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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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人之心不可無

姚詠德這三房妾室,相比較之下,丁氏算是對姚驚鴻最冷淡的。

基本上都是姚文修要來看她。

丁氏只不過愛屋及烏,沒有什麽過分的關心,隱約還透露著點不情不願。

姚驚鴻也觀察了一下三夫人郭氏,還是那麽多金銀首飾,耳朵上的耳墜是成對的。

今天她戴的不是金的,是銀的。

這就更奇了怪了,郭氏掉了耳墜不回頭來找,換了一對新的。

等她們都走了,陳氏最後才過來。

山柳給姚驚鴻跟慧心端了飯菜,跟早上姚詠德送來的一樣。

陳氏也沒有過多地勸姚驚鴻,只是看她吃東西,隨意聊了些閑話。

因為姚詠德從這裏走,還去了裕華院。

進門他就是氣不打一處來,對著陳氏數落半天,總結下來就是她給寵壞了。

“你也別勸了,我看她想跪到什麽時候。”

陳氏本來想了一晚上,想好了勸姚詠德,也想好了勸姚驚鴻。

一人退一步,兩父女哪有隔夜仇。

結果姚詠德的怒意比昨天更甚,陳氏也勸不出口,所以只能咽回去。

姚驚鴻吃飽飯,又乖乖跪回去。

慧心沒有註意,她既沒有把撿到的耳墜拿給陳氏看,也沒有把它還給郭氏。

這一跪就是半個時辰。

姚驚鴻問:“慧心,看看有沒有人。”

慧心應聲,走到門口去,四處張望,除了院子裏掃地的下人,沒有別人。

也就是說,姚詠德沒有派眼線來監督。

聽完這話,姚驚鴻的姿勢瞬間從跪成了跪坐,然後又變成盤腿坐。

姚驚鴻打開姚新然給的兩本歷史書,仔細研究起來,想看看姚詠德究竟什麽意思。

昨晚慧心讀給她聽,姚驚鴻也沒在意,當睡前故事,聽著聽著就打瞌睡。

可是今日姚新然說,是姚詠德讓他這麽做的,個中深意只能自己體會。

姚驚鴻不明白,這書中有黃金屋?

巳正的時候,烈王府派了人過來請姚驚鴻,被姚管家三言兩語打發了。

理由是姚家大小姐頂撞長輩,不服管教,被姚老爺罰跪祠堂,不便見客。

武南烈聽到這回覆,眼裏是大寫的問號。

頂撞長輩,不服管教,是姚驚鴻能做出來的,但是姚詠德最疼的不是她嗎。

相認時就差老淚縱橫了,回了府卻她罰跪祠堂,這是武南烈猜不到的。

烈王府下人說:“我找姚家下人打聽了,據說是姚家大小姐把六皇子給打了。”

“姚老爺應該是做做樣子,不罰她,六皇子那裏怕是沒法交差。”

武南烈的表情從疑惑,慢慢染上笑意。

虧他還擔心她,結果姚驚鴻不得了,為了退親事,連六皇子都敢打。

坐在一旁的沈學真抿了一口茶,完全沒錯過他的表情變化。

他輕飄飄地開口,“這姚家大小姐,似乎真與傳聞大不同?”

武南烈聽到他這話,立馬收了收微揚的嘴角,“確實大不相同,徒兒撿回來就這樣子。”

當初他還以為,是哪家塞過來的,又是裝失憶,又是欲擒故縱。

結果才發現武南烈誤會她了,“所以師父究竟找她做什麽?”

在烈王府,兩人便沒有太多顧忌,能師徒相稱,也能直言不諱了。

沈學真昨日替她算卦,說原本的劫變成了禍,然後又說要來見她。

防人之心不可無。

雖然沈學真是武南烈的師父,但他也是這澤安朝的國師,武南絮的左膀右臂。

武南烈懷疑他的目的也正常。

可能姚驚鴻根本沒劫,也沒禍,只是武南絮讓他來游說她。

沈學真又抿了口茶,一副神秘的樣子,“天機不可洩露,等她來了,你便知道了。”

武南烈又問:“那我皇兄究竟什麽態度,他非要把六皇子跟姚家嫡女捆綁嗎?”

沈學真搖了搖頭,“皇上沒有給臣交實話,臣又不可揣摩聖意。”

武南烈的手慢慢攥成拳,今日宮裏的眼線往外遞了話,說在改制喜服。

若是武南絮沒有表態,改制喜服,不就是這門親事繼續嗎。

昨日姚驚鴻把武思垚給打了,今日罰跪祠堂,過幾日大婚呢?

總不能真的如胡貴妃所說,姚家把她押著拜堂,綁著入洞房吧。

武南烈不由自主想起那一夜,姚驚鴻掙紮不休,看光了他的上半身。

她還不承認,紅著臉,怒罵他:“給老娘滾下去,不然要你好看!”

反正現在武南烈想起來,姚驚鴻確實挺好看的,當時怎麽就放過她了呢。

沈學真察覺武南烈的思緒不在此處。

他也不好多打擾,便站起身,撫平衣服皺褶,“那為師明日再來。”

武南烈起身,正想送他出去,反正明天又來了,也就沒什麽好挽留的。

下人突然又說:“明日怕是也請不來。”

“姚家丫鬟說,昨日六皇子氣沖沖地走了,姚老爺都沒留住他。”

“她還說了,姚家大小姐寧折不彎,把姚老爺氣得夠嗆,估計明天也出不來。”

這個「姚家丫鬟」,是橘月。

烈王府下人被姚管家打發出府,他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附近徘徊。

然後他等到了出門采買東西的橘月,這些聽說都是從她口中得知的。

姚府采買的事可輪不到橘月。

橘月自然也不是沒事出門,她是二夫人崔氏派出去的,專門去放這消息。

姚顏英吃著橘月剝好的橘子,含糊問道:“娘,你這辦法管用嗎?”

崔氏也在吃,“管不管用,你不用操心,你沒聽說那烈王克妻嗎?”

若是這烈王看上了姚驚鴻,他必定得跟六皇子爭一爭,她未必就那麽好運。

若是姚驚鴻命硬,破了他克妻的傳聞。

世事兩難全,姚家嫡女不能嫁兩個人,姚詠德就得出抉擇,姚顏英才有機會。

“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姚顏英覺得,寄望於這種傳聞,不如在六皇子身上下功夫。

她已經派橘月偷偷送了信出去,約武思垚單獨相見,跟以往一樣。

崔氏拍了拍她的手,“烈王可是她自己選的,試試總好過什麽都不做。”

此時的姚驚鴻,已經翻遍了兩本歷史書,囫圇吞棗地看了一遍。

她終於知道姚詠德要說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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