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第五百九十七頁第三段。”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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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左而右,或上而下,躲避過這仿佛無窮無盡的層層冰錐與冰劍陣法攻擊,倏然,白影一閃,它已經躥至那位高不可攀的魔尊身前,伸出了淩厲的前爪,朝我的心臟抓去!

可惜的是,它的攻擊註定落空,它一抓之下,原本還欣喜激動的心卻陡然一涼,眼前的人化為了虛無,接著,一柄雪白的冰劍從後洞穿了它的肚腹,鮮血噴濺而出,它感覺周身的妖力也被禁錮一樣,再也施展不出分毫。

我冷冷地抽劍而出,將它踹倒在地上,接著,手輕輕一揮,冰劍深深地插在對面的室內墻壁之上,將見勢不妙,企圖逃跑的桑焱的逃跑之路截斷,一縷血絲自他的臉頰處的傷口溢出。

“饒命!尊上,放過我------”桑焱本是希望妖狐能夠成為自己的後盾,但沒想到魔尊實力實在可怖到了極點,他根本無法與之對抗,只好服軟求饒,“我,我願意交出禦鬼令--------”

他的話音未落,我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哢擦一聲,他的脖頸就被我拗斷,一道綠光竄了他的身軀,顯然是他的元神想要趁機悄沒聲息地逃竄,我又哪裏能容他逃走,直接將其抓在了手心,輕輕地一捏,元神便在我的手中化為了灰燼。

妖狐東湖夜璃心下駭然,咬著牙說道:“魔尊,你果然心狠手辣-------”

我冷笑一聲,準備將其收入我的鎮妖符裏,誰知,我的眼前一晃,那個洞府的景色須臾一變,變成了一片繽紛飛揚的粉色花瓣雨,我自己則置身於一片望不到邊的桃林之中,噠噠噠,一陣馬蹄聲響,一名玄衣男子騎著馬穿過了桃林,停在我的面前,與我對視……

“玄滄……”我的心神一震。

但我很快又收斂了心神,景色再度變回了妖狐的那個洞府,瞳孔驟縮,卻是有人劈開了虛空裂縫,一只蒼白修長的手拎起了妖狐的後領,不等我追過去,妖狐就被那只手給拽進了裂縫之中,接著,裂縫消失,一切歸於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此刻,傅淺知卻置身於另一片幻境之中------

他看到自己來到了一個山村,村子裏的人都是慈眉善目,跟他特別和善地打招呼,一個推著小推車的小攤販還把一個做工精巧的糖人塞給他,旁邊是小孩子們蹦蹦跳跳地玩游戲,一切都是那麽安靜祥和。

然而,這樣的祥和卻是短暫的。

很快,一群帶著各種武器的修士沖入了這個村莊,他們對這裏的村民揮起了屠刀,那些跟他打過招呼的村民瞬間倒在了血泊之中,那些蹦蹦跳跳的孩子也無一幸免。

他還在裏面看到了一個婦人,她朝他伸出手,聲嘶力竭地大喊:“快跑!你快跑!”

接著,他看到了一個渾身包裹在黑影中的男修,手中拿著一柄長劍,指向了他。

他感覺到異常的恐懼,一動都不能動。

一個渾身都是刀傷的中年男子沖了出來,擋在了他的身邊,可惜的是,那男修的劍還是穿透了男子的身體,於是,中年男子也倒下了,卻死死地抱住了男修的雙腿,朝他淒厲地大叫著:“跑啊,別傻站著,孩子,快跑---------”

他感覺自己的心中的悲慟到了極點,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男修不耐煩了,擡起手,一掌轟在了中年男子的天靈蓋上,男子頓時癱軟了下去,松開了抱住男修雙腿的手,男修一腳踢開男子,舉劍朝著他劈砍而至……

傅淺知閉上了雙眼,靜靜地等死。

然而,劍並沒有落下來。

一道身影擋在了自己的眼前,他看不清那人的面目,但他卻記得他的背影,高挑削瘦,仿佛隨時都會隨風消失,可他卻又像是一道給予他安全感的防禦墻,就那麽伸開雙臂,堅定地,一步不退地守護著他。

直到很久以後,他都無法忘記這道刻骨銘心的背影。

咻!

一道黑影撲到他的面前,伸出了枯骨如柴,卻又銳利無比的利爪,就想要撕碎面前的人類。

傅淺知驀然張開了雙眸,眼裏的脆弱早就不覆存在,手指一凝,凝聚出了一道劍芒,直接一劃長空,頓時,他的眼前出現了漫天的劍影,密密麻麻,每一道劍影又好似一個士兵,無數士兵咆哮沖殺而來,鋪天蓋地,殺意漫天。

黑影乃是桑焱和妖狐召集而來的魔修,本是故意制造幻象,想要迷惑傅淺知並趁機將其滅殺,誰知道會遇上這麽令人驚悚的一幕,頓時慘叫了一聲,連躲避都來不及,直接被俘淺知驀然形成的劍陣給秒殺了。

白衣師尊的情事十四

我拉開房門,走出了那個石室,數道黑影襲來,妄圖攔阻我的去路,我隨時一揮衣袖,將那些黑影全部消滅,泰然自若地穿堂入室,無驚無險地過了兩道窄門,又走完了一條走廊,咚的一聲響,傅淺知的身影從那扇門後撞了出來,他的頭發散亂,衣衫破爛,但好在並無多大傷勢,且修為也有提升,竟然從築基中期一下子跨入了築基後期。

“尊上……”傅淺知沒想到會遇上我,一時有些怔楞。

我掃了他一眼,說道:“走吧。”

傅淺知有些遲疑地說:“那些被擄來這裏的新郎------”

我淡淡地說:“桑焱已死,大妖已經逃走,那些新郎自然也會被趕來的天元宗的修士們救治,無需擔心。”

傅淺知這才放下心來,看我又打開了一道窄門,詫異地叫道:“尊上,這地方怎麽好像很面熟?”

何止是面熟……

青石地板,雕花拱門,以及那株探出墻頭的老樹和盤虬而上的長藤……

傅淺知剛才便是從這個類似的地方出來,而我也曾到過這裏。

莫非我們又回到了原處?

但我並不這麽認為,搖了搖頭,說道:“方才我們所經歷的都是虛境,這處才是實,是生門,由此而出,陣局可解。”

哐咚!

房門被一股大力撞開。

一群年輕修士沖了進來,紛紛如臨大敵。

我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是那群天元宗的修士,顯然他們是來找被大妖擄走的上官弘。

早在我的神識感應到有人入侵之時,我就立刻收斂了身上的氣息,壓制了自己的修為,看到是他們之後,只是朝他們淡淡地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後轉身便走。

“哎,等等,這不是越青兄嗎?請問,你是否找到了我們的上官師兄?”一個年輕的劍修上前對我抱起行禮,問道。

我手指了一下左側的一間屋子,劍修忙謝過,率領師兄弟準備沖進去,誰知,房門一開,上官弘竟然恢覆了神智,走了出來,他還是一身大紅喜服,看在那群師兄弟眼裏倍覺有些違和。

上官弘冷著臉,對他們說道:“你們最好過來看。”

眾人急忙跟了上去,先前那名劍修見我欲走,又叫住了我,說道:“越青兄,你先別走,這裏有古怪,萬一你遇上了危險可就不妙了。”

正說話間,又有一群修士闖了進來,卻是讓我有些驚訝,為首的正是那位欺騙主角越清嵐感情,奪走主角氣運的渣男關雲峰,不過,他可沒認出改容換面的我,只是疑惑地掃了我和傅淺知一眼,又對上官弘說道:“上官師侄,你怎麽在此?太冒失了,要是遇見什麽厲害的魔修,那你可還有命在?”

上官弘似乎跟關雲峰有點嫌隙,目光也有些冷淡,微微拱手行了個禮,回答道:“回稟宗主,我也是中了妖修的暗算,被擄到了這裏,好在我拼命地抵抗那藥效,終於清醒過來,不過,我剛才發現了一個地方,宗主,各位師兄弟們,最好來看一看。”

於是,一行人跟著上官弘便走,傅淺知小聲地問我:“尊上,我們怎麽辦?”

我淡淡一笑,此間事了,我本欲走人,打算尋找帶我走出幻陣的那位高人,誰知驀然見到了原主的仇人,我便改變了原先的計劃,微笑道:“自然是去湊湊熱鬧了。”

說罷,我快步跟上了前面的隊伍,傅淺知自然沒有異議地跟在我的身後。

很快,上官弘把眾人帶到了一進庭院,剛一進入,我們就嗅到了一股詭異的,沖天的血腥氣息,凝目望去,卻是有人在庭院裏擺設了一處法陣,在庭院的東西南北四方各有一根石柱,石柱上血跡斑斑,腥氣撲鼻,石柱中間卻是一個血池,裏面汩汩地冒著血泡,像是即將沸騰一般,而在血池上方,卻是個陣紋繁覆的穹頂,而在這個法陣的周圍則設了四道結界,將血池和穹頂牢牢地封住,同時,在法陣中央,隱隱可見數道魂靈在哀嚎,卻是被法陣和血池裏的無形詭異的力量給禁錮,無法逃離這個法陣,並且,我還看見一縷縷的魔氣不斷地匯聚到法陣之中。

一時間,眾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氣。

“邪天黑焰陣……”我喃喃地說道。

邪天黑焰陣,天地間四大邪陣之一,此陣收蘊天地間厲鬼冤魂的殺氣,一旦發動,陣內便成鬼岳羅淵在黑焰卷掠之下,任何活物立即銷灰化塵,形魂俱滅。

“宗主,讓我來毀了此邪陣-------”一名個子瘦小的劍修怒氣沖沖地說著,便要上前毀陣。

“等等。”上官弘忙拉住了他,說道:“這邪天黑焰陣是連環法陣,不止這裏,我估計那些魔修肯定還在其他地方布下了分陣,牽一發而動全身,即便毀了此陣,也無濟於事。更有甚者,若是修為尚淺者,不但不能毀陣,反而會被這法陣吸入其中,到時就更加危險了。”

“那可怎麽辦?”

“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法陣最終被啟動,恐怕將會成為一場修仙界的浩劫啊!”

“可是,又不能胡亂破陣--------”

眾人議論紛紛。

關雲峰所帶來的都是天元宗的長老,修為自然比上官弘等人高了許多,但他們也不敢輕易破陣。

上官弘沈吟良久,忽然轉頭問我:“越青兄,你可有辦法破陣?”

我一楞,沒想到他會向我請教,這也讓關雲峰等人的目光轉移到了我的身上,“這位道友是------?”

上官弘便拉著我跟關雲峰介紹道:“他叫越青,是陶師叔的侄兒,之前跟著陶師叔出來極海穹天歷練,結果極海穹天太過兇險,陶師叔為了保護他被一魔修殺害了。宗主,我覺得他很有能耐,我被那妖狐擄走過後,他也能想辦法找到這裏來救我------”

關雲峰斜睨著我,察看我的修為,微微地蹙眉:“元嬰中期?嗯,不錯,年紀輕輕,居然就到達了元嬰期,這份天賦的確讓人驚嘆!”

一位名叫袁鳴鶴的長老眼裏也流露出了對我讚許之色,說道:“越青小道友,若是你願意,不妨加入咱們門派好好修煉,說不定你的修為會更有一番進境。”

我不喜不怒,不卑不亢地笑了笑,說:“我會考慮。”

此時,血池裏血泡翻滾沸騰得更加劇烈,眼看便似乎要爆裂的程度,讓圍觀眾人大驚失色,紛紛後退,而那些被法陣禁錮的魂靈們哀嚎聲更加的淒厲,有些魂靈的面孔已經扭曲,但我們依然可辨認出那些魂靈的模樣,依稀便是被妖狐和桑焱擄來的新郎們,原來妖狐從鎮上擄走這些人,不止是吸取他們的元陽,更是拘押他們的魂靈,讓這個法陣吸取他們更多的靈魂力,好讓這個法陣發揮更大的威力。

看來,妖狐還不是這件事的主使者,真正的幕後之人,我猜測定是那位在我面前制造幻象,劈開虛空裂縫,救走妖狐之人。

“法陣可破,但不能輕易去破,需得三位合體期的長老聯合破陣,我的修為不夠,就勞煩你們親自破陣了。”我掃了一眼關雲峰說道。

“如何破?”另一位天元宗的長老問。

“摧毀血池,但先摧毀穹頂上的陣紋,將那些魂靈都釋放,並超度他們,最好是聯合附近的法業寺的高僧一起破陣,這樣把握會大一些。”我說道。

那位長老露出一絲喜色:“如此甚好。快去傳訊給法業寺凈空法師。”他連忙吩咐手下的弟子,然後等待法業寺的高僧一起前來破陣。所幸,等候的間隙,法陣裏的血池看似洶湧沸騰,但還沒有真的被啟動,估計其他地方的法陣可能還在等待時機,或者是缺少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也或者對方也在觀望,尋找著最佳啟動的契機吧。

也許是事態緊急,法業寺的五位高僧乘坐各自的上品法器用極快的速度,不到數分鐘便趕到了這座妖狐的洞府,此刻,因為妖狐倉皇逃跑,那虛境沒了他的法力支撐,也瞬間消弭於無形,呈現在我們面前的不過是一個空曠的,大型的洞府,裏面的陰森卻也荒蕪,四處都是一些黃鼠狼,狐貍,野狼的屍體,這些都是妖狐籠絡而來的妖修,都被天元宗和法業寺的高僧給滅殺,全都現出了原形。

而在這個洞府裏,唯一讓修士們膽戰心驚的便是那處詭異的兇險的法陣,當然,還有那沸騰的血池。

於是,修士們和五位高僧聯手破陣,他們都是修為達到合體或者是大乘初期的修者,對於破壞法陣也是傾盡了心力,包括那個關雲峰,他縱然想保存實力,但有高僧在前,何況,此事非同小可,危及自身性命,他又有意展現自身的實力,也算是在其中耗費了不少的精力,一番破陣下來,他的臉色都灰敗如土了。

其實,這個法陣也不是很難破,我自己就能做到,但我並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實的實力,也有想坑關雲峰一把的意思,因為我知道,若是光由天元宗的那幾位長老破陣,關雲峰必然要偷工減料,保存實力,但若是法業寺高僧在,他反而不好有十分力卻只出七八分,這樣未免會讓法業寺的高僧小覷他。

這個關雲峰,我是大概了解他的性格的,作為一個知道小說世界內情的穿越者,他總有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他總想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想嘗到嗨翻全場的滋味,成為萬眾矚目的霸氣王者的主角。他自然是不肯在高僧面前示弱的,所以,難免會使出自身的全部力量,自然也會因為用力過度而力竭。

我暗自冷笑,看著那個渣男最終被他門下的弟子攙扶著,小心翼翼地盤膝打坐養傷,心想,這還只是開始罷了,很快,你將會嘗到我,不,原主所經歷過的那種痛苦和絕望,而且,那些痛苦和絕望還會加倍,希望你能挺到那個時候……

關雲峰自然不知道我心中的想法,他心裏打的算盤卻是,等到破壞了這個法陣,按照原書的情節,他將會繼續尋找設在磐雲大陸其他地方的法陣,當然,他的目的可不是要完全破壞他們,而是要利用那個法陣的威力,讓整個磐雲大陸都陷入一場大危機,而他,作為磐雲大陸的救世主,他將先找到那個上古遺跡,那是某位修仙大能的渡劫之所,他會找到千葉金蓮,那是讓他進階到大乘期的法寶,只要他的修為進入大乘期,那麽他將不愁不能破壞整個大型的邪天黑焰陣,成為萬人景仰的大英雄,也將擁有百萬功德,然後成功飛升仙界……

他記得自己在上一世也曾經得到過千葉金蓮,還破壞了那個大邪陣,可惜的是,未等他實現他心中的願望,他就被迫重來一世,雖然他又一次將那個越清嵐推下了亂葬崗,但時機不對,似乎這一世的所有事情都不在自己掌握中了。不僅發現邪陣的時間提前了,自己曾經在前一世得到的千葉金蓮也不翼而飛,逼得他要重新尋機回到那個危機重重的上古遺跡,那是他無論如何都不想經歷的……

好在這一世,他也有優勢,就是他成功地奪取了天元宗主之位,那個被他欺騙的越清嵐也身死道消,他也算是奪走了主角的氣運,還跟前世一樣擁有玄元珠,有了玄元珠,他相信自己完全能成功地進入上古遺跡,重新獲得千葉金蓮,何況,自己還有那個萬能系統的幫助。

說到那個系統,他簡直十分佩服,那真的是對他幫助很大的系統,簡直是他的金手指。全靠系統的提示和指點,他才擁有今日的成就。不過,唯有一點,他很不滿意,那就是,那個系統是個很精於算計的系統,也很摳門,每一次他想申請外掛,總是要逼得拿出他的大量的經驗值來兌換,若不是他的運氣爆棚,恐怕他的經驗值已經所剩無幾了。

關雲峰其實也不過是個普通的公司職員,只是因為某個意外身死,才被掠奪者系統捕捉到,成為專門搶奪任務者的穿越者,穿越到了這個世界,並成功地奪走了屬於原主越清嵐的氣運。若非主神S不知處於何種原因,調整了時間線,關雲峰可能還會無往不利所向披靡。

關雲峰最初看到這部小說的時候,還曾為這部小說的男主那逆天氣運,還有被小說作者寵溺地設為最強人氣主角而深深地拜服,還曾經幻想過若自己成為那樣的人,也一定能夠吊炸天吧,但是在後期,不知是何緣故,小說作者挖了不少的坑,卻沒有一一填坑,更有甚者,小說作者越寫越離譜,最後直接棄文了,遭到評論區的狂轟濫炸,吐糟作者爛尾的不少,而他也是其中一位。

所以,在穿越到這個小說世界後,他更是決定要成為比小說中的主角還要**炸天的人物,並且,他獲得了一定程度的成功,為此,他還是相當的滿意,只要按照自己的原計劃來,他想,何愁不能完成自己的心願?

雖然現在關雲峰感覺渾身沒有一處不疼,那是用力過猛造成的,雖然他也很想讓系統給他修覆受損的身體,可一想到那天價的經驗值,他又有些舍不得了。

“叮,檢測到任務者-------”

關雲峰的腦子裏忽然響起了掠奪者系統的提示音。

“什麽?在何處?任務者的等級?”關雲峰大吃一驚。

他沒想到還會有任務者到來,之前那個附身在越清嵐身體裏的任務者已經被他鏟除,然而,這又有一位任務者來了,到底是誰?

“任務者姓名:陳璟

經驗值:無法查證。

目前排名:第三……”

關雲峰臉色微變,這陳璟此人,他是知道的,在所有的任務者裏,陳璟的名次是最靠前的,至於第一位,誰也不知道,也無從查證,但可以肯定的,那是他無法企及的人物的存在。

據說,這位名叫陳璟的任務者,不僅強悍,而且兇殘,對付像他這樣的掠奪者,那是絲毫不會手軟的。

這可不妙啊,如何才能除掉陳璟呢?

他覺得有些頭疼。

白衣師尊的情事十四

因為邪天黑焰陣是連環邪陣,只單獨破壞掉這一處陣法並沒有多大用處,必須找到其他陣法,還要趕在隱藏在暗處的設置陣法之人啟動法陣之前將其逐一破壞掉才算萬事大吉,因而,法業寺的高僧感覺此事非常棘手,一等此處法陣破掉完畢後,立刻趕往磐雲大陸的其他地方尋找其他分陣,並傳訊給磐雲大陸的其他修仙門派,讓他們協同尋找分陣,並告誡他們不要貿然破陣,需得按照他們所說的辦法破陣,且破陣之時還得超度亡靈,這樣才不至於讓法陣裏的怨靈變為兇煞惡鬼為禍人間。

法業寺高僧離開之後,天元宗的那位宗主大人關雲峰則宣布立即回宗門,因為他此次意外參與到破陣一事著實折損了不少的靈力,他急著返回門派養精蓄銳,何況,未來半個月還有宗門的天元劍會,選拔新入門弟子等等諸事需要他這個宗主出面主持,所以,他交待了跟隨他而來的那些長老執事們一些後事之後,匆匆地離去了。

長老執事們又留下一人看守這個被破壞的法陣,猜想若是法陣被毀,肯定有人回來察看,他們也想看看到底是誰暗中搗鬼,接著他們又留了三人,打算協助修仙同道尋找其他的分陣,畢竟這事關整個修仙界,誰也不敢置身事外。再然後他們便決定帶著一幹弟子打道回府。而這時,大概是上官弘對我很有好感,覺得此次發現法陣並破壞掉了這個可怕的法陣應該歸功於我,因此力邀我加入他們的宗門,我也不再推辭,和傅淺知跟著他們一起回了宗門。

因我自稱是陶元澤的侄兒,而陶元澤又是天元宗峻虎峰的峰主,天元宗的一位執事便將我安排在了峻虎峰的一處別院裏。而傅淺知一直跟我形影不離,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為傅淺知是我的仆從,也將傅淺知安排在了那處別院裏,與我同住。

這處峻虎峰是天元宗比較偏僻的山峰,比較相對於其他赫赫有名,實力雄厚的大峰,峻虎峰實在是不怎麽起眼,好在這裏也比較清凈,不會有多少繁雜人等過來叨擾,而且,這裏的靈氣也算充裕,適合人修煉,還有一處丹房,地火也是上好的煉制丹藥的青炎之火,總的說來我是對此比較滿意的。

“這位是你們的越青仙長,你們要好生侍候他。”那位執事姓黃,排行老三,人家都叫黃老三,或者黃三叔,他對峻虎峰的五個道童和三個仆從吩咐完畢,又囑咐我若是有什麽需要,只管發一通傳訊符,自然有人會送貨上門,同時還囑咐我勤加修煉,好應付接下來的天元劍會大比。

我對他道了謝,目送他遠去後,便打發了那些道童和仆從,讓他們去幹自己的事情,不要來騷擾我,又讓傅淺知也去修煉,自己隨即也開始了閉關煉制丹藥和修習自己的功法。

光陰似電,日月如梭,很快,半個月後的劍會大比便開始了。

天元劍會,乃是三十年一遇的劍道盛會。

平日裏,青梅煮酒,論劍天涯的劍會切磋絕不會少,但天元劍會的名頭,傳承千年,依然響亮。

世上劍者,愛劍者眾,而天元劍會是天下盛會,誰人不想拔得頭籌,又有誰人不想一睹劍中王者的風采?三十年的光景,夠一名修士勤學苦練、修成一門絕妙劍法,也夠一茬後起之秀成長起來,因此人人期待,也不奇怪。

此刻,天元宗上門之前,用寬約丈許的青灰色石板鋪成的巨大廣場上,站著上千位天元宗新老弟子,他們翹首以待,等待著即將開啟的天元劍會。

我換上嶄新的峻虎峰弟子服和傅淺知一道出現在參與劍會的人群中,環顧四周,只見廣場周圍,立著十幾根同地板顏色一樣的青灰色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有一顆猙獰的龍頭,據說上面有天元宗祖師爺的道法加持,有護山辟邪的作用,至今已經屹立幾千年,風雨都沒有在其身上留下痕跡。而在巨大的廣場之上,已經豎起了八座大臺,以腰粗的巨木搭建而成,彼此間距均有十幾丈之遙,成八卦方位排列。此刻,臺下前後已經是人山人海,一張數人高的紅榜聳立起來,上面用碗大的鑲金字寫出了參加比試的諸位弟子的簽號,名字,所屬的山門或者所屬的各宮各殿,而這只不過是第一輪比試而已。

我的名字排在中間,與我對戰的是柳潯明門下的弟子,名叫司徒贏,修為在元嬰中期,並不為懼。傅淺知不在比試之列,因為天元宗的人想當然地認為他不過是仆從而已,沒有資格參與比試。

“當”,一聲清脆的鐘鼎之聲傳來,回蕩在白雲渺渺的雲海之中,令所有人精神為之一振,一時間原本喧鬧的廣場上頓時安靜了下來。

只見在正中那巨大的臺子上,天元宗現任宗主關雲峰與天元宗最大的明尚宮主洛佑棠的身影出現,關雲峰率先走上一步,環顧著臺下無數弟子,朗聲道:“比試開始。”

說著,他袍袖一拂,登時鐘鼎聲再度響起,“當當當當”響徹雲霄,就連我聽在耳中,竟也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傅淺知其實也躍躍欲試,不過,他想起自己沒有資格比試,臉色又黯淡了下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總會有機會的。

其後,洛佑棠也出來說了幾句話,大概是鼓勵弟子們拿出自己的實力,擠進宗門的劍會,他們不會錯過任何一個優秀的人才的,言罷,宣布比試正式開始。

洛佑棠,原小說裏的一個大人物,是天元宗裏修為最高的元老級人物,據稱他的修為已經達到了渡劫後期,若是能扛過十年之後的那道要命的天劫,他便可以得道飛升,然而,可惜的是,他為人太過正直不阿,不喜任何的陰謀算計,卻錯信了關雲峰,反而最終被關雲峰給暗害致死,飛升自然也無望。看起來,這關雲峰殘害的人可不少。只不過,關雲峰找的借口是魔族入侵天元宗,並把這害死明尚宮主的罪責扣到了越清嵐的頭上,致使越清嵐死之前還蒙受巨大的冤屈,可謂十分的淒慘。

我正思索間,比試已經開始了。

六十多人比試,八座擂臺,自然是要分作四批的。而我的名次便在第一批的十六人中。

在西方的“離”位臺上,上官弘飛身躍上比試臺,與他對戰的是朝陽峰的一名弟子,名叫孫天鬥,此刻也是一躍而上,站到了擂臺之上,身形頗為瀟灑,臺下更是一片叫好聲。我轉眼看去,只見“離”位看臺下,足足圍了一百來人,其中大都是女修,踮起腳尖,伸長脖子,朝著臺上觀望,不用說,她們的目標自然是俊逸瀟灑的上官弘了。而上官弘的師傅滄瀾峰主洛修竹也在臺下觀看,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顯然對自己的徒兒信心十足。

上官弘不愧是洛修竹的得意門生,據說他十歲就築基,而今早已是金丹後期修為,準備向元嬰期突破。而與他對戰的孫天鬥也是金丹後期,兩人看起來實力相當,但上官弘臨場經驗更盛,他的武器是一把玄青色長劍,外表看似十分普通,但內裏乾坤可不少,而且,那還是一把軟劍,被上官弘施展出來,刷刷刷,簡直是如靈蛇出洞,颯爽狠辣,瀟灑靈動。

孫天鬥也算是厲害的人物,他雖然是金丹後期,但他的筋骨體格卻是十分的強悍,看來是練了煉體之術,他的出招偏剛猛,若是砸在人身上,那是連元嬰初期的修士都會受到重創的。起初,上官弘還在試探之中,頻頻躲避著孫天鬥的拳腳攻擊,讓孫天鬥越戰越勇,曾一度將上官弘逼到了比試臺的邊緣。但很快,上官弘就摸到了孫天鬥的弱點,不出片刻,上官弘就虛晃一招,繼而將其打下了比試臺。

上官弘不愧是謙謙君子,將對方打下臺,也不忘彬彬有禮地抱拳行禮道:“承讓。”

孫天鬥灰頭土臉地沖他拱了拱手,表示認輸。

此戰局便以上官弘為勝。

接著,又是好幾個修士上臺比試,各有輸贏。很快,輪到我上場,與我對戰的就是柳潯明的弟子,名叫司徒贏。我下意識地尋找了下柳潯明的身影,卻發現此人根本不在,似乎他執著於修煉,即便自己的弟子參與劍會選拔,他也沒有露面的打算。許是關雲峰成為了天元宗主,柳潯明好像對其不滿,而且,前宗主越清嵐被人扣上了入魔並殺害另一位峰主(因為這一世的劇情變化,那位明尚宮主洛佑棠並未身死道消,關雲峰也沒有找到暗害他的契機,倒是將另一位峰主頂替了洛佑棠給殺死了)的罪名令他心灰意冷,不願再管理宗門內的事務,因此一直閉關修煉中。

此刻,司徒贏倒是有著其師傅柳潯明的幹脆利落的作風,二話不說直接開打。

這司徒贏算起來也是柳潯明比較看重的弟子,實力自然不可小覷,我查探了下他的修為,在元嬰初期,使的是一把長槍,槍尖寒芒刺目,他的招式也極其狠辣,而且在打鬥之中,他的靈力更是暴漲,光憑這可怕的靈力也是讓人為之卻步的。

不過,對於我來說,對付他並不難,這司徒贏雖然狠辣,他的槍術也很是厲害,但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各有利弊。而我則拿出了我早先準備好的法器,一對短匕,讓臺下的人都露出了詫異之色,紛紛議論著,我是否是太過自信,不知道司徒師兄的槍法那是在整個天元宗都是數一數二的麽?

我為之淡笑一聲,從容地接下了司徒贏當胸刺來的長槍,當當當,激烈的長槍與短匕之間碰撞出耀眼的火花。司徒贏的全身靈力爆發,周身如明火蒸騰,狂暴數倍,那柄長槍更是揮舞得耀花了人眼,虛虛實實,實實虛虛,殺機畢現。我依舊是不慌不忙,從容地格擋,一言不發地硬撼,嘭嘭嘭,來自我與他之間對抗的兩股靈力狠狠地撞擊在一起,火星飛濺,連臺子上的地板都被炸裂開來,空氣爆鳴發出陣陣焦糊氣。

赤血自刺眼白光中飛灑,竟是不到片刻便有人受傷。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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