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9)

關燈
,保持警戒,畢竟安陽基地的本傑明還活著,還沒忘記要除掉極光這個危險的反抗組織。

而在我走入白樓之前的一刻,我感覺到我的後頸出現了一陣鉆心的疼。

我頓住了腳步,蹙起眉頭。

蘇威走在我的身邊,發現了我的異樣,擔心地問:“怎麽了?”

我摸了摸後頸,搖了搖頭:“沒事。”

這棟白樓內部是一個寬闊的大廳,它一共三層,但這三層的中央部分不像普通建築那樣層層隔斷,而是打通的。螺旋樓梯層層盤旋向上,從大廳往上看,能直接見到半透明的穹頂。此時,二層與三層的圍欄上,一些生物緩緩聚過來,從上面俯視著我們,眼神好奇。

那些生物加起來大約有四五十個,大多數具有人的特征,或者說能算是人形的------其中三分之一和人類的外貌一模一樣,三分之一在人的基礎上多了一些其他生物的特征,比如二層的一位女士,她的頭發呈枯黃的樹藤狀,她的手指蜷曲,指甲長而堅硬,能夠劃破人的皮膚。而三層的一位先生臉上覆滿了灰黑色的絨毛,由於他的體型高大,整個人看起來像是黑猩猩一樣。剩下的那三分之一------完全像是外面的怪物或者一些奇形怪狀的東西,比如二層欄桿上的掛著一灘爛肉。

“不用怕,他們不會傷害你們。”博士格麗亞說,“假如他們中有人喪失意志,失控發狂的話,其他人會控制他。”

事實上也像他說的那樣,我與那些變形的人類對上目光,那並非是獸類特有的冷酷雙眼,我能看懂其中的意思-----好奇或者打量,不含有兇惡的意味。

“我們大部分都是感染者,或者是異種,也有一些異能者,但都是被安陽基地像本傑明那樣的家夥們給逼到無家可歸,我們中的那些感染者僥幸保留了自己的一部分意識,喬把我們聚在了一起。不過,也還有一些感染者非常狂躁,被我禁足在三樓右邊的禁閉室裏。異種的生命並不像大家想象的那麽強大,甚至有的很脆弱。”格麗亞博士帶著我們走上了二層,和那些變形者點頭問候,握手寒暄幾句。

我發現有些感染者在偷偷看我和蘇威,而在我與他們對視的時候,他們會害羞地挪開目光。

“有些生物,它們是一些強大的物種,似乎具有另一種感官,它們有時候不通過外表來判斷其他怪物的種類歸屬,比如一只強大的多態類怪物會把自己變成一只耗子,但其他怪物仍然能感知到它巨大的攻擊力,遠遠地避開。”格麗亞博士帶我們走進了二層走廊右邊的一間房間,推開了房門,打開了房間裏的壁燈,裏面擺滿了實驗器材和還有一個大型的冷凍箱,箱門上還有密碼鍵盤,顯示必須輸入正確的密碼。

“這裏面是-------?”我好奇地問。

格麗亞博士掃了我一眼,說道:“你想知道?”

我問:“你願意告訴我嗎?”

格麗亞笑了笑,說:“你願意保密嗎?”

我舉起右掌,說:“我發誓,我絕對不向任何人透露,我所看到的一切。”

蘇威和亞當也同時發誓。

格麗亞這才微笑道:“這是解毒劑。畢竟我還是希望人類能夠回歸正軌,因為,我不希望讓更多的無辜的,從未傷害過別人的感染者被那些正常人當成怪物。而且,目前感染者雖然能保持人類的一些神智,但終究會走向失控的深淵,終究會攻擊自己的親人、朋友。我想,我不能讓人類變成這樣,我想要阻止更多的人被感染。”

我靜靜地看著格麗亞在冷凍箱門的密碼鍵盤上輸入了一行密碼,然後,箱門打開,露出了一排排列整齊的針劑,上面還標註了英文符號,這些針劑都是藍色的液體,在玻璃針管裏泛著藍色的微光。“這些針劑的成分是-------?”我問。

“具體成分我不方便告訴你,我只能告訴你,它只是我剛剛研制出來,還未投入臨床試驗。但如果我的理練,我的實驗步驟都沒有錯的話,應該會很有效。”格麗亞說。

就在這時,白樓的地面忽然一陣劇烈的顫抖。

接著,又是一聲巨響。

我的臉色一變,沖向了窗戶邊,拉開了緊閉的窗簾,看到的卻是在白樓的上空,一架巨型的飛梭盤旋而來,投下了許多的炸藥,將白樓附近的雙塔炸毀了一座,其他零散的建築也跟著遭了殃,很快,又有無數輛摩托蜂擁而來,那些摩托騎手手中拿著電磁槍,朝著守在白樓外的“極光”組織成員和那些樹藤一陣猛攻。

頓時,硝煙陣陣,槍聲不絕。

“極光”組織在短暫的混亂中回神,立刻組織反攻,雙方劈裏啪啦,頑強地展開了一場拉鋸戰。

而白樓的實驗室裏,意外也突然發生。

一直沒有任何動作的亞當突然舉起了右手,他的手中握著他不知從哪裏奪來的槍,瞬間扣動了扳機,子彈呼嘯而出,槍響過後,格麗亞被他打中了胸口。

“格麗亞!”喬臉色大變,抱住了癱倒在地的格麗亞。

格麗亞身體劇烈顫抖,口腔裏不斷地往外湧出了鮮血。她已經說不出任何話了。

亞當嘿嘿地獰笑著,朝我又舉起了槍。

逃離異種鎮二十八

蘇威眼眶發紅,立刻沖到了我的面前,用身體擋住了亞當,手高高揚起,一道匹練似的火光打向了亞當手裏的槍,亞當不曾防備蘇威的這種金火系異能,感覺槍瞬間發燙並有融化的危險,急忙後退幾步,丟掉了手槍。

蘇威似乎因為亞當企圖傷害我而異常的惱怒,身影一閃,疾步沖向了亞當,一記鐵拳直直地砸向了亞當。

亞當再度後退,倉促躲過蘇威的攻擊。

顯然,亞當在格鬥功夫上並不是蘇威的對手,只能一味地躲避,加上,那些剛才在二三層樓梯上好奇地觀望我們的異種們看到格麗亞被亞當擊殺,也是非常的憤怒,聯合悲憤過度的喬一起對亞當群起攻之。

然而,亞當看似很狼狽,但他的臉上卻是冷淡而平靜的,還帶著一絲殘忍的微笑,接著,他在那些異種不要命地纏鬥中,小心地避開了蘇威的攻擊,緊接著,他的身體陡然間化成了無數藍色的菌絲,往攻擊他的包圍圈延伸而出,那些不像我的沒有多大攻擊力的雪白菌絲,而是隨著藍色菌絲的大量出現,產生了一種可怕的能讓人產生幻覺的藍色霧氣,讓所有攻擊亞當的異種們的攻擊全都失去了效用,陷入了恐怖的幻覺之中。

有的甚至眼神迷茫,雙目含淚,喃喃地念叨著:“爸爸,媽媽,別丟下我……”

也有的憤怒地向他的隊友攻擊,在他的隊友身上造成了大量的傷痕。

最後,甚至連喬和蘇威的眼眸都開始有些迷茫了,他們的攻擊也產生了些微的遲鈍。

我心中一緊,想也不想地沖向了蘇威,也化作了一團雪白的菌絲,飛快地纏繞向了亞當。

亞當的菌絲裏所散發出的藍色霧氣對同為蘑菇的我並未奏效,但我的菌絲同樣也無法對亞當產生殺傷力,只是迫使亞當收回了部分攻擊我的菌絲。

接著,我們一同落地,亞當抱著那個裝著解藥的冷凍箱,化作了人形,那雙詭異的藍色眸子定定地望著舉著一把電磁槍對準他的我,淡淡地說:“蔣宴,你確定要跟我作對?”

我剛要說話,卻聽得地面一陣震耳欲聾的巨響,腳下的地面開始劇烈的搖晃震蕩,接著,我聽到外面傳來了安陽基地天鷹中隊的一位長官的喊話:“裏面的人聽著,快快繳械投降,否則,我們將對你們進行全部清除……”

繼而,外面又是火光沖天,我透過窗戶看到外面保護白樓的樹藤也著了火,正在嘶吼著,猛力地搖擺著,可最終它們還是倒向了地面,被燒成了灰燼。同時,又有數名異種和異能者在那些天鷹中隊的軍人超強力的火力攻擊下殞命,屍體也被卷入了大火之中。

很快,楚鳶、谷冉、楚甜甜這些少年們也被迫放下了武器,抱頭蹲在了地上,一群荷槍實彈的軍人將他們全部圍在了包圍圈中,情勢明顯地對我們不利起來。

我突然感到一陣內疚。

這本來是一片祥和安寧的基地,可是由於我的到來,卻導致了這個基地如今的慘狀。

但現在,我已經無瑕顧及,只是冷冷地盯著亞當,說道:“你讓那些人放了他們。”

亞當嘻嘻一笑:“可以。”

我微楞:“可以?”

亞當說:“反正我的目標是你,只要你跟我回安陽基地,我就讓他們放了你的同伴。”

“嘩!”

一團金色的火焰倏然撲向了亞當,亞當到底是蘑菇,懼怕火焰的焚燒,而且,蘇威的這種火焰不同於一般的火,那是溫度高到可以融化鋼鐵的致命之火,他唯有迅速地往一側跳開,坐在了房間的窗臺處,微笑道:“蘇威,你們不想要這最終的解藥了嗎?”

蘇威眸色一暗,頓住了腳步,以保護者的姿態擋在我的面前。

“住手!這是格麗亞花費了半輩子的心血研究出的成果!”喬也擺脫了幻覺,奔到了蘇威的身邊,對亞當憤怒地叫道。

亞當嘻嘻地笑了起來,說道:“這的確是不錯的成果。不過,嘻嘻,你可知道,格麗亞博士的學生山姆先生已經先她一步研制出了解藥。”

“你不要在我面前提山姆那個背叛者!如果當初不是那個卑鄙小人,格麗亞怎麽會被逼離開安陽基地,到這條件惡劣的環境來做研究?”喬怒道,“是他竊取了格麗亞的研究成果,還想要斬盡殺絕,一路追殺格麗亞,幸好格麗亞遇見了我,我們一起逃到這裏,把這個原本怪物橫行,互相殘殺的地方,慢慢變得適合人類生存的地方,把那些尚未喪失理智的異種聚集起來……”

說到格麗亞,他的眼神有些迷惘,有些留戀,也有些哀傷,他還能記起他們是如何相遇、相知並相愛的往事,想起那一點一滴,那溫情脈脈的柔情依偎,他的聲音都低沈了下去。

“嘻嘻,真是挺動人的愛情故事啊,可惜,”亞當咯咯地笑著,說道,“這並不是理想的最終解藥,因為,這解藥缺了最終的一環。”

“什麽?”喬微微一楞。

亞當說:“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這解藥是以我的孢子中的一種物質為基礎研制出來的,對吧?但,你們忘了一點,這場可怕的災變是怎麽產生的?”

喬和那些最初攻擊亞當的異種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他們都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什麽,臉色都沈了下去。沒錯,這場可怕的災變的根源就是那藍色蘑菇,也就是亞當,那麽,用亞當的孢子研制出的解藥恐怕並非是解藥,而是--------

想到此處,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了一絲寒意。

“可是,明明前天,那只被感染的小豚鼠註射了解藥後就已經恢覆了正常……”那個最初偷偷看我,後來又羞澀地轉回頭去的異種還是不願意相信那個殘酷的事實。

亞當淡淡一笑,說:“那只是你們的錯覺。”接著,他伸了攔腰,說,“隨便你們相不相信,反正,這些藥對我來說不值一提。”說罷,他打開了冷凍箱,將格麗亞精心研制出的那一支支針劑隨意地扔向了窗外,隨著聲聲玻璃針管落地碎裂的聲音,喬的瞳孔驟然一縮,他想沖過去,但蘇威拉住了他,對他搖了搖頭。

“但蔣宴不一樣,因為,他才是最終的解藥。”亞當又緩緩地說道。

我咬著嘴唇,發現喬和他身邊的異種們都把目光投向了我,恨恨地瞪了一眼亞當,這家夥是故意的吧?故意給我拉仇恨值吧?

“好,我跟你走。”我說。

“不行!”蘇威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堅決而果斷地說,“不準去!我不同意!”

“裏面的人聽著,限你們三十分鐘內繳械投降,否則,我們將對這裏進行毀滅性攻擊。”白樓外面盤旋著的天鷹中隊的飛梭還在繼續喊話。

“毀滅性攻擊是什麽意思?”我輕輕地撥開了蘇威的手,盯著亞當,咬牙切齒地問道。

“字面上的意思。天鷹中隊的本傑明上校說過,若是你不肯乖乖束手就擒,他很可能會投放具有毀滅性的核彈,到時候,後果就不是我們大家願意看見的。”亞當說。

“好,我跟你走。但是,你不要忘了你對我說過的話。”我說道。

“蔣宴-------”蘇威不死心地又拉住我,對我不住地搖頭。

我伸出手去,捧住了他的臉頰,傾身湊到他的嘴唇邊,深深地吻了下去,分別在即,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計劃成功與否,這其實是相當冒險的舉動,但不這麽做,我也就沒法完成任務,也沒法脫離這個游戲世界。

“相信我。”我在蘇威的耳邊低低地說道。

蘇威眼眸裏流動著覆雜和不舍的情緒,他又緊緊地摟著我,反覆地,意猶未盡地碾磨著我的嘴唇,像是在享受著我的嘴唇帶給他的美妙的觸感,最終,還是我狠心地推開了他,毫不猶豫地向亞當走了過去……

黎明時分,小鎮,安陽基地。

穿著一件白色大褂的展玉清博士坐在實驗室裏,用臺高倍顯微鏡觀察著天鷹中隊的本傑明提供的一個實驗樣本,據說,這是註射了山姆博士研究出的解藥的異種身上的樣本。而在她的左手邊還有一個樣本,這是從林楠身上提取的樣本。她在對這兩份樣本進行著研究和評估。

很快,她原本毫無波瀾的灰色眼眸浮現出了一抹難以置信之色,她擡起頭,用手指頂了頂鼻梁上的眼鏡,看向了站在她對面的本傑明上校,說道:“這是山姆博士最近研制出的解藥?很明顯,它們很有效,它們能夠殺死異種身體內的感染病毒,並能有效地遏制它們發生變化,還能阻止病毒寄生在人類身上……”

本傑明臉上毫無波瀾,似乎早就知道了結果,點了點頭,說:“看來是這樣。”

展玉清疑惑地掃了本傑明一眼,說道:“可是,山姆博士之前所研制的那批解藥並無此效果啊--------”

“那是因為,我們在這批解藥裏增加了一點東西。”本傑明說。

展玉清不解地問:“是什麽?”

本傑明得意地哼了一聲,轉身走向了門外,說:“這你就沒必要知道了。”

展玉清蹙起了眉頭,她是了解那個山姆博士的,那個家夥是有點小聰明,但他不是能夠輕易研制最終解藥的人,他的本事全用在了歪門邪道上,她還記得山姆那家夥當初是怎麽用極其卑劣的手段逼走她的老師格麗亞博士的,她不認為這樣的人有那麽大的能耐能研制出解救全人類的解藥。

可是,剛剛她所觀測到的實驗結果卻說明那是真正的解藥,那是真的能夠化解這場人類危機的解藥,這是怎麽一回事呢?

就在她百思不解的時候,她聽見外面的本傑明的下屬對本傑明匯報道:“上校,我們已經抓到了蔣宴,現在需要立即抽取他的血液嗎?”

本傑明說:“當然。馬上抽取800CC血液,投入解藥的研制。”

“800CC?好像多了一點,會不會對他的身體造成影響?”那位下屬吃了一驚,問道。

本傑明拍了拍他的下屬的肩膀,說:“放心,800CC血液對普通人來說可能會是致命的,但那家夥可不是普通人,嗯,不,應該說,他根本就不是人,抽取再多的血液他也不會死。”

說話聲漸漸遠去,聽到他們談話的展玉清博士卻是暗暗吃驚,雖然她對之前基地裏發生的那些有關蔣宴的傳聞有所耳聞,可現在聽到本傑明說蔣宴不是人的事實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難道說,本傑明他們在那批解藥裏加的東西就是從蔣宴身上提取的血液嗎?”展玉清暗暗猜測著,“看來,我有必要去見一見蔣宴了。”

接著,她拿起了自己的通訊器,給東尼發了個通訊,讓東尼協助自己去見蔣宴。

東尼二話不說就答應了,然後,他又對展玉清說道:“不過,展博士,現在蔣宴被本傑明嚴格地看管起來,要見他並不容易,你需要耐心地等上幾天,好嗎?”

展玉清說:“好的。東尼,無論如何,我都想盡快見到蔣宴,我不想他成為第二個被本傑明控制的傀儡。那樣,我會愧對蘇威的。”

我虛弱地坐在一把躺椅上,手腳被束縛帶綁著,無法動彈,而本傑明為了防止我逃跑,還讓人從我身上抽取了大量的血液,讓我陷入了虛脫之中。

“其實,你用不著這麽做,”我有氣無力地說,“我不會逃跑的,我也逃不了,因為我快要死了。”

本傑明根本不相信我說的話,他擡起我的下巴,眼神幽暗,還帶著一種讓我反胃的邪惡趣味,上下打量著我,說:“蔣宴,你真的很漂亮,如果你真的願意放棄逃跑,那麽就跟在我的身邊,我對你很好的。”

我躲開了他的視線,說:“你說過,你會放過極光組織,放過蘇威,你說話算話嗎?”

本傑明伸出拇指,輕輕地摩挲著我的嘴唇,似乎很享受著獵物在他手中無法掙紮的快感,說道:“當然,只要你聽話。”

我的血液提取完畢,我被本傑明的下屬押送入一個空房間,這裏四面都是玻璃,看起來像是個超大型的療養室,我一進去,大門就被關上,房間裏什麽都有,只是連浴室都是玻璃的,毫無隱私可言,但這裏位置隱蔽,並無其他人出入,門口連看守沒有。

我坐到房間裏唯一的沙發上休息了好一會兒才養足了精神,利落地脫去了衣服去了浴室,溫熱的水迎面澆下,水紋忠實無比地勾勒出了我完美的身形,在我的頭頂上,攝像機紅色的電源光點微微閃動,把這誘人的一幕毫不掩飾地傳送道實驗室的大屏幕之上。

本傑明悠然地坐在屏幕後方,把手中的紅酒一飲而盡,他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蔣宴,你這個小異種,你終於落在了我的手中了。

他高興地想著。

目前,對於蔣宴的興趣讓他倍加興奮,甚至超過了原先對亞當的興致,因為亞當是他沒法控制的,而蔣宴,他卻可以把他掌控在手掌之中。

逃離異種鎮二十九

與此同時,極光的地下基地裏。

蘇威陰沈著臉,擦拭著一把“沙漠之鷹”自動手槍,這是經過他改裝過的高效能手槍,融合了他的金火異能,將金火屬性的子彈裝載入彈匣裏,會對本傑明的異種軍隊造成極大的殺傷力。對,蘇威現在很肯定,本傑明早已不屬於人類了,而是擁有最厲害的異能的異種,並且,很可能他已經成為了異種之王了。

這樣的本傑明,要幹掉他並非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然而,蘇威一想到自願踏入魔窟的蔣宴,他沒法從容淡定,即便明知道蔣宴不是弱者,蔣宴也很強,但他還是不放心,因為他知道,現在的蔣宴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做賭註。

“蘇威,你確定要這麽做?如今的本傑明非常的危險-------”喬說,“我的基地被毀,我騰不出更多的人手來幫你。”

蘇威站起身,拍了拍喬的肩膀,說道:“這次,因為我們的事情連累了你,還害死了格麗亞,你沒有怪我,還願意提供你在小鎮的隱藏實力已經對我是最大的幫助了。”

喬嘆了口氣,說道:“不怪你只是假的,剛剛還有人提出要把你趕走呢。”

蘇威:“……”

喬又問:“蘇威,蔣宴真的能夠挽救人類的這場危機嗎?”

蘇威搖頭:“我不知道。但我想,如果這是他必須要做的事,他一定傾盡全力去做。”

喬笑了笑,說:“他是個很了不起的人。”

蘇威沈默。

喬拍了拍手掌,門外立刻走入了一群異能者和異種,或者說是半異種,這些人不是本傑明手下的那些邪惡的家夥,他們還擁有著自己的理智,他們都記得自己是怎麽樣的人,他們所想的,所做的只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家園、家人和朋友。

“鮑勃,亞利克,你們今晚就去小鎮,幫蘇隊長找到蘭瑟,他們會知道怎麽做的。”喬說。

“明白。”站在異種最前端的一個有著紅色頭發的男子向喬恭敬地行了個軍禮,說道。

盡管我早就註意到頭頂的攝像頭,但我根本不會管它,即便設法弄掉攝像頭,我敢肯定本傑明還會有別的辦法來監視我,既然他想看,那就大大方方地任由他看好了。

我不動聲色地洗了個澡,裹著浴巾從浴室裏出來,躺在舒服臥室的大床上假寐。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須臾,本傑明端著紅酒,紳士無比地走了進來,任何人都挑剔不了他在禮節上的錯處。

“親愛的宴宴,容許叫你”宴宴”,我喜歡這樣的稱呼,”他站在床邊,深深地凝視著我,輕聲問,“你睡著了麽?”

我沒有回答。

他的聲音極其溫柔,他的陰影投下來,他的氣息籠罩著我。

若是我剛剛進入這個游戲世界,看到這個跟小逍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子,聽著跟小逍一樣的聲音,我可能會不知不覺地陷進去,但現在,我的心裏有了蘇威(監視者盛逍),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人,也知道這個人不過是個贗品,我只會感到本能的厭惡,這個家夥不過是在破壞我心中的那個人的美好形象,絕對不讓我對他生出一點漣漪。

本傑明緩緩地坐在我的床邊,細細地打量了一遍我露在浴巾之外的身形,此刻的我趴在床上,寬肩窄腰,美好的身形宛若一副優美的畫作,背部線條從脖子一筆畫到腰窩處,掩蓋在浴巾下的風格勾得人心思撩動。

本傑明是個極度的完美主義者,這讓他對完美的東西有著幾乎變態的占有欲,比如眼前的這具身軀,可是,他並不急於一時,反正現在的我,對於他來說就是他的掌中之物,他什麽時候享用全憑他的心情。這也跟他本身的職業有關,因為他其實並非這個游戲世界的人,他是掠奪者,他是來自現實世界的人,為了對付那位據說出類拔萃的任務者,他早就知道蔣宴的真實身份,他本意是為了殺掉蔣宴,也即是任務者陳璟,但他天生喜歡征服強者,喜歡完美的東西,所以,他不可抑制的迷戀上了陳璟附身的這具身體,想要不惜一切代價地把陳璟控制在手中,想要完完全全地讓陳璟對自己表示臣服。

他這麽想著,手指也輕輕地滑過眼前的軀體,沿著那條完美的背線一路從上到下,接著停在了浴巾上方,然後略有遺憾地收回了指尖,輕輕離開,一如他來時一樣悄然無聲。

我聽著他腳步聲漸漸消失,頓時脫力一樣攤在床上------本傑明的手指觸碰到我的背部時,我幾乎不控制不住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好在本傑明沒有急著想要吃掉我。

夜晚的小鎮街道上,天鷹中隊的軍車一輛接一輛地駛過,同時,軍隊裏有人用擴音器在高聲喊話:“警告,全城戒嚴,居民不可在深夜十二時逗留在屋外,危險,危險……請速速回家,關閉門窗,警告,警告,全城戒嚴,居民不可在深夜十二時逗留屋外,請速速回家,關閉門窗,危險,危險……”

這喊話反覆播放著,回蕩在寂靜的深夜街道上。

目前,由於幾天前的那場無接觸感染,基地營區裏,小鎮上幾乎一半的人都成了異種,情況的確不容樂觀,剩下未被感染的少之又少,大多是些婦孺和少年,還有饒幸逃過感染的十來個青壯年,他們都不敢公然出現在小鎮街道上,而是瑟瑟發抖地躲在了自家屋子裏。

而就在這種緊張而恐怖的街道氛圍裏,幾條人影趁著軍車碌碌地駛離這片人煙稀少的區域,迅速地鉆出了下水道,貓腰跑過了對面的一幢商業大樓。這裏早已人去樓空,零亂的雜物堆滿了樓道,灰塵和蛛網比比皆是,電梯早已罷工,樓道漆黑,伸手不見五指,而且,一邊的墻壁歪斜著,似乎要倒不倒的。

“蘇隊長,從這裏進去就是進入營區伊甸園的暗道,還不會被人察覺。”一個異種說道。

“對,蘭瑟已經做好準備了,他們會盡量吸引本傑明的人,讓他們無瑕顧及到你們。”鮑勃說道。

蘇威沈沈地“嗯”了一聲,低低地說:“等我,陳璟,我這就來接你回家。”

我在被本傑明囚禁的這段日子,我沒有看到亞當,我不知道亞當去了哪兒,但本傑明一直都在,他對我尤其上心,一有空就邀請我共進晚餐,表面上看來,他是個完美的情人,位高權重又紳士大方,甚至連外表都挑不出毛病,我還看到過基地裏的一些人類女子對他投去了崇拜的神色,然而,我對他卻巴不得敬而遠之,若不是為了我的計劃,我根本連他一面都不想見到。但現在時間緊迫,我感覺我的生命在接近倒計時。

這天,我剛從本傑明的餐廳裏回來,忽然感覺眼前一黑,劇烈的疼痛猛地襲來。

有什麽東西分開了,像一個人類失去了一只手臂,一只眼珠------但不是的,不是那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孢子的存在遠勝於肢體,遠勝於器官。

我的身體猛地變空,像是變成了一個更深更虛無的空洞,又像是一個休止符,我和這個世界的聯系突然切斷,最重要的東西剝離而出,只剩下了一具殘破衰敗的軀殼。

一具軀殼。

我突然楞住了。

那一刻,我確信自己聽見命運在我耳邊像惡魔一樣低語。

我怔怔地望著前方,顫抖著擡起手。

我真的以為自己可以選擇,還有時間,但現在,我已經沒有那個時間了。我的生命即將枯萎。

孢子從我的體內游了出來,被我捧在了手中,我怔怔地看著那團白色的小東西,終於勉強地對它笑了笑:“我要怎麽辦?你想跟著我嗎?可是,我沒法……養好你……”

孢子的菌絲只是蹭了蹭我的手指,它聽不懂,我知道,但是下一刻,孢子的菌絲忽然朝一個方向移動,它們離開了我的手指,垂落向下,繼續向前爬,慢慢地消失在我的眼底,我感覺自己痛得無以覆加,渾身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最終,我無力地耷拉在了床邊,昏死過去……

“宴宴,宴宴……”

耳邊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熟悉的呼喚,我立刻睜大了眼睛,看向了眼前站著的人影。

“徐朔?”

我有點錯愕,我以為是蘇威來了,沒想到先找到我的竟然是徐朔,自從我和他在極光消失的那一天分手後,我和他還是第一次見面。而且,我以為我的生命已經結束,沒想到我竟然還活著。

“嗯,我一直在打聽你的消息,宴宴,我聽說你被他們給抓了……”徐朔說,他拉住了我的手,對我說,“我帶你逃走吧。”

我搖了搖頭,我擔心徐朔的出現,會讓本傑明察覺,趕緊說:“徐朔,幫我做一件事。”

徐朔問:“什麽事?”

我的目光變得十分的幽深:“幫我毀掉山姆博士的解藥,破壞他的實驗室,如果可能的話,幫我救出楚鳶他們。”

為了控制我,本傑明並沒有放了楚鳶他們,因為他知道,我十分在意那群少年,有了人質在手,我是不忍心棄他們於不顧的。

徐朔一口答應,最後又不放心地問:“那你呢?”

我淡淡地說:“我不會逃的,因為,我要留下來跟他來一場最終的決戰。”

逃離異種鎮三十

饒幸的是,本傑明並未發現徐朔的到來,不知道是否是這個游戲世界線紊亂的緣故,還是徐朔的隱身能力超強,致使本傑明的攝像頭無法捕捉到徐朔的緣故,因而,徐朔可以在這個原安陽基地,現在的安陽營區可以來去自如。

雖然徐朔舍不得離開我,也放心不下我的安危,但我交給他的任務同樣重要,他不得不暫時離開。

徐朔走後沒多久,本傑明再次來到了我的房間,邀請去參加他的晚宴。

他的餐廳在伊甸園六層,那個曾經放置過亞當的透明培養箱的實驗室隔壁。

餐廳很大,地攤上擺滿了鮮紅的玫瑰,那張長長的餐桌上則擺放著兩只漂亮的紅色蠟燭,一碟黑椒牛排,一碟生蠔,還有各式西式餐點,看起來極其美味可口,兩只盛滿了紫紅色酒液的高腳酒杯則在長桌兩端,我和他的手邊。

“宴宴,嘗一嘗這位是我們營區的特級廚師的手藝,”本傑明優雅地拿著刀叉,嫻熟地切著一塊五分熟的牛排,還有一點點血絲滲出,讓我莫名地想起了在米迦勒世界裏的那個變態克裏斯,他還笑瞇瞇地說,“宴宴,你知道嗎?那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