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柳阡陌出事，受魔影詛咒纏繞，連起身都困難，琉璃就以為莫有寧沒人給他續命，才會瘋了一樣不顧一切地去追逐秦染跟沈言兩人，要找兩人算賬，但是中途就聽說有秦染身邊有個叫藥清的人也是出自逍遙閣，曾是逍遙閣弟子，醫術也算是可以，就抱著一絲希望去找，幸好蒼天待她不薄，莫有寧總算有了起色。

自家丈夫的情況都穩定下來了，其他都沒有什麽能讓琉璃擔心了，於是乎秦染跟沈言再次出現，沒有急著將之抓拿，反而是讓他們帶著人順利離開。

臨走前，秦染卻告訴琉璃一個事，“對了，柳阡陌被小懶蟲咬了，每個月都要巫醫谷主的特定解藥才能解，否則就會終日昏睡，有可能凍結五臟六腑，從此永遠就不能醒來。”

琉璃聽完臉色一變，但很快就恢覆過來，至於柳阡陌就道：“那我就在死之前，將莫宗主救醒就成。”

秦染跟沈言已經騎著飛天走了，從這個位置向下看，只能勉強地看到柳阡陌的眼神，是異常的堅定，不像是開玩笑。

這個柳阡陌真的有那麽好？真的願意接受自己中了毒的事實？

秦染是有點懷疑這個柳阡陌竟然是這麽好糊弄的，就問巫醫谷主：“他是不是有什麽辦法能弄出小懶蟲？”

巫醫谷主連忙搖頭道：“沒有沒有，這個小懶蟲是我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哪裏會那麽容易取出來哦，我想，他是相信我們不會殺他，才會那麽淡定吧。”

好吧，秦染確實沒想過要殺他，也沒有理由要殺他，畢竟他是柳阡陌，柳神醫。

一行人騎著飛天回到了合歡宗。

但還麽進門，就瞧見了外面一片喊殺聲，一進去已然是血流成河，新收的九十九名弟子全然躺在血泊中，包括了陸十九。

唯有陸明軒還剩一口氣倒在了案桌邊，身下也全是血。

秦染看著眼睛都紅了，雖說他們相處時間不長，很多時候，那九十九個弟子都是由陸明軒來帶領的，但是總歸是自己招回來的弟子，本來就是打算要重振天魔宮的，現在可好，無敵魔宮才有起色，又被滅門了。

藥清與巫醫谷主也被眼前的狀況給嚇到了，前者還於心不忍地別過臉，“到底是誰，是誰做的，那麽殘忍，連那麽多小的孩子都不放過。”

有些老人，還會帶著孩子來蹭飯吃，不多，也就兩三個，他們也會武功，但很明顯，相較於敵人而言，他們的《無敵魔功》壓根就排不上用場。

秦染雙手握拳，看著滿地的血，眼睛也漸漸地變得血紅，“我一定會找到兇手，將他淩遲來祭奠你們的在天之靈。”

“哈哈哈！你真的希望祭奠他們的靈魂嗎！”驀然的，一把詭異的聲音傳來，向來自於天邊，又像是在耳邊響起，虛無縹緲，無法捕捉。

該死的是，秦染跟沈言都沒能感受到這個人的存在！

震驚之餘，秦染冷靜地回道：“你是誰，為什麽要殺他們！”

“當然是因為你啊，凡是死的人，都是因為你而死，怨恨嗎，自責嗎？這都是你的錯，你的錯！”這把聲音又是縹緲地響起，但秦染更覺得這聲音仿佛就在耳邊。

秦染沈著臉，但仍表現得很冷靜的樣子，“你是誰？跟我有什麽仇怨，既然是沖我來的，就找我，傷害這些孤苦伶仃的老人小孩算什麽東西！”

“哈哈哈哈……”那人的笑聲極為難聽，刺耳，聽一回不適應，聽兩回也是無法接受，反正，就是秦染等人無法忍耐的。

而那人還不知情的樣子，仍是笑得很誇張，笑到都以為他要笑死自己的時候，終於那把聲音有了反應：“我就是喜歡傷害他們，喜歡傷害你身邊的每一個人，在怎麽著？我不但要傷害你的弟子們，還要傷害你最愛的人，例如，你身邊的這只小貓妖！”

秦染一驚，轉眼就見沈言莫名地開始血流！

鼻子開始血流，接著是嘴巴，然後是耳朵，還有眼睛，竟然是七孔流血，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做了什麽！”秦染是真的生氣了，要是剛才是還能忍著，現在是不能忍了！

“哈哈哈！”那人看到秦染生氣仿佛還更高興了，笑聲就更為嘚瑟，聽起來也是更為刺耳難聽，藥清還有巫醫谷主這等靈力比較微弱甚至沒有的，都已經沒忍住捂住了耳朵。

秦染咬牙道：“我在問你話，你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

“哈哈哈哈！”笑聲仍舊是不止，讓人厭惡。

魔影滑落出掌心，秦染緊緊握著，對著天邊就猛地一揮，瞬間，魔氣擴散，化作魑魅魍魎，在這附近游蕩，尋找那該死的獵物。

“哈哈哈！”詭異的笑聲再次響起：“我看到你生氣我就高興，我看到你慌亂我就高興，怎麽著，你越是表現出更多的表情我就越是興奮，哈哈哈……”

這人肯定是瘋了，秦染心裏想。

但是他沒印象自己有得罪過這麽一個人，若是真的得罪過這種瘋狂的乃至於癲狂的人，他一定是有印象的。

可是印象中真的沒有。

秦染忍著心中的憤怒，提醒自己要冷靜冷靜，千萬別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失去了判斷，嘴上還是淡淡道：“你那麽開心，那能不能放過我們？”

良久，那邊都沒有動靜。

過了大概有一盞茶時間，那把詭異的聲音才響起，“為什麽你還能那麽冷靜，為什麽你看到你的愛人七孔流血都能保持鎮定，哦，我知道了，你對他的感情是假的，你根本就不喜歡他對不對！我早就說過，你是個冷血無情的家夥，你絕對是不懂得什麽是愛情，你們根本就不可能有未來！哈哈哈！我贏了，是我贏了！”

到目前為止，若是秦染還不知面前這個人是誰，那就太糟糕了。

“白總管，是你吧？”秦染的聲音已經冷靜得出奇。

那邊又是沈默，好像碰到一點難牽涉於私隱的問題，就會保持沈默，很顯然對方一點都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是很遺憾，就剛才那番話，秦染已經想到了他是睡了！

果真，白總管已經露出了真面目：“你怎麽猜到是我？”

秦染覺得有點好笑：“你剛才說，說我對小貓妖的感情是假的，說我是騙小貓妖的，能說出這番話的人，除了一只惦記著小貓妖卻不得的白總管，還會有誰呢？”

那邊又是沒了應聲。

秦染這回也不等他了，直接道：“我不知道你是發什麽神經，以為將我們每個人都拉進你的夢裏，就能假裝你殺了我們所有人，這種自欺欺人的事兒，你是怎麽想出來的？”

沒錯，這裏的白總管的夢，不管是躺在血泊中的九十九名弟子，還是躺在血泊裏還差一口氣的陸明軒，或是正在七孔流血不止的小貓妖，都是因為白總管所造成的夢境，一個幻境。

“哈哈哈！”白總管卻又笑道：“夢境？你以為這裏真的是夢？”

聽著白總管帶著嗤笑的反問，秦染心中有點不安，“什麽意思？你笑什麽？”

白總管：“我笑什麽？我笑你們連自家地盤變成了什麽樣子都不知道了吧？”

秦染陷入沈默，難道合歡宗真發生了什麽事？

不管如何，先將這個白總管引出來，再收拾掉看看。

“你有種就出來單挑，這裏既然是你的夢裏，難道還怕我們會反咬你一口？”

“哈哈哈！”那把刺耳難聽的聲音又來了，“我哪裏怕你們反咬咬一口，應該說，你要當心，他們會叛變！”

這話剛落，原本正在七孔流血的沈言忽然就撲了過來，現在沈言還是只小黑貓，速度上卻比人時快了很多，且猝不及防的，秦染壓根就沒能躲開！

他就眼睜睜地看著沈言撲過來，然後就在自己身上留下了幾道抓痕！

但就此還不夠，沈言還來了個連環喵喵拳，這喵喵拳就如同影子肉眼難以捕捉，秦染就這麽被這帶著鋒利指甲的貓爪子抓了個遍體鱗傷，連個反抗之力都沒有。

哦不，準確說，是在白總管的夢裏，所以就連行動都受到了限制，只能站著被打。

被沈言打還能接受，可原本倒在血泊裏的九十九名弟子，全都死而覆生，化作了喪失張牙舞爪地朝他飛奔而去！

那原本還在查看陸明軒情況的藥清，也不知中了什麽邪術，竟也對秦染下手了！

巫醫谷主震驚：“這什麽白總管那麽厲害？”

秦染懶得解釋太多，就簡單道：“白總管的《如夢境》又是提高了一番境界，比我還要厲害不止多少倍了。”

聽聞秦染竟會說出這種話來，巫醫谷主震驚莫名，“那是不是說，我們都要完蛋了？”

秦染冷笑道：“他真的以為，將《如夢境》修煉到最高境界，就能弄死我們嗎？也太小看我跟我家小貓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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