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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地擋住了其中一個抓向女孩兒的男子,攥住他的手臂,把他的手臂往外折去,男子慘叫了一聲,我趁機一腳將他踹飛,但另一個男子卻一個熊抱,粗壯的胳膊死死地抱住了我的腰,他本打算將我制住,然後搶奪我懷中的女孩兒,卻疑惑地吸了吸鼻子,仿佛嗅到了什麽更好聞的味道,他竟然俯身朝我吻了過來,嘴裏喃喃地說:“好香,你也是……向導?”

我暗叫不妙,狠狠地朝後掄出了一記肘擊,正好擊中了他的大臉,他哎呦一聲,放開了箍著我的手臂,我身形一轉,立即賞了他一個左旋踢,他當場被我踢中,踉踉蹌蹌地後退。

我則抱著女孩兒飛也似竄出了避風口,在不太高的窗臺和屋頂飛奔,風帶著砂子撲面而來,劈裏啪啦地打在了我的臉上,令我感覺很不好受,但我必須盡快找到醫院,拿到抑制劑,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因為,我發覺不僅女孩兒在釋放信息素,似乎我本人也處於那令人尷尬的發情期了。

一種詭異的熱度和空虛感開始從下腹升起,後頸處的一塊皮膚開始產生敏感的麻癢,同時有黏膩的液體順著我的大腿根向下滑落,將褲子濕漉漉地黏在皮膚上,帶來一種怪異的不適感。

我覺得我開始發燒,燒得我渾身難受,視野也變得很奇怪,正常的物體在我眼中都產生了嚴重的重影,有些輪廓都是扭曲的,險些讓我從人家屋檐上滑下來。

還有我的皮膚也開始變得極其敏感,仿佛所有的毛孔都安了信號放大器,連氣流的湧動都能帶來明顯的摩擦痛感。

“1314,最近的醫院在什麽地方?快帶我去!”我劇烈地喘息著,既感到痛苦,又感到一種奇特的麻癢,煩躁,不安,興奮又恐懼。我不明白我為何會在這個時候向導性覺醒,難道是女孩兒的覺醒刺激了我嗎?

醫院的外墻已經被損毀,臺階上還殘留著幹涸許久的棕黑色血跡,但沒有屍體,不知道是不是這個星球的蟲獸襲擊了醫院,把屍體吃的一幹二凈,還把殘肢也拖走了?我看到醫院外墻一側有個緊閉的窗子,我先放下了女孩兒,忍住全身難熬的灼燙感,脫下了身上的襯衫纏在了左手上,握成拳頭,狠狠地砸在了玻璃上,一下,兩下,終於將玻璃擊碎,我迅速地清理掉了碎玻璃,撥開了窗戶背後的插捎,將窗子完全打開,抱起女孩兒跳入了醫院裏面。

嗷-----!

一聲猛獸的嚎叫,一只碩大的三米長的荒原異形狼齜著牙,猛然撞破了醫院的前門,刨著健壯的前爪,兩眼閃著幽幽的綠光,朝著我沖來!

也許這只狼也是被我和女孩兒釋放的信息素給吸引來的,它一路尾隨著我們,直到我們毫無戒心的時候展開了攻擊。

真要命!偏偏在我狀態最差的時候!

我的冷汗不住地自額角滑落,滴落到眼裏,有種酸澀的痛。

我顧不得跟它糾纏,解決眼下最糟糕的狀態才是要緊的。我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扭身躲過了異形狼的一記猛撲,向著醫院儲備抑制劑的庫房奔去,單手拿起那把撿來的電磁槍打壞門鎖,一腳踢開了庫房門,在異形狼快竄到我眼簾的時候,我朝著異形狼穩穩地開了一槍,異形狼的龐大的身軀被槍口的沖擊裏彈出了醫院。

我幾步來到放置抑制劑的櫥櫃,握起拳頭砸爛了櫃子上的鎖,簡單粗暴地扯出了裏面一只冷凍箱,打開了箱蓋,取出了裏面的兩支針劑,將其中一支註入了女孩兒的頸靜脈,然後又給自己註射了一支,幾分鐘後,我感覺自己的體溫稍稍有所下降,視野也正常了一點,這才喘著粗氣靠坐在了墻邊。

離初潮癥狀全面爆發已經有一個小時了,我感覺自己渾身都散發著淡淡的甜味,身上的汗早已將衣服濕透,黏黏糊糊地貼在自己的身上很不舒服,但我實在疲累極了,只能蜷縮著身子,抱著雙膝,頭一點一點地,緩慢地陷入了睡眠之中……

街角的陰影處,那個在酒吧與我有過一面之緣的男子手中拿著一把蝴蝶小刀,漫不經心地走著,忽然他頓住了腳步,從沙地上撿起了一枚幾乎被埋沒的圓形的徽章,徽章上有著個紅色的梅花鹿圖案,他認得這圖案,這是金越皇室的圖騰,顯然這是某個皇室成員遺失在此的徽章,但是會有哪個皇室成員會把徽章遺落在此呢?除了那個不屬於這個星球的陌生少年和那個少女。

他的嘴角勾起,露出了興味盎然的笑意,接著,他又嗅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甜味,雖然那甜味已經很淡了,幾乎感覺不到,他握住徽章湊到鼻端,深深地嗅了一下,的確是有股甜味,就算被砂礫掩埋過,但-----

對他來說,依舊太甜了!

哪怕只是一絲絲,已經令他心跳不已,那是與他百分百相容的向導的信息素!

太令人意外了,那個少年-----不僅有可能是一位皇子,還可能是一位向導,還是跟百分百相容的向導,這是上天的恩賜嗎?

他循著那個甜美但極其稀薄的氣味找到了那棟醫院,一夜的沙暴讓醫院裏到處都是細碎的沙粒,踩在地上會發出輕微的沙沙聲。他側耳傾聽了片刻,用意識力召喚來自己的量子獸,這也是他的精神體,只有自己能看見的------一只金棕色毛發的獅子。這只獅子與他的意識相通,因為感受到相容的向導,顯得有些興奮,在他腳邊發出愉悅的咕嚕聲,他一聲令下,獅子立刻舒展開修長龐大的身軀,輕輕一躍,躥進醫院,找到了那扇破損的庫房門,推開門,他的視線定定地落在了熟睡著的,和少女依偎在一起的少年身上。

獅子搖晃著腦袋先跑到少女嗅了嗅,然後轉移到少年的身上,馬上就歡快地搖起了它的大尾巴,對著他的主人邀功。

他微笑著蹲了下來,摸了摸獅子的腦袋。他猜對了,那個少年才是真的跟他相容的向導,是他苦苦尋找的人!

他緩緩地走到少年身邊,那種不可思議的令人血脈沸騰的氣味瞬間將他整個人的意識吞沒。

那是一種甜蜜的,令人無法忘懷的味道,不是糖或者蜂蜜的那種甜,而是溫暖幹凈的,像太陽曬過的棉被,像新鮮的青瓜切開後流出的汁水,清澈甘冽,充滿治愈的味道,哪怕只是嗅到一個分子,也會令人沈醉其中,想要嗅到更多,更多。

他覺得二十四年來引以為傲的自制力瞬間崩潰,即使他剛剛註射過平衡劑,對,平衡劑,因為異能者不一定能在成年後立刻就能找到相容的向導,還有的異能者也不一定會願意與自己的向導結合,所以,在帝國,或者聯邦,有醫學界的專家針對這樣的異能者研制出了一種效果很好的平衡劑,能夠有效地幫助異能者緩解那種焦躁的情緒,不至於讓異能者因為無法找到向導而精神失控或者死亡。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找到這樣的向導,也沒有刻意去找,當然,如果他願意,他相信一定會有人主動把向導送到他的身邊,但他從來不樂意做這種事情。然而,現在,他發現自己已經處於失控的邊緣,他的眼睛立刻湧上了淡淡的紅霧,他哆嗦著掏出了平衡劑,又給自己打了一針。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超量使用藥物來控制自己的狂躁癥,史無前例。

半分鐘後,他眼中的紅霧褪去,他感覺自己清醒了一點,這才把目光投向了熟睡的少年。

他看上去不超過十七歲,或者更小,手腳纖細修長,單薄的胸腔只有一層薄薄的肌肉,但整個身體的比例好極了,像一只尚未長開的羚羊,充滿了靈動舒展的韻味,他的頭發非常的漂亮,又黑又亮,修剪得很整齊,有幾綹蓋著額頭,末端露出一對修長的眼線,卷翹的睫毛靜靜地蓋著下眼瞼,留下一道淡淡的黑影。

他在酒吧裏見過他,那時的少年像只警惕心高漲的貓,一旦有人靠近就炸起了全身的毛發,拒絕任何人的靠近,而此刻的他,又是另一番風景,很美,很安靜的風景……

皇太子的秘密情人四

他的金毛獅子興奮地呼嚕著,在他周圍來回打轉,賀星池知道它是在尋找少年的量子獸,但奇怪的是,周圍什麽也沒有,向導身邊常見的貓咪,小狗,松鼠……甚至是浣熊等等,一概蹤跡全無。

“別著急,也許是它被你嚇壞了,躲得遠遠的。”賀星池彎腰,撓了撓獅子的下巴,安慰道,“你太大只了,而且面相太兇,連我有時候也不太想見你呢。”

獅子表情呆滯地看著自己的主人,有點搞不清楚這是安慰還是嘲諷。

賀星池沒有理會自己的小夥伴,而是又看了一眼少年,伸臂將他抱了起來,動作盡量輕柔小心,但即便如此,臂彎裏的人還是深深地蹙起了眉頭。

他太精致了,像個瓷器,輕輕一下就能打碎,賀星池勾了勾嘴角,低頭在少年額前的發間輕輕地吻了一下,轉身正欲走開,卻又聽見了那個和少年在一起的女孩的呢喃:“別走,別丟下我……”

賀星池蹙起了眉頭,暗叫了一聲麻煩,隨即他擡起手腕,打開了手腕上戴著的腕表型智腦,修長的指尖在上面靈活地操縱了一會兒,顯出了個全息屏幕,對著出現在屏幕上的一個軍裝男子說道:“盧雅,帶幾個人過來,這裏有個向導昏迷了,可能有星盜在找她,別讓她被他們帶走。”

軍裝男子立刻對其行了個軍禮,說道:“遵命,頭兒。”

賀星池站在原地靜等了一會兒,軍裝男子便帶著一隊拿著槍支的軍人迅速地走了進來,看到他的首領的瞬間楞住了,因為他的首領懷裏還抱著一個昏迷的少年,身上還散發著一股淺淡的香氣,分明也是個向導。

“頭兒,他也是……需要我們一起帶回基地嗎?”盧雅問道。

賀星池冷淡地說:“不用,我帶他回去就行。”說著,他抱著少年,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醫院。

盧雅疑惑地摸了摸腦袋,感覺他的首領對少年和那個少女的態度截然不同,對少女冷冷冰冰,漫不經心,而對少年則像是對待著一個珍稀的瓷器,小心翼翼,呵護備至。

“我這是錯過了什麽?難道頭兒的第二春到了?”盧雅想。

賀星池先開車回到基地,把昏睡中的少年輕輕地放入了自己事先放滿了溫水的浴缸裏面,用極輕柔的動作,生怕打擾了少年的美夢似的,小心地為少年清洗著身體。他的那只獅子還是在孜孜不倦地在基地裏上躥下跳,尋找著那只傳說中很膽小的量子獸,在一無所獲之後不開心地跑到浴室,對著鏡子調整了個盡量慈祥的表情,繼續尋找。

然而,還是沒有找到。

“也許是一只跳蚤。”賀星池再次安慰自己的小夥伴,“說不定你該抖一抖自己的鬃毛,它就會掉下來。”

獅子再次一臉呆滯地看著主人,仍舊搞不清楚這是安慰還是嘲諷。

但它很快就不糾結這個了,因為它看到自己的主人鼻孔裏正蜿蜒流下一道嫣紅的液體。作為一個善良的量子獸,它立刻給了主人一個提示-----舔了舔自己的鼻子。

賀星池與它意念想通,擡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上嘴唇,驚訝地發現自己在流鼻血。

“該死!”他低聲咒罵了一句,沖進浴室去洗臉,用冷水冰額頭,但幾分鐘過去了,鼻血還在流,而且有越來越洶湧的趨勢,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他一向有極強的自制力的,然而,面對那個少年向導,他感覺自己失控了,“這也太來勁了吧?只是初潮的信息素而已……如果將來他成年了,引發結合熱,我會不會直接爆掉?”他自言自語著,感覺自己心跳正在加速,眼睛裏控制不住地浮現出紅霧來,不得不再次註射了一針平衡劑。

他覺得自己這次虧大了,為了照顧一個還不是自己男朋友的向導(不過那是必然的事,只是早晚的問題),破例用了這麽多的平衡劑,一定會減壽的。

不過想到等將來他們結婚以後一切都會變得更好,他再也不用使用平衡劑,又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腦洞過大的他在鼻血徹底止住的時候,已經在幻想著他們的婚禮了。

走出浴室後,賀星池驚訝地發現他的向導醒了,正虛弱地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他不確定他是真的醒了,還是只是無意識地睜眼而已,小心地走近,輕聲對他打招呼:“餵?”

我黑蒙蒙的大眼睛對著這人所在的方向,卻沒有什麽焦距,我的意識還停留在被那些異能者騷擾,被異形狼追咬,狼狽不堪地帶著少女的逃跑的畫面,並沒有把此人的身影映入腦海中。

“楊……楊天羽?”對方輕聲地呼喚著我的名字。

我的瞳孔收縮了一下,猛地一震,終於把視線對準了眼前的男人,高大英俊,但臉上帶著一種街頭痞子一樣的吊兒郎當的笑容,我立刻想起了那個在酒吧裏企圖用一袋子錢要我陪他上床的無賴,猛然一躍而起,一拳掄出,正中他的鼻梁!

噗!他剛剛才止住的鼻血再次噴了出來。

“餵,是我救了你,把你從醫院裏帶出來……你幹嘛還打人啊?”他捂住了鼻子,不滿地大叫道。

我靜靜地看著此人一臉無辜的樣子,心裏卻在詫異:“他怎麽知道我的名字?他說-----把我從醫院裏帶出來,難道我的向導身份被他發現了?糟了,我一定是被他發現了!”

我心緒難平,暗暗思索著殺人滅口的可能性。不過,我很快發現我的體力透支,渾身都軟綿綿的,看來是信息素的釋放導致我的體力也被消耗殆盡了。但我絕對不甘心在人前露出脆弱的樣子,隨即我摸到了床邊的一把瑞士軍刀,立刻抓在手中,刀尖對著他,色厲內荏地說:“你別過來!”

然後,我看見了他腳下的一只大金毛沖我嚎叫著,撲了過來,搖頭晃腦地就想碰我。

我越發的憤怒,像個炸毛的小動物般惡狠狠地沖它齜牙,此刻,我的眼睛變成了豎瞳,閃著猩紅的光,腦海裏的意識雲像瘋狂的觸手,隨著我的怒氣勃發,展現出了驚人的攻擊力,狠狠地戳進了金毛的腦袋,怒吼一聲:“滾開!”

金毛猝不及防,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哀嚎,龐大的身軀噗通一聲倒了下去,四肢抽搐,強烈地想要滾走,但一搖三晃,連滾也滾不好。

但是,這種用意念攻擊對手的方式是很費精神力的,如果不是我的意念控制技能提升到六級,恐怕會直接造成我精神崩潰的,加上我此刻的精力完全不濟,一時間頭昏腦脹,不得不用手撐住了腦袋,勉強保持著清醒的意識。

然而,下一刻,我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等我反應過來時,我的身體已經被人壓住,我的雙手也被那人捉住舉到了頭頂,那人覆在我的身上,嘴角含著笑意,說:“還真是一只兇悍的小野貓-------”

我掙紮著想起身,但是他的力氣實在太大,單手扣著我的兩只手腕,比鋼箍還結實,我徒勞地掙紮了幾下,手腕劇痛,眼淚都快要下來了,但我還是不甘心認輸,狠狠地瞪著他,將意念控制技能發揮到了極致,那人吃了一驚,手微微一僵,我趁機一腳踹開了他,從床上爬起來,便想要逃跑,但他的動作詭異的快,眨眼之間,他已經堵住了門口,將我的雙手反剪,又拎起來甩回了床上,再次以絕對強勢的姿態禁錮著我,覆在我的身上,大腿擠入我的雙腿間,俯身在我的耳邊,用帶著威脅意味的話語說:“聽著,別攻擊我和我的獅子,敢再來一下,我馬上標記你-------”

我一楞,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有人威脅我要標記我,這威脅倒是很新穎,令我一時不知該如何回嘴。

賀星池的獅子還沒有從我的意念攻擊中緩過勁來,但為了獅子的尊嚴還是發出了一聲正義的哀嚎。

我楞了半天,才憤怒地吼了回去:“你敢標記我,老子先抄你,不,老子要抄你祖宗十八代!”

賀星池痞子般的一笑:“放心,我祖宗隨你來抄,不過,要抄我的話,還是等你成年了來。”

我:“……”我覺得自己快要得神經病了,這個該死的混蛋到底在說些什麽啊?

賀星池笑著,伸手摸了摸我的臉頰,柔聲地說:“好了,別鬧了,深呼吸,放松。”

說來奇怪,他的話語裏有種奇異的作用,很快地就安撫了我先前暴躁的情緒,他的動作又那麽溫柔,絲毫沒有讓我覺得有被冒犯到的感覺,我的精神開始松懈下來,眼中的敵意也不再明顯了。

而他松開了我,把我從床上扶了起來,對我說道:“別怕,你的初潮馬上就要過去了,你正在好轉,我不會把你的事情說出去,我會替你保密,前提是你不能再用意識力攻擊我和我的量子獸。”

短暫的交手已經讓我知道我不是他的對手,無論體力還是意識力,他太強大了,隨隨便便就能碾壓了我,於是,我垂下眼簾,輕輕地“嗯”了一聲。

“你需要休息,還要一些鎮定的藥物,否則幾天之內,你都會被別人的思維吵得睡不著覺。你還有別的藥物嗎?”

我搖了搖頭。

他站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我問道:“你叫什麽名字?這是哪兒?”

“我叫賀星池,這兒是我的基地。”賀星池說,“你還有什麽需要的東西嗎?”

我發現自己還光著身子,而賀星池的目光也停留在我的身上,急忙拉上被子遮住了自己,說道:“給我衣服,還有,”我聽到了自己的肚子裏的咕嚕聲,我的臉微微一紅,“我餓了。”

他愉悅地笑出了聲。

等他走後,我納悶地對1314說:“1314,他是什麽人?”

1314的果凍小人形狀又出現在我的眼前,他驚訝地在我面前晃動著,揮動著胳膊叫道:“他是監視者盛逍啊,宿主大大,你不記得他了嗎?”

我一楞:“我該記得他嗎?監視者又是什麽意思?”

1314解釋道:“宿主大大,他是你完成任務的協助者、搭檔,也是你監視你,避免你在執行任務過程中犯規的人。你和他已經共同執行了許多個世界的任務,建立起了最基本的信任,而且,你還很喜歡他的啊,你都忘了?難道是-------”

我呆了半晌,說道:“我真的喜歡過他?”

1314狂點頭,說:“你現在也很喜歡他。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主神S在把你投放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故意把你對他的記憶給抹除了。”

我恍然:“……原來如此,我就知道那個主神S不會那麽容易放過我的,之前的奧蘭多的世界裏,因為有高級監察長的調查訪問,他沒顧得上我,現在算是對我展開覆仇了吧?”

1314說:“對,宿主大大,所以,你和監視者盛逍一定要小心。”

我又思忖了一會兒,說道:“對了,我記得你所說的那個監視者,嗯,就是那個盛逍,呃,現在的賀星池說,他的量子獸是那只獅子,那我呢?我的量子獸是什麽?”

1314露出了難以啟齒的表情,讓我感覺有些不妙:“不會是-------?”

量子獸是一種伴生獸,和主人有意識通感,一般不用刻意尋找,心念一動,就能召到身邊,結果,不到半分鐘,我的眼前就出現一個白色的雞蛋大小的,居然還長著一對翅膀的小東西,我試探地用手戳了戳,說道:“這就是我的量子獸?”

1314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

我苦笑了一下,說:“嗯,不錯,肚子餓了,可以當晚餐。”

1314額角淌下了瀑布汗:“宿主大大,它可是你的量子獸啊!”

我嘆了口氣,說:“開玩笑,開玩笑。”

不得不說,賀星池的辦事效率還是很高的,不到十分鐘,就有人為我送來我的衣服和算得上豐盛的晚餐。本來,在星際時代,人們早就習慣性的將地球時代人們的米飯和菜肴用各式的營養劑取代了,因為,人們大力開發物資,糧食和新鮮的蔬菜越來越少,和向導一樣成為了稀缺的資源,所以由人工合成的營養劑便順理成章的成為了人們的食物,而那些蔬菜和水果糧食則成為了上流階層的權貴和皇族的奢侈品,但,我沒想到,以賀星池的能力居然也能為我提供豐富的飯菜,雖然口味一般,但現在的我肚子餓了,吃什麽都會覺得美味,光是這一點,就讓我對他的惡感減少了一半。

看我吃得很香,他在一邊也是笑瞇瞇的,雙手托腮,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我蹙起了眉頭,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說:“你沒事可做嗎?幹嘛老盯著我瞧?”

他笑盈盈地說:“你好看。”

我翻了個白眼,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說道:“需要我做什麽?我知道你們的基地肯定不會白養人的。”

他微微俯身,把頭靠近我,笑道:“什麽都不用幹,只要做我的人,在床上躺著等我就好了。”

我聽著他熱辣辣的騷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說:“你腦子有問題,該治一治了。”

他繼續不要臉地一笑:“那你幫我治一治,我覺得我一看見你,就病入膏肓了。”

我對他做了個“流氓”的口型,身邊卻傳來了一連串的咳嗽,我這才註意到門邊不知何時站了一人,是個身形高挑,長相十分俊美,文質彬彬的,戴著圓框眼鏡的男子,他手中拿著一份文件,正以拳抵唇,幹咳著,說:“抱歉,打斷你們的打情罵俏,我已經整理出了關於楊先生的資料,我是來問楊先生,你是在聯邦的海藍軍校學的機甲操縱系嗎?那你是否有興趣操縱一下我們的新型機甲嗎?”

“機甲?”我的心一跳,機甲是星際時代最有戰力的武器,強大帥氣,是所有機甲愛好者趨之若鶩的存在,我自然也對其十分的偏愛,更想嘗試一下操縱機甲的感覺。

“當然,它在哪兒?”我問。

“我帶你去。”賀星池亦笑著起身,拉起了我的手,對我說。

我看了一眼賀星池,試圖掙脫他的手臂,但被他握得死死的,我只得作罷。

皇太子的秘密情人五

路德維希像個極端威嚴的王者般坐在沙發上,翹著腿,目光錐子般地盯著對面的一個少年,冷冷地問道:“你叫陸亞倫?”

那個少年約莫十七的樣子,個子瘦小,臉蛋倒是很標致,眉清目秀,下頜尖尖的,穿著海藍軍校生的藍色學生服,局促不安地坐在他對面的凳子上,完全不敢看路德維希一眼,怯怯地說:“是的。”

“今年剛滿十七?”

“嗯。”

“你和安迪是什麽關系?”路德維希又問。

“同學。”陸亞倫實在害怕極了路德維希,總覺得他下一秒就會抽出手槍對準自己的腦袋。

“他的名字真的叫安迪?”路德維希問。

“那是他的英文名,他的中文名是叫楊天羽。而且,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身份。”陸亞倫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他是金越皇室的皇子,對吧?”路德維希說。

陸亞倫一點兒也不敢隱瞞,點了點頭,說:“嗯,他馬上就要嫁給帝國的皇太子了。”

路德維希的眼中掠過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審視著陸亞倫,說:“你嫉恨著他,為什麽?”

陸亞倫吃了一驚,張口結舌,惴惴不安地猛搖頭,似乎對於路德維希看透了自己顯得很恐懼。

“我……我……”他顫抖著嘴唇,“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所以然來。

路德維希冷笑了幾聲,說道:“因為,你認為原本你才該是名正言順的皇子,可惜,陰差陽錯,當時金越皇室的國王巡視路過你的母親和他的母親工作的地方的時候,你的母親因為腹瀉的原因去了洗手間,結果,接待國王的人便成了安迪,也就是楊天羽的母親,也因此,國王臨幸了楊天羽的母親,然後就有了楊天羽,後來,國王尋找私生子的時候,你以為你的機會到了,你千方百計地想要接近國王,卻還是棋差一著,國王還是憑著兒子身上的胎記認出了自己的兒子,不過為了彌補你,所以,定時地為你在學校的賬面上打了一筆巨額的生活費和學費。我說的對嗎,陸亞倫同學?”

陸亞倫無可辯解地點頭。

“很好,我再問一個問題。”路德維希說。

陸亞倫不解地眨了眨眼,擡起頭看著路德維希。

“你也是一個向導?”路德維希說,“不要否認,我能嗅到你身上散發的信息素。”

陸亞倫驚恐地張大了眼睛,唯恐路德維希會對他做出什麽事情來。

路德維希淡淡地笑了笑,說:“你怕什麽?你做我的向導並不吃虧,不是麽?而且,我還能滿足你心中的願望,我能讓你擁有你最渴望擁有的東西,財富、榮譽,所有的一切。”

說罷,他站了起來,朝著陸亞倫走了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少年好看的臉頰,瞇起了眼睛,微笑道:“只要你聽話,只要你把安迪、我們的太子妃誘騙到我這裏來……”

升降機平穩地降落在了指定的區域,我隨著賀星池和那個戴著眼鏡的男子一起走了出來,然後就被眼前所見驚呆了,這裏顯然是一個專用的機甲停放的倉庫,足有好幾個足球場那麽大,兩邊排列著數十架機甲,場地裏忙碌走動著身穿工裝的青年,端著工具盤,在機甲上爬上爬下。

“這些都是你們的機甲?”我詫異地問。

“不止。”賀星池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得意之色,說道,“我要給你看的遠遠比這些都要美。”

說著,他和那個眼鏡男帶著我從一個通道拐進去,在盡頭一間封閉室前停了下來,門上的鎖盤閃耀著幽幽的藍光,他把手掌貼了上去,藍光開始掃描識別。

“識別中……已確認掌紋來源,正在開啟倉門,請稍等。”

電子倉門向兩側緩緩打開。

賀星池進門前,突然抓住了我的手,也按在了門口的識別板上,我一楞,聽到了識別板上傳來的一個機械音:“識別到新掌紋,請確認是否將該掌紋設為開啟密碼?”

賀星池掃了一眼正在迷茫中的我,說道:“是,密碼代號-----楊天羽。”

智能倉門正在設置中,賀星池已經將我拉進了封閉室裏面,房間裏的照明燈應聲全部打亮,我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當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了。

因為面前站立的,是傳聞中早已在帝國與蟲族的一場最為慘烈的戰役中覆滅了的高級機甲,他們曾經隸屬於遠航軍,由其中最為優秀的七名軍士駕駛。那七臺機甲是由帝國久負盛名的“極端派”機甲技師所創造的,“極端派”是機甲技師裏最瘋狂的一個流派,他們被其他技師組織所譴責,但往往能創造出令人吃驚的最優秀的機甲。

而當時所設計出來的“名劍”系列,是極端派最得意的作品,他們拋卻了以往機甲設計最看重的性能均衡要素,力求將機甲的獨特優勢發揮到最大。“名劍”系列中的七臺機甲,分別在速度、隱匿、力量、進攻、防守等方面相得益彰,一旦“名劍”出動,所向披靡,無往不利,令敵人聞風喪膽!

“名劍?七大名劍?”我脫口而出。

“嗯,軒轅、湛盧、龍淵、赤霄、純鈞,含光,太阿……不過,現在已經不是完整的”名劍”了。純鈞、太阿和含光都已經在與蟲族的戰役中炸成了碎片,搶救回來的只有軒轅、湛盧,龍淵和赤霄了,機甲雖然還幸存,但”名劍”的駕駛者卻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我沈默了半晌,低聲說:“抱歉。”

他無所謂地一笑,道:“沒什麽好抱歉的。反正,現在我遲早有一天,我會讓它們重返戰場的。新的機甲駕駛者,我也會找到的。對了,你要不要試試看?”

我遲疑地說:“我可以嗎?”

他微笑道:“當然可以。你想要操縱哪一架,隨你選。”

我遲疑地走向了房間裏的四架機甲,它們每一架都有著極其誘惑我的魅力,讓我一時有點選擇困難,但我很快就被最邊緣的一架機甲給吸引住了------那是一架銀白色的機甲,標準的倒三角設計,頭盔上的目燈閃亮,雙肩腰部略寬,呈線條流暢的飛翼狀,鱗甲覆蓋至胸部,而腰部著由金色斜螺紋的鋼鐵護甲防護,雙腿比例極優,單在美學方面,這套機甲絕對是頂尖的。而且,它似乎也感應到了我的精神波動,機械臂僵硬了僅僅幾分鐘,就緩緩地向下移動,直到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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