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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燒死他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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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道子生怕出現變故,早就準備好了一個傳送陣,走進陣裏啟動後,眼前一晃就來到了逍遙山。

逍遙山四季如春,仙霧縈繞,瀟灑寫著“逍遙閣”三個字的牌坊氣勢磅礴地出現在秦染面前。

因著帶他們離開的是藥道子,所以到了逍遙閣,秦染與妖王便分配到了藥道子座下,在藥道峰上的一個小院子住了。

藥道峰是座藥山,滿山是藥,山頂上是藥道子親自種植的珍稀名貴的藥田,就圍著一座小院子,平時這藥田就由座下的弟子們打理。

藥道子招來了座下得意的大弟子藥離,給她介紹道:“這兩個是我下山時帶回來的,都是孤兒,你幫我照看下他們。”

說完就不等藥離回過神就去看他的藥爐了。

這大弟子藥離也是個美人,眉眼颯爽,寬肩細腰,頗有女俠之風,出來時面帶微笑,卻看到秦染後臉色稍微一變。

這是一瞬即逝的表情變化,卻也被秦染捕捉到了,秦染上下打量藥離,自認沒見過她,心中有疑,便天真地問:“姐姐,我們見過面嗎?”

藥離溫柔笑了笑,彎身揉了揉秦染柔軟的毛發,“姐姐要是見了你,知道你是孤兒,肯定比師父先一步把你帶回來。”

這話裏意思是他們第一次見面,但秦染總覺得這個藥離有點不對勁。

不過他惦記著恢覆大人之身之事,也沒在意,再者時間一長總會露出破綻。

來到逍遙閣的第二天,秦染趁著藥道子忙著煉丹,在院子裏到處逛,找到了藥庫。

藥庫沒有上鎖,門卻極為厚重,憑秦染一人根本推拉不動,剛巧有個弟子前來取藥,他便躲起來,等那弟子進去後,也跟著溜了進去。

迎面撲來一股濃重藥味,只見裏面五顏六色的藥瓶子琳瑯滿目地塞滿了十多個架子。

秦染躲在了一排架子之後,等那弟子取完藥出來就仗著這身抗毒體質嘗試起藥來。

先是隨手拿幾瓶能夠著的試了,毫無反應,剛想爬到上面去拿高一些的,餘光忽然瞄到了前面的架子露出了一片衣角。

那是深藍色的衣角。

兩人到了逍遙閣後,就有藥道峰的藥離就按照他們的喜好弄來了幾件衣裳,妖王是深藍色,他是鮮紅色,而藥道峰裏的弟子禁止穿鮮艷的衣服,所以這片衣角的主人絕對是妖王。

秦染眼珠子轉了轉,又含了一顆藥在嘴裏,然後假裝身體不適倒下,身子縮成一團,嘴裏發出痛苦呻吟。

妖王本來是準備等秦染試出“真貨”後再現身,可一見秦染倒下臉色就變了,雙腳不受控制地走出去,“你怎麽了!”

不知是否秦染錯覺,妖王眼裏竟有幾分擔憂?

這妖王怎麽可能擔心他?

秦染繼續假裝中毒,咬牙“艱難”地擠出一句:“這藥,這藥……”

“這藥怎麽了!”妖王在他身邊蹲下,神情焦慮不像是裝。

秦染一怔,妖王已經把他扶起來。他揪住妖王衣襟把他拉近,再湊上前堵住了妖王的唇。

溫熱的觸感貼上來,妖王整個人都僵住了,連秦染趁機把藥餵進他嘴裏都沒察覺。

秦染見他呆呆的,竟是有幾分萌蠢,沒忍住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把,順便命令道:“吞了。”

“咕嚕——”妖王真的乖乖吞了。

剛吞咽下肚,妖王才回過神來,拍開臉上的手,狠厲地看著秦染,“你給我吃了什麽!”

秦染站起來,拍拍身上灰塵,滿臉陰險道:“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才讓你試試。”

妖王服下那藥後也沒見異樣,多半又是些補血提神的丹藥。

秦染有點失望。

但也不是毫無所獲。

他捏了捏手指,想起妖王那張可愛的包子臉,像棉花柔軟,又彈性十足,手感真好。

自此,妖王不再偷看秦染試藥了,整日都不見人。

秦染樂得一個人試藥試上癮,但吃了大半個藥庫的藥都沒能變回去,反倒還因吃得太補發起了高燒。

因著仙盟比武大會逼近,藥道子座下的弟子都忙於修煉,也就沒時間照看這兩人,每天藥道峰都沒能見幾個弟子。

而唯一空閑的妖王,非但沒有想辦法幫他降溫,還邪惡地往他嘴裏胡亂塞了一把藥,捂住他的嘴巴逼他吞下去。

秦染當天高燒不退,渾身難受生不如死,等到天黑了藥離回來,就看到秦染半死不活地躺床上,可嚇著了。

藥離找到了退燒藥給秦染服下,又囑咐兩人說:“這退燒藥便放在櫃子裏,哪天你們倆誰發燒了,可記得要給對方服下。”

兩人表面上乖乖應允,心裏卻都打著小九九。

秦染:吃什麽藥,燒死他最好!

妖王:吃了藥還怎麽看他痛苦的樣子?

秦染服下藥後很快就睡著了,睡得昏昏沈沈,忽然就聽得一把響亮又沈重的鐘聲,“咚、咚、咚”非常有節奏地響了三下,緊接著外面就傳來紛亂又急促的腳步聲。

“什麽情況!”

“是有妖怪入侵麽!”

“好像不是!”

這鐘聲唯有緊急情況才響起,難道是有誰攻打逍遙閣了?

藥離臉色一變,也匆匆地跑出去了。

藥道子煉制的藥果真有神效,秦染睡了一覺就覺得身體輕松多了,也跟著過去一瞧。

到了練武場,就見逍遙閣的弟子們整齊有序、嚴肅筆直地站滿了半個練武場。

秦染站在了最後一排,正好就看到有人過來,竟是妖王。

兩人互瞪一眼,便又不爽地別過臉。

沒多久逍遙閣掌門劍道子現身了,這劍道子白發童顏,眼神犀利,一眼瞧過來仿佛能看穿人心,也鎮住了在場竊竊私語的弟子們。

站在掌門身邊的還有個眉目俊秀的美男子,是逍遙閣的四長老棋道子,只聽他和潤的嗓音在渾厚的內力下散布整個練武場各個角落:“今天召集大家來,是要宣布一件事,被關在妖房裏的妖怪都被放走了!”

妖房就是關押妖怪的地方。

此話一出,弟子們皆嘩然。

“是誰膽大包天!”

“我天,是有誰混進來了吧!”

“目前還不知是誰,但逍遙閣結界沒破,肯定是閣裏的人,抓出來,一定重罰,現在大家下山,務必要短時間內把妖怪全部收回!”

妖怪被放走了?秦染震驚,不知怎麽的下意識看向了妖王,卻見妖王掛著詭異的笑走了。

有貓膩!

第二天,秦染沒有再去藥庫試藥,而是跟蹤起妖王來了。

他自認足夠小心,卻還是被發現了。

妖王:“你不去試藥,跟著本王作甚?”

秦染:“怎麽,這地方是你開的,只許你能來?”

妖王冷笑,“倒也不是,不過到時候出了什麽岔子可別怪本王不救你。”

這是間小屋子,門口有弟子把守,周圍也有弟子巡邏,也虧這妖王竟是能選在防守最薄弱之時,還找到個缺口,混了進去。

這缺口只能勉強容他們這嬌小的身子通過,秦染相信若是再胖點絕對會堵著的。

屋子裏一片漆黑,透過窗外月亮,能隱約看到一堆大小不一的壇子排列有序地擺放地上,上面都貼著符咒。

如秦染猜得沒錯,這是封印妖怪的妖房。

妖王已經隨手撕開了一個壇子的符咒,頓時,屋子裏鬼哭狼嚎,淒淒慘慘如泣如訴,慢慢地,一團濃稠如墨的黑霧從壇子口飄出來,像魔鬼一般,張牙舞爪地在屋子裏一陣橫沖直撞。

這是妖怪的最初狀態,妖力薄弱到連個形體都維持不住。

妖怪化形前就是一團刀槍不入,難以捕捉的黑影。

但困在壇子裏的妖怪,肯定是有形的,只是隨著時間推移,受到的符咒影響,開始慢慢地退化,再假以時日,這些妖怪就會永遠消失。

這只被妖王隨手放出來的妖怪很猖狂,很囂張,在屋裏亂竄之中帶起了不弱的妖風,直接推翻了打碎了一地的壇子,陸續有黑影放出來,有深色的,有淺薄的,越是深色代表存有妖力越多,相反則是越低,甚至有些薄弱到肉眼難以捕捉,仿佛能隨風散去。

放出來的妖怪仿佛都長了智慧,一邊護著像戶主一般纏繞圍繞著妖王,一邊又沖秦染齜牙咧嘴,最後不知是接收到了什麽命令,都不約而同地沖秦染而去。

秦染一驚,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強大的氣息掀翻在地,那些妖怪黑影就與他擦身而過。

定下神後,他就忍不住對妖王罵道:“你找死啊!”

妖王陰險笑道:“嘿,今天運氣不錯,竟是放了個大家夥。”

秦染揪住妖王的衣領,低聲怒斥:“你自己作死別搭上我!”

妖王翻了個白眼,拍開他的手道:“是你自己跟來的。”

是我跟著你來的沒錯,但妖怪是你放,又是一隅妖怪之主,難道就不該管管?

放任它們離開就是你的真實目的?

秦染冷笑:“那你可真仁慈。”

只放不用。

這時,聽屋外腳步匆匆,一夥人從外面沖了進來。

是今晚負責值班巡邏的逍遙閣弟子。

他們都手指上都用法術亮著一簇小火苗,集體往屋子裏一鉆,一下子就照亮了整個屋子。

為首者看到是個小孩兒,又驚又怒,“你是誰!怎麽闖進來的!”

妖王跟秦染基本都待在藥道峰很少現身在其他地方,很多弟子都不知道他們的存在,包括那位掌門。

但這裏剛好有藥道峰的弟子在,便站出來道:“師兄,他是師父帶回來的孤兒,一直待在藥道峰……”

大師兄:“那他現在為何出現在這!”

藥道峰弟子:“這——”

大師兄一看翻了一地的空壇子,怒道:“不必說了,妖怪肯定是他放走的,抓住他!”

秦染下意識地往旁邊一指,“不是我,是他——”

大師兄往那邊一看,頓時怒了,“你還騙我!小孩子睜眼說瞎話,待我稟報掌門,你就等著處罰吧!”

秦染才發現妖王已不知所蹤,而自己所指的方向一看,頓時楞住了。

只見原本妖王所待之處,變成了一只小黑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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