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關燈
皇子的婚事

姚詠德被陳氏的話點醒,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那姑娘就是呢。

那他就會因為怕得罪烈王殿下,錯失了跟自己女兒相認的機會,讓她一直回不了家。

更嚴重的後果是,姚詠德會一直被籠罩在為夫不上心、為父不稱職的自責裏。

而陳氏接著以淚洗面,終日吃齋念佛,跪求神明,也不讓他進房睡覺。

還有皇家跟姚家早年定下的親事,遲早也會因為姚家嫡女失蹤,不了了之……

那可不行,絕對不行。

姚家跟皇家能結為親家,這可是姚詠德盼了許久的事,親朋好友都惦記著這杯喜酒。

要是這事黃了,免不了讓人看笑話。

姚驚鴻剛失蹤的時候,姚詠德不是沒有想過,讓二房庶出的姚顏英替姐出嫁。

誰嫁不是嫁呢,都是姚家的閨女。

可是姚老夫人讓人算過了,姚顏英的生辰八字沒有姚驚鴻的好,也配不上六皇子。

“要是英兒替鴻兒出嫁,對我們姚家弊大於利,詠德你可要考慮清楚。”

姚老夫人當家做主,遵循禮制,事無巨細,都是有講究的。

就像當初,姚詠德是沒有心思再納妾室,說他許諾了陳氏,一生只愛一人。

結果後面的親事,壓根不用他同意。

姚老夫人做主,姚詠德只需要被人套了喜服,按著拜堂成親,送入洞房。

所以現在陳氏有怨,也是正常的。

這家業要有人接著傳下去,姚詠德可以說自己無可奈何,不能說自己無辜。

而如今姚老夫人一句話,姚顏英的心思就落了空,六皇子的婚事待定。

姚詠德明白,要是姚家一個二房的庶女,嫁給當今聖上最寵的六皇子。

那姚家嫡女嫁誰,嫁當今聖上嗎。

當今聖上的歲數,比姚詠德還大幾歲,這事就是他們同意,陳氏也不會同意。

姚詠德思來想去,花了一晚上時間,反覆斟酌,打了滿滿一頁的草稿。

第二天一早,他便梳洗打扮一番,入宮去找皇帝親家「談心」去了。

武南絮下了早朝,跟皇後用完早膳,禦書房的凳子還沒坐熱,就有人來稟報。

“皇上,姚詠德求見!”

武南絮以為是姚家嫡女找到了,忙讓人傳他進來詳談,“朕這奏折一會再看。”

皇子的婚事,關乎皇室香火傳承,也關乎社稷安危穩定,沒有孰輕孰重。

結果姚詠德一進門就撲通跪下,表情悲痛,草稿都不用拿出來,他就開始演。

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武南絮幾次想打斷他,一直沒機會。

“皇上,你得為草民做主啊,鴻兒可是烈王殿下的親侄媳,不能亂了輩分!”

武南絮聽了半天,才捋清了思路。

“未來親家,聽你這意思是,姚家嫡女落在朕的皇弟手裏?”

武南烈扣留了姚家嫡女,這聽起來就很魔幻了,怎麽可能。

上次武南絮還跟他念叨著,為六皇子的婚事著急上火,武南烈還幫忙勸過。

再說了,烈王府缺丫鬟嗎,他留著一個癡傻的姚家嫡女,有何用處。

“草民是思女心切,可是還沒有老眼昏花,只要再看一眼,便能確定……”

姚詠德欲言又止,也沒有咬死一定是她,“如若不是,也不能讓烈王殿下蒙冤。”

說是未來親家,但是沒有皇帝的命令,他也不敢隨隨便便就擅闖烈王府。

武南絮安撫了姚詠德,答應回頭幫他想辦法,便把人打發走了。

姚詠德拿不準皇帝的態度,只能先告退,回去等消息。

武南絮批了會奏折,越想越不對勁,他突然一拍桌子,“朕怎麽把這事給忘了?”

門口的李公公聽到動靜,只是探了探頭,沒敢多嘴問。

武南絮想起來了,上次武思垚說過什麽來著,他說皇叔身邊多了個瑤瑤姑娘。

那這姑娘的芳名,究竟是瑤瑤,還是姚姚,不就是武南烈才知道嗎。

“這事怎會如此之巧?”武南絮覺得很不可思議,“來人!”

李公公快步進門,畢恭畢敬地行禮,“皇上,何事吩咐奴才?”

武南絮說:“去,把六皇子喚過來,朕有要事找他,讓他別耽誤。”

知子莫若父,武思垚每次來見自己父皇,都磨磨蹭蹭,好像啥都不關他事。

李公公應聲,麻溜地去了,一刻都不敢耽誤。

武思垚正在長信宮練射箭,順便挑逗宮女,“糖玥,把那根箭拔下來。”

被喚作糖玥的宮女,五官端正,眉眼嬌羞,她聽話地踮起腳,去拔插在靶心的箭。

結果武思垚下一箭,咻地從她臉邊掠過,直接插在靶上。

這箭要再偏那麽一點點,射中的就是糖玥,她像是被嚇懵了,沒敢動。

武思垚卻得意洋洋,“糖玥你快點!”

糖玥微紅著眼,不敢回頭,只能默默拔箭,但是她一直沒拔下來。

武思垚沒了耐性,“怎麽回事,本皇子的話都敢不聽,是想下一箭射你屁股上嗎?”

糖玥一聽這話,嚇得立馬轉過身來跪地,“求六皇子饒命,糖玥不敢!”

這六皇子最喜好招貓、逗狗、搞事情,長信宮哪個宮女沒被他嚇唬過。

糖玥也不敢哭,要是眼淚落地,一會六皇子可能有更多的手段戲耍她。

李公公正是這時進的長信宮。

武思垚的箭頭立馬有了新目標,他對準了李公公頭頂的帽子。

李公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站在原地尷尬地行禮,“奴才參見六皇子。”

下一秒,一支箭直接朝他筆直地飛過來,速度極快,還帶著破風聲。

李公公假裝害怕極了,“奴才有罪,奴才驚擾了六皇子的雅興。”

武思垚咧嘴笑,“李公公免禮,可是父皇命你來尋本皇子?”

李公公顫抖著手去摸頭上的帽子,還好還好,帽子沒事,也就是穿了洞。

武思垚看他這樣子,笑得更歡了,“本皇子赦李公公無罪,好好說話。”

李公公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撐起一個笑。

“皇上命奴才來請六皇子去禦書房,有要事相商。”

“皇上還說了,讓六皇子速去,別耽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