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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秦世明安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沒事,吃飯吧。”

我一臉懵懂的表情,低低地“哦”了一聲,拿起叉子乖乖地吃起飯來,不過,為了表現得完全像個精神病人,我故意邊吃邊拿起桌上的刀叉把玩,還把碗裏的飯菜弄得滿桌子都是。

秦世明蹙起了眉頭,索性從我手裏奪走了碗和筷子,忍著心裏的不耐,一口一口地給我餵飯,直把周圍的管家和旁邊侍候的傭人給驚呆了。

“嘻嘻,哥,這樣好不好看?”我伸手從桌上的碟子裏拿起了兩根臘腸,在桌上擺成了一個愛心的形狀,笑瞇瞇地擡頭看著秦世明。

秦世明的眼神驀然一黯,他只是很痛恨原主,也懷疑是原主害他的父母遭遇了車禍,但原主暫時還沒有做出危害他性命的事情,所以,他也沒有想過會把原主逼瘋這類事情的發生,心裏難免有些愧疚。

“別玩了,先把飯吃完。”秦世明難得溫柔地說,同時,伸手輕輕地擦去了沾在我的嘴唇邊的飯粒,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我吹彈得破的白皙的面頰,心裏的某個地方又軟上了幾分。

於是,一頓早餐便在這種異常詭異的氣氛裏吃完了,少女因為還要參加鋼琴比賽,所以便匆匆離開,而秦世明則把我帶到了C市的第一精神病院,找上了他熟悉的精神科醫生,是一位名叫愛德華李的男子,據說在精神科方面有著突出的成就。

那位精神科醫生先是對我做了一番問詢,然後,開始了用各種儀器對我的身體和精神做了檢測,當他用檢測腦電波的儀器對我進行檢測的時候,我使用了用積分兌換的能幹擾腦電波的卡片,又啟用了意念控制異能讓那位醫生進一步對我的精神狀態進行了確診。我一點也不擔心會被他看出任何的破綻,因為我對自己的演技是很自信的,畢竟我在我原來的世界裏曾經演過了好幾部電影--------

記得那時我已經是國內的知名模特兒了,我走過秀,拍過廣告片,那些年,我為了能盡快地替母親還債,只要是有著高額的報酬,我都不會拒絕,所以,當有導演找上我,問我有無意向拍一部電影的時候,我也同意了,連盧卡斯有些不可思議。

那是我第一次拍電影,雖然我在劇中扮演的是男三的角色,還是有著悲劇色彩的男三,但我本來就有著演戲的天賦,加上虛心刻苦的向前輩學習,很快,就在那部電影中表現出彩,得到了導演還有電影觀眾的肯定,也為我的演技打下了基礎。

但導演和觀眾,甚至盧卡斯他們都不知道的是,我之所以要演電影,其目的不光是替母還債,更重要的是,我希望通過演電影的手段,讓小逍知道我的存在,同時關註我,我希望小逍哪怕只有那麽一刻留意到我的消息,雖然,我不知道作為全國最矚目的家族公司的CEO的小逍會不會,或者說,有那個閑暇的時間去看關於我的電影……

後來,我也陸續地接拍了不少的電影或者電視劇,我在原世界的知名程度更上了一級臺階,但讓我失望的是,我與小逍還是沒有多大的交集……

“……根據以上的精神檢測內容,秦先生,令弟的確患上了嚴重的精神分裂癥,建議住院治療。”愛德華李用不無遺憾和同情的語氣對秦世明說道。

“住院治療?”秦世明皺著眉頭,掃了我一眼,見我還是一副純真無害,望著他不斷傻笑的表情,有些不快地說,“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愛德華李聳了聳肩,攤了攤手,表示除了住院治療,別無他法。

秦世明沈默良久,捏了捏鼻梁,說:“好,我去辦一下住院手續。”

我假裝對此一無所知,等到他把住院手續都辦完,秦世明又走回我的身邊,見我正拿著手機玩游戲,便摸了摸我的頭發,溫柔地說:“雨安,你這些天就待在愛德華醫生這裏,過陣子你病好了我再來接你。”

約莫是知道自己終於逼瘋了曾經十分喜愛的弟弟,秦世明心中愧疚更深,反而對我的憎惡感也少了許多,他的語氣也越發的溫柔。

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我抓緊了他的衣服,搖了搖頭,說:“不要,我要和哥哥一起回家。”

秦世明感覺有些頭疼,說道:“聽我說,雨安,你生病了,你要在這裏養好病才可以回家。”

我四下望了望,固執地搖頭,露出了畏懼膽怯的表情,說:“我不喜歡這裏,哥,我害怕,哥,別把我留下--------”

秦世明掰開我抓住他衣服的手,狠下了心腸,說:“乖,聽話,我過幾天再來看你。”

他站起身,便要離開,我做出了一副梨花帶雨的可憐模樣,聲嘶力竭地喊道:“哥,別丟下我--------”邊說,我還邊試圖追上去。

1314見著眼前的這一幕,對我崇拜得五體投地:“宿主大大,你真是太會演了!”

秦世明的腳步頓了頓,但還是繼續往前走。

然後,我又聽見他對身邊的下屬說:“你們好好地看著他,最好不要讓他接觸其他外人。有什麽情況隨時向我匯報。”

我的嘴角露出了一絲不可察覺的冷笑:“看來秦世明對我患了精神分裂癥的事還是有些疑慮的,或者說,他是不太敢相信我是真的罹患神經病。”

1314倒抽了一口冷氣:“這秦世明也真是太多疑了吧。”

“無妨,我會讓他百分百的見識到我的精神分裂癥狀的嚴重程度的。這樣,當他知道了真相後,他就會追悔莫及。”我淡淡地說道。

C市的這家名為勞山精神病院的醫院位於郊區較為僻靜的地方,離市中心有一個小時的車程,整個醫院不算大,醫院裏設有住院區,高級療養區,籃球場,食堂後廚區,行政區,住院區總共有四層樓,四個病區,兩個男病區,一個女病區,還有個精神分裂重癥監護區,那是有著特殊的防護玻璃門隔斷的,專門診治具有攻擊性的精神病患者。而醫院進門,就是門診處,每天接待來看病的病人家屬和收治精神病患。

因為我的精神分裂癥不屬於那種具有攻擊性的,所以,我被安排在男病區,在三樓靠近電梯的一間單人病房,這個單間的環境很好,裏面的布置也很讓人精神放松,那些桌椅和床鋪、以及床上的枕頭和床單以淡藍色為主,而不是單調的白色,起著舒緩病人的緊張情緒的目的。唯一的與普通患者的區別是,這裏的窗戶是封閉的,無法打開,估計是為了預防精神病人,尤其是具有憂郁癥的患者打開窗戶,跳樓自殺。

在這裏,幾乎所有的精神分裂患者都是單間,主要是害怕病人之間的交流障礙會讓那些患者們產生焦慮的情緒,但病人還是有著共同活動的空間,比如在三樓右側的那個大型的活動室,那裏有臺球室,有壁掛的彩電,還有一些書架,上面放了不少的雜志,書籍,甚至還有些深奧的學術類書籍,因為,有些高級知識分子是因為有著巨大的社交恐懼癥而來到了這家精神病院的。

在人們的潛意識裏,或者說是,一些恐怖電影,恐怖小說渲染的對精神病院的恐怖氣氛,導致人們的意識裏對精神病院產生了一些誤解,他們普遍認為,精神病院就是那種極端恐怖的存在,陰森的病房,變態的病人和醫生,充滿了血腥味與腐臭味道的走廊,明明滅滅的燈光,等等,事實上,這樣的醫院畢竟是不多的,大部分精神病院還是氣氛比較溫和的,甚至可以說是溫馨的,畢竟是治療病人的地方,醫生和護士也沒有那種不耐煩和動輒打罵病患的行為,還有一些護士對病人相當的耐心,每次分發藥物都是笑意盈盈的。那些病患也對他們比較依賴,有的還會跟護士開玩笑,護士們也是笑著附和著,跟他們談談心,說笑幾句。

“黃先生,你該吃藥了。”一個身形嬌小,長相甜美的小護士推開了活動室的門,把托盤裏的藥和溫開水遞給了我,笑盈盈地說。

此刻的我正跟一個頭發亂糟糟、戴著副方框眼鏡的病患下國際象棋,看到小護士進來,我特別乖巧地接過她手裏的藥片,乖巧地服下了藥,和著溫開水吞下了,還張嘴給她看,說:“護士姐姐,你今天換了個發型,好漂亮。”

我算是他們醫院裏最聽話,最省事的病患了,只除了最開始與自己的哥哥分別時,哭鬧了很久過後,然後就變得異常的聽話,乖乖地聽醫生和護士的話配合檢查,乖乖地吃藥,從來沒有做出任何讓他們頭疼的事情,出乎意料的安靜,當然,我也會適時地做出一些超過常人預想的行為舉止,表現得很不正常,比如,經常說一些被害妄想癥患者的話,絮絮叨叨地說自己被人監控了,希望我最重要的哥哥馬上來救我,或者說一些與實際年齡不相符的話,說一些自己在高中時的那些見聞,假裝自己還在上高中,和自己假想中的朋友下棋聊天。

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完全消除秦世明對我裝瘋的疑慮。

當然,秦世明也不會全然忘記我的存在,他會時不時地讓他的秘書或者助理到精神病院來探視我,我自然不會忽略他們小心翼翼觀察的目光,也繼續裝瘋,對著他們傻笑,對著他們做出各種惡作劇,說一些瘋話,看到他們確信無疑和嫌棄的目光,我暗自冷笑。不過,秦世明還是不肯完全放心下來,還留下了兩個一副某部電影裏的黑超特警裝扮的保鏢,明著保護,實則是監視的高大男子守在了我的病房外面。而且,若是我要做什麽檢查之類的項目或者自由活動的時候,他們還會一步不離地跟在我的身後。

我也不以為意,反正就算我不樂意,他們還是會跟著。

那小護士被我這麽一誇,臉都紅了。她的年齡其實比我小很多,但因為我是精神病患,還自認為自己是個高中生,所以常常地喚她姐姐,她也見怪不怪了。其實,我感覺如果我不是精神病患,憑我的那麽好看的長相,她肯定會倒追我的,此刻,她對我也表現得比對其他病患好上太多,連笑容都更加的溫柔,還伸手輕輕地摸了摸我的黑發,從她的口袋裏摸出了一根巧克力味道的棒棒糖,微笑道:“知道你很乖,姐姐獎勵你一個棒棒糖。”

“謝謝姐姐。”我接過了棒棒糖,眉眼彎彎,笑得十分的開心,也十分的燦爛。

等到小護士離開,我立刻把藏在舌苔下面的藥片吐進了身邊的魚缸裏面。

“咦,你怎麽沒吞下去?我還以為你很聽話--------”我對面的棋友驚訝地低聲叫道。

我神秘兮兮地對他說:“你不知道他們的險惡用心,我要是把藥吞下去了,他們一定把我的大腦剖開,把那些竊聽器放進我的腦子裏面的。我勸你啊,你也別吃啊,不然你的腦子也會被他們打開的。”

棋友臉上露出了恐懼之色,說道:“對對對,我的一個朋友就是吃了他們的藥,被他們把腦子打開了!太可怕了,難得那個女的長得那麽漂亮,原來心腸這麽惡毒。”

我故意左右張望,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些,壓低聲音對他說:“這件事就只有咱們知道,你不要告訴其他人,不然要是被他們知道了,他們可能會把藥片灌進我們的嘴巴裏的。”

棋友神經質地抖了抖身體,露出了害怕的表情,說:“我不說,我不說……太可怕了……”

1314一臉的拜服,忍不住對我說:“宿主大大,你真是不拿影帝大獎都是屈才啊!不過,那些醫生開的藥片真的有問題嗎?”

我淡淡地說:“副作用肯定是有的,比如畏冷,口舌發苦,渾身無力,食欲減退,等等,不過,這類藥物主要是針對人的神經系統進行幹預,若是真的精神病患會起到有效的治療作用,對正常人來說,只要不是服用頻繁,應該無礙。而且,我也沒有真正的吞服,不會有問題的。”

1314說:“宿主大大,你還是小心一點,我覺得有人在監視你。”

我輕輕地“嗯”了一聲,說:“我感覺到了,最近,的確有人在偷偷地註視我,不過,我覺得應該不是秦世明的人,他要監視我不會是偷偷摸摸的。我還感覺到了有相機閃光燈閃爍了好幾下,不知道是誰雇傭了**在偷拍我。”

1314想了想,問:“會不會是那個幕後主使者,害了你和秦世明的那個卑鄙陰險的家夥?怎麽辦?他會不會直接對你動手?”

我冷哼了一聲,說道:“若是那個家夥正好,我正等著他呢!”

重生的埃德蒙唐泰斯四

這天是周四,我迎來了一個訪客,是一個名叫舒燕梅的女子,長得很漂亮,長發披肩,模樣秀秀氣氣,穿著粉色的香奈爾西裝套裙,手臂上挽著一只白色的愛馬仕手提包,看起來就像個名媛淑女,我知道她正是原主黃雨安的女友,後來背叛了黃雨安,跟秦世明上了床,成為了秦世明眾多情人之一。

她似乎也沒有想到我病得這麽厲害,看著我眨著小鹿般清純無害的眼眸,卻說著顛三倒四的瘋話,她眼中也滿是內疚,不由自主地抓著我的手,說:“雨安,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我們認識了有三年……”

我從她的手中掙脫,皺著眉頭,往旁邊的正在為我測體溫的護士長那裏躲了下,說:“護士姐姐,她誰啊?她是不是那些外人派來的,她是不是要來抓我去做實驗的?”

舒燕梅頓時十分的尷尬:“雨安,你別這樣,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只是想來看看你好不好……你看,這些是我們以前拍過的相片,我們認識了三年,也相愛了三年……”說著,她拿出了原主黃雨安和她的合照,有海灘上的,有派對上的,動作都很親密,顯然,她和原主之前是真的相愛,但迫於來自秦世明的壓力,她和原主被迫分手,不過,她現在看起來對原主還有幾分留戀。

我拿過相片,歪著頭,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那些相片,忽然就把那些相片扔在了地上,指著她,異常生氣地說:“你騙人!這根本不是我,是你們找來的跟我長得像的人!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家夥故意偽造我和你相愛的證據,就是想來欺騙我,然後趁我不備的時候,就把我綁架了,還打算把我的腦子打開做研究!我才不上你們的當!”

舒燕梅和給我測體溫的護士長都是一臉的哭笑不得的表情,這腦洞也開得太大了吧!

舒燕梅嘆了口氣,只得從地上撿起了相片收進了自己的手提包裏,對護士長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對我說道:“雨安,我有點事先走了,你好好養病。”

我不理她,打開了手機,開始玩起了手機裏的消消樂游戲。

舒燕梅很快地走出了精神病院,打開了停在醫院外面的一輛黑色商務車門,坐在了副駕駛座位上,對身邊的那位神情冷峻的西裝男子說:“秦總,黃雨安是真的病得很厲害,他根本不認識我了,連我們之前的那些合照,他也沒有一點印象了。”

秦世明臉上沒有一點表情變化,癱著臉,邊從車內儲物盒裏拿出煙盒,取出了一根煙,舒燕梅馬上摸出打火機,殷勤地為他點上了煙。秦世明冷淡地掃了她一眼,他知道這個女人是黃雨安曾經的女朋友,她跟了自己其實不完全是因為自己的強迫,其中更重要的是,這是個有很深的功利心的女人,這個女人也不是真心實意地愛黃雨安和他。她愛的是秦家這個門面,無論是黃雨安,還是他,只要能讓她從中獲取一些利益,她會隨時地奉獻上自己的身體,在他們之間,不過是一場逢場作戲的交易而已。

“秦總,今晚我們--------”她柔軟無骨般的身體貼近了秦世明,手也挽住了他的手臂,像是美女蛇般地纏住他,用十足嬌嗲的口氣說道,“聽說,今晚麗景俱樂部有個化妝舞會-------”

秦世明有點厭惡地把自己的手臂從女子的手中掙脫,冷淡地說:“今晚我要去一趟醫院,看看我爸爸媽媽他們的情況,你自己去玩吧。”

女子不悅地“哦”了一聲,推開了車門,走下了商務車。

秦世明把身體靠向了駕駛座的椅背,眼中的意味不明,喃喃地說:“他……真的瘋了嗎?這樣也好,這樣就不會發生前世的那些悲劇了……這樣,我也不會再那麽恨他了……”

這時的我雖然完全不清楚秦世明的想法,但也沒興趣知道。

在精神病院的日子是我從未體驗過的,這裏的一切都是有著規律性的,比如什麽時候起床,什麽時候做檢查,什麽時候吃藥,什麽時候自由活動,什麽時候吃早餐,什麽時候睡午覺等等,都是嚴格按照醫生和護士的吩咐規劃好的,若是病人不遵守,護士長和醫生都會對病患進行獎懲的,當然也不會對病人采取激烈的獎懲措施,適當的懲罰卻是必要的,這樣對管理病患也是有好處的。

對於有些長期不聽話的病患,護士長和醫生也會采取強硬的手段,比如為他們穿束縛衣,為他們註射鎮靜劑,等等,但大多數病患是很安靜,很聽話的那種,對於這部分病患,醫生和護士們都會和顏悅色。

而我也是那聽話的病患之一,只是偶爾會做出不配合的時候,但畢竟是極少數的情況。

在舒燕梅探視過後的那個下午,我照例吃過了護士發給我的治療精神分裂的藥片,然後,趁她離開的時候,把藥片吐出藏起來,這才施施然地走出了病房。現在正是精神病院的病人的自由活動時間,我由那個嬌小甜美的小護士陪同著,走向了醫院的後花園。

這個後花園很大,相當於一個足球場那麽大,不僅有好幾個漂亮的,開滿了月季、梔子花的花壇,還有假山,還有人工湖,湖裏有色彩鮮艷的觀賞魚,綠瑩瑩的水草,晶瑩的噴泉不時地噴灑而出。我和小護士悠閑地走過湖上面的曲曲折折的水榭,不時地小聲交談幾句。

小護士生怕我不小心掉進了湖裏,一面緊緊地抓住我的胳膊,一面提醒我小心腳下的臺階。

我知道她是個心地善良的小護士,對她笑了笑,跟她又講起了我的高中生活。小護士半瞇著眼睛,傾聽著,偶爾插上幾句評論,說上幾句打趣的話。

這氣氛異常的和諧,都讓人不忍心打破了。

當然,我並沒有忽略遠處的某個閃爍的相機的閃光燈。

但我視而不見。

在我來到一個涼亭的時候,我頓住了腳步,被在涼亭中的一位女士給吸引住了視線。

那是位十分有氣質的、舉止異常優雅的女子。

她身形高挑,五官極美,一頭黑發瀑布般垂落肩頭,穿著白色的長裙,外面搭了件淺藍色的針織衫,靜靜地坐在涼亭中央,那涼亭邊和頂部是一些紫藤花,微風吹過,那些淡淡的紫色花朵紛紛揚揚地,像是紫色的雪般隨風飄落,有的落在地面,有的則落在女子的發梢和肩頭,使得她就像是一副絕美的畫中人。

若不是她的神情有些呆滯,面容有些憔悴,根本看不出她的精神有任何的異常。

“言夫人,你怎麽跑這兒來了?”一個護士匆匆地跑進了涼亭,焦急地問。

那位言夫人擡起茫然而空洞的眼瞳,向我這邊望來,猛然間,她那失神的目光裏多了分驚喜,她陡然站起身,往我這邊跑了過來,一把將我抱了個滿懷。

我嚇了一跳,求助似的望向了我身邊的小護士。

“王萍,怎麽回事?你怎麽不管管你的病人?你看你把黃先生嚇壞了!”小護士沖著那個監護言夫人的護士責備道。

王萍連忙對我賠禮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剛剛去拿言夫人要的東西,一不留神讓她跑這裏來了,還把黃先生給嚇著了。”接著,她又沖著言夫人說,:“夫人,你認錯人了,他不是你的小兒子-------”

言夫人卻緊緊地抱著我不肯松手,固執地叫道:“他就是小旭,我沒認錯!我怎麽可能認錯自己的孩子?小旭,乖,讓媽媽看看你,啊,聽話啊--------”說著,她伸出手,在我的臉頰上撫摸著,那目光極其的溫柔,帶著無盡的眷戀。

“護士姐姐,她是誰啊?她是不是想要害我的人啊?不對,她是那個逼我做作業的班主任,我完不成作業,她就會罵死我的!”我開始失聲尖叫。

我的尖叫似乎也嚇壞了言夫人,她開始嗚嗚地哭起來。

頓時,這個本來還算安靜的後花園變得混亂不堪,尖叫和哭聲此起彼伏,終於引來了醫院的醫生、護士,以及病患,還有前來探視病患的家屬們的註意。

王萍和那個陪同我逛後花園的小護士方彤趕緊費力地和聞聲趕來的黑超保鏢們一起將我們拉開。

“對不起,是我媽媽把你嚇壞了吧?”一道清冷的,帶著特別的磁性的男性嗓音傳入我的耳朵裏。

我好奇地擡頭,循聲望去,卻見一位長相很好看的男子擠出了人群,他身形很高,約莫有一百九十公分,但並不壯碩,而是擁有著極好的身材,是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標準的模特般的身材,他的五官也是輪廓分明,刀削斧鑿般的精致,乍一看,他的五官跟那位神情舉止有些瘋癲的女人有七八分的相似,不過,他的眼眸比起那個女人又多了幾分鋒利,有種讓人不太好接近的感覺。

按理說,秦世明也長得很好看,也很有上位者的氣勢,但這個男子卻不同,盡管他一樣有種生人勿近的氣質,我卻對他的感覺不一樣,因為他剛一出現,我就認出了他,對,他就是這個世界的盛逍。只是,他現在不是站在我的面前,而是坐在了輪椅上,他的長腿則穿著程亮的皮鞋,踩在了輪椅的踏板上。

這樣子的盛逍,我是第一次見到,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是以這副不良於行的姿態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呆呆地看著他,良久,才訥訥地說出了一句話:“你……你可真好看……比我哥哥還好看……”

他的嘴角彎了彎,似是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言先生……”一個個子同樣很高,但比他要壯一些的男子走到了他的身邊,壓低了聲音,對他說:“言先生,夫人她……”

盛逍看了那男子一眼,淡淡地擺了下手,說道:“沒事,方助理,你先和王護士把我媽送回病房。”

方助理點了點頭,又朝我的方向掃了一眼,便聽從他的命令和王萍護士一起將那位言夫人送走了。

“你好,我叫言燁,剛才那位是我的媽媽,她一定把你嚇壞了吧?我替她向你道歉。”盛逍(言燁)說。

我楞楞地搖頭,又傻笑起來。

盛逍抿著嘴唇,拉起了我的手,自己推著輪椅走到涼亭裏面,讓我坐在他的身邊,問我:“你叫什麽名字?是新來的嗎?我從來沒有見過你。”

我癡癡地看著他,訥訥地說:“我叫黃雨安,今年十七歲,在C市三中讀高三。”

盛逍微愕,隨即想到這裏是精神病院,而我穿著病患服,那無疑就是精神分裂患者了,所以也就釋然地一笑,難得溫柔地問道:“那你為什麽會在這裏,你可知這裏是什麽地方?”

此刻,圍觀的醫生、護士、病患,還有那些病患家屬都被聞訊而來的院長和醫生主任給勸離了,涼亭裏便只剩下我和盛逍(言燁)。

我有點不安地看著面前的好看的男子,低低地、怯怯地說:“哥哥說,我生病了,他讓我在這裏把病治好了,就來接我……”

言燁深深地凝視著我,溫柔地說:“這樣嗎?可是,我覺得你只是有點記憶錯亂,沒有很嚴重的病……也許吃幾天藥,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我露出了欣喜之色,抓住了他的手,叫道:“真的嗎?我也覺得自己沒有很嚴重,可是,哥哥他不相信……”接著,我低垂下頭,不安地低聲說,“我不喜歡這裏……那些護士和醫生表面上對我很好,可是,他們都是把那些白色的藥片拿給我吃,你不知道那些藥片會讓我睡覺,我一睡覺,他們就會給我做手術,把我腦袋打開……”

言燁的嘴角明顯抽搐了一下,拍了拍我的手,安慰道:“別害怕,有我在這裏,他們不敢傷害你的。”

我歪起腦袋,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看他。但我心知肚明,這家夥一定能是看出我在演戲,從他的面部表情就知道,他可不像是精神病院的那些醫生和護士那樣被我的演技騙到,這家夥精明著呢!

“那個……剛剛那個女的,是你的媽媽?”我問。

言燁點了點頭,說:“嗯,是我媽媽。她之前不是這個樣子的。她曾經有兩個兒子,一個是我,另一個就是我的弟弟言旭。”

我好奇地問:“那你弟弟呢?”

言燁的眼眸裏透出一股陰霾,他冷淡地說:“死了,一場意外。”

我心頭一緊,我看得出來他弟弟言旭的死肯定也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傷害,只是他把這件事壓在了心底,從不輕易地表露出來。

我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顯得有點手足無措。

他又笑了起來,盡管那個笑容很淡,他拍了拍我的手,說:“沒事,已經過了很久了。倒是我的媽媽,她受不了那種刺激,瘋了。”

我伸出了手,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臉頰,帶著一種特有的,精神病患者的那種同情,純真的、完全沒有虛偽的憐憫,柔聲說:“你一定很難過吧?”

他抓住了我的掌心,嘴唇貼在了我的掌心上,輕輕地笑了:“謝謝你,黃雨安。”

我的臉上不由泛起了一絲紅暈,羞澀地低垂下頭,輕輕地問:“那你的腿……”

他的神色又有些陰沈:“也是一場意外。”

我低低地,怯怯地問:“能治好嗎?”

他微微一楞,嘆了口氣,說:“我正在聯系國外有名的外科醫生進行會診,可能過不了多久,我會去做個手術,如果一切無礙的話,我的腿會被治好。”

我長籲了一口氣,露出了特別純凈的、特別燦爛的笑容:“那就好。”

他也輕輕地“嗯”了一聲。

就這樣,我和他一直在這座涼亭裏閑聊著,氣氛輕松而愉快。

與此同時,監視我動向的保鏢把我遇見言燁的情況及時地通報到了秦世明那裏。

“你說,黃雨安遇見了言燁?”秦世明正開車去往他父母住院的醫院,聽了他們的匯報,臉色明顯一沈,把車停在了路邊,“那個叱咤商界,風雲一世的言氏集團的言總,也是著名的C市金融巨頭-----言家的家主?”

他早就聽過關於言家的傳聞,與他們秦家相比,言家完全是站在商界頂端的人物,而且,他們不光在商界有著赫赫的威名,據說,他們在黑白兩道都是風雲人物,傳說言家祖上就是以走私軍火發家的,他們的行事冷酷殘忍,靠的是鐵血手腕,以絕對的壓倒性的姿態躋身於C市的商界名流,並高高地攀上了頂端。因而,在C市的商界人口中,他們言家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是絕對不可以得罪的人物,也是令人聞之色變的存在。

他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那個厲害的人物居然會與在精神病院裏治病的黃雨安碰面了。好像冥冥之中,重生的一切都發生了奇怪的改變……

“他們說了些什麽?”冷靜下來之後的秦世明問道。

保鏢在電話那頭說:“不知道,我們一見到他出現之後,我們就沒那個膽子靠近了,更不要說聽他們的談話了。”

秦世明蹙起了眉頭,深思了一會兒,說:“明白了,繼續暗中監視,不過,別讓言燁發現了。”

說完,秦世明掛斷了電話,重新發動了車子。

重生的埃德蒙唐泰斯五

當晚,我正在活動室和一群精神病患者看電視,小護士方彤走過來催促我回房睡覺,我不高興地咕噥了幾句,還是伸了個懶腰,走回了自己的病房。

兩個保鏢看見我回來了,對我點了點頭,就站在門邊當了兩尊門神。

我見怪不怪,嘻嘻笑著,跟她們打了招呼後,推開了房門,卻是腳步一頓,因為病房裏多了位訪客,但現在並不是探視病人的時間,讓我覺得很是納悶,我一把抓住了方彤的手,臉上滿是疑慮和恐懼,問方彤:“護士姐姐,他是誰啊?他是不是壞人啊?他會不會來抓我走的?你別走,陪我好不好?”

方彤察覺到我的不安,盯著房間裏的那個不速之客,也皺起了眉頭,安慰我說:“乖啊,別怕,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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