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第五百九十七頁第三段。”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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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變化,仿佛它是通過我和賀星池的意識通感在跟我們交流。

賀星池冷著臉,問道:“哼,怪物,你想做什麽?”

蟲獸說:“你們投降吧,你們的軍隊已經覆滅了,這個帝星將被我們占據。如果投降,我們會保留你們的性命--------”

賀星池冷笑:“你以為我們帝國就只有那幾支軍隊?我們的帝國的力量的強大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

蟲獸說:“我知道你,你既是嘉諾帝國的皇太子,又是帝國與聯邦曾經都通緝的星盜------”天狼”,你很強大,你擁有的武裝力量可不止嘉諾帝國的遠航軍,但是,現在的帝國已經歸我們蟲族統治了,五大世家裏起碼有三家都表示臣服於我們,我們的超級戰士將會殺向這個帝星,你覺得你能蚍蜉撼樹嗎?”

賀星池臉色格外的冰冷:“可你也大概忘了一件事,蚍蜉雖然弱小,但它匯聚起來的力量自然能夠撼動大樹,而我就是那只蚍蜉。”

“還有我,以及這裏所有跟你們蟲族對抗的人們。”我的目光幽深冷凝,手卻緊緊地握住了身邊人的手掌,“只要我們還有一口氣在,我們就決不允許你們前進一步。”

蟲獸冷笑了一聲:“看來,你並不知道我們蟲族真正的力量。”

接著,我的意識雲就感覺到了一種黏稠的不舒服的感覺,令人想到了某種醜陋的爬行動物爬過地面,留下濕漉漉的痕跡,或者某種帶著黏液的昆蟲從草棵上蠕動過去,到處都沾滿了它亮晶晶的濃稠鼻涕。我感覺道畢方也像是被某種東西給壓制住,它拼命地在高維空間裏掙紮,似乎擺脫那種壓制。

賀星池的狀況更加不妙,他的臉部肌肉都在抖動,他的大腦也在竭力地對抗著來自蟲獸的精神攻擊,但之前與蟲族的戰鬥中,他操縱機甲就已經過分地透支了精神力,最後還竭盡全力地趕來救我,現在,他的精神力幾乎到了崩潰的境地,馬上就要進入了狂躁癥發作的邊緣。

我咬著牙,極力建立著意識防禦墻,雙目漸漸化作豎瞳,強大的意識雲在不斷地翻湧,無數道細小的思維觸手向四面八方伸展開來,不斷延伸,延伸……

我將自己的精神力提升到了極限,強大的壓迫感瞬間朝著敵方攻擊而去。

我在意識世界裏註視著,那向我越來越逼近的光源,那道光源就像一道利箭,熾熱而刺眼,是一種無法言喻的精神體,還是我從未見過的強大的精神體。

看來,這只蟲獸的確很強,比我們所參與《星際大冒險》節目與它遭遇到的時候強了數倍不止,似乎它當時是隱藏了自己的實力,而且,它現在是把我們當成了強大的對手,用它所有的力量在對我進行攻擊。我猜測,它的精神力肯定在SSS級,如果我們抵禦不了它的精神攻擊,勢必會一敗塗地,到時,這個帝星,不,不止帝星,恐怕整個帝國所在的雪茄星系上的人類都會遭到滅亡的命運。

很快地,那只蟲獸不僅對我們展開精神攻擊,還朝著我們飛速地沖過來,張開了它的嘴巴,吐出了無數的黏液,那些黏液都有巨大的腐蝕性,一旦沾上了它的一滴黏液,只怕機甲都會報廢。

賀星池強行忍住精神攻擊後產生的腦部劇痛,操縱著機甲左躲右閃,動作不可不靈活,但是,那只蟲獸的攻勢也是詭異難測,兇狠難纏,漸漸地,賀星池落入了下風,眼看著就要敗下陣來。

我的大腦撐過一波又一波沖擊,劇痛難忍,但我決定鋌而走險,猛地伸出了一對思維觸手,穿過自己修築的思維屏障,向著不斷襲來的光源刺去,因為我發現那團光源並非均勻的混沌,而是和異能者的意識雲一樣,有著它特殊的結構和版塊分布,有的地方亮,有的地方暗,有的地方像星星一樣閃爍不停。而我則不管三七二十一,揮動觸手向那些閃爍的光點戳去,而我的量子獸跟我心意想通,立刻振作精神,掙脫了壓制它的力量,配合我一起噴吐出超高的烈焰,攻擊著那些意識力不穩定的部分。

果然,在我兇狠的攻擊下,那團光源猛地黯淡下來,顫抖著,終於退出了我和賀星池腦海裏,我趁機握住了賀星池的手,對他進行安撫,免得他的狂躁癥發作,讓他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而一旦情緒穩定之後,賀星池立刻開始了兇猛異常的反攻。

那只蟲獸顯然沒想到我的精神力如此的強大,不但將它的精神攻擊逼退,還讓賀星池有了反攻的機會,而且,賀星池越來越順手,用上了他的雷電異能,加上機甲的加持作用,蟲獸最終在他迅猛的一擊之下,那醜陋的身體陡然爆炸開來。

在這之前,賀星池飛快地躍入了身邊的一棟大樓裏,尋找了最堅固的承重墻一角,成功地躲開了那堪稱毀滅性的蟲獸的爆炸時的餘波,還有那具有腐蝕性的血液噴濺範圍。

最後,賀星池操縱著機甲,和我一起從隱蔽處走出來,默默地註視著那架解體的銀白色機甲,看著那殘骸的金屬表面上倒映著的燦爛的紅光。

我一開始以為是大火。

直到我擡起眼簾------視線中,在天空和大地交界的遙遠地方,微微映紅的陽光刺破了暗淡的夜空,那近乎神跡的燦金色霞光照亮了暗淡幽深的灰藍,將黑暗驅散。

朝陽從地平線上升起。

破曉的晨光照亮了滿目瘡痍的大地,映在支離破碎的機甲上,帶著某種震撼的力量,直擊人心。

鮮血和煙塵汙了我和賀星池的面頰,我們的唇都因為脫力而蒼白。

我更是視線渙散。

但是金紅色的日光卻倒映在我的眼底,猶如一抹灼熱的紅痕,深深地烙印在我的瞳孔深處。

隨著距離漸遠,戰場中的機甲逐漸消失在視野範圍內。

我感覺四周的黑暗籠罩了下來,我閉上了雙眼,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等到我再一次醒來,已經身處醫院。

白色的墻壁和白色的燈光,令整個房間都顯得冰冷而安靜,只能聽到儀器工作時發出的均勻的滴滴聲。

我動了動眼珠。

這裏病房的環境和格局都十分眼熟……

應該是我流產時曾經住過的帝國軍區醫院------真沒想到還有再回來的一天。

我想找人問問這裏是不是那個醫院,我也想找人問問,賀星池在哪裏。

灼燒的感覺從喉管伸出蔓延到口腔當中,無法吞咽的幹澀感覺實在十分難受。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叫人,就感覺房門被人推開,有人快步走進來,然後自己的唇上突然一涼。

一塊冰冷濕潤的碎冰抵上了我的唇瓣,稍稍用力,冰塊就滑入了我的口中,在口腔和唇舌的溫度下緩步地融化,冰冷的液體順著喉管流淌下來,將我那焦灼的幹涸通感緩解些許。

我艱難地扭頭向著身邊看去。

只見賀星池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裏端著裝著碎冰的玻璃杯。

他身上還穿著先前作戰時的衣服,硝煙和灰塵落滿皺巴巴的衣襟和袖口,前襟上還殘留著幹涸的血跡,看上去頗有幾分狼狽。

他垂眸註視著我,漆黑的眼珠中閃爍著幽暗的光芒。

他的聲音低沈微啞:“感覺怎麽樣?”

我抿著自己口腔中融化的碎冰,有些困難地點了點頭。

我用手撐著床沿,試圖坐起身來,但是手臂卻因為脫力而軟綿綿的,幾乎使不上力氣。他見狀半俯身攬住了我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將我扶了起來,順手將一旁的枕頭墊在我的腰後,好讓我靠的更舒服一些。

我急促地喘了幾口氣,稍微平覆了一下呼吸,然後擡眸看向了稍稍退開一些的賀星池,聲音沙啞的不像樣:“我睡了……多長時間?”

賀星池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掃了眼一旁的電子鐘,說道:“37小時25分鐘。”

這麽清楚?

我驚詫地看了他一眼。

難道這段時間他一直在這裏守著嗎?他自己在那場大戰中也是精神力和體力消耗過度,這人是鐵人嗎?連睡一覺休息一下都沒有嗎?

賀星池稍稍向我俯身,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碎冰撞擊杯壁發出了清脆的響聲,他問道:“還要嗎?”

我將口腔中融化的最後一點冰水咽入喉嚨,微微地點了點頭。

賀星池撚起一片碎冰,自然地遞到了我的唇邊,我張開含住。他溫熱的手指腹擦過了我的下唇,稍稍停留了片刻,然後才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說:“抱歉,今天本該是咱們的婚禮--------”

我將冰塊嚼碎,一點一點地咽了下去,喉嚨中灼燒的幹渴感終於被緩解了,大腦中沈重的痛感似乎也沒有那麽明顯了,我緩慢地說道:“沒事的,戰況……後來怎麽樣了?”

賀星池勾了勾嘴唇,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多虧了你,蟲族的主力被一舉殲滅。雖然還有一些所謂的蟲族的超級戰士進攻皇宮,好在我的遠航軍團就駐紮在那裏,還有帝國的援軍也很快地趕來了,把那些超級戰士給一並剿殺了,現在父皇安然無恙,從地下基地出來後就一直在協助軍隊清理城市。”

“超級戰士?”

“就是我們在《星際大冒險》裏發現的那個蟲洞裏的那些地下工廠制造的藥劑,那種藥劑據說能提升人類的精神力和異能,但實際上就是摻雜了蟲族的體液,人一旦服用了那種藥液就會轉化成了所謂的超級戰士,其實就是蟲子的寄生源所在。”賀星池說道。

他擡手替我掖了掖被角,嘴唇上浮現出一縷狠厲森冷的笑意,“這次對軍隊的襲擊是在防護罩被攻破前發生的,那就說明一定是五大世家和軍部的人從中協助------盡管他們所用的武器很隱蔽,但是獲得的渠道非常有限,他們跑不掉的。”

我點了點頭,雖然才剛剛醒來短短的一會兒,但我已經感受到了疲倦。

我打了個哈欠,繼續問道:“那傷亡呢?”

“不算多。”賀星池收斂了剛才近乎暴戾的神情,垂眸看向我,聲音溫和地說,“平民的疏散非常及時,作為一個在蟲潮中存活下來的星球來說,這樣的傷亡數量實在不可思議。”

“莫家兄弟呢?”

“他們起初被自己的家族騙回了莫家並被軟禁起來,後來,他們偷偷地跑出來了,還和我取得了聯系,對了,你還記得拉蒂亞吧?”

我楞了一下,才想起我在那個《星際大冒險》節目組裏的搭檔之一,那個電影明星,好奇地問:“他怎麽了?”

賀星池微微地一笑:“你大概想不到,他是那個地下向導組織的首領,他的弟弟就是名向導,但因為受到《向導保護法》的不公正待遇,他的弟弟嫁給了一個大男子主義者,差點被其折磨到精神崩潰,所以他才創建了那個向導組織,他也聽說了你的事情,他一直覺得對你隱瞞了他的事情,他感到抱歉,還聽說你被向導學校的校長迫害導致……流產的事,”他提到“流產”二字時,我們兩人的心中同時一痛,不約而同地想起了那個可憐的未出生的孩子,沈默了一會兒後,他才說,“他本來是打算來救你的,可惜,莫家那時已經發現了他們組織的行蹤,開始來追捕他,他不得不帶著他的組織成員逃離帝星。不過,在昨天的大戰時,他又帶著向導組織的成員回來了,參與了帝星的救援--------”

我聽完後,感慨地笑了笑,說:“真沒想到……他有心了。”

“還有,父皇決定對莫家,夏家,倫德爾家的族人進行驅逐,還有對叛軍進行反攻,而對方則在星網上公布,說是他們將與聯邦合作,並成立新的政權,讓帝星的人們加入他們,成為最強的超級戰士。哼,簡直異想天開。”

我又笑了下,讚同地點頭。

“父皇還打算廢掉那個《向導保護法》,提出新的保護法案,拉蒂亞看了他起草的法案,對此表示支持,並宣稱將效忠帝國,與五大世家的另外四個反叛家族和軍部的叛徒對抗……”

他說到最後,話鋒一轉,關切地問:“累了嗎?要躺下來嗎?”

我又打了個呵欠。

“……不用。”我的眼皮有些重,但還是強撐著精神搖了搖頭,“我不是很困……坐著就挺好。”

賀星池不讚同地搖搖頭:“你的精神力消耗過大,而且內臟也因為爆炸而受到不小的沖擊,現在不是能夠勞累的時候,老婆大人。”

他將枕頭從我的背後抽出,然後將我緩緩地再次放倒床上,動作輕柔而不容置疑。

我聽著他帶了點調侃的話,笑了笑,沒有反抗。

我用臉頰蹭了蹭柔軟的枕面,習慣性地將身體蜷縮起來,猶如一直正午時分打盹的貓兒,說道:“我的機甲”龍淵”呢?”

“它因為爆炸造成的沖擊和之後的墜落而基本解體了。”賀星池俯身下來,將被子拉到我的肩頭,垂眸低語道,“不過,沒關系,我可以重新讓謝琛再幫你造一架。”

我緩緩地眨眼,視線一點一點地逐漸模糊起來,皺起了眉頭,我睡意朦朧地低聲嘟噥“……可我就想要這一架”龍淵”。”

事實上,當一架機甲受到了如此嚴重的傷害時,將它重新拼裝修覆起來的成本造價甚至要遠遠超過重新造一架。

但是,他什麽都沒說,只是微微勾起唇角,在我耳邊低聲回應:“好,都依你。”

他擡手拔開我散亂的額發,用指尖輕柔地撫摸了一下我的臉頰,然後寵溺地說:“那我找人來修。”

我輕輕地“嗯”了一聲,沈沈地閉上了雙眼。

皇太子的秘密情人三十四

正當賀星池擡手準備拉開眼前的房門時,我又喃喃地說了一句:“這次的比賽,是我贏了。”

賀星池輕笑了一聲,眼神驟然柔和了下來:“是的。”

-----無論是這次在戰場上殺敵的數目,還是其他。

即便是到現在,賀星池依舊能夠清楚地記得,當自己看見那臺銀白色機甲在遠處墜落時,自己胸口中近乎惶恐的窒息,仿佛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被生生挖走似的。他縱橫戰場近十載,經歷過無數九死一生的危急時刻------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大敵當前時失態。

他輸的一敗塗地。

賀星池知道,這個人一向都是那麽好強,從來都是習慣於自己面對一切災難危險,哪怕是和他一起經歷了無數個世界,他還是義無反顧,凡事都沖在最前面。當然,他也知道,這個人是因為相信自己,才會放心地把後背交給他。而他,心驚膽戰之餘,也竭盡全力地為他擋下一切殺機和暗算,只希望在自己能夠守護他的時候,能夠護他永生永世的周全。

他站在床邊,靜靜地註視著少年向導,他的太子妃安靜的睡顏,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

良久,他收回了視線,然後轉身向外走去-------這三十六個小時以來,賀星池一直守在他的身邊,直到他睜眼才終於放下心來-------接下來還有許多事情等著他處理,無論是和他的父皇,參議院諸人商議這次的戰後重建,還是追究這場蟲潮的背後真兇,都需要他的出席。

這次的蟲潮在整個帝國掀起了軒然大波------因為這次的情形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和聳人聽聞,蟲群居然能夠繞過帝國設在邊境的防線,一路上沒有驚動任何其他的星球和艦隊,猶如匕首般直插帝國的心臟。不僅突破了星球的保護罩,還幾乎殲滅了帝國在首都星上的駐軍,在城市內肆虐橫行。

為什麽會這樣?

難道是蟲族真的進化出了智慧,還是有人類在星球內部做內奸?

一開始,他和他的父皇已經猜到帝國的軍部混有聯邦的密探,猜測陸亞倫可能會被聯邦的星盜利用來帝星做探子,所以才嚴密地將他監控起來,也的確截獲有陸亞倫與星盜路德維希之間的秘密通訊往來,還順藤摸瓜逮住了隱藏在首都星裏的聯邦探子,但是,他們沒有想到軍部裏居然還有人與蟲族勾結,妄圖把帝國一舉覆滅。

這種性質就更惡劣了,簡直是與全人類為敵了。

一時之間,無數種陰謀論在星網上肆意傳播------畢竟,在蟲族還沒有進化出智慧之前,僅靠繁殖和破壞的本能就使得人類疲於應付,倘若真的出現了第一種可能性,沒有人能夠預知到未來的戰況究竟會發展道何種模樣,也沒人敢想。

同時,更令人們憂心的是,帝國有名的五大世家中的三大世家:莫家,夏家,倫德爾家,還有莫家所依附的林家居然在星網上發布了通告,宣布脫離帝國,與聯邦合作,成為新的聯合政府,並且熱誠歡迎有志之士投奔聯合政府,還聲稱,他們將會讓民眾變得更強,因為他們擁有著可怕的超級戰士,只要服用他們提供的藥劑,會讓更多的人民變成超級戰士,屆時帝國將不堪一擊,最終導致覆滅。然後,他們放出了一段視頻,正是那些在太子與太子妃婚禮前夜,蟲族襲擊首都星的時候,還有一些長相奇怪的人,他們人首蟲身,揮舞利爪對著手無寸鐵的街區百姓和第二和玫瑰軍團的士兵進行屠戮的場景。

此話一出,民心惶惶,有的人居然真的聽信了他們的話,前去投奔聯合政府了。對於莫家,夏家等這些世家所放出的視頻,賀星池也有應對之策,他再次放出了前段時間在星網上流傳的視頻,即那段他們在參與《星球大冒險》節目時發現的地下工廠裏,那些世家在一些藥劑裏加入了蟲族的體液的視頻,呼籲帝星上的民眾不要輕易相信世家的鬼話,那些藥劑根本就不是什麽萬能的提升精神力和體能的藥劑,而是會讓人們變成人不人,蟲不蟲的怪物的藥劑,而且,若是服用過多,人們就會失去人的理性,徹底成為蟲子。

因為帝國太子的呼籲,民眾們變得理智了起來,畢竟除了瘋子和變態,極端精神不正常的人,被欲望支配的人,正常的民眾誰也不願意把自己變成一只蟲子。

此外,除了對戰況本身討論和世家的所謂獨立宣言的,還有另外一件事情同樣霸占了整個星網上的流量。

要知道這次的蟲潮較以往更為兇險,但是對帝國城區造成的打擊,即便放在整個聯邦歷史來看,都算得上是輕微的。

這怎麽可能?

有人表示驚奇。

誰都知道,這個星球上的駐軍可是被直接消滅掉了啊!而且由於通訊衛星是蟲族最先攻擊的對象,所以在蟲族來襲的六個小時之後,救援才遲遲趕到。

然而,無論是平民的傷亡數量,還是建築物的毀壞程度,都並不嚴重。

這幾個小時,星球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許多浩劫眾多幸存者在星網上開麥,無數拍攝自現場的照片,視頻,以及大量講述親身經歷的帖子湧入星網,一個個自願奔入戰場的英雄湧入公眾的視野------是他們冒著生命危險,以血肉之軀擋在百萬無辜平民的身前,構築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銅墻鐵壁,在占據壓倒性優勢的可怕蟲潮下力挽狂瀾,整個帝國的民眾都因為他們熱淚盈眶,所有劫後餘生的歷難者都感激涕零。

其中,一個短暫的視頻引起了廣泛的關註。

視頻很短,似乎是透過窗戶拍攝的,鏡頭模糊而晃動,雖然看的並不清楚,但是卻仍舊能夠看到那黑壓壓飛過的蟲群,即便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種恐怖和壓抑。

然而,在空中的蟲群包圍中,卻飛著兩架機甲。

一黑一白,背對作戰,它們的配合是如此的默契,幾乎沒有任何蟲子能夠接近它們附近十米的距離,炮火在蟲群中炸開,一只只破碎的屍體被拋下。

在那鋪天蓋地的漆黑蟲潮中,那兩架機甲顯得如此渺小,但是卻猶如堅立於風暴中的燈塔般毫不動搖,無法被吞噬。

根據視頻拍攝的時間來看,它們應該是最先參戰的機甲。

這個視頻在星網上掀起了極大的討論熱潮。

“天啊,僅僅兩架機甲,能在數百萬蟲族的包圍下戰鬥這麽長時間,而且還絲毫不落下風……這究竟是什麽神仙駕駛員?”

“而且,它們的配合實在是太牛逼了,不在戰場上並肩作戰十幾年培養不出來這麽強的默契感吧!”

“我哥是學機甲駕駛的,我給他看了這段視頻,他說這兩架機甲操作水平非常可怕,無論是技術,預判還是控場,都絕對是業界頂級,這樣的駕駛員培養出來一個都能被當成國寶了,現在居然一次性有兩個!”

“等等,那架黑色機甲,你們不覺得有些眼熟嗎?”

很快,根據在戰鬥中習慣性采取的戰術,以及在視頻中能夠看到的機甲的小細節,廣大星網群眾扒出來這具機甲的主人------他們的皇太子殿下,賀星池。

既五年前那場蟲潮之後,他再一次作為拯救者站了出來。

“我就說!這樣的操作絕對是大神!”

“太帥了,太帥了有沒有?!”

“那……它旁邊的那臺銀白色機甲又是誰駕駛的?居然能跟咱們的太子殿下並駕齊驅,還絲毫不顯弱勢的……整個帝國有這樣的駕駛員存在嗎?我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正在網上爭論不一時,一個令人震撼的帖子在星網上出現,瞬間登頂各大討論榜單:

帖子的題目是:我好像知道這種史詩級的蟲潮為什麽會被這麽快消滅了。

其下附了一個視頻。

這個視頻是從遠處拍攝的,鏡頭同樣搖晃不清,但是其中的內容卻令所有人震驚。

這次,視頻中只剩下了那架白色機甲。

它猶如一道銀白色閃電般從黯淡的天際劃過,山呼海嘯般的龐大蟲群緊緊地跟在它的背後,狂躁的嘶鳴和嗡嗡的振翅聲響徹雲霄,仿佛一個不斷變換著實體的巨大怪物,下一秒就能將那架機甲吞噬。

銀白色機甲猛地向下俯沖,以一種不要命似的速度猛地向地面撞去,令人的心都不由得瞬間揪緊起來-------

然而,最令人震撼的是,下一秒,地面噴出火舌,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地面灼燙的烈焰瞬間沿著密集的蟲群飛快地蔓延------鏡頭仿佛也被爆炸產生的氣流沖擊到了,在劇烈地搖晃之後,猛地黑了下來。

但是,那驚人的一幕,以及那染紅整個世界的狂暴火焰,都深深烙印在每一個觀看者的眼中,仿佛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種可怕的溫度。

這還不止,隨著白色的機甲在爆炸中解體,黑色的機甲飛速地沖過來,接住了從機甲裏彈出的那個駕駛者,人們驚訝地發現了渾身傷痕累累的那個少年,這才想起來,他是在那個《星際大冒險》節目裏發現了地下工廠,與蟲獸英勇作戰的,曾經被人們鄙夷,輕視的少年向導,現在的太子妃。並且,戰鬥還沒完,那只人們以為被殺掉的蟲獸再度現身,以極其強大的實力對少年和他們的太子殿下發動了強悍的攻擊……

所有人都看得心驚膽戰,生怕他們心目中最為崇敬的英雄遭遇不測。

所幸,他們還是戰勝了強大的蟲獸,成功地將其殺掉,讓它再也不能為禍帝國民眾。

在星網上觀看這一段視頻的民眾一陣歡呼,據事後的專家分析,那只蟲獸很有可能是蟲族裏的最高領導者,即便不是蟲子皇後,也是相當於近身侍衛的存在,它的精神力起碼在SSS級,能夠對他們帝國最強的異能者和向導發起攻擊,其實力相當的可怖,起碼相當於三個超級戰士的戰力,然而,就是一只可怖的蟲獸,他們的太子和未來的太子妃卻能夠聯手將之消滅,可見,再厲害的超級戰士,再強悍的蟲族又能怎麽樣,到頭來還不是死於他們最強大的太子與太子妃手下!

同一時刻,星網上,又放出了一則消息,那是太子殿下親自發布的,再次呼籲民眾不要聽信那些所謂的偽聯合政府的鬼話,不要嘗試服用那些藥劑,若真的想要變強,要從正規的渠道上提升自己,帝國的軍校有著一系列系統地提升自己實力的方法,帝國的醫學院也已經研制出了正規的藥劑,這種藥劑對人的身體無害,雖然效果較慢,但若是堅持服用,循序漸進,一樣會成為最強者。還有,帝國將修改《向導保護法》,讓向導擁有了渴望已久的自由,所有的向導在18歲之前可以自主地選擇學校,18歲成年之後,自願選擇婚姻,去除性別影響,向導甚至擁有參政議政的權利,可以進入軍隊,為國效力,並且帝國皇帝還批準了向導信息素抑制劑的規範使用,等等一系列的舉措,這一法案的修改和實施立刻贏來了社會各界的民間向導們的擁護,他們奔走相告,歡喜不已。

而那在波爾星球上的向導學校也被勒令整改,一系列的約束向導的校規不覆存在,校長赫拉夫人被革職,新任的校長就是位民間向導,他的名字就叫羅恩。同年七月,羅恩與他的校友姬遠之結婚,這是新的《向導保護法》頒布以後的第一樁婚禮,立刻引起了社會各界的廣泛關註,首都星的所有向導和異能者都好奇地前去觀禮,而我和賀星池也在他們邀請之列,甚至有幸成為他們的證婚人,我還接到了他向我拋來的花束。

至於我和賀星池的婚禮則因為那場蟲潮而無限延期了。

因為,我們還要面對帝國的內戰,還有聯邦預謀已久的偷襲。

那一場內戰,我和賀星池率領著遠航軍團,新建立的第二軍團-------由於第二軍團在蟲潮中覆滅,我們將曼森軍校裏那次參與了蟲潮的優秀的軍校生們應征入伍,編入了第二軍團,我則成為了第二軍團的上將,我們一起打響了與偽聯合政府的戰爭。

戰爭持續了五年,期間,聯合政府放出了所謂的超級戰士,但在我和賀星池,謝琛,李若他們的有針對性的戰術戰略部署下,超級戰士漸漸地失去了他們的優勢,逐一被我們消滅。在此之間,我一有空閑,便開始重操舊業,研究藥劑學,並在星網上咨詢了藥劑學專家,一起對提升體能和精神力方面的藥劑進行研討,終於在第四個年頭,研制出了最為有效的藥劑,然後經過臨床試用,推廣,這樣安全有效的藥劑在軍隊中受到了普遍的歡迎。

在第五個年頭,聯合政府終於產生了分裂,那叛離帝國的莫家,林家,夏家和倫德爾家因利益關系分崩離析,被我們各個擊破,夏家和倫德爾家慘敗,全軍覆沒,莫家和林家的家主倉皇逃到了金越星域,彼時,金越皇室的大王子楊天華突然宣布他的父親病故,並公開舉行了葬禮,還痛斥我的冷漠無禮,說是父親的死與我有關,在父親離世之際,我都沒有回去看望一眼。

我知道楊天華早就暗中投靠了聯合政府,這些年來偷偷地向聯合政府示好,對帝國進行各種騷擾、挑釁,還為我和賀星池設下各種陷阱和暗殺陰謀。我其實曾經致電勸說過父親,讓他早些離開,但我還是沒想到父親竟然還是“意外”離世。是的,我絕對不信楊天華所說的父親是病故,父親的身體一向康健,怎麽可能離去得這麽突然?

剛好,原主的心願就是要讓楊天華受到他應得的報應,那麽,我決定對他不客氣了。

楊天華,你洗凈脖子待宰吧!

聯合政府解體後的第二年,聯邦也開始了內亂,聯邦的首長與星盜頭子路德維希的合作宣布徹底破滅,聯邦首長斥責路德維希貪得無厭,路德維希則大罵聯邦首長言而無信。次日,聯邦首長遇刺身亡,聯邦覆滅。

同年三月,我去探望被羈押在帝國監獄的陸亞倫,他早已瘦脫了形,眼裏沒有一絲光彩,身上是青一塊紫一塊,對於帝國的叛徒、奸細,帝國監獄都對他嗤之以鼻,自然會想盡辦法欺辱於他。

然而,他絲毫沒有悔過之心,反而對我怨恨不已,那雙無神的眼眸在看到我的身影的瞬間大罵:“楊天羽,你來幹什麽?想看我狼狽的樣子嗎?告訴你,我不會讓你如願的!楊天羽,我恨你,都是你害的!”

我冷冷一笑:“你是真的叫陸亞倫嗎?掠奪者先生,你不覺得你做這一切是咎由自取嗎?”

陸亞倫呆了一呆。

我淡笑道:“看到你活著受苦,我很滿意。但願你要一直給我好好活著,這樣,你才對得起被你害過的人。”

陸亞倫在我鋒銳的目光逼視下,終於沮喪地垂下了頭。

金越星域,一個青年邊快步疾走,邊系著袖口的金屬紐扣,身後跟著一個點頭哈腰的副官,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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