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大家都這麽說，我也以為他們死了，但是，從那天見到你，我就覺得他們或許還活著……”璃晴看著秦染，眼眶紅紅的，“我相信，他們一定會活著的。”

秦染給沈言打個眼色，好了吧？該收手了吧？幹嘛要弄哭人家小姑娘呢？

沈言冷哼一聲，假裝若無其事地喝茶。

有本事你上啊。

秦染道：“這樣吧，若是日後行走江湖，我定會留意看有沒有與我們長得相似的小孩子。”

璃晴眼眸一亮，“那謝謝沈哥哥了！”

被兩個小壞蛋一攪合，璃晴對兩人的身份都已經模糊，再加上小時候的秦染跟沈言，腦海就完全成了一團漿糊。

“兩位哥哥怎麽吃這些東西，廚娘廚娘，快給兩位恩公哥哥弄幾道葷菜來！”

廚娘還真去照辦了。

秦染與沈言對視一眼，都從眼裏看到了：這小姑娘也挺好用。

不多時，香噴噴的雞腿烤鴨上桌，秦染口水都流出來了，一邊向璃晴小妹妹道謝，一邊已經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雞腿，忽然一道銀光打來，快嘴的雞腿掉落桌上。

只見藥童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瞇著眼陰險地道：“兩位公子，師父說過不許吃葷，你們是想一天三次藥澡嗎？”

想起那針紮一般的藥浴，兩人果斷地同時放棄葷食，主動去跟白菜豆腐交好了。

璃晴頗不理解這種操作，“這，這你怎麽回事啊？兩位哥哥，你們怎麽不吃？”

藥童臉上陰沈一掃，笑瞇瞇地對璃晴道：“璃晴小姑娘，不是不給他們吃葷，是不能吃，否則就會穿腸肚爛而死。”

這個說法很嚇人的，也很荒謬，但璃晴就是信了。

以至於後來的泡藥澡的幾天裏，兩人都是與青菜豆腐打交道，一天三頓從沒變過，簡直淡出鳥來。

秦染與沈言治療之中，幾乎沒出過柳阡陌的院子。

不是不出，而是沒機會出。

每日他們是靠互相的愛撫來撐過那針紮般的藥浴，之後就是秦染蠻不講理又無止境地索取，接著是兩人輪流躺著被柳阡陌針灸一番，最後才是上一碗苦到掉渣的黑藥。

只是每次針紮，都讓柳阡陌頗為無奈，事後都沒忍住交代秦染一聲：“縱欲傷身，要適可而止。”

但每次秦染都當做是耳邊風。

“神醫！神醫！神醫在嗎！我要見他！”

這日，秦染與沈言一大早起來，正準備出去溜達一圈松松筋骨，卻見有人來找柳阡陌。

這人他們還不陌生，雖然秦染沒有第一時間看出來，但在沈言的提醒下，總算想起了個胖小孩是誰——正是曾將縮小版的沈言看作是姑娘，琉璃劍宗的少宗主，琉璃與其丈夫的孩子，莫瀾滄。

莫瀾滄一心想要找柳阡陌，一時還沒看到兩人，只對門外守著的藥童道：“快帶我去見神醫，我爹撐不住了，我爹要撐不住了啊！”

藥童頗為苦惱，“你爹撐不住也沒辦法啊，派出去取藥的弟子沒回來，沒有藥，就算是大羅神仙都難救啊！”

莫瀾滄眼睛通紅，“不行，我要見神醫，我一定要見到神醫！”

“少主可莫慌，”門被從裏面推開，柳阡陌清冷地出現在門口，“宗主已去逍遙閣了，不日將會拿著藥趕回來。”

藥童也跟著安慰道：“對嘛對嘛，別當心，你娘絕不會讓你爹有事的。”

柳阡陌瞅到了秦染與沈言兩人，便道：“給兩位公子的藥浴可準備好了？”

藥童連忙道：“水已經燒開了，隨時泡藥澡！”

這會兒莫瀾滄才看到了秦染與沈言，只是他目光在秦染身上一掃，便在沈言停留，久久無法轉移視線。

“好美……”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般漂亮的人，一時都分不清對方到底是男是女。

忽然面前一晃，身邊一個紅袍男子攔在面前，阻擋了他的視線。

他頓時臉頰一紅，頗為羞恥，卻見那紅袍男子面色不善，感覺像是要吃人。

但是聯想到自己就是少宗主，琉璃劍宗就是自己家，怕個毛線，“你，你瞪我做什麽！”

秦染笑了笑，直白道：“許你盯著別人看，卻不給我瞪你？”

莫瀾滄臉上紅了幾分，有點心虛，“我，我沒有！”

秦染臉上依舊笑著，“既然是誤會，那我們就回去了。”

在莫瀾滄看來，秦染的笑容就是不懷好意，當下就問：“神醫，他們就是你這次要救治的病人？”

柳阡陌：“正是，兩位公子曾在鼠疫一戰中給了不少幫助，救治他們，也是得到宗主的同意。”

莫瀾滄看著將要消失在門後的兩人，若有所思。

琉璃回來了，還帶著藥材，正好趕上了給差點不治身亡的夫君治病。

莫有寧情況穩定下來後，便將柳神醫單獨約到了一處隱秘之極，商議了關於對秦染跟沈言的處置。

“你確定你那派去取藥的弟子，就是那兩人所害？”

琉璃面色凝重，也是頗為頭疼，“我原本也是不信，但我特意給我那失去靈智的四個徒兒用了回鏡術，親眼看到是秦染的人將他們欺負淩辱，再丟進邪祟裏將之殺害，才變成了同樣的東西……那封信裏的或許說得沒錯，秦染恐怕就是傳聞中殺人不眨眼的天魔宮主。”

沈寂。

柳阡陌沒有說什麽，倒是琉璃又道：“我不管你信不信，但我不想日後因為我的決定，而給整個仙盟，乃至整個人間帶來不幸。”

“我知道怎麽做。”柳阡陌掀起一只眼皮瞥她一眼，“交給我便是，絕不會讓他們在人間亂來。”

晚上。

秦染與沈言泡完藥浴，針灸完畢，前去膳堂用飯。

今天起得早，秦染也沒有作妖，所以一切進行得都比較快，正好趕上了與琉璃劍宗的弟子一起用膳。

膳堂也是比往日要熱鬧許多，且冤家路窄地竟是碰上了琉風與他的小跟班！

琉風也自然也發發現他了，狠狠地瞪了眼過來，便又假裝若無其事地吃飯。

秦染也不再將眼睛放到他身上，他覺得看一眼都是傷眼睛。

沈言甚至眼神都沒有給一個。

“秦大哥，沈大哥，你們也來了！”璃珠端著飯菜坐到了他們這一桌。

琉風瞧見了滿臉不爽。

秦染一瞧璃珠的菜跟他們一樣，總算是心理平衡了一些，“璃珠姑娘，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我很好啊！”璃珠調皮地笑了笑，“不知道兩位大哥如何？聽說你們已經找到那幾味藥材過來找神醫治療了，不知進度如何？”

說完就盯著沈言，眼神有點火熱。

秦染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看什麽呢？吃飯了。”

璃珠收起視線，但還時不時瞟向沈言，看他優雅的一舉一動，腦海裏卻是幻想著，一只大黑貓蹲在椅子上吃東西的可愛樣子，那毛茸茸的黑貓，又軟又滑，早就想擼擼了！

“那個對不起呀！我只是想要去擼擼看，不過都怪你們啦！不給我擼！”

她說這話時是刻意地放小聲，殊不知有人的視線一直在跟著她，連耳朵都豎起來聽著，巴不得現在就貼上去似的。

秦染瞥了眼琉風，眼神陰冷，琉風嚇得眼神一收，卻想到自己明明就是琉璃劍宗弟子，何必要怕兩個外人？當下就狠狠瞪了回去。

璃珠很快就註意到了，也看到了秦染是在看誰，便道：“啊，你別生氣了，琉風師兄回來後已經得到了應有懲罰啦！我們現在就好好吃飯，別看他了！”

秦染也就收回眼神，道：“你很喜歡擼貓麽？”

璃珠眼眸一亮，以為是秦染要松口給他擼擼沈言，便欣然地點頭，誰想秦染瞇著眼笑道：“可以啊，等哪天它出來了，我就交到你手上。”

璃珠頓時興奮尖叫，握住秦染的手，“秦大哥你太好了！你太懂我的心了！”

沈言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心中雖有不爽，卻也沒有多說，秦染只覺渾身汗毛倒立，連忙將手收回來。

當然，這不是因為那邊有個人的眼神實在可怕，而是他已經不太能接受與女人接觸了。

一頓飯璃珠吃得極為開心，從頭到尾臉上都掛著笑，至於琉風那邊，就全然是烏雲密布了。

飯後，琉風與幾個小跟班在回去的路上。

“師兄，那個秦染跟沈言太可惡了，表明上是來找柳神醫治病，實際上是想要拐走我們師妹！絕不能放了他！”

琉風陰狠道：“對，絕不能放過他們！”

同一時間，藥清忽然找上了門。

藥清：“我總算知道，你們為何又忽然會觸發禁藥了。”

秦染：“為何？”

藥清：“因為絕命丹與七日情。”

秦染愕然，“絕命丹？”

藥清：“你們這幾天吃的藥裏，絕命丹與七日情分別占了好幾樣。”

秦染有點哭笑不得，“所以這兩種毒藥解了，我又不能運功了？”

那會兒他還天真的以為《鴛鴦訣》不受禁藥控制。

藥清點頭，“不過，這幾味藥材不難找，也是誤打誤撞地撞上了。”

秦染：“看來合歡宗那次，就連天都來幫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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