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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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生石碑破裂

“老頭,是我啊,連我你都不認識了嗎?”孤舟生怕他真的一劍砍過來,舉手做投降狀。

倉央不與他多言,既然他雙目看不穿他是何人,便直接出手,揮動手裏的劍向他砍去。

孤舟為了自己的小命,只能躲著他。

他越是躲著,倉央越是覺得奇怪,他與孤舟乃同窗,實力不分上下,即便二人拔刀相向,他也不會閃躲。

眼前的這個「孤舟」明顯就是懼怕他動真格而躲避。

在他的追擊下,孤舟不得不還手,他一出手,倉央便能感覺到他的實力並沒有與自己懸殊。

就好像是真正的孤舟一樣!

這種猜測是可怕的,倉央不敢與他多糾纏。最終,火劍將孤舟的身體刺穿,而後他化成了一道白色的煙霧散去。

眼前這一幕驚呆了眾人,既然只是泡影,那真正的黃泉之主在何處?

銀雪看著諸神慌亂的樣子,不由得感嘆白郁真是把金蟬脫殼玩得六六的,都讓他有些好奇他本尊究竟身在何處了。

而那邊被諸神擒住的林慕晚,押到了倉央跟前。

倉央凝視著她,依舊沒能看穿她是誰,但可以確定就是個普通人類。

看不穿,他就直接問:“你究竟是何人?”

“恐懼了嗎,主神大人?”林慕晚看見了倉央難得有他掌握不住的局勢而產生的恐懼,她笑了。

“接下來還有令你更恐懼的事情發生,期待吧。”說完,林慕晚便化為一團白煙消失了。

和剛才孤舟消失時一模一樣。

倉央更確定了這個「林慕晚」和「孤舟」都是白郁的手下的人變幻而成了。

可是,令他費解的是,即便是修煉到極致的變身術,也不可能做到和本尊乃至氣息都一模一樣。

真是令人可怕的能力。

也正是倉央細思極恐時,忽然有人傳來一句“大人不好了,降生臺裂開了!”

他猛地望去,巨大的石碑從中間裂開一道裂縫,慢慢往下,他暗道不好,便趕緊讓諸神去阻止降生臺裂開。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在裂縫到達最底部的時候,「嘭」的一聲,整個石碑碎掉,碎石飛濺在地上。

諸神都暗道完了……

降生臺是神界的根,一旦被破壞如同神界不覆存在!

在降生臺碎掉後,忽然有一道陣法形成,像漩渦一樣,裏面電閃雷光,狂風暴雨,像一臺絞肉機一樣。

若是被卷進裏面,還不知道怎麽個魂飛魄散。

原本被倉央殺死了的白郁,不知道從哪兒出現,站在了旋渦前面。

諸神看見他,個個面上均是不敢相信,“他怎麽還活著?”

“他不是被主神大人殺死了嗎?”

倉央和臨淵還有迎丹就沒有感到太吃驚,反而是意料之中。

白郁那麽厲害,怎麽可能一劍就殺死了?

但他們也沒有主動上圍攻住白郁,而是靜靜觀察著他真正的目的是什麽。

銀雪走到白郁身邊,“哎呀,我還以為你真的死了呢,讓我好生擔心。”

“我可不在你臉上看到擔心的表情。”白郁依舊是淡淡的語氣。

銀雪尷尬地笑了笑,“哎呀,走個過場表達一下我們的友情嘛,要是說我一點也不擔心,那也實在說不過去。”

他確實不擔心白郁,因為他知道他根本就不會輕易死掉。

白郁不再跟他說話,看著也要跟著他一起的倡葒,說道:“倡葒,到這裏就可以了,不用再跟著我了。”

他接下來要去的地方,除了銀雪,誰都不能跟著。

“父親,你要丟下我嗎?”倡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白郁去哪一直都帶著他,跟了他千年,如今卻丟棄他了?

“你是個好孩子,從今往後,可以去你自己想去的地方了。”說著,白郁解開了與倡葒的契約。

一道陣法從倡葒的眉心飛出,「啪」的一聲,如同玻璃碎掉的聲音,那道陣法也破碎了。

也就表示契約結束了。

“父親!”

倡葒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被他拋棄,還想再說點什麽,卻被他一掌拍飛,摔了個四腳朝天。

“謝謝你們今天跟著我來到神界,我也已經答應你們,帶你們來到神界了,就此別過了。”白郁對那些跟著他一起來的人說道。

說完,便帶著銀雪往那道漩渦走去,絲毫不給那些人說話的機會。

倡葒剛站穩時,便看見白郁和銀雪的身影消失在了漩渦之中,臉上的表情怔怔的,還沒回過神來自己被拋棄的事實。

“他就是個冷血無情的人,你跟了他一千多年。結果,到最後關頭還不是照樣把你拋棄了,你有什麽好不舍的呢?”

身後傳來雲酒諷刺的聲音。

倡葒沒搭理她,憤恨地錘了一下地面,“可惡!”

是白郁契約了他,讓他變成神器,他才有機會留在世間一千多年,不然早就不知道轉世投胎多少次了。

也就不可能還記得生前的樁樁件件……

那年冬天,雪下得好大好大。

娘親為了讓他有口吃的,不惜去偷了人家的雞,結果第二天被村民們討伐,逼得娘親跳崖而亡,獨留他一人在世上。

可憐要的他,哪裏懂得如何生存,又是那樣寒冷的冬天,他只著單薄的衣裳,最後也凍死在了那個冬天裏。

所以,他經常穿著羽絨服,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他是在冬天去世的,死後自然是極為怕冷。

可是鬼魂哪裏觸碰得了世間的東西?是白郁給他遞來了一件厚厚的棉襖,讓他不再受寒。

“穿上就不會冷了。”

他看著眼前遞來的棉襖,楞了一下,已經很久沒有人跟他說過話了,怎麽有人能看得見他呢?

他順著往上看去,看到了一個長得十分好看的人,正微笑地看著自己。

一身白衣,卻比寒冬的冰冷白雪更暖人心。

“你是誰?怎麽能看得見我?”倡葒下意識警惕。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穿上了它就不會再受凍。”白郁又遞了遞,示意他接過。

倡葒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接過穿上。

他當然明白眼前人非常人,所以在白郁問他要不要做他的神器,便可永遠停留在世間時,他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借助白郁教給他的,他替被村民逼死的娘親報了仇,屠光了整個村子。

之後就一直跟著白郁,他不再受凍挨餓,也有了可回的地方。

他雖然外表沒有長大,可隨著時間的流逝,心理已經長大,懂得明辨是非,自然是明白白郁有些地方是不對的,可那又有什麽關系呢?

只要他不再流浪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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