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第五百九十七頁第三段。” (29)

關燈
碎裂,魂魄被吸引入了邪天黑焰陣裏,就連幾個金丹期的修士也是金丹破裂,元神俱損。

而我自己似乎也好不到哪裏去,聽見這劍鳴呼嘯,忽覺丹田翻滾如沸,似有一只無形的刀劍在內府中剖劃攪碎,剛開始時還能抵抗,不多時,就已經臉色蒼白,只能勉強拄劍站立,金丹上也蒙上了一層頑固的魔氣。

“怎麽會這樣?”我大驚失色,口中吐出了一口鮮血,委頓在了地上。

“丹藥!你火毒發作的時候,有一樣藥,對,是天火芝,是他尋來的,可是,我為你煉制的時候,也分明嘗過沒問題……”謝墨雲眼中寫滿了愧悔與憤怒,一把揪住了謝斐然的衣襟,“你在裏面動了什麽手腳!”

“是的,那不是天火芝,那是類似於天火芝的魔炎草。對你這樣渡劫期的修士來說是決計無害的,甚至於對於整顆煉制的解毒丹藥,也是嘗不到丁點的異樣的。但是,這樣的丹藥若是每天都服用一點,毒也會慢慢地沈積於體內,一天一月一年……毒就越積越多,然後,會在某一天爆發出來……”謝斐然神情淡漠地說,“是不是很可笑?越清嵐,你在算計我們的時候,你自己也在被算計著。哈哈哈!哈哈哈……很快,整個磐雲大陸的邪天黑焰陣的所有分陣都將啟動,這叫牽一發而動全身,哈哈哈……”

他說罷,爆發出了一陣狂笑,只是他的笑容非常的淒慘。

因為,在這場爾虞我詐的對決中,誰也不是勝者。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但誰是螳螂,誰又是黃雀呢?

我咬緊了牙根,強忍住了體內翻湧的疼痛,忽然握住了謝墨雲的手,說:“用你的覓情(這是謝墨雲腰間那把軟劍的名字)刺我一劍。”

謝墨雲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你胡說什麽?!”

我毫不退讓:“血陣當以血來還,其中因果你應當比我更明白。邪天黑焰陣就是累積了上千上萬的血債,吸納了無數的冤魂惡鬼才會啟動,在這一點,我也有錯,我明知終究會造成這樣的結果,可我放任了,所以,我必須挽回-------”我痛得皺眉,幾乎無法說下去。

謝墨雲抓住我的肩膀,又是心疼又是生氣:“你不要胡鬧,覓情是我煉制的最厲害的仙門靈器,生來斬妖除魔,你是魔修,若以他刺你,還能活嗎?”接著,他半抱住我,想要強行帶我走,:“算了,我們別管這裏的事情了,我帶你走,帶你離開這個世界-------”

“盛逍,”我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定定地望著他,說道,“你以為我們走了,我就能安然無恙了嗎?你以為我不想活麽?就是這裏有你在,我才想活,我有辦法,相信我!”我說罷,又吻了吻他的唇,一把拔出了他腰間的那把軟劍。

“……不行!”他試圖阻止,死死地握住了我的手腕,然而,他想說的話還未及說出口,我已經朝劍刃撞了過來,靈劍穿透血肉的聲音依舊那麽沈悶,我卻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似乎這一刻我的感知變得異常的遲鈍了。

“不,不……陳璟!”

盛逍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劍上染上了對方的鮮血,腦海裏驟然一片空白,胸口劇烈地疼痛起來,好像自己也同時被刺穿了一樣,就如同多年之前,他被汽車撞上了天空那樣,眼睜睜地看著近在遲尺的愛人,他卻觸摸不到,無能為力……

他恨透了這樣的自己!

他的氣息在瞬間暴漲,那來自上古神祇一般的力量,如同山崩海嘯一般充斥了整個天地。

龐大的光柱以肉眼可見的摧枯拉朽的氣勢橫掃而去。

而我正將胸口的長劍霍然拔出,借著自胸口流淌而出的鮮血,用那把“覓情”飛快地在畫出了陣陣的阻隔符咒,試圖將正在被啟動的邪天黑焰陣迫停,毀滅……

當那道恐怖的,強大的光籠罩而來時,我以為自己的生命算是到頭了!

然而,我卻被那道光包裹了起來,如同多年前那個從後面擁抱住我的人,帶給了我連我母親都沒法帶給我的溫暖與安心,那道光還似乎有著治愈的力量,慢慢地將我胸口的傷,還有我體內的各種暗傷,餘毒全都清除和愈合了。

等到我的意識徹底清醒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躺在了盛逍的懷抱中……

作者閑話: 喜歡的親,請打賞收藏一二。

本書由連城讀書獨家發表,請勿轉載!公眾號搜索連城讀書,贈會員,領福利

紅與黑一

這場可怕的修仙界的浩劫終於漸漸地平息了。

以盛逍那突然爆發的恐怖力量破壞了整個邪天黑焰陣的陣心為終止,而且,不僅在這個偽造的遺跡秘境裏的血陣,其他的分陣也像是牽一發而動全身一般遭到了破壞,再也無法發揮作用了。

而謝斐然則受到了重創,若非息衍發覺情況不對,在那股力量充斥天地之間時,他撲在了謝斐然的身上,將他死死地抱住,而自己卻慢慢地隨著那龐大的光柱一點一點地消散了。

在消散之前,他對謝斐然說:他一點也不喜歡謝斐然為他所做的這一切,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他知道謝斐然所做的都是徒勞,其實他已經算是個死人了,只是他動用了自己的魂力把自己強行留在人間,就為了給他一個活下去的希望而已。

謝斐然這才了解到了他的良苦用心,等到他的傷好起來之後,他決定留在這個世間,為他自己所做的那些事贖罪,他想,他已經不配得到息衍對他的好了,唯有洗清滿身的罪孽,他才可以去追逐息衍的腳步。

盛逍的力量雖然很恐怖,但下意識裏,盛逍還是保護了我和那些秘境裏的修士們。之後,那些人在我和盛逍的帶領下安全無虞地返回了各自的門派,並將秘境發生的事情宣揚了出去,那些曹家和胡家沆瀣一氣,用妖族人的妖丹制造“天極化神丹”,而那些仙門大派的實權人物卻視而不見,或者默許,甚至參與其中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修仙界,引起了廣大修仙人士的震驚和憤怒,尤其是妖界更是怒不可遏,幾乎要挑起一場戰爭,幸好,我和盛逍及時趕回了天元宗,聯手對宗門內部進行一番大清洗,那幾個老怪物終於不是被我們滅殺,就是被我們鎮壓,然後我逼著剩下的幾個乖乖站出來,對自己的所作所為表示沈痛的懺悔,而像上清宗,飛花門也為了免於修仙界與妖界之間的戰爭,推出了那些作亂的魁首,至於到底那些人是不是只是替罪羔羊,並沒有人在乎。

最後,我們把那些老怪物們交給了妖界的妖主處置,與他們進行了多日的談判,終於勉強與修仙界的修士們達成了和平的協議,答應只要修仙界的修士不再殘害他們妖族同胞,那他們可在五百年之內不發動戰爭。

而我和盛逍再次回到天元宗的驚鴻峰常青宮的時候,已經是半年以後的事情了。

天元宗沒有因為那個假的關雲峰的死而產生任何的波動,這個人本身就是害群之馬,對於他的死,天元宗上下不但不會感到悲傷,反而還慶幸幸虧他死了,不然,天元宗不曉得會被他弄成什麽樣子。

現在,宗主已經換成了傅淺知,真正的關雲峰。

不得不說,他其實是很有能力,也有手腕的,也因為那一次,他和天元宗內各宮的宮主和峰主、長老,還有那些內外門的弟子們一起抵擋著那些兇屍與冤魂惡鬼的攻擊,且身先士卒地戰鬥在最前面,成功地阻止了天元宗的那場災難,他贏得了天元宗上下所有人的敬畏,對於他執掌現在的天元宗,沒有人對此有異議。

日子看似照常而過,我和盛逍卻始終待在驚鴻峰常青宮裏,宣稱閉關,實則是在裏面膩膩歪歪,一刻也舍不得分開,幾次傅淺知來找我,也被我們拒之門外。

我知道他的心思,但我決定把這個機會讓給原主。

我只是珍惜著與盛逍相處的日子,即便我知道下一個世界他仍會追隨我而來,可我就是舍不得離開他。

但,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的,我們不屬於這個世界,遲早會離開的。

於是,為了即將離開這個世界,我們也著手進行著收尾的工作。

盛逍和我首次走出了驚鴻峰常青宮,向傅淺知辭行。

傅淺知大驚失色,極力挽留。

盛逍看著他眼裏流露出了不舍的情緒,知道他的心事,微笑說他是要外出游歷,修行己道,他的徒弟越清嵐與他同出,卻未必會同行,自己歸期未定,若是越清嵐回轉驚鴻峰,還請他代為照拂。

縱然傅淺知心中萬般不舍,還是沒有阻攔,只是反覆交待師徒二人註意安全,萬勿受傷。

一年後,修仙界傳出一個驚人的消息,那個兇名在外的赤煉老祖在被萬魔宗的人圍攻之下,墜入了幽冥之淵,身死道消……

傅淺知聞言,大吃一驚,以為越清嵐真的死了。

但下一刻,他就接到了越清嵐的傳訊,他即將返回驚鴻峰。

他又驚又喜,親自下山相迎。

他永遠記得那一天,恰是下著潤物無聲的春日小雨,將山下的那個小鎮蒙上了一層清透如洗的水霧。

身側是奔跑避雨的鎮民,還有街邊打著傘,挑著貨箱的小販,他滿懷著難以言喻的激動心情,打著一把油紙傘,定定地註視著自街對面緩緩而行的一個人------

他頭戴精致的青玉發冠,馬尾梳得很高,發帶隨風而動,一身素白衣裳被風吹動,勾出他高挑清瘦的身段,他也打著一把游鯉傘,神態悠閑,嘴角噙笑,如同他腰間的那把長劍般清肅,由劍及人,都是一流的君子之材。

如此的賞心悅目,如此的動人心魄。

“宗主。”他微笑著,聲音清越悅耳,對著他微微躬身行禮。

他卻再也忍不住這一年多的思念,一把將這人抱進了自己的懷中:“師尊,我……我好想你……”

任務結束後的一日,我和盛逍回到了主神空間,我看見1314站在了休息間的門口。

在我此次任務進行到後半段的時候,1314一直是處於安靜的狀態,除了在必要的時候幫我提供一些幫助之外,不知道他是又升級了,還是其他別的原因,他的性子沈靜了不少,話也少了一些。

自我知道他也是盛逍的時候,我的心裏也有了些微妙的變化,甚至有點不知道該如何與他相處了。

盛逍看出了我和他之間驟然產生的隔閡,他沒有收回1314這個屬於他自己的靈魂碎片,依舊讓他陪伴著我,並且笑著對我說:“你可以把它當做小時候的我。”

“不好,”我搖頭,“小時候的你很悶的。”

盛逍忍不住笑了:“那現在呢?”

我湊到他的耳邊,戲謔地笑:“很騷。”

盛逍無語,一把將我抵到了墻上,狠狠地啃我的嘴唇,手也伸進我的衣衫裏一通亂摸,壞笑道:“那你怕是沒見過我更騷的時候……”

1314覺得實在沒眼看,光速地跑掉了。

在下一個任務到來之前,我主動提出,想去某條世界線走一遭。

我提出這個要求時,盛逍正在廚房裏刮黃花魚鱗,他打算做清蒸魚。

我嗅著香味跑到廚房,從後面抱住他,嘴唇蹭過他的耳根,低低在頸間吐氣,手則伸向了他的褲腰。

盛逍心神一蕩,放下了菜刀,轉身回吻我,又抓住我作亂的手,說:“等下午吧,我陪你去。”

我笑著說,不用,我去去就回。

接著,他從廚房裏走出來,從衣櫃裏抱出來幾件大衣,還有圍巾,說:“那邊可能是冬天,選件你喜歡的,買點想吃的回來,我在家裏等你。”

所有的大衣都很暖和,只是統一偏大了些,袖子有些長,稍稍有點遮手。

盛逍幫我把選好的駝色大衣袖口處卷了幾圈,好露出腕側的深藍色毛衣,然後,他從自己的衣袋裏掏出了一樣東西,拉過我的手幫我戴在了手指上。

“戒指?好漂亮!”我欣喜地叫了起來,隨即歪著頭,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樣,含笑說:“你這是在向我求婚嗎?”

“那你願意嗎?”盛逍說。

我瞇了瞇眼睛,調皮地說:“你猜。”

盛逍寵溺地笑了笑,說:“我不猜,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是我的人。”

我笑著,吻了吻他的嘴唇:“哪有你這麽霸道的?我還想再浪個幾年的……”

我的話還未說完,我的嘴就被他堵住了。

在我選擇了一條世界線離開後,盛逍走向了主神S的辦公室。

辦公室早已沒了人,主神S和他的AI不在。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向他們的宣戰和回歸而倉皇地離開了,往日寬敞而時刻顯得繁忙的辦公室此刻顯得異常的冷清。

盛逍坐在了主神S的那款沙發椅上,打開了終端,看到了裏面一行行正在運轉不休的數據流,皺起了眉頭,他知道主神S在策劃著一個巨大的陰謀,從他挑中了那些任務者開始,從他不斷地搜集能量總值就可看出來,只是,他到底搜集這些能量總值有何用處呢?

他暫時還沒看出來。

他又操縱著終端,發送了一個程序和數據鏈,然後進行定位,一個搜索圖標不斷地擺動著,大約幾分鐘後,顯示了一個地址,他皺起了眉頭,神情也變得極其深邃莫測,半晌,他對著終端的數據面板發布了一個最新的任務,然後點擊了發送。

在我重新回到主神空間時,我接到了下一次任務,然而,等我看到任務的發布者時,我有些吃驚。

“這個任務是你發布的?”我給盛逍發去了一條私信。

“對。下個世界,我們一起做任務。”盛逍說。

我不再多問,接受了任務的傳送,立刻進入了下一個世界------

隱約的窒息感過後,意識逐漸變為清明,我像是一條浮上水面的魚,隨著與水面距離的拉近,四周黑沈沈的靜謐開始褪去,一個聲音侵入了我的意識。

“陳璟……陳璟……”

許久沒有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了,我昏昏然地想,是誰?

難道是盛逍?

“陳璟!”聲音變得大了些,仿佛響在我的耳邊。

我驀然一怔,感覺自己重新擁有了四肢,也能感覺到自己現在是坐姿,我是坐在一面鏡子前,鏡中人的模樣正是我本來的面目,是我幾乎遺忘了的面容,冷峻的眉峰,淩厲的黑眸,其實我的五官是很好看的,但經過了那些年的人情事故,我為自己戴上一副假面,紈絝隨性,與周圍的人虛以委蛇,從來不會暴露自己的真情實感,因而,不知道的人覺得我喜怒不定,倨傲任性,卻又不完全不通人情,也會適當地出席一些公眾場合,參加一些綜藝節目,所以,外人眼裏,我還算是一個好相處的人。只有極為親近的人,才知道我的脾性,其實是那種三分世故,七分驕縱的人。

與我說話的人,我很熟悉,是盧卡斯,我的經紀人,也是陪伴了我大半個歲月的人。

我記得自己剛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盧卡斯還為我請來了許多的醫學上的專家,他希望我能重新張開我的眼睛,重新回到舞臺上去。

而且,我更記得當年我宣布退出娛樂圈的時候,盧卡斯又氣又急,對我一通大罵,說我腦子不清醒,放著好好的前程不要,偏偏去當什麽游戲畫師……

我知道盧卡斯是個好人,但那時,我意已決,因為我那時以為我找到了值得放棄這一切的人。

那個人就是卓志洋。

卓志洋是我在拍攝一部電影時偶遇到的,他那時是個驢友,他還和自己的朋友,就是錢森成立了一個驢友團隊,他們喜歡探尋各處的美麗的自然景觀,他們的團隊自然跟那些旅游團不一樣,是相對自由的,但也有一定的風險,只是,這種風險在與看到值得一觀的美景後,或者是征服了某處山峰之後得到的快感後會被驢友團的人忽略不計。

我記得當時我剛剛結束在國內某處知名的景點拍攝的工作,穿著一襲厚重的古裝,在小助理的攙扶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有人給我遞過來了一杯水。

我以為是小助理,隨手接過,正要道謝,誰知轉頭一看,小助理早就沒影兒了,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張陌生的面孔,只是,他的眉眼間依稀跟某人相似。

那一瞬間,我以為自己做了一場幻夢,以為自己又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魂牽夢縈的那個人-------

“小逍?”我下意識地叫出了那個名字。

“小逍是誰?”那個人溫柔地問。

我怔了下,才明白過來,蹙起了眉頭,反問:“你是誰?我記得這裏不容許閑雜人等進入。”

我的聲音異常的冷冽,那人趕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跟這個劇組的攝影師是熟人,我看見他在這裏就過來跟他打招呼,然後,我看見你……我覺得你很好看……真的,我沒有惡意……”

我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樣子,忽然間就笑了。

自媽媽去世後,我很少在公眾面前笑得這麽發自內心的笑,更多的時候是冷淡的,應付場面的笑,是職業性,沒有溫度的微笑。

卓志洋明顯被我的笑容震撼,呆呆地看著我。

他說:“好美……”

我微微收斂了笑意,蹙起眉頭問:“美?”

他趕緊解釋:“不是,是真的很漂亮,像陽光,非常的燦爛,我不知該怎麽形容,你去過峨眉山麽,就像那裏金頂上的日出-------”

我淡淡地說:“你叫什麽名字?”

他說:“卓志洋。”頓了一下,他又說,“我常在電視電影,網絡雜志上看到過你,我覺得你真人更好看。”

“坐吧。”我指了指另一邊的一個小凳子,示意他坐下來聊,“看你的樣子去過很多的地方?”

卓志洋對於自己的驢友經驗很是自豪,索性跟我侃侃而談起來。

這一聊就是一個下午,小助理和盧卡斯過來的時候還吃了一驚,他們很少看見我這樣跟人聊得高興的時候,只不過他們都知道我的脾氣,沒有上前來打擾我們。

之後,我便和他開始了來往……

我正想得出神,盧卡斯的聲音又傳入了我的耳中,他的聲音裏有些無奈,也有著縱容:“陳璟,你到底聽見我說的話沒有?”

盧卡斯是真的人好,這些年如果不是他在我的身邊,我都不知道在沒有親人,也沒有小逍的情況下,到底是怎麽熬過來的。

“啊,什麽?”我納悶地看著他。

“後天就是創維與我們公司合作的日子,到時候,他們希望你能出席他們公司出資辦理的綜藝節目……你最近的黑料有點多,如果不趁著現在這個最佳時機……”盧卡斯說。

盧卡斯的話進入了我的耳中,卻沒有進入了我的腦海。

我直到現在還有些恍惚。

我是回到了原來的世界,還是只是在做任務?

這是我自己,還是只是在這個世界裏的我?

盛逍呢?

他又在何處?不是說,我們一起做任務嗎?

我百思不解。

作者閑話: 親們,求打賞,求收藏,求推薦。

本書由連城讀書獨家發表,請勿轉載!公眾號搜索連城讀書,贈會員,領福利

紅與黑二

“宿主大大……”1314的聲音適時在我腦海裏響起。

“1314?”我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但知道他是盛逍的一片靈魂碎片以後,再聽到這個稱呼,就感覺有點別扭了,不過,好在我現在有很多的問題想問它,所以自動忽略了,問道,“這是任務世界裏的我麽?”

“……嗯,是的。”

“要接收這個任務世界的世界線嗎?”1314問。

我揉了揉眉心,說:“接收。”

這是跟我的原世界差不多的一個平行世界。

如果把各個世界的存在比喻為琴弦,平行世界就是兩根相距無限接近的琴弦,同調共振,幾乎完全相同。目前我所經歷的的這條世界線,已經算是距離原世界相當近的一條了。

在這條世界線裏,我的名字就叫陳璟,住在筒子樓裏,有個和我關系很好,幾乎形影不離的小孩,叫小逍,隨著時光地流逝,我和他的關系到了密不可分的地步,然而,這種關系卻在我高考的那一年破裂了,因為我們家出事了-------

我的父親殺了人,是誤殺,我父親把企圖打我的鄰居捅了一刀,然後逃跑了。這一點與原世界有些微的不同,因為原世界的父親是慫的,是把人推下樓去了。我的父親膽子很小,連雞都沒有殺過。不像這個世界的父親,能拿刀捅人,盡管還是為了維護我。

但他殺了人後就跑掉了,一直都沒有回來,這點倒是跟我原來的世界一樣。

我媽為了等他,也為了獲得鄰居的原諒,把筒子樓裏的房子給賣了還債,那本來還是原來的單位的福利分房,後來又經過了各種覆雜的手續,那棟房子才歸了我們,如今房子被我媽緊急賤賣給了我們家的一個遠房親戚,媽媽拿了這錢去給鄰居,給她跪下道歉,可惜的是,那位苦主還是不原諒我媽,每次見到我們母子回家,都要把我們堵在家門口,對我們又打又罵。

辦理房屋轉賣手續後,我媽帶著我離開了筒子樓,那時候,小逍也被他的媽媽帶走了,因為他的父親膝下的兩個兒子中一個沒出息,一個心機重,都不討他父親喜歡,結果,小逍所表現出來的聰穎和優秀,讓他的父親認回了他這個繼承人,他的媽媽又是吃不得苦的,在這個筒子樓裏住了不到三年,就巴巴地帶著兒子跟著小逍的父親回去了。

那時的我其實很想跟小逍告別的,但我們臨走之前卻鬧崩了。

不過,準確地說,是我單方面跟他鬧崩了,因為我覺得自己不想再連累小逍。自從父親逃跑之後,我跟媽媽就一直處在所有人的厭惡和嫌棄的目光之中,筒子樓裏的那些人一看見我和媽媽就像避瘟神一樣避開,然後又在我和媽媽的背後指指點點,更有甚者,還有人在我和媽媽所居住的房門外潑油漆,貼大字報,說我們一家都是壞人,殺人兇手。

不但如此,我在學校裏也遭遇到了校園霸淩事件,因為我父親殺人的事情影響極壞,班裏的同學開始孤立我,而還有幾個本身就是看我不慣的家夥趁機開始使用手段地欺負我,書包的書莫名消失,再在裏面裝滿了汙水是常事,把我堵在廁所裏也是常事,敲詐勒索,圍著我毒打更是常事。

有好幾次我被人按著腦袋,按到了游泳池的水底下,我奮力掙紮,險些就真的淹死了。幸好小逍發現不對勁,跑來我們學校找我,才將我從游泳池水中解救過來。

看到這條世界線裏的“我”,我沈默了下來。

“宿主大大,你不要難過了……”1314試圖安慰我。

但我沒有理會他,繼續看著這條世界線。

那個“我”,也就是那個原主陳璟的心理本來還有唯一的支撐,就是那個孩子小逍,因為小逍目前是唯一站在他身邊的人。

然而,有一天小逍的媽媽找到了陳璟,那是在他和小逍鬧崩的前一天。

小逍的媽媽名叫戚語珍,是個養在深閨裏的嬌花,她本是個心地善良的人,還多次在陳璟上下學碰到時塞給陳璟一些零食和水果,對他和善地微笑。但是,那一天,她卻親自登門拜訪了陳璟,要求陳璟不要再跟小逍來往了,她說要是陳璟再跟小逍來往,怕會帶壞了小逍,說小逍是個乖孩子,卻為了陳璟,跟她都吵了好多次架了,甚至小逍還打算離家出走,她不想失去自己這個唯一的兒子,她不得不低聲下氣地來求陳璟。

陳璟陷入極度的矛盾與痛苦之中。

他不想跟小逍分開,但是,他也不能讓小逍和他媽媽關系破裂。小逍應該過上屬於自己的生活,他也應該做天上展翅飛翔的鷹,而不是做一只待在他身邊的困獸。

一夜輾轉反側,陳璟終於下定決心跟小逍決裂。

他記得那天是盛夏的一天,陽光熾烈,沒有一絲的風,路邊的狗趴在地上,吭哧吭哧地吐著舌頭。

陳璟剛剛跟人幹了一架,他本就是個要強的人,從來不甘心屈服,在持續的校園霸淩事件過後,他也學會了鬥智鬥勇,反而把對方打得落花流水。不過,他還是掛了彩,校服也被撕破了一條口中,書包帶子也斷了一條。

陳璟拖著沈重的書包一瘸一拐地走在路邊,這個時候,他的書包裏除了書,還有好幾塊板磚,這都是防身和教訓校園惡霸用的。

“陳璟!”小逍老遠就看見他了,急忙跑了過來,他的個子比之前高了許多,他現在已經初二的學生了,且個子比陳璟都冒出了一個頭。

他把陳璟的書包搶過來背到肩上,又要去扶他,還擔心地問:“他們又打你了?太過分了!你疼不疼,我帶你去醫院看看,怎麽樣?”

陳璟沒有說話,臉色沈沈的,也拒絕小逍的攙扶,一個人悶悶地往前走。

“陳璟,你幹嘛?你別走那麽快------”小逍不明所以,追在陳璟身後叫著。

陳璟終於轉過頭,那一刻不知是陽光過於刺眼,還是別的原因,小逍突然感到了一陣劇烈的心慌,他試圖去拉陳璟,但被陳璟甩開了。

“你煩死了!纏在我身邊做什麽?我什麽都沒有,你這麽討好我幹嘛?”他冷冷地說,眼裏還帶著一絲嘲弄,然後扯開自己的衣領子,露出了自己那漂亮的鎖骨,他繼續說,“還是說,你對我有其他什麽心思?”

陳璟知道這樣的話最是傷人,因為他知道小逍是喜歡他的,他們相處了那麽久,小逍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來。何況,他們都是處於青春期的少年,對這種懵懵懂懂的情事雖然一知半解,但也是能意會的,也還向往過。

陳璟的相貌一直很好看,在他們學校也曾是棵萬人追捧的校草,他的學習成績也很好,曾打算去考醫大的,但若非後來家裏出了事,他也不至於變成如今這般偏激的模樣。

他的老師其實蠻看好他的,屢次找班裏的學生談話,試圖挽回陳璟的處境,但奈何陳璟是驕傲的,他不想收到別人憐憫的眼神,竟然開始頂撞老師,一來二去,老師就也有些生氣了,索性宣稱不管了,不過,他話是這麽說,但還是悄悄地註意著陳璟,也幫他解了幾次圍。但陳璟的學習也在這個時候開始直線下降,在第三次月考的時候,他直接考出了全班最低分,老師再找他談話,還叫了他的家長,但他的媽媽卻病了,病得還有點重。他的奶奶更是常年躺在病床上,對陳璟是無力管教。老師不得已只好去醫院看他媽媽,看到他病重的媽媽,老師也沈默了,他知道自己不能給他的媽媽太大的打擊了,因為他的媽媽還被瞞在鼓裏,一直以為陳璟的學習成績很好呢。

再到後來,陳璟的表現越來越讓老師失望,甚至學會了抽煙,跟班上的一些學渣混在了一起,曠課、打架,尋恤滋事,無所不做,老師本來還打算幫他補課的,但痛心之餘也漸漸對他采取了放任的態度,是真的不打算管他了。

陳璟的話徹底傷了小逍的心,兩人終於在那天鬧崩了。

最後,陳璟沒有參加高考,他瞞著自己的媽媽和奶奶去了另一個城市打工。

彼時,距離他與小逍的決裂已經是三個月以後的事情了。

小逍走的那一天,他躲在角落裏偷偷看著少年被他媽媽牽著手,坐上了一輛豪華的加長版林肯,他的心其實很痛很不舍,但他沒有辦法,他與小逍註定是兩個世界的人。

小逍走後,他家住了新的房客,是對小夫妻,妻子還懷著孕。陳璟看著那新來的房客,他的心裏憋得慌,就像自己的領土被人侵占了一樣。

好在那對小夫妻沒住多久就又搬走了。

陳璟這回趁機聯系了房東,要求租下小逍所住過那間屋子。

房東起初沒同意,覺得他家那麽窮,肯定交不起房租的,還欠了那麽一大屁股債。但陳璟卻拿出了押金,厚厚地一大紮鈔票,房東這下沒有反對,他們當場簽訂了租房契約,租金為500元一個月。那時候的500元也算是很大的一筆錢了。

等到達成了按月付款,價隨市走的初步協議後,陳璟才離開了小逍住過的那套租房。

他扶著墻,一步步順著走廊往前走著。

這個時間,聚攤閑聊的筒子樓居民早散了,樓道裏有鼾聲,蟲鳴聲,交織成一片,而陳璟的腳步,卻輕得踏不出聲音。

他一個人,從一樓走到二樓。

黑黢黢的走廊裏,平常是他最怕的。

爺爺過世時,他一個人在太平間裏守了一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