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第五百九十七頁第三段。”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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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山谷,幸好經過求援人員的搶救,把我的女兒的命救回來了。可是,從那以後,我的女兒就像變了個人一樣,她的作業本和書上一直有幾個奇怪的符號,一開始只是圓珠筆塗鴉,我也沒有放在心上,可是,最近,那些符號越來越密集,而且,我發現女兒的衣服上還有許多血跡,我覺得不對勁,有天趁晚上女兒睡覺的時候,我悄悄地撩開女兒穿的睡衣,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我女兒的手臂上全是刀子割傷的痕跡,還有很多的針孔,我叫醒了女兒,問她到底是怎麽回事,可她望向我的眼神讓我感到害怕,就像是看一個陌生人,那麽冷漠,那麽兇狠……”我接著讀下去,若有所思。

“這個帖子剛出來的時候接收了好多人的一頓罵,說是”神經病”或是”網托兒”,還沒來得及刷出後續,就被刪掉了,但後來,這個帖子又莫名其妙的出現了一回,樓主還回覆了,內容比之前的那個又多了一些,就是今天你們看到的。”夏菲菲說。

“哦,對了。聽說,這個發帖子的人說,他的女兒出事前,去過一次楓葉茶館。”夏菲菲說。

“又是楓葉茶館。”我蹙起眉頭,原本我早就打算去一趟那個聽起來神秘古怪的楓葉茶館的,只不過那時候我實在太忙,抽不開身,難得這幾天過節,我倒想去那個茶館一探究竟了。

“一起去。”盛逍不容置疑地說。

“嗯。”我掛斷了電話,穿上了衣服準備出發,盛逍的手機響了,他只看了一眼就掛斷了。誰知,那手機再次響起,盛逍不耐煩地再掛斷。

我不解地揚眉:“誰打來的?不接嗎?”

盛逍淡淡地說:“是我媽。”

我微楞:“伯母?她這個時候說不定有重要的事情,還是接一下吧。”

盛逍本來不打算接,但手機又一次響起,且持續不斷,他嘆了口氣,還是接了電話:“媽,有什麽事?”他說,他的語氣是冷淡的。

“小逍,你爸,你爸病倒了,醫生……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電話裏,他的母親的抽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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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與黑二十七

盛逍的臉沈了下去,一言不發地掛斷了電話。

我說:“小逍,去看看你父親吧。”

盛逍搖頭:“我陪你去楓葉茶館。”

我輕輕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柔聲勸說道:“沒事的,你還不知道我的能力嗎?就算我真的搞不定,我也會想辦法離開的,有你在,我不會輕易涉險的。”

盛逍仍然猶豫:“可……”

我又親了親他的嘴唇,勸說道:“真的沒事,而且,我知道你其實很擔心伯父,畢竟他是你的親生父親,你那麽善良一個人,是不會丟下他不管的。”

盛逍沈吟了一下,說道:“好,我就回去看看,處理完那邊的事情,我就來找你。”

我點頭:“嗯,好的。”

我們一同走出公寓就看見盛家的那輛特別顯眼的黑色商務車停在了公寓外面,不少人都投去了好奇的一瞥,不是因為車本身的緣故,而是站在車邊的清一色的身形高大,神情嚴肅的黑超保鏢。

“三少。”站在保鏢前頭的是盛家的老管家,他一臉的恭敬表情,並替盛逍拉開了車門。

盛逍沈著臉,抿著嘴,又轉過身朝我深深地望了一眼,然後鉆進了車子裏。

接著,我才發現來盛逍的可不止是這輛黑色商務車,後面還跟了兩輛銀灰色的奧迪A8,那些保鏢一等商務車發動,倒車,然後沖出了我所住的小區,也跟著上了車,尾隨在黑色商務車後面。等到這一給人帶來巨大壓力的車隊離開後,我方才沈沈地嘆了口氣。

希望盛逍的父親能夠康覆,縱然他始終不待見我,但他到底是盛逍的父親呢!

我想著,走入了車庫,鉆進自己的那輛軍綠色的吉普車,發動引擎,把車開出停車位,調轉方向,開出了車庫,朝著楓葉茶館的方向開去。

楓葉茶館在省城主城往東大概走上二十分鐘的主幹道雲錦路上,說是茶館,倒是裝修得古色古香的,外面門廊上還掛著老式的大紅燈籠,門也是古式的紅漆木門,連建築樣式都是仿古的,在周圍一水兒的現代建築物中間,簡直是異常醒目的存在。

“歡迎光臨。”門口站著兩個亭亭玉立的迎賓小姐,貌美如花,笑靨可人,穿著的也是一襲艷麗的大紅旗袍,雙手規矩地放在胸前,朝著進出的客人鞠躬行禮,說話的聲音也是甜甜糯糯的,聽在人耳朵裏十分的舒服。

我把車靠邊停下,打開車門,正要走進去,卻頓住了腳步,因為我看見林子曜和聞天弈聞大少爺居然也從另一輛奔馳下來,林子曜和聞大少爺看見我似乎並不驚訝,只是沖我微微點頭,說:“你來了。”

我問:“你們也查到了這裏?”

聞天弈說:“我覺得這是楓葉茶館的老板故意引我們入局。”

林子曜亦讚同地說:“對,他處處都留下了破綻,就是為了我們能查到這裏。”

我挑了挑眉,問:“怕了?”

林子曜捋了把袖子,說:“WHO怕WHO?”

“盛逍呢?”聞天弈問。

“他沒來,他的父親得了重病,脫不開身。”我說。

然後,我和他們兩人一起走進了那間楓葉茶館,發現茶館的主廳冷冷清清的,一個客人都沒有,倒是東側面有道木樓梯斜著向上延伸,站在樓梯邊又有一個漂亮的服務員快步上前,微笑著對我們說:“三位,久等了,請往樓上走,他們正等著你們呢。”

“他們?”我們互望了一眼。

“就是咱們老板和老板的客人,他們都在樓上的包間等著你們,我這就帶你們過去。”服務員說道。

於是,我們跟著她走上了二樓,她穿著七寸高跟鞋,踩著木樓梯卻是穩穩當當的,只聽得她的鞋跟在木樓梯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看著她走到了鋪著赭紅色地毯的走廊上,又邁著優雅的步伐拐了兩道彎,我感覺這走廊還真是長得不見盡頭,兩邊都有很多包間,門上分別寫掛著寫有“松、竹、梅”等字樣,其他還有一些是花卉的名稱的獨特包間。雖然這裏是茶館,卻不像尋常的茶館那樣吵吵嚷嚷,反而清雅寧靜,幾乎聽不到人聲,不知是包間的隔音效果好,還是這裏真的不敢有人高聲喧嘩。

“三位客人,到了。”服務員停下了腳步,對我們說道。

說完,她推開了包間的門,吱呀一聲,貼有“海棠”字樣和花卉圖案的包間木門向裏敞開了,我們不由自主地走了進去……

盛逍回到了久違的盛家,發覺盛家的下人完全沒有之前對他的冷淡和不恭敬的態度,而是一個個靜立在別墅門口和大廳之上,看見盛逍走進,齊刷刷地低頭,九十度鞠躬行禮,朗聲喊道:“三少爺。”

盛逍冷冷地掃過他們,沒有理會,徑直問管家:“他呢?”

這個“他”自然是指盛逍的父親”盛家主、盛總-----盛榮升。

盛逍對盛榮升的感情很覆雜,幼時他還曾記恨著他拋妻棄子,害他和媽媽流落在外過了多年的苦日子,可是,打從遇見了陳璟之後,父親就被他拋之腦後,心裏滿滿的都是陳璟這個人,再也裝不下別的,自然也對盛榮升沒有了任何的感覺,失望也好,難過也好,都不曾在他心裏留下類似的感覺。而之後,父親把他認領回去,他也沒有絲毫的感動,加上盛家的那兩個不成器的哥哥,還有那些慣於踩高捧低的傭人,更是讓他沒有半分的留戀,再後來,父親發現了他對陳璟的那份感情,暴怒之下,種種橫加幹涉,甚至一度把他送出國,他更是對其十分反感。

現在,他知道這個男人,自己的老父親患了重病,將要不久於人世,才在心裏升起了點類似於血脈的親情,才想著盡自己最後的一點孝道。

“老爺在主臥等你。”管家說著,把盛逍帶到了盛榮升的臥室,推門而入,走到了躺在床上的那個老男人跟前,低低地耳語了幾句。

“哥……”他的妹妹盛嫣然正坐在父親的床邊和自己的父親說話,聽到開門聲擡起了頭,看向了站在門邊的高大男子,那冷若冰霜的臉,毫無任何悲慟之色的眸子,隱隱地透著一點陰霾和不耐煩,讓人不由自主地就感到了一絲畏懼。

其實,盛嫣然一直害怕這個三哥的,哪怕她再任性,只要看到這個三哥,她就沒來由地害怕,就算再有天大的氣性,也不敢在她三哥面前放肆。

盛逍淡淡地“嗯”了一聲,沒有走過去,而是看向了剛剛端著一碗中藥走進臥室的母親戚語珍,問道:“沒去醫院?”

“去了。但你爸爸他堅持要出院,我也沒有辦法。”戚語珍嘆了口氣。

“怎麽會發病的?前幾天見他還生龍活虎的。”盛逍蹙眉。

戚語珍:“……”

生龍活虎?哪有兒子這麽說自己的父親的?

“你父親最近身體一直都不好,血糖和血壓一直很高,前幾天你大哥他……他又犯了事,據說他跟錢家的少爺因為在一個私人俱樂部裏爭搶一個長相好看的服務生,結果把人打死了。你那個大哥性子急,火上心頭,什麽都不管不顧,闖下了禍事,還是跟別家的少爺搶一個男人,在你父親看來丟臉丟到家了,那個氣……血壓就飆升到了最高,這不,就病發了……”戚語珍說道。

“那老大呢?”盛逍對他兩個哥哥根本是厭煩透頂,也不從肯叫他們“哥”,只叫“老大老二”。

“被抓進警局了。因為是當場被抓,人證物證都有。錢家的人早就想要吞並咱們家,所以這次抓到把柄,更是一心想要重創我們,也想要把老大送去賠命,你爸爸想撈人都沒有辦法。唉!”戚語珍又嘆了口氣,說道。

盛逍點了點頭,冷笑了聲:“該。”

“小逍……”這時,躺在床上的男人看到了他的出現,虛弱地沖他叫道。

盛逍腳沒動,就站在原地,冷冰冰地說了個字:“在。”

他低頭俯視著床上的男人、那個幾個月前還口口聲聲威脅他和陳璟必須斷聯系的男人這會兒臉色臘黃,老態龍鐘,憔悴不堪,甚至還氣息奄奄地臥在床上,早已沒有了平日的威嚴,儼然是個行將就木,油盡燈枯的老頭兒。

“小逍,你……回家吧,只要你回來,我……你還是盛家的人,盛家唯一的下任家主……”盛榮升真的病得很厲害,光是這短短的一句話,都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的樣子。

盛逍冷淡地說:“你不嫌我丟你的臉了?我也是跟個男人在一起。”

盛榮升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似乎是被盛逍的話給氣的。

戚語珍小心地拉了拉他的袖子,提醒他不要再氣自己的爸爸。

盛榮升死死地瞪著自己的這個相當叛逆的兒子,臉上的青筋都凸顯出來,胸腔劇烈地起伏了一陣子,又猛烈地咳了好幾聲,像是要發怒,卻終於想到了什麽,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緩緩地說:“罷了,罷了,你跟那個不成器的混賬不同,你……今後愛咋樣就咋樣,我反正到時候兩眼一閉,兩腿一伸,什麽……什麽也管不了你了……我……我只求一件事……”

他說完這一串句子,非常艱難地喘氣,指著盛逍說:“你答應我……”

盛逍沈默不語,似乎在斟酌著什麽。

盛榮升固執地指著盛逍,眼看著一口氣快要落下去,又死死地撐著,不肯咽下那最後一口氣。

盛逍忽然就心軟了,喟道:“說吧,你總要說是什麽事情,我才好考慮考慮要不要幫你。”

盛榮升仿佛得到了他想要的,滿意的回答,才緩緩地,吃力地說道:“我……我要你幫我們……盛家這次惹上了大麻煩,你大哥和二哥先後被抓,以前做的那些事情……都被查出來,很有可能盛家會保不住……我有心無力……希望,希望你……能我們渡過難關,希望你的媽媽和你的妹妹今後能得到照顧……就算你不想做盛家主,也……也要把你的媽媽和妹妹照顧到……”

盛逍沈聲點頭,說了聲:“好,我會照顧好媽媽和妹妹。”

盛榮升得到了盛逍的承諾,他知道盛逍對他們盛家人的態度一向是冷漠,甚至是冷酷的,因為盛逍恨他,厭煩他,但盛逍也是說一不二的,只要盛逍答應了的事情,他就絕對會做到。他不求盛逍對他消除恨意,也不求盛逍的原諒,而且,這個固執的男人,臨死都不覺得自己做錯過任何事,唯一遺憾的是,盛逍始終沒有答應保住整個盛家,做盛家的主人。

他徹底放松下來,他的手也從高高舉起指著盛逍的姿勢變得落了下來,他的喉頭滾動了幾下,終於咽下了那怎麽也不肯咽下的最後一口氣……

頓時,臥室裏哭聲一片。

盛逍默然地退出了臥室,來到走廊邊,抽出了一支煙,點燃吸了一口,再仰起脖子,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

那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個什麽樣覆雜的心情。

而在省城的四大世家中的東野家別墅,寬敞的庭院內,有著專門開辟出的高爾夫球場。

一位穿著高齡毛衣,外面套著件厚厚的黑色大衣的青年正握著高爾夫球桿,眼睛緊緊地盯著地上的高爾夫球,耳邊聽著下屬的匯報,卻把註意力都集中在那顆白色的高爾夫球上,然後瞄準了遠遠的球洞,開始揮桿。

球高高地拋起,形成了一道漂亮的拋物線,劃過了下著綿綿細雨的天空,準確地落入了球洞裏。

青年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回頭說:“嗯,幹的不錯。獵物都聚齊了,該收網了。”

“是的,少爺。”下屬擦著汗,說。

這個青年的喜怒無常,心狠手辣,他早就見識過,所以做事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有丁點的閃失。

青年拿起高爾夫球桿,往回走,下屬立刻拿起了被他丟在一旁的雨傘,殷勤地為他撐傘。

“少爺,不好了-------”一個小個子青年匆匆地跑向了那位高貴的東野少爺,氣喘籲籲地對他匯報道。

“呸呸呸,說啥呢?!少爺哪有不好的!一點兒眼力見兒都沒有!”下屬急忙踢了小青年的膝蓋一下,瞪著眼睛,訓斥道。

“不是的,少爺,是……”小青年畏懼地瞧了一眼揚起眉毛,一臉詢問樣子的東野凈,咽了口唾沫,說道,“是,孟岱,孟先生他……他死了……被人給殺死了……”

“死了?!”東野凈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語氣裏透著驚愕。

小青年垂下眼簾,一點兒也不敢看東野凈,小聲說:“是,是的。這是剛剛有個人送來的快遞……我知道少爺一般不收這種快遞的,本來想拒收,但對方指明是給少爺你的。我一時有點好奇……我就拆開來看,結果就看到這個東西……”

小青年說著,雙手呈上了一個U盤。

下屬看了東野凈一眼,一把奪過了U盤,命人去別墅取來筆記本電腦,然後把U盤插進了電腦的USB接口,再在高爾夫球場邊上的可以避雨的休息區裏把U盤打開了-------

U盤裏有個視頻文件,還是個加密文件。

下屬讓小青年輸入了視頻文件的密碼,然後點擊進去一看,不看則已,一看差點魂飛魄散。

原來,那個視頻文件裏的主角有兩個,一個正是孟岱,另一個則是最近才投靠到他們東野家的那條看門狗------卓志洋!

而視頻裏的內容,任誰看了都是心驚肉跳,甚至包括東野凈都沒有想到的是,他自己養的狗竟然膽大包天,不但勾引了自己的小情兒孟岱,甚至還因為雙方產生了矛盾,把孟岱給活活地殺死了!

這還不算,他竟然膽子大到了毀屍滅跡的地步!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下屬越看越是膽戰心驚,唯恐東野凈發怒牽連到了他們這些人。

誰知,東野凈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還笑了:“呵呵呵……”

下屬和那個小青年更恐懼了。

因為東野凈越是笑,越是證明他已經氣到了極點,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都不奇怪。

“很好嘛,”他笑得前俯後合,幾乎喘不過氣來,重重地拍著下屬的肩膀,說道:“真的是條大膽的好狗!原來我就覺得他看小孟的眼神不對勁兒,原來是早就惦記上了,呵呵呵……我還想著若是他真的忠心我,把小孟送給他也沒什麽的,可是,可是啊------!!!”

他用力地,重重地拍了下屬的肩膀三下,雖然是在笑,可是他的笑容透出了幾分陰狠來,讓人看著就像是即將爆發的火山一般。

“他千不該,萬不該……”

他又停頓了一下,驀然拿起了被他丟在一邊的高爾夫球桿,狠狠地掄向了身前的茶幾,以及茶幾上放著的筆記本電腦,一陣兇狠的又劈又砸,直把把那臺筆記本電腦砸的稀爛,活像那臺電腦就是他養的那條看門狗一樣。

“他不該動我的人!他不該活活地殺掉我的小孟!就算我不喜歡小孟了,我也不容忍任何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動他!我的人,誰也不準動!媽的,媽的!我要砍了你!什麽東西?一條狗而已,還該反了天不成!”他邊說邊砸,砸到最後,他的手指向了他的那個下屬,說道:“你,給我下全網通緝令,無論黑白兩道,給我他媽要找到那條看門狗,把他給我綁了來,我要打斷他的腿,我要------!”

“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他暴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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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與黑二十八

我,聞天弈和林子曜一同走進了楓葉茶館裏的“海棠”包間,裏面已經坐了七個人,其中有兩個是我熟悉的人--------夏菲菲和淩霄,另外五個則是三男兩女,兩個女的一高一矮,一嬌俏一冷傲。嬌俏的那個個子在一百五十七公分,皮膚白凈,臉蛋稚嫩,看上去不過是十五六歲,紮著兩條麻花辮,冷傲的那個個子在一百七十公分,波浪卷發,眉骨較高,眉梢微揚,長方臉,五官倒還算不錯,化著精致的妝容,吐著深紫色的唇膏,一看倒是艷麗逼人。另外三個男的,一個是公司白領模樣,斯斯文文,清清秀秀,戴著一副眼鏡,一個是身形魁梧,皮膚黝黑,胳膊粗壯,即便是隆冬時節,穿的也僅僅是一件薄薄的運動夾克,顯示他的身體極好的樣子。而那個坐在正中主位的,無疑就是楓葉茶館的老板了,這人看著平平無奇,難以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從外表看,這人根本沒有任何可疑之處,只是他裹了件厚厚的黑色鬥篷,為他添了點神秘感。

“你們好,我是姚景洪,這個茶館的老板。”茶館老板看到我們進來,便朝我們點點頭,微笑道。

“姚老板,你這是-------?”聞天弈掃了一圈坐在一張大圓桌旁的人,蹙了蹙眉,問道。

“沒什麽,他們都是我邀請來的客人,正好今天有時間,我請他們一起來聚一聚。”姚景洪說道。

這時,我嗅到屋子裏有著一抹馥郁的熏香味道,我隨即循著香味瞅到了屋子一角看去,果然看見了一只古色古香的香爐,裏面正裊裊婷婷地吐出了一縷青煙,而且,不止一個角落,其他北東西三個角落都燃燒了香爐,這種熏香的味道讓人有種如夢如幻的感覺,特別的不真實。

“來,大家介紹一下,待會兒,大家就會按說好的進入夢幻世界。”茶館老板說道。

“夢幻世界?”我、聞天弈和林子曜都是一楞。

“我叫肖渺渺。今年初一,就讀省城二中。”那個矮個子,紮著麻花辮的女生聲音又嬌又軟。

“我叫齊思思,省大大二學生,文學系。”個子高挑冷傲,大波浪卷發女生神情傲嬌地說。

“我是奚家傑,是華瑞電子公司的設計部經理助理。”公司白領模樣的小青年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睛,溫溫柔柔地一笑,說道。

“我叫竇智華,豪傑健身俱樂部的健身教練。”那個身形魁梧的男子朗聲說道,同時還秀了一下他胳膊上的肌肉。

“陳璟,星耀娛樂公司的。”我簡單地介紹了一下自己。

肖渺渺、齊思思、奚家傑和竇智華眼中閃過了一絲異色,同時,肖渺渺還偷偷地向我投過了一個羞澀的眼神,連臉頰也紅了大半,低低地說了句:“好帥,比電視和電影上看到的還帥。”

齊思思則更明目張膽地對我說:“哇,真的是陳璟嗎?你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我淡淡地一笑,當真從衣袋裏掏出一支筆,微笑道:“好啊,簽哪兒?”

齊思思一指自己的胸前的衣襟,說:“這兒。”說完,還挺了挺自己的傲人的胸。

我:“……”

我頓了頓,還是依言在她飽滿的胸部簽上了自己的名字,說實話,她的身材比肖渺渺要好上數倍,那高挺飽滿的胸部更是惹人想入非非,可惜的是,我早彎了,所以對她的這個部位沒有任何的遐想。

“也給我簽一下。”奚家傑也拿出了個小本本,恭敬地呈到了我的面前。

我掃了一眼那個小本本,居然是他設計游戲用的設計薄,挺無語地也為他簽了名。

“幹嘛呢,怎麽就成了明星簽名會了?”唯有竇智華很是不滿。

“我叫聞天弈。”聞天弈的自我介紹更簡短。

“我叫林子曜。”林子曜同樣簡短。

聞家一直保持低調,也很少在人前露面,所以,他們自然是不會認識聞天弈,至於林子曜更是名不見經傳,沒有引起肖渺渺等人的註意。

“好了,既然大家已經自我介紹完畢,那麽,我們就一起去進入那個夢幻世界吧。”姚景洪說完,打了個響指,接著,他忽然脫掉了黑色的鬥篷,在眾人眼前一抖,嘩啦啦,我們只覺得一陣耀眼的,密密麻麻的東西從他的鬥篷裏飛了出來。

我驀然感覺不妙,定睛一看,卻原來是無數的詭異的蝴蝶,那蝴蝶身上還有著類似人臉的花紋。

“人面蝶!”

我的腦海剛湧起這個念頭的時候,腦海裏忽然就暈了一下,眼前的一片黑暗便壓了下來……

由於盛家主盛榮升忽然離世,盛家的大少和二少相繼進入了警察局的拘留室,盛逍只好暫時負責辦理盛榮升的喪事,他雖然從未經手過,但他從來都是霸道總裁的風範,處理事情起來都是幹凈利落的,加上旁邊還有盛家的老管家盛和的幫忙,倒是將其辦得妥妥當當。

只不過,盛家原先一直處於世家中的領頭羊,一直高高在上,卻因為最近醜聞不斷,盛家的大少和二少所做下的一系列事情,的確是天怒人怨,特別是盛愷所投資的那家“青澀之美”悄悄地錄下裏面客人的各種醜態,並最終被不知名人士給暗中暴露了出來,這樣就連黑白兩道都被得罪了,一心就想尋盛家的茬子,而其他三大世家更是私下裏聯合起來,打算落井下石,一股腦兒地拖垮並毀掉盛家,同時在早先就發下話來,說是若有人拎不清,執意想站盛家的隊,就別怪他們不客氣,因而,那些原本跟盛家有生意往來的,跟盛家沾親帶故的紛紛地退避三舍,一時間,原先還是風風光光,威風八面的盛家現在卻冷冷清清,葬禮上除了不得不出席的盛家幾位叔伯,幾乎沒有人了。

正所謂樹倒猢猻散,整個盛家的葬禮上早再也不見往日的風光熱鬧的場面。

不過,盛逍對此無感,反正,他就料到有這樣的情景了。

葬禮上,他和他的媽媽戚語珍,妹妹盛嫣然一同穿著黑色的孝服,戴著黑色的孝帕,面無表情地跪坐在父親的棺材一邊,誰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麽,但誰也不敢去過問。

“三少,我剛接到消息,錢家,郭家和東野家的人打算大鬧葬禮給你三少難堪,還有,他們還在你護送老爺的靈柩去火葬場的路上埋伏了人,想要一舉將你和我們盛家的這些人一同消滅,你看,三少這……”老管家盛和走到了盛逍的跟前,低低地詢問道。

盛逍的眉毛微微地擡了一下,淡淡地說:“知道了。”

盛和楞了一下,這就完了?難道不該安排人應付一下?或者報警什麽的,不過,他轉念又想,現在老爺過世了,只怕那位與老爺打過交道的警察局長的屁股也歪了吧!

他正愁眉苦臉的時候,有人已經走進了喪禮堂,先是取了三支香,規規矩矩地行了鞠了.遇沿三次躬,然後才走向了戚語珍,聲音低柔地說:“嫂子節哀。”

盛逍擡起眼眸,掃了一眼那人,見是聞天弈的父親-------聞萬聲聞家主,便很有禮貌地對著他行了一禮,說了聲:“多謝。”

“盛兄啊,我錢一通來看你了,唉,你走的好早,兄弟都沒來得及送你一程……”

正說著話,卻見一群人已經走了進來,他們正是錢家、郭家和東野家的家主,身後還跟了一大幫子人,一看就來勢洶洶,不安好心,雖然嘴裏說著哀戚的話語,其實臉上完全沒有悲傷之色。

為首的錢一通更是帶著幸災樂禍的口氣,繼續說道:“盛兄,你走了倒也省事,可憐咱是白頭人送黑發人啊,我兒子的命,又該找誰來賠呢?”

盛逍冷冷地看著錢一通,他知道這姓錢的就是幾天前他的大哥盛威打死的那個錢少爺的父親,這是看盛榮升死了,盛家衰敗了,特意來找他這個盛榮升這個最寄予希望的兒子算賬來了吧?

“唉,錢兄,你們也別為難盛家的小子了,人家好歹才回盛家,讓他有個喘氣兒的功夫不是?”郭家主郭大慶假惺惺地安慰道。

“給他喘氣兒的功夫,那我的兒子呢?他們盛家可沒給他喘氣的功夫!”錢一通眼一瞪,怒道。

“郭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錢兄就那一個寶貝兒子,也就指望著他繼承家業,如今活活給人打死了,心氣兒怎麽也不會平的。”東野家主東野森陰陽怪氣地笑著,轉過臉看向盛逍,說道:“盛家小子,你也別怪你錢叔心氣兒大,這事兒換了誰都不會輕易地罷休,要不,你服個軟,讓錢叔發洩一頓,然後,你直接把你錢叔提的條件滿足了,你錢叔自然就會消氣了。”

盛嫣然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些人的心思,無非就是想打壓他們,頓時揚起了眉毛,怒道:“你們不要太過分了!我爸爸剛剛過世,你們就來鬧-------”

“嫣然,退下。”盛逍聲音並不大,但那聲音透出的那股子威壓卻讓她不得不悻悻地退了下去。

“各位叔伯,你們到底想要什麽,我也不是不明白-------”盛逍淡淡地說,擡起眼眸,掃視了一下三大世家的家主,聲音仍舊低低沈沈地,“我父親剛剛病故,你們就找上了門,似乎也打定了主意不讓他走得安生,是嗎?”

錢一通嘿嘿一聲冷笑:“怎麽?你是怪責我們了?”

盛逍沈聲道:“不敢。不過,錢叔,是吧?我呢,的確是要給你道個歉的,畢竟是我大哥打死了令郎,本來是該他親自來道歉,可惜的是,他如今沒法出來了,眼看著要坐牢了。因而,只好由我這個弟弟代為道歉-------”

戚語珍一楞,她深知兒子的德性,兒子一向冷傲不羈,何曾向人服過軟的?忍不住擔心地拉了一下兒子的衣袖,張口欲言,但盛逍搖了搖頭,止住了她要說的話。

“媽,別擔心。”他拍了拍母親的手背,低低地安慰了一句,又轉頭對盛嫣然吩咐道:“嫣然,帶媽先離開,這裏有我來處理。”

盛嫣然看出了盛逍眼眸深處的那點狠意,心中一寒,急忙帶著猶自十分擔心的戚語珍離開了喪禮堂。

錢一通也沒有阻止她們的離去,他自認為自己的安排天衣無縫,反正到時候盛家的人一個也逃不掉。

聽到盛逍說要道歉,還以為盛逍真的怕了,不由得暗自得意。

盛逍自被父親送出了國後,一直很少回來,倒不是害怕父親不敢回來,實際上是心灰意冷,因為他所喜歡的人從來沒有找過他,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跟他決裂,他甚至還清楚地記得,他的阿璟與他決裂的那一天時所說的話,他的心裏實際上是既痛苦又失望的。

而因為盛逍很少在人前露面,就連回國後脫離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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