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 鳳凰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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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江離父母的基因檢測結果出來了。果然,母親有四分之一的蒙古族血統,至於當年外祖父真正的身世如何, 看來真得穿越一下才能一探究竟了。

江離看了看案件備忘錄,還有八個案子未結,待到結案後再穿越,也得年底了。

這些冤家,你們憑著好好的日子不好好過,好好的人不去好好愛,鬧騰什麽呢,打什麽離婚呢?

說起打離婚,江離又想起小丫說她好同學豆豆媽媽的事,決定周末約她一起聊聊。

現在江離可以放心利用的時間就是周末了,其它時間經常不是開庭就是在開庭的路上,或者去法院辦別的事,神經總是緊繃繃的,不一定什麽時候就會接什麽電話碰到什麽事需要處理。

還有當事人找了律師就像找了最後救命的那根稻草,有事沒事就會打電話來跟你嘮嘮。

比如昨天晚上10點,一個當事人打電話給江離說被老公打進了醫院想見江離,江離此時已經洗完澡準備睡覺,反覆問了自己幾遍,你是去呢還是去呢?拿上車鑰匙就出門了。此事先按下不表。

單說周六上午9點,江離約豆豆媽安藝在律所見面。

江離比約定的時間提前十分鐘到律所,安藝已經等在門口了。

小丫和豆豆是初中同學,她們倆在孩子家長會上見過,安藝還向江離討教過教子經驗。

江離的女兒小丫確實是「別人家的孩子」,成績優秀不說,性格也活潑,但要說到教育,江離真不覺得對小丫特別教育了什麽,倒經常是江離想要小丫學什麽,這丫就偏不學什麽。

小丫小的時候,江離最想讓她學的就是武術,一可以防身,二呢,萬一哪一天能被星探探中,她江離不就成了星媽了?從此便可把奮鬥當路人。

學武要從娃娃抓起,幼兒園時江離就給小丫報了一個武術班,這丫去了一次打死就不再去了,說渾身疼;

江離不甘心,上小學時又給她在年宮報了一個班,這丫不多不少又去了一次,還是說渾身疼,堅決不再去第二次。

對江離說,老師說了,練武要練底盤,練站樁,要天天練要往地裏面紮根,不但個子不能再長高,還要長矮,小丫說,媽媽你想想,人往地裏面長,這事能對嗎?

你總不會希望我是第八個小矮人吧?總是她會想出各種稀奇古怪的理由說服你。

江離就蹲下身子和小丫商量,練武術怕長不高,咱練舞蹈行不,你看那些跳舞的,身材多麽曼妙,舞姿多麽優美,咱當不成打星,上春晚伴個舞也行。

小丫說好。江離就又花了兩千元給她報了舞蹈班,這丫不多不少又去了一次就不想去了。

說媽媽你搞錯了,練舞和跳舞不是一回事,練武要壓腿要劈叉還要拿大頂,小孩身體沒發育完,不敢生拉硬扯的,萬一拉出一只手來,你怎麽辦,你就這一個孩子。這丫很知道拿自己的金貴來要挾她媽。

江離問小丫,拉出一只手是什麽意思?

小丫說,就是三長兩短啊,你看你的手指頭,是不是三長兩短?

這樣的熊孩子,你還能跟她生氣嗎,還能逼她嗎?

跳舞劈叉不幹,咱來點用腦子的?江離又給她報了圍棋和書法、繪畫等各種不會腰酸背疼腿抽筋的班,結果都被這丫玩廢。

看她媽花了那麽多冤枉錢,小丫也過意不去了,仰著小臉懇求道,媽媽我就喜歡在家看書,你就讓我老老實實在家看書吧。

行,沒問題,這事兒省錢省力又省心,沒什麽不好。從此以後江離就什麽班也不給她報了,這丫就整天蹲在家裏看書,上下五千年,經綸三大教,沒有她不看的,出去碰到什麽人說話她都能插上幾句,上到學者教授,下到三教九流販夫走卒,那些奇奇怪怪的觀點和語句,時常讓人捧腹。

經常有人問江離怎麽教育的孩子?怎麽會有如此可愛的孩子?

江離只好老老實實地回答:自己長的。有次學校開家長會,班主任讓江離上臺介紹一下教子經驗,江離同樣老老實實地說:“真沒什麽好介紹的,我平時不怎麽管孩子,這孩子就是放養的。”

再後來被人問多了,江離就說,這孩子隨她媽!

言歸正傳。

安藝比江離大幾歲,有五十歲了,但仍然漂亮,中規中矩的那種漂亮,五官挑不出什麽毛病,但也不是多麽美艷的那種,算是端莊氣質型的美女。

兩個人先寒暄了幾句:“咱倆自從孩子上高中後就沒見過吧?一晃四五年了,您還是那樣,一點沒變。”

“您也是,還更漂亮了。”

兩個人都把對中年婦女恭維的話術用到爐火純青。

但是江離不買這個賬:“我幹了律師以後,每天東竄西跑的,明顯老得快了。”然後主動終止這個虛偽而又無聊的話題,“聽兩個孩子說,你們的婚姻出了點問題?”

安藝的臉一下子陰了下來,嘆了一口氣:“皮順堯送孩子上大學回來第一天就提出跟我離婚,我不同意,可是他已經半年不在家裏住了。”

“這樣子是迫不及待,考慮成熟了,主要原因是什麽?您早有沒有感覺?”

安藝又嘆口氣:“就是那四個字,喜新厭舊!早有沒有感覺?我這輩子對他的感覺一直是,我們兩個是不可能散的,我們一輩子可以說幾乎沒紅過臉,更不要說離婚,我從來就沒想到我們兩個人會散,會走不到底。

皮順堯以前口口聲聲說,安藝是這個家的功臣,安藝為這個家出力了,安藝跟著他老皮吃苦了……

不管走到哪,總是一口一個安藝地掛在嘴上,他身邊的人都笑話他,說他是老婆迷。

就這樣的人,你能相信他會有一天跟我提出離婚?

我還想著孩子大了,我們兩個人也老了,家裏要房有房要車有車要錢有錢,要過上好日子了呢!”

“難道說又是一個幾個月打敗二十多年的故事?你們以前感情這麽好,怎麽會突然就這樣了?

總得有個過程吧?像他這樣要頭要面的人,有個花花草草的很正常,但是要下決心離婚,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以應該有個過程,我鬥膽說一句,這個過程中,你們的關系是有挽回的希望的。

但是,沒有抓住機會,或者說是使錯了力,起到了反向外推的作用,導致小三上位,達成目的。”

安藝又嘆了一口氣:“你說得太對了,是不是見得太多了?我這還不用說你都道出是怎麽回事了。我頭從給你說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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