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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將臨盆冒死尋渣男 死乞活賴渣男甩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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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娟想了想,說:“我確實發現過。有次在他手機發發現一個小女孩的照片,長得和他很像,就問這是誰的孩子,他直接說是他的。

接著他又說,他太愛我,不忍心傷害我,才沒告訴我。我就說,你既然有老婆孩子,就別再找我了,他說,他回去離婚。過幾天他就拿了一個離婚證來給我看,說他離婚了,我們倆就繼續在一起了。”

江離問:“離婚證你有嗎?那這次呢?這次怎麽跟你說他又有了老婆孩子?”

齊娟說:“離婚證他晃了一下就收走了,他說他又覆婚了。”

劉玉芬一直在一旁聽著,為她女兒的悲慘遭遇義憤填膺,插話道:“你說江律師,他多恨人!害得俺這閨女,媳婦不是媳婦閨女不是閨女的!”

江離笑笑,說:“大姐,在一般人看來,齊娟在這件事裏,並不像是完全被騙的,董石他丈母娘,上來就說齊娟是小三,底氣十足的。

而且你們又報案了, 警察一定會問齊娟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的,她得說得讓警察相信她是被騙的,而不是董石的共犯。”

齊娟媽媽急了:“俺們怎麽會是共犯?俺們如果是共犯,俺們會告他嗎?!俺們如果知道他結婚了,怎麽會給他生孩子?!他又不是什麽大款!”

江離說:“大姐,這都邏輯,是推理,邏輯和推理,不一定完全符合事實。齊娟如果想獨善其身,還要能確定董石那兒沒有齊娟知道他有婚姻的證據。

比如雙方有沒有在微信上聊天,要求董石離婚等等。不過這些信息即便有,董石為了怕他老婆看見,也應該即時刪掉。”

齊娟想了想說:“我基本不和他微信聊,平時打電話,微信聊了他也也會及時刪。”

江離笑了,說:“你好自為之,我只代理你民事訴訟。你註意別把自己告進去,本來這種案子,是首先推定你和董石都是嫌犯的,如果董石的老婆告你們倆,你是要進去說說清楚的。”

齊娟脫口而問:“他們真會抓我嗎?”

江離笑笑:“抓你的話,你就抱著孩子去。”接著又問,“董石後來說他又覆婚了,你又是怎麽反應的?”

齊娟說:“我讓他回去離婚,他也答應我要回去離婚!”

“後來呢?”

“後來,我見他一直沒有離婚的意思,肚子裏的孩子也越來越大了,就從他手機找到他老婆的微信和電話,給他老婆發微信說我懷孕了,我和董石結婚了。”

“然後呢?”

“然後董石就不見了。那時候我還有一個周就要生了,我只好到他家去找他。”

齊娟接著敘述她去董石家的那一場比小說還要狗血的經歷。

齊娟知道他住在青山花園小區,但從來沒去過。那天齊娟是晚上去找董石的,因為她知道董石晚上一般會在家。

齊娟到小區,問門口的物業管理,董石住幾號樓幾單元幾號,還拿出董石的照片,說他開的是什麽樣的車,車牌號是什麽。

物業管理說,這兒有個業主叫董石,住幾號樓,晚上看見他回來了,你給他打電話吧,他說讓進才能讓你進去。

齊娟就給董石打電話,說自己在門口,請他出來說話,不出來自己就進去了。

董石就出來了,他不敢不出來,齊娟挺著的大肚子,裝著他的孩子。

董石出來就拽著齊娟的胳膊往外走,說換地方說話。齊娟說,你怕什麽呀,就在這兒說。

這時候一個年輕女子過來了,是董石的老婆寧飛飛。

後面又來一個大媽,微仰著臉,走起路來腰一扭一扭的,不像農村人,應該是董石的丈母娘。

董石終究是娶了一個城市獨生女,齊娟想。

大媽說,誰?幹什麽?找上門了?讓她來家吧,來家說。

齊娟就跟著他們三個,浩浩蕩蕩開進董石的家。董石的家是個二居室,方方整整的,寬敞明亮,齊娟做夢都想有這麽一套房子,原來,董石早就有了。

他的收入並不低,工作這麽多年,攢個首付買套房子不成問題,何況娶的還是城市獨女。

可是他從來沒有跟齊娟說過買房的事,只是 說自己還沒準備好,沒攢夠錢。

那天齊娟是抱著赴死的心去他家的,所以什麽都不怕。

進門以後,大家都呆在那,董石的丈母娘先開口:“董石,你作這個大業,你看怎麽辦吧!”

董石說:“誰知道這孩子是不是我的?”

這一句話,就是一聲王炸,齊娟,董石的老婆寧飛飛,他丈母娘張彩雲,全部被噎倒了,齊娟挺著肚子,兩腿發軟,頭發懵,要不是靠在墻上,肯定會癱坐下去。

張彩雲倒先發話了:“董石!這事能賴掉嗎?不是你的孩子人家來找你?!”

齊娟笑得比哭還難看:“董石,我跟了你這麽多年,怎麽才知道你是這樣的無賴和狼心狗肺!”

寧飛飛也是氣瘋了,飛起一腳,照著齊娟的肚子踹過去,張彩雲一把抱住她女兒,喝斥到:“誰作的業讓誰撲拉, 你踹死她,你償命?”

寧飛飛的嘴像刀子:“齊娟!你這個臭婊子,爛小三,破壞別人家庭的混蛋,看你長得也不錯啊,外面什麽男人沒有,偏要偷人家的漢子!”

齊娟也不惱,她本來就豁出去了:“寧飛飛,我和董石是領了結婚證辦了婚禮的,咱倆誰是小三,還不一定呢!”

寧飛飛哈哈大笑:“你和董石領了證?辦了婚禮?哪個酒店辦的?怎麽不請我一下?”

齊娟就把結婚證和婚禮的照片像一把扔出去,像天女散花:“在澳大利亞,澳大利亞的水上教堂,你知道嗎?藍天、白雲、海灘,牧師主持,董石在教堂發誓說,無論貧富貴賤,無論生老病死,他都會一輩子愛我,照顧我,不離不棄,你要不要看看錄相?”齊娟說完又扔出了一張光盤。

寧飛像被蠍子蜇了,渾身發抖。齊娟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你們讓我過不好,我也不讓你們好過!

寧飛飛蹲在地上,一張一張地看著那些照片,再擡頭看他和董石的結婚照,滿臉是淚,哭著喊:“董石!怎麽回事?你給我說說怎麽回事?我嫁給你這個鳳凰男,什麽都不圖,就圖你對我好,你就是這樣對我啊你?你不是說早就和她斷了嗎?”

董石蹲在地上抱著頭喊:“假的!都是假的!”

寧飛飛盯著董石:“你敢說這都是假的?這都是PS的?你們這對狗男女,一直在騙我!既然你愛她,既然要和他生兒育女,為什麽還要娶我?”

董石蹲抱著頭,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他丈母娘張彩雲又發話了:“董石,你說吧,現在這樣,你說怎麽辦,你要是想和齊娟過,明天就和寧飛飛去離婚,你要是和寧飛飛過,就讓齊娟把這個孩子打掉!”

董石從胳膊上擡起臉:“媽,原諒我這一次吧,我當然是和寧飛飛過啊!”

張彩雲舒了一口氣,回過頭對齊娟說:“聽見沒有?董石有老婆,有孩子,你走吧,去打胎的話,我們可以出錢,不打的話,一分錢也別想拿到!你走,現在就走,再不走我報警了!”

這時候寧飛飛突然像變戲法似的樂了起來,跑過去抱著董石:“老公,我們倆感情好,我們不離婚。”

寧飛飛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挑戰似的脧著齊娟。

齊娟奪門而出。

這是北方的臘月, 晚上十點,夜如漆,風如刀,天突然又下起雪來。

馬路上空空蕩蕩, 齊娟拖著臃腫的身子,一步一挪地往前走, 兩眼直呆呆的,完全不知道要到哪裏去。

公交車一輛一輛地從身邊駛過,齊娟甚至希望有一輛車輾過自己的身子,她撕裂的肚子裏滾出一個胎兒,齊娟想像了一下那個慘烈的場面,心中升起一種莫名的快意,居然笑了。

公交靠站,三三兩兩的人從車上跳下來,縮著脖子,急匆匆趕路。

這個一直讓齊娟無比 熱愛和向往的城市,此時此刻卻仿佛與她全然無關。

風像刀子一樣持續不停地往她的身上肉上紮,齊娟感覺自己正在被這寒夜的風千刀萬剮地淩遲,卻又全然沒有了痛感,只感到腦子嗡嗡響,剛才那一家人的哭喊、作戲與撕逼, 像放電影一樣,來來回回滾動。

特別是寧飛飛那浮誇的表演:“老公,咱倆感情好,咱倆不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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