆都欠我的！而且，欠得還不是錢，是感情，感情，感情！欠了就得還，就不能當老賴！”
這下輪到豆豆哭了，拉出一臉苦瓜樣：“媽，你說，你要是說我們欠你的錢還好說，可是這感情，怎麽還，還多少？能秤嗎？能量嗎？來來來，我抱你一下算是還了多少？我再給你做頓飯，又算是還了多少？”
豆豆就真上來抱安藝，豆豆比安藝高出小半個腦袋，身子骨卻是柔弱的，哪有安藝這把老骨頭瓷實。
所以，豆豆抱安藝時，反而讓安藝覺得是自己在抱豆豆，就說：“你抱我，我還是覺得是我在抱你， 這樣，你的債又加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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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藝忍不住了，有一天瞅豆豆在家，把她逮出來問：“豆豆，你有沒有發現爸爸媽媽的關系出了問題？”
豆豆一臉懵懂：“怎麽了？出什麽問題？你們不一直挺好的？也沒打也沒鬧的？”
“你爸都不回臥室睡覺了！他一直睡書房，你沒看見嗎？”
這麽大的問題，原來豆豆一直沒發現，或者發現了也不拿當事，或者根本就不關心她和皮順堯是死是活，安藝越想越氣：“豆豆，你都這麽大了，很快就會有自己的男朋友了，怎麽這麽不長心呢？”
“我有沒有男朋友跟你和我爸有什麽關系？啊，不對， 我是說，我有沒有男朋友，與你和我爸睡不睡在一張床上，有什麽關系？”
豆豆說完，跑過去推開書房門一看，書房小單人床上的一條毛巾卷曲成了海螺肉狀，是有人在床上窩盤的樣子，接著說：“我爸睡書房怎麽了？誰說夫妻倆就一定要睡一張床？皇帝和皇後還不睡一個屋呢！
你們倆都這麽大歲數了，睡一個床才叫奇了怪呢！你看哪個皇帝和你這麽老的皇後同床共枕？也沒耽誤皇後是皇後！”
“豆豆你會不會說人話？你以為你生活在那些胡編亂造的宮庭劇裏？”安藝正在晾衣服，順手用衣架打了豆豆一下。
“啊，不是，老媽，我是覺得，人自己睡一個床才是正常的，兩個人睡一個床，多礙事啊，不信你和我睡一個床試試，放屁磨牙巴嗒嘴，哪一個再做夢練個武什麽的，能睡安生了嗎？”
安藝怔怔地看著豆豆，原來她和豆豆的認知完全不在一個軌道上，安藝的腦子想的都是夫妻啊，男女啊，活著一床被死了一個窩，恩愛纏綿不離不棄啊什麽的，豆豆想的卻是爸爸是爸爸媽媽是媽媽，男的是男的，女的是女的。
在豆豆眼裏，爸爸和媽媽本來就是兩個人，睡一塊或者不睡一塊，不都一樣嗎？
或者，她真的認為兩個人本來就應當分開睡，管你是不是夫妻。
豆豆打記事起就一個人睡，爸爸媽媽為什麽一定要睡一起？
睡一起幹什麽？七老八十孤男寡女的，羞不羞？
還天天告誡豆豆不能早戀，不能和男同學接觸，你們以身作則了嗎？
想到這，安藝嘆口氣：“豆豆，所以我說你有男朋友以後就知道了，夫妻是不能分開睡的，一分開，感情就會出問題。”
“我找男朋友幹什麽？多麻煩啊？一個人獨來獨往的多好？媽，你老是把這個心吊在我爸這兒，你累不累啊，你能不能也幹點大事，想點大事，像我爸那樣……”
“我幹大事？我想大事？我生你算不算大事？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你算不算大事？
我每天遲到早退接你上下幼兒園算不算大事？
我每天早起晚眠洗衣做飯鋪床疊被，算不算大事？
還有什麽？還有，你們爺兒倆，吃我做的飯吃了二十多年， 這每次買菜摘菜洗菜切菜烹炸煎炒，把你們一個個餵得膘肥體壯的，合計消耗我多少心思和時間？算不算大事？”
“哎哎，老媽，我才18歲呢！您就給我做了二十幾年飯了？這不虛報浮誇嗎？還膘肥體壯的，你養豬啊，養肥了好宰嗎？”
“你和你爸平均下來不是二十多年了？你給我正經點！你現在翅膀硬了是吧？和你那有本事的爹串通一氣，裝神弄鬼的，把你媽當賊防！
你爹有本事，有錢，你媽呢？沒本事，不能掙錢，你也不是小時候成天纏著我不撒手了對吧？”
“媽，你煩不煩呀？就你這樣嘮嘮叨叨和個怨婦似的，還老是翻舊賬，不要說我爸爸，就是我也會煩，也會對你敬而遠之！”豆豆轉身回自己的屋，砰地一聲把門帶上了。
安藝傻楞楞地站在原地，這是怎麽了？
怎麽連豆豆都對自己這樣？自己真成了萬人嫌了？我翻舊賬怎麽了？
舊賬就不是賬嗎？我不翻舊賬還有新賬翻嗎？哪裏比得上你那有本事的爹？可以天天給自己添新賬！
安藝想著想著就哭了，還故意哭出點聲音來，讓豆豆聽見。
豆豆果然出來了，站在安藝身邊，用一只小手拍拍她：“媽，我不是說你的舊賬不是賬，你想想，你是我媽呀，你照顧我不應該嗎？一樣的等到你老我照顧你也是應該的呀，可是你翻來翻去的，翻得自己像個債主，好像我和我爸都欠了你這輩子還不清的債，我們必須對你言聽計從，俯首聽命，否則就是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你想想，這能讓人心裏舒服嗎？
現如今哪個欠債的不是躲著債主遠遠的當老賴？
話說回來，我從小到大不可愛嗎？我陪你這麽多年，沒給你帶來幸福和快樂嗎？我說過一句你欠我的了嗎？”
安藝忍不住笑了：“豆豆你臉皮真厚哎，你給我帶來的幸福快樂不假。可是，夠不夠抵銷操心費力的？
你說得對，我還真覺得自己像個債主，你們爺兒倆都欠我的！而且，欠得還不是錢，是感情，感情，感情！欠了就得還，就不能當老賴！”
這下輪到豆豆哭了，拉出一臉苦瓜樣：“媽，你說，你要是說我們欠你的錢還好說，可是這感情，怎麽還，還多少？能秤嗎？能量嗎？來來來，我抱你一下算是還了多少？我再給你做頓飯，又算是還了多少？”
豆豆就真上來抱安藝，豆豆比安藝高出小半個腦袋，身子骨卻是柔弱的，哪有安藝這把老骨頭瓷實。
所以，豆豆抱安藝時，反而讓安藝覺得是自己在抱豆豆，就說：“你抱我，我還是覺得是我在抱你， 這樣，你的債又加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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