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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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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染與沈言在野外交歡,從藏書閣折返的祝文英也找到了藥清,同樣雙修了一遍,激發了沈睡數日的七日情,卻也沒能套出想要的信息。

明知人是被這個藥師藏起來的,卻是拿他沒辦法。

他第一次覺得,七日情也不過如此。

事實上七日情藥效尚在,只是經過上次出賣了盟友,讓藥清愧疚至此,乃至。

這回祝文英親自來也未能套出話。

理智與欲望在做鬥爭,要守住底線,是件極累的活兒,等祝文英走後,藥清已經精疲力盡。

所以,秦染與沈言回來後,就看到藥清癱在床上,氣息微弱,差點以為他死了。

秦染真心實意問一句:“為什麽祝文英寵幸那麽多男寵,卻沒有精盡人亡?”

要說那七日情也是個厲害的助興藥,只要一方吃了另一方也會受到影響,一旦沈溺其中估摸著連祝文英都不能自拔,之前也聽藥清說過,祝文英與男寵雙修,能茶飯不思,幾天不出,就在裏面埋頭苦幹,幹完還是精神氣爽,而被幹的那位就像現在的藥清,半死不活。

為什麽呢?

藥清只迷迷糊糊地知道他的盟友回來了,卻已經累得連手指都懶得動一下,眼睛一閉,就沈沈睡去。

秦染與沈言也不做打擾,一整晚在林子裏做那等快活事兒,早也是疲倦了,尤其是沈言見沒地方睡,就索性變成了貓,趴進秦染懷裏眼睛一閉就不省人事。

秦染摸著他的毛,發現越發柔順光亮了,心中也是非常滿意。摸了會兒,仍不覺睡意,便把黑貓塞進了衣服來,好來個互相取暖,黑貓也似有察覺,睡夢中竟也蜷縮一團,往秦染懷裏鉆了鉆,又沒了動靜。

秦染側身躺在軟塌上,隨意翻著攤開在面前的《鴛鴦訣》。

藥清說過,七日情要特定的雙修秘籍才能解,但他不知是哪一本,秦染跟沈言就只能從順眼的上手,不過秦染分析過祝文英的性子,像他這種好色之徒,就《鴛鴦訣》這種幾乎每頁都有一副春宮圖的秘籍可能性很大,當時情急之下索性就拿了回來。

讓他意外的是,與沈言修煉《鴛鴦訣》途中竟沒發生吐血或是激發體內不知名毒性等事兒,還能修有所成,雖說沒能恢覆到鼎盛時期,但要神不知鬼不覺離開合歡宗也是有可能的。

看了會兒,秦染也打了個哈欠,用衣袍緊緊裹著他與貓,就枕著《鴛鴦訣》淺淺睡去。

再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

睜開眼就與懷裏的黑貓大眼瞪小眼。

沈言比他睡得早,也醒得早,想跑出去喝個水吧,楞是被秦染用衣袍死死裹著,連手腳都伸展不得,就別說是抓撓撓弄醒他了,當然,喵一聲肯定是能喚醒人,只是他本來就對貓有些排斥,若非緊急關頭他都懶得變貓,就別說那一聲喵,他是由衷覺得實在丟人,沒面子。

秦染還不知其意,跟他打了個招呼,還順手摸了摸他的毛。

不想懷抱剛松懈,沈言就爪子一抓,轉身跳上了桌子。

“嘶……”秦染手背發疼,過去敲了下沈言的腦袋以示懲罰,但是很輕,隔著皮毛沈言幾乎感覺不到。

從外面回來的藥清一進來,便見一人站在桌邊看著黑貓喝茶的情景。

“你們醒來了?”

秦染見他滿身雨露,就知他在外面待了很久,“你不怕我們被發現?”

藥清卻道:“祝文英已經發現你們在我這裏了,昨晚還來過,我沒說出來。”

秦染恍然,“我想他在你這裏沒找到,就去藏書閣找了,差點被發現。”

藥清一聽祝文英去了藏書閣嚇得臉色煞白,聽說沒被發現臉色稍有緩和,卻難以置信,“祝文英的傷勢已經恢覆,他為何沒抓住你們?”

秦染挑眉,神秘兮兮道:“你猜?”

藥清搖搖頭道:“不猜。若是你們有什麽計劃就趕緊說吧,祝文英傷勢恢覆可是瞞了全合歡宗的人,唯獨來過我們這邊,也不知何意。”

秦染拉開椅子坐下,撐著臉頰道:“這得要看你,你要不要跟我們走?”

藥清還是那句話,他這段時間吃的七日情沒有七八十都有個把月,細數一下也不知牛年馬月才能將身上的七日情給解掉。唯一的好處是,現在有個洛子陵,能替他吃掉送來的飯菜,也能隨時給他解開發作後的七日情。

這七日情,真的要撐七天,一天都不能少。

秦染抿唇笑道:“你都知道我們現在有個任由宰割的俘虜,你還怕逃不出合歡宗?”

藥清納悶,到底是面前這人故意裝瘋賣傻,還是真的沒搞懂目前的狀況?

“秦公子,祝文英醒了,還派了人來巡邏,藥園子外有不少人把守,你我毫無武功,怎麽出去?”

“藥田裏的藥材不能煉毒,祝文英謹慎的很,擔心我會撒一把毒將他們扳倒,只準我種植煉制七日情的藥材,以及一些不要緊的止血化瘀藥材,要說找一些斷腸草、煉一些軟骨散是不可能的事。”

藥清說得認真,鄭重,秦染也不由得坐直了身體,同樣認真道:“我們很快就能練成《鴛鴦訣》,屆時就算打不過祝文英,也能逃出合歡宗。”

說來巧合,這《鴛鴦訣》主張輕快,靈活,若是真修有所成,那就能神出鬼沒,相比較那些主張猛攻猛打的秘籍要好用得多。

藥清眼眸一亮,剛想答應,忽然秦染就臉色一變,帶著貓躲進了櫃子裏。

這簡直就是瞬息之間,藥清也只看到殘影。

同時,門被推開,祝文英扇著扇子,悠悠晃晃地走了進來。

藥清嚇了跳,“宗主,你,你怎麽來了?”

祝文英像是漫無目的,只在房裏轉了一圈,卻一掃到了軟榻上的秘籍,頓時抿唇一笑。

他又視若罔聞地在椅子上一坐,“整個後院都期盼我能過去寵幸,倒是你三番四次推開我,昨晚也不夠認真,是有什麽心事?”

藥清心想,那些人都是跟你一樣的瘋子,且祝文英也懂得看人,運氣也不錯,準能找到些空有修仙夢卻不得志,徒有一張臉卻遭欺負的男子,傻傻地信了祝文英的蠱惑才會忍氣吞聲,或半推半就,甚至有些投懷送抱。

不過,祝文英是從沒有關心他的心情的,這次前來肯定也是目的不純。

“謝宗主關心,弟子並無心事。”

祝文英挑起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你說,你這張臉怎麽總是能吸引到奇奇怪怪的家夥呢。”

藥清心裏一驚,表面淡然:“弟子不明宗主何意。”

祝文英拿出一顆藥丸,正是七日情,“吃了它。”

藥清一楞,“宗主,每日飯菜還不夠,還要另外讓弟子多吃一顆……你是在懷疑弟子?”

難道不是?祝文英不點破,“吃了它,日後煉藥之事就不麻煩你了,只要好好取悅我便成。”

藥清臉色一白:“宗主,這——”

祝文英笑了笑,但在藥清看來這笑有點陰險,“你不吃,我就讓所有弟子過來,讓他們都寵幸你一遍。”

藥清腦子一嗡,身子一晃,差點摔倒。

祝文英及時扶住他,臉上依舊掛笑,“看你樣子既不願意與他們雙修,那就把它吃了便是。過後我也不會為難你,只要你按照我的話去做。”

藥清毫無他法,顫抖著手,咬牙把七日情給吞下了。

這又白白多了七日。

還沒從變故中緩過神,祝文英又將他抱起,到了櫃子前又把他給放下。

藥清心裏慌張,一顆心砰砰跳個不停,生怕他會發現櫃子裏的人,但祝文英只把他壓在櫃子與自己之間,用唾沫隨意做了事前措施後,便挺身而進。

藥清雙手本能勾著他的脖子,心想著,逃出合歡宗之事,怕是要泡湯了。

藥效起來時,祝文英沒有借機套問那兩個新寵的下落,而是毫不憐惜地將藥清弄得半死不活,再抽身而出,任由他衣衫不整的身子沿著櫃子坐落地上,自己則經過軟塌撿起上面的秘籍,流星大步而去。

秦染一直不敢出來,也無法出來,只能待在縫裏眼睜睜看著祝文英將秘籍帶走,心中憤然。

沈言盯著關上的門,仿若能隔著門能看到祝文英離去的背影,“他知道我們躲在櫃子裏,卻不點破,到底為何?”

秦染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等藥清醒來再說。

不過,秘籍被拿走了,還能重新去偷,七日情發作了也有身邊人能解,唯獨藥清,本來秦染是打算帶著一起出去,招攬他進無敵魔宮成專屬醫師,可現在看來,他是被祝文英死死盯著了,很難將之帶走。

說來還是他們害了他。

若他們沒出現,藥清大概還能安心地弄七日情,偶爾再與洛子陵雙修,而不是隨時都可能被整個合歡宗弟子糟蹋的危險。

藥清也知道今生難逃祝文英魔爪,事實上從一開始他就覺得逃不掉,只是秦染與沈言的出現給了他一絲希望,他就試圖拼一回運氣,最後比較倒黴,失敗告終罷了。

是有點可惜,卻也不恨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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