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第五百九十七頁第三段。” (11)

關燈
,將傅淺知也籠罩而入,想了想,又祭出了身上所有的元神法寶,冰系法器,直至整個身體如箭一般繞過巖漿池沖向對面,時間也不過眨眼之間。

而那個貼著巖漿池快要爆開的巖漿泡,卻是一鼔一漲向外鼓動著,隨時都可能爆開,與之擦身而過的瞬間,我的猛地屏住呼吸,心跳幾乎停止,無法想象若這東西迎面爆開所要承受的巨大沖擊波,單是那個熱度就足以將我徹底消亡。

若不是我身上的那件衣服也是件極品法器,恐怕此時也早就焦黃一片了,就在沖過那水泡的一刻,我不由的心下一松,就在馬上要沖入對面時,突然後面的巖漿泡猛地一鼔,發出一連串的滾燙水泡聲,接著耳內便聽到一聲巨大的“嘭”的聲響,在這時,我什麽也來不及做,我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壓榨盡自己所有的力量,以極快的速度沖向對面,因為那裏有一處石縫剛夠一個人進去,而在石巖縫之內則有一處與地火完全不同的溫泉,可以熄滅火焰的燒灼感。

只是在我關鍵時刻爆發了速度,卻還是終究只差一線,隨著那震耳欲聾的爆聲響起,就如同什麽東西爆炸一樣,我感覺到全身的防護罩像是被只無形的手捏爆,巨大的火焰將我包裹,幾乎到了窒息的地步,一切都在那一瞬間慢的出奇,我唯一做的便是將自己的法器冰劍擋在了眼前,防止雙目和臉頰被熱浪灼瞎和灼爛,即使後背傳來劇烈的疼痛感,仍然沒有放慢速度,那處石縫就在眼前,不由咬牙低吼一聲便沖了進去。

我此時已經無心去管跟在我身後的傅淺知的境況如何,因為我已經感覺到後背的肉已經被燒得差不多了,雖然疼得冷汗直冒,但是好在骨頭沒有太大損傷,合體期修士的肉身早已脫去了凡胎,即使失去全部的皮肉也可以自行恢覆,若是有上好的藥膏生出肌膚不過是一二個時辰的事情,只是要受些皮肉之苦。

這種皮肉之苦在我沖進了滾熱的溫泉則更甚,好在有這樣的一個溫泉在,身上傷口處附著的一些火星和殘餘巖漿被水直接澆熄,雖然疼痛感更甚,但是傷口處被巖漿的傷害卻沒有再加深,不由的暗暗松了口氣,這次實在兇險,不過總算是保住了性命。

我身上的這件綃衣可算是極品的法寶,由修仙界最富盛名的織衣局用五色蠶絲織成,耗時半年,價值抵得上一千上品靈石,但現在因為幫我抵擋了不少的巖漿,卻是被燙焦了數十處,殘破的厲害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無法在自行修覆了。我心疼無比,還是咬牙將其連皮帶骨地扯下,丟至水中,只著了件白色的褻衣和褻褲,雖然已經沒什麽危險,但是我卻不敢在這滾燙的水裏多待片刻,一邊順著泉水深處行進,一邊取了空間裏的靈酒吞了數口,這靈酒雖然口感微烈,但是恢覆我靈力的速度不遑多讓。

我緩過一口氣,回頭再去尋找傅淺知,卻沒有發現他的身影,估計他的修為甚淺,只怕已經遭遇不測了,不由得十分遺憾,好不容易收了個還算聽話的奴仆,卻終究與他無緣。

我嘆息著,讓全身再度亮起了微微的防護罩,我的臉色也慢慢地緩和,就算這裏是處溫泉,水溫也比不過那巖漿的溫度,但是開水裏煮青蛙的滋味也不好受,尤其身上還有傷口,也顧不得後背肉被烤熟的劇痛,匆忙取了空間裏的自制膏藥塗到了後背的傷口處和肩膀,及其它脆弱的傷口後,一瓶膏藥幾乎已經所剩無幾了,痛意這才減輕了些。

我又想起了那條小白蛇,不知道它是不是還完好如初,這家夥自打進了這地火洞便莫名的安靜如雞,讓人不知道它的狀況如何。正在擔心它的境遇時,它竟然晃悠悠地鉆出了我的褻衣領口,那猩紅的舌頭舔了下我的臉頰,看它那副悠閑悠哉的樣子,我又好氣又好笑,這家夥還真是命好,不但沒死,還一副享受的樣子,它可不知道我可是遭受了大罪了。

我恢覆了體力之後,這才開始慢慢地觀察起這處溫泉來,猜測這溫泉底下一定有龐大的水源,否則又怎麽可能在巖漿周邊一直存在而沒有被燒幹。

溫泉之下是黑暗的地下泉水,因為連著火山口,所以水溫能夠燙死魚,我慢慢地往下潛去,但是似乎泉水永無盡頭一般,一直沒有沈到底,幽暗的水中仿佛沈悶的世界,無天無地,只有無窮無際的水。

重傷過後,即使塗抹了自制的上品的膏藥,我的體力透支太嚴重,雖然已經脫離凡胎,但身體卻不是可以無止境的使用,仍然免不了受傷,只不過是比凡軀要強韌衰老得緩慢而已。所以,沒過多久,我便不知不覺地陷入了昏睡之中……

而我的意識朦朧之際,我只隱約看見那條小白蛇的體型有了變化,變成了一個淡淡的人影,他將我從水中抱了起來,一片白光自他的身上散發出來,形成了一副奇異的光膜,將我和他籠罩了起來……

白衣師尊的情事九

而在地火洞的那一陣驚天動地般的巖漿噴濺,流雲宗的宗主沈無歡和其他流雲宗的魔修們見勢不妙都各自逃竄,等到巖漿噴濺之勢暫停之際,有幾個膽大的流雲宗修士沖進巖漿洞,卻是只發現了兩具屍體,正是赫連瑜和齊蘅,還有兩個儲物袋破裂,裏面的法器散落一地,那幾人不過是幾個元嬰期的修士,儲物袋裏的東西除了幾件極品法器還不錯之外,其他的都是垃圾,他們此行的目的自然是火煉晶石,但顯然這裏面並沒有,忙活一場沒什麽收獲不由大失所望,只好揀了那幾件法器,又見到巖漿又要爆發的樣子,忙慌慌張張地跑掉了。

而那溫泉在那火焰的爆炸聲中卻仍然翻滾著,並冒出騰騰的熱氣覆蓋著水面……

我是被一陣冷意給驚醒的,實際上在不熟悉的環境裏即使進入到沈睡,我的意識仍然還保持著不穩定的警覺,醒過來後,我的第一反應便是一摸後背,再看向四周,後背幾個時辰中已經是恢覆如初,沒有傷痕和腐肉,顯然那用千年的靈草制成的膏藥的效果是那些坊市裏賣的百年份的不能比的。

周圍一片黑暗,但是修仙者不僅可以視物,即使閉上眼睛也能夠以神識視物,周圍似乎是一片深水域,無邊無際,以我的神識居然也查探不到盡頭,而周圍的水溫與之前在地火洞的熱泉水完全不同,冰冷而黑暗,沒有一絲光線,仿佛已經離開了地火山的範圍,無邊無際的不知道飄蕩到了哪個水域。

但顯然這一片水域與那地火洞的溫泉是相通的,我此時沒有地圖可以查探,只能完全憑借神識,對於這種境地,我並沒有恐慌反而是冷靜的,在確定周圍沒有什麽強大的生物,只是偶爾有一些東西游來游去,甚至有東西與我擦肩而過,卻似乎完全沒有註意到我,只是把我當做了海中的一些浮動的石塊。

顯然此時的水底是一片深海域,地勢如陸地一般有高山有低谷有巨石有植物,只不過這一切都被水所覆蓋,甚至還有一些水妖獸在水底游蕩,這些水妖獸形狀千奇百怪,單只成群也開始密集起來。

我手中沒有水屬性法器,水中拼殺之力自然要降低數倍,遇到大型的水屬性妖獸襲擊,縱然以自己的修為並不畏懼,可也有些頭疼,還是盡快離開此地最為要緊,於是,我控制著速度向未知的水中行去,此時可能早已遠離了火山的範圍,水極為陰寒,即使我是合體期的修為,也能感覺到那股四周湧至的屬於水質的寒意,就在這茫茫的深水域中,我一個人飄蕩了數天,但是出口似乎仍然沒有頭緒。

因為沒有海底地圖,我不清楚這片海域究竟有多大,雖然這幾天速度不快,但我的體力還是會消耗不少,我急需找處安全的地方打坐一番,接連幾天周圍仍然一片黑暗,沒有光線的海水告訴我,此處絕對不是一般的海底,要出去似乎要花上一段時間。

我一直是隨著水流動的方向自然而行,但是這幾日據我觀察,這段水底地勢有向上延展的跡象,這似乎是個好現象。忽然,我的白色褻衣領口動了一下,一條小白蛇從我衣領口鉆了出來,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我楞了一下,幾乎忘記了這個家夥,它的身形似乎大了一圈,估計我在黑暗中飄蕩的這幾天,它也沒有把自己餓著,居然自己捕捉海底的動物和妖獸來吃,倒是悠哉得很。

此處的地域山體多了起來,與陸地不同的是,整個山體上都長了一層黏糊糊的綠黑色苔蘚,不細看還真的看不出來,為了不顯眼,我一般都會尋找一些山體自然裂縫然後掩了身體的元氣藏匿在其中,這次也不例外,不遠處時候有座不小的小山體,石間有不少的海草在水底飄散。

草底掩蓋似乎有個裂隙,我以神識查探了一番表面,似乎沒有什麽異常,於是祭出防禦盾擋在身前,移到那石前伸手要撥動掩住縫口的水草,就在這時突然從裏面射出一道金光。我一向警覺,見光立即一側身,那道金光便順著防禦盾擦身射了出去,而中品的防禦盾卻是露出了一道深深的溝跡,顯然剛才的那道金光的威力極為不弱,一瞬間我感覺到了危機,同時祭出了數道骨盾圍在身前,如我所料,裏面開始有數道金光射出,擊打到我的三層防禦骨盾上,不多時骨盾便被打得坑坑窪窪,竟然連續廢了四個。

我一邊換著骨盾一邊愕然,這是什麽樣的妖獸噴出的金光殺傷力竟然這麽強,並且能一次噴出數道,若不是我手中的中低檔的防禦盾著實有些存貨,還真有可能被這些讓人措手不及威力極大的金光打成重傷,面對密麻的金光及自己報廢的數件法器,心中不由得有些晦氣。本以為這樣荒蕪長著水草的石裂應該沒有什麽危險,卻不知不起眼的地方竟然也有厲害的妖獸,只是這妖獸氣息極弱,又或者有遮掩神識的東西,竟然讓我沒有防備。

但是此時又無法走掉,我的體力幾乎耗盡,在這水中四處游動很容易惹來成群水妖獸的攻擊,到時只會更加的苦不堪言,想到此,我原本打算離開的動作也只好轉為了咬牙繼續抵擋,怎麽樣也得在著隱蔽的地方拖上一日等待體力恢覆,到時候就算求我留下也都不會有半點猶豫。

只是過去這麽久,對方顯然沒有力竭的情況,如此下去總歸也不是辦法,我雖然手中的中抵擋防禦盾煉了不少的積存,但是也不能一次性的耗光,正有些焦頭爛額之際,那條小白蛇似乎知道了我的難處,驀然躥出了我的衣領口,游到了我的身邊,瞬間,它的體型如同灌了水的氣球般膨脹起來,變成了一條巨型的妖蟒,沖著那個石頭裂縫揚起了它碩大的腦袋,只聽一聲“嘭”的巨響,一股灼熱的,瑩綠色的妖火自它口中噴出,眨眼間就將那些金光淹沒,連同裏面的妖獸也燒了個幹凈。

我瞪目結舌,這樣就完了!

早知道我何必苦苦支撐這麽久?只消讓這條白色妖蟒對付它們不就得了!

這時,妖蟒得意地沖我晃了晃大腦袋,一副求表揚的姿態。

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大腦袋,對它誇讚道:“幹得好。”然後,我率先游向了石裂裏面,打量了下周圍,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先從隨身空間裏取出了我原先存放在空間的衣服、一件上品的天級避水的防禦法寶------天蠶絲衣穿上,這件法寶不光防禦等級高,也極為禦寒。雖然我現在是合體期,並不畏懼寒冷,可此地與我的認知感受不同,這裏的極寒讓我這樣的合體期修者都感覺無法適應,所以還是穿上那禦寒的法衣為好,何況,我也不能老是穿著白色的褻衣褻褲隨便走動吧。接著,我盤膝而坐,周圍的防禦罩形成了一個一米多的橢圓形籠罩在我的周圍。而那只妖蟒也跟隨我進入了這個石裂裏面,但沒有靠近,卻是待在洞口處做一個兢兢業業的守護者。

也許是這裏的水妖獸特別多,有時也會有一些小的魔物也會路過,因而此地的魔氣也異常的充裕,倒是十分適合我這樣的魔修修煉,在我的完全進入修煉的狀態的時候,我的神識還是能感應到周圍的氣息變化,我甚至能感受到那只妖蟒的灼灼的視線一眨不眨地盯著我,但並無惡意,我知道它是這個世界的盛逍,所以對它完全的信任,而它全程守在我的身邊,只會偶爾出去一趟,將企圖侵入這裏的一些妖獸和魔物給悄咪咪地處理掉。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日,我感覺自己的體力已經恢覆,便站了起來,那只妖蟒也朝我挪移過來,我拍了拍它的腦袋,走出了這個石縫,順著水流動的方向前行,漸漸感覺似乎離開了最底層的水域,又行進了數天,發現水底有了些許光亮,而且越來越亮,視物逐漸清晰,已經沒有了妨礙,也沒有海底時的渾濁感,經過一處海底巖壁後,正要用神識探測一番,突然遠處傳來了打鬥的聲音,妖獸之間的打鬥一路上我倒是沒少見過,並不以為意。

但是,這次卻不同,其中有屬於人類修士的法器的能量,我不由地吃了一驚,隨即便停下了前行的動作,難道有人已經潛入到了水中?這念頭讓我眉頭微展,有修士潛下來便說明此處已經離陸地不遠了,待神識掃過去時,見到那裏的情景頓時楞了下,顯然是沒有想到。

同樣那個人類修士也以神識察覺到我,竟是失聲傳音道:“越先生?”聲音裏透出絲絲的喜悅。

我認出那人竟然是於海豐,還有那個叫陶元澤的皮膚黝黑,身形高大的男子,另外一個人則是傅淺知,沒想到這個少年竟然也是大難不死,不知他是何時遇上了這兩人,竟然與他們結伴來到了此處。這時那於海豐高聲叫道:“是越先生嗎?我們剛才路過此地時被三頭六足的水妖獸攻擊,快來助我們一臂之力。”

在察覺到有人類修士打鬥的時候,我就刻意地壓了自己的修為,收斂了身上的魔氣,又對妖蟒使了個眼色,妖蟒立刻變成了小白蛇,纏上了我的手腕,接著,手腕一抖,紅綾法器-----追月便向最左面的那六足怪物纏去,幫他們牽走了一頭六足怪,幾人的壓力減輕,開始各自祭出了自己的法器不斷地進行反擊,直到數分鐘後,那三人才將兩頭六足怪給滅殺,而與我鬥法的那只六足怪乃是五階妖獸,開了靈智此時見同伴沒了,大勢已去,竟然轉身沒命地向水下沖去。

我本就沒把這只妖獸放在眼裏,這時也任由著它逃跑,一回頭卻見那個名叫陶元澤的男子見到妖獸要逃走,竟然臉部微微扭曲,從儲物袋裏取出一樣類似圓珠的東西向那妖獸的方向彈去,片刻間只聽水中傳來一陣悶爆聲,那只妖獸已經被炸的四分五裂如碎片一般,血染紅了周圍的水。

我微微一楞,我自己本來也不是心慈手軟的人,但是這種已經敗了的小嘍啰是一向不會在其身上浪費其他精力的,何況是一枚威力不弱的雷震珠,這種雷震珠市面上的價值不菲,是屬於一次性的物品,通常是留作逃命時的備用之物,對於這位姓陶的修士如此浪費了一枚在這六足怪身上,卻是沒有必要的。

陶元澤見我和傅淺知,於海豐向他望來,眼裏有不讚同之色,忙解釋道:“越先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上你。於兄,現在水底妖獸多,如果放了這六足怪,恐怕會惹來大群妖獸報覆,只有將它滅殺才能除去隱患。”

於海豐點了點頭:“說的也對。”

但我卻對他起了一絲疑心,總覺得這個五人幫裏除了於海豐本人比較憨厚樸實外,其他的人都各懷鬼胎。這於海豐也不知是怎麽認識這些人的,他看人的眼光似乎也不行,這些人好像也沒一個是善茬,他卻對他們沒有多少的防備之心,也沒有對他們的身份起疑,以至於連魔宗的人混進來也不清楚,虧他還是個生意人,還是說他根本不計較與這些人為伍,只是各取所需?

白衣師尊的情事十

於海豐忽然定定地望著我,臉上露出了驚艷的表情:“越先生,你的臉……”

我一怔:“我的臉怎麽了?”我忍不住伸手去摸自己的臉,心想,莫非是被那地火洞裏的巖漿液把臉給灼燒壞了?但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可能,若真是燒壞了,那臉上應該會很痛的,但我這些天一直在海裏並無疼痛的感覺,待自己摸到臉上細膩的皮膚時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原來是自己的面具在那地火洞裏噴射的巖漿液給毀掉了,在人前現出了自己的真實樣貌。

這時,傅淺知也註意到了,他的心情十分覆雜,既高興於與我的重逢,還有我的安然無恙,又有些說不出的滋味,酸酸漲漲的,嘴裏囁嚅著喚了一聲:“尊……主人……”

我淡淡地點頭,招手讓他過來,詢問道:“你是怎麽脫險的?又是怎麽遇上了他們?”我指的當然是於海豐一行人。

傅淺知乖乖地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訴了我。原來在那個地火洞裏與我失散後,傅淺知幸好有著我之前給他的一些法寶護身,才沒有被巖漿液給灼燒得毀去魂體。雖然受了很重的傷,以他的修為,肉身被毀,好在魂體仍在,這樣的傷勢也算是輕的了,而後,他把自己的神魂寄居到一種海底生物上,再慢慢地等待著肉身的恢覆,大概有個七八天左右,總算神魂恢覆如常,肉身也重新凝聚,這才慢慢地通過海底浮上了岸,其間也花費了不少的時日,終於徹底將傷勢痊愈,然後,他就遇見了於海豐和陶元澤,也遇上了那三頭六足怪……

然後,於海豐也向我述說了別後的經歷,那日,他們被赫連瑜他們用毒煙迷倒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蘇醒過來,發現周圍的人都不見了,才明白過來他們中了暗算,心裏不由得很是氣惱,可又不知是誰的下的手,後來,他們從地上的痕跡追蹤到了地火洞,看到了赫連瑜他們的屍體,還有流雲宗正在搜尋幸存者,他們急忙躲了起來,等到流雲宗的人徹底離開,又看到洞子裏面不斷地噴濺巖漿,他們不敢多待,只好轉移了地方,憑借著手中的地圖,一路尋找著那個魔修的洞府,居然也找到了這裏,並與傅淺知相遇……

我心中一動,對於海豐說道:“你有極海穹天的地圖?”

於海豐點了點頭:“對,是我從鎮上的拍賣會那裏花費了百餘中品靈石購買的。”

我不動聲色地說:“既然如此,煩勞於先生為我們帶路,可好?”

於海豐猶豫了一下,才點了點頭。

有於海豐的地圖指引,我也不再是漫無目的的尋找了,直接跟著於海豐從這邊的海岸繞了一段陸路,翻過一座山坡,又游過了一處淺海域,最終來到了一片寬闊的,地勢平緩的地帶,這裏似乎是極海穹天的背面,四周環山,林蔭蔽日,左側還有一處極深的懸崖瀑布。照著地圖的指示,這瀑布後面便是一個洞府,想來便是那魔修的洞府。

我和於海豐,陶元澤都脫掉了身上的外衣,躍入了那瀑布下的水潭裏,傅淺知目光幽深地望著我的背影有好一會兒,才也回過神似的,脫去自己的外衣,跟上了我們。

那水潭裏的水冰涼徹骨,但在我接受的範圍內,況且,這裏的水溫比我之前所待的海底要好太多了,水底下也有不少的游魚,不過它們的視力似乎有些問題,就是盲目地在四周轉圈,看到我們入水,它們也不知避讓。

大約游了有十來分鐘,我們鉆出了水面,果然看到了一處洞府,裏面卻不像傳聞裏所說的那樣是靈草靈藥多如牛毛,寶物功法玉簡隨處可見,只有一具端坐在洞府中的枯骨,還有它身邊的三個閃爍著藍色熒光的光團,那光團裏包裹的東西隱約可見,倒是兩件法器和一個玉簡。

於海豐剛要去觸碰光團,我急忙攔住他:“等等。”

我感覺這三個光團裏蘊含著一絲可怕的魔氣,若是貿然伸手觸碰,只怕頃刻間就會被魔氣襲身,說不定轉瞬就被魔氣給吞噬。

卻見那陶元澤徑直上前,直勾勾地盯著那三個光團,仿佛入魔一般直接就取出了其中一個光團裏的一把形狀古怪的長刀,那顯然是把玄極的靈器,接著,一個轉身,他的雙目已經變得猩紅,嘴角裂開,露出了一絲獰笑,掄起了長刀就朝著我們劈砍而來。

這陶元澤其實是天元宗的人,也就是原主從前的宗門,不過,原主從未見過此人,料想這人應該是自己隕落之後才進入了宗門的。這人的修為是元嬰後期,他一心想要沖擊化神期,可惜,機緣不到,所以才想要來這極海穹天,然而,他心中雜念太多,以至於輕易地就被魔氣控制,從而對隨行的同伴下手了。

於海豐大驚失色,叫道:“元澤兄!”

這陶元澤被魔氣上身後,法力居然比之前提升了不少,他的舉止瘋癲,劈砍之勢異常兇猛,帶起了洞府裏的陣陣風聲,於海豐被他逼得狼狽後退,我搖頭一嘆,隨即身形一晃,一把冰劍亮出,四周溫度陡然下降,我操縱著冰劍穿透了他的腹部。

那陶元澤倒了下來,長刀也掉落在了地上,手抱著頭開始在地上翻滾,哀嚎。

我蹙眉,後退,在剛才操縱冰劍與陶元澤的對戰中,本來是對其不屑一顧的,但我突然感覺胸口似乎有什麽在翻騰,但是現在卻沒有了。

幾個呼吸間,陶元澤便停止了掙紮,只見頭頂卻出現了一個綠色的光團,我知道那是他的元神,但是這個修士的元神怎麽會突然冒出來,要知道元嬰期的修士的元神是不能離體的,一旦離體,肉身便會死亡。

而這時,那元神顯得慌不擇路,像是有人追趕一般,接著,我便看到那原先端坐在洞府裏的枯骨上方多了一個綠色的光團,速度極快地追上了陶元澤的光團,然後,那光團就飛快地將其吞噬,並且那個綠色的光團的光芒漸盛,還比之前大上了一圈。

看著這詭異的一幕,我的心弦一緊。

糟糕,這是遇上了渡劫期的魔修大能!它的修為可比我高了一個等級!

看來,那所謂的魔修洞府裏的寶貝靈器都是他自己所設下的誘餌,它是故意引得修士們來此,目的就是為了奪舍重生,看來境況比我想象中的危險。

“走!”

我立刻拔足飛奔,傅淺知也緊隨其後,身後傳來了於海豐一聲慘叫,接著,又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卻是於海豐追了上來,但我知道那已經不是於海豐了,而是被成功奪舍的那個魔修。

那魔修並不滿足於海豐的軀殼,畢竟在幾人之中,我的修為更高,對於他來說,簡直是千年難得的機會,所以他直接繞過了修為低微的傅淺知,朝我逼近。

我動作極快,但那魔修的元神更快,剛竄出洞口,元神便朝著我的明堂轟去,我只覺得眉間一涼,神識一陣恍惚,但好在我經過了楊天羽那個向導與異能者的世界,精神力早比之前的那些世界要凝實了很多,那魔修想要奪舍成功只怕是妄想了,但要對付他,好像也沒那麽容易。

我很快就清醒過來,卻見那綠光一碰到我的皮膚,就被彈射回了陶元澤的軀殼內。

魔修嘖嘖地嘆道:“真是意外啊,你的精神力比我想象的都要強上數倍。”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那猩紅的眼睛裏滿是貪婪之色,他的手緩緩地擡起,一團黑色的魔氣在手心上方旋轉,倏然變成了一根長槍。

傅淺知飛奔而來,大叫一聲:“主人,讓我來------”

未等我阻止,他就將我曾經交給他的靈器------一柄青色的長劍祭出,直指魔修的面門。

但那魔修根本不把他看在眼裏,只是輕輕地一偏頭,一揮袖,傅淺知就倒飛出去,砰然掉落於地,生死不知,青色長劍也脫手飛出了老遠。

我瞇起了眼睛,手中的冰劍化作了無數的冰錐,上下左右,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形成了一個嚴嚴實實的劍陣,我低叱一聲:“去!”那些冰錐點射而去,魔修微愕,沒想到那冰陣的威力不小,其中所散發而出的靈力不同小可,竟然一時半會兒就牽制住了他的行動力。

眼看著冰錐形成的劍陣將其困住,我並未有絲毫的放松,因為我知道這只是暫時的,這魔修的實力比我本身要強上很多,我得趁機設法將其消滅,心念一轉,我又祭出了一只外表青黑色的銅鼎,口中默念著法訣,魔修所附著的於海豐的軀殼發出了淒厲的慘嚎,身形也慢慢地開始變淡。

但意外卻再次發生,整個天地突然陰暗下來,隱隱有著風雨之聲。

原來這極海穹天的天氣異常的捉摸不定,剛才還是晴空萬裏,轉眼便是陰雲密布,大雨傾盆。

我這銅鼎吸收的是天地間清明的靈氣,天氣越好,越有助於銅鼎的功能有效的發揮,而今,大雨傾盆,也意味著靈力會變得渾濁,銅鼎的效用反而會打折扣,恐怕難以再困住那魔修。

果然,咚的一聲巨響,銅鼎被魔修突然暴漲的魔氣炸裂,魔修逃離了銅鼎的禁錮,陰測測地一笑,再次惡狠狠地朝我撲了過來。

那魔修的長槍也飛射而至,瞬間就貫穿了我的左胸。

那是一柄極為厲害的法器,我一被長槍刺中身體,就感覺體內的法力在飛快地消失,氣息也很快地委頓了下來,心中驚駭莫名,暗自嘆道:“莫非今日真的要命喪於此?”

卻在這時,身體裏突然閃爍出一片刺眼的白光,形成了一道牢固的防禦罩,跟著,我手腕上的那條小白蛇再次化身為一條巨型妖蟒,擋在了魔修的身前,魔修還未靠近我,妖蟒卻搶先一步揚起了碩大的頭顱,張開了大口,一口就咬住了魔修的咽喉,哢擦一下,森冷的牙齒直接就將魔修的喉嚨咬斷。

魔修沒想到我的身上居然還有妖蟒這個妖獸隱匿著,之前他也沒有探查到這只龐大的妖獸的氣息,想來也是這只妖獸故意隱藏了自身的氣息,而且,此刻,這只妖獸所展現出的實力之可怖,實在是讓他想象不到,所以,他及時地從於海豐的身體裏竄出,企圖逃之夭夭,然而,妖蟒哪裏會放過傷害自己重要之人的魔修,再一張大口,魔修那脫離軀體的綠色的元神就被吸入了口中,輕而易舉地吞噬了個幹凈。

須臾之後,妖蟒的身形漸漸縮小,很快地,他變成了人形,是個長相極其俊美,長發披肩,全身赤裸的男子,他的身軀高大挺拔,勻稱修長,端的是一副好身材。

他輕輕地一彈指,光芒一閃,一件白色長袍便罩在了他的身上。

接著,他走向了昏厥過去的魔尊身邊,低頭深深地凝視著那位魔尊清俊而精致的容顏,緩緩地伸手撫摸著他的臉頰,又把手移到了那插在魔尊身上的長槍上,握住了槍桿的一頭,微微用力將槍拔出,魔尊痛苦地蹙眉,發出了一聲悶哼,他便將魔尊抱在了自己的懷中,輕輕地安撫性地吻了吻魔尊的額頭和嘴唇,之後,他開始為魔尊用法術療傷,最後,他給魔尊餵入了一顆靈藥。

等到魔尊的表情平靜下來,蒼白的臉上漸漸有了血色,他便把一只手摟過魔尊的肩膀,另一只手穿過魔尊的膝彎,呈公主抱的姿勢把魔尊抱了起來,看著魔尊的頭靜靜地依偎著自己,他的心裏泛起了點點的柔情,然後,他擡手對著眼前的雨幕抹了一把,似乎要把漫天的雨水抹去,可也奇怪,那漫天雨霧被他這麽一抹,居然真的散去了,天空重新恢覆了艷陽高照的樣子。

那妖蟒化成的男子又低頭看著懷中的人,似乎十分的癡迷,又低頭深深地親吻著他,還把自己的舌頭伸了進去,懷中的人大概察覺到了什麽,嘴裏咕噥了幾句,頭蹭了蹭他的胸膛,尋找了個更安穩的位置繼續昏睡過去。

男子似乎心情極好,又舔了舔魔尊的嘴唇,這才將其放下,轉身化為了一縷青煙消失了。

白衣師尊的情事十一

我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變得漆黑,手腕上的小白蛇不知去了何方,身上搭著一件外套,身邊還有個火堆,在我的對面則是那個傅淺知,他臉色蒼白如紙,顯然受傷不輕,不過,這少年倒是運氣挺好,每次都能活下來。

我站起身,來到少年面前,又在他的身邊蹲下,拿出了一顆靈藥餵到了少年的口中,不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