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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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柒看了眼一臉懵逼的肖墨,眼底有情緒微不可見的震動了一下,阿柒很快別開視線,自顧去肖墨擺放筆墨的桌案旁,將一沓圖紙放上去,拿起毛筆,開始在圖紙上寫寫畫畫,其認真程度,似乎完全忘了呆楞的站在側後方的肖墨。

肖墨傻兮兮的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便又走到阿柒旁邊,往阿柒改動的圖紙上看了過去,看了一會兒,肖墨頹然的發現,他的眼睛和耳朵生了同樣的病,竟然一點看不懂阿柒在寫畫些什麽,明明這張圖紙的底稿還是之前肖墨給阿柒畫的。

見阿柒全情投入在那張圖紙上,肖墨不好打擾,看了一會兒便將註意力轉移到了阿柒手邊那一沓暫時不用的圖紙上。

肖墨拿起那一沓圖紙,簡單翻看了一遍,大多都是制作發電機的圖紙,還有幾張是制作其他東西的,有農具,有日常家居用品,甚至還有制作武器的圖紙。

肖墨抽出那張改良弓箭的圖紙,這張圖紙相較於發電機的那些來說簡單易懂多了,肖墨能看得出來,阿柒是想要把只能射發一支箭矢的弓箭改成能夠同時射發多支羽箭的弓箭。

肖墨對旌國的武力戰備水平不太了解,但是他對阿柒的能力很了解,這東西既然是阿柒改造出來的,對於這個時代來說,必然有著劃時代的意義,這也間接說明了,旌國的武力戰備水平非常低!

“你對武器很感興趣嗎?”見阿柒終於停筆,肖墨便拿著那張連發弓箭的圖紙問阿柒。

阿柒搖頭:“裴振垣的。”

驟然聽到裴振垣的名字,肖墨目光微微一閃:“原來是他托你改的,想不到他對武器會感興趣……”

頓了頓,肖墨把阿柒剛放下的毛筆拿起來,然後抽出一張空白紙張,開始繪制弩箭。

“這個要比弓箭的殺傷力強很多,我相信你能做出來,做出來後,代我交給裴振垣……”就當是我償還對他的虧欠吧!

阿柒從肖墨手中接下圖紙,眼睛微不可見的亮了一下,隨即擡頭看向肖墨,莫名說了一句:“不值得。”

肖墨不解的回視阿柒,阿柒卻將目光收回,開始整理他那一沓圖紙。

將圖紙重新收回工具箱,阿柒躬身向肖墨拜別。

肖墨疑惑道:“你那個問題解決了?”

阿柒點頭:“解決了。”

“可是……”

“看見你,所有問題都可迎刃而解。”

肖墨:“……”敢情我還有讓問題不攻自破的能力呢?

既然阿柒說問題解決了,肖墨也就沒再多問,親自把阿柒送了出去,

把阿柒送出雲舒閣的門口,肖墨以為終於可以撲向他的大床,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覺了,剛要關門,卻發現一個小小的身影正站在回廊上看著他。

看清那個小小的身影是玄兒,肖墨意外且驚喜,朝著玄兒招招手,玄兒立馬搗騰著兩條小短腿朝肖墨跑了過來。

肖墨蹲下身,張開手臂接住朝他跑來的小孩兒,把小孩擁入懷中的一瞬間,肖墨的心裏感覺還挺窩心的。

把玄兒從地上抱起來,肖墨捏了捏小孩兒奶油色的小鼻子:“大晚上的,你怎麽站那兒了?”

玄兒搖頭躲開肖墨在他鼻子上作惡的手,抿了抿肉嘟嘟的小嘴:“我想和爹爹睡覺。”

肖墨挑眉,絲毫不覺得玄兒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什麽問題:“好啊,”同意之後又不得不往宮熙房間的方向看了看,“照看你的那個嬤嬤知道你來我這了嗎?”

玄兒點頭:“知道,王爺說,以後我可以隨時來看爹爹。”

肖墨驚訝:“宮熙這麽說了?”怎麽宮熙那神經病沒和他說?

玄兒沒回答肖墨,而是揉了揉眼睛:“爹爹,我困了,咱們快去睡覺吧。”

肖墨發現,他對於玄兒稚嫩的聲音沒有任何抵抗力,所以玄兒的要求他自然也是順從,沒有任何懷疑的,樂顛顛的抱著小孩兒進了雲舒閣。

把玄兒安置在床的裏側,肖墨為玄兒蓋好被子,自己也鉆進被窩裏,像模像樣的伸手在玄兒的胸前輕輕拍了起來,還哼了首跑調的兒歌,結果一曲兒歌尚未結束,肖墨自己就先睡著了。

玄兒支起身體看了眼漸入深眠中的肖墨,揮手熄滅屋中四角如豆般的燭光,本就昏暗的雲舒閣,徹底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黑暗中,床鋪的方向突然響起骨骼摩擦發出的哢哢聲,在這幽黑安靜的暗夜裏,顯得尤為詭異。

漸入深眠的肖墨完全不知道在他的身側正發生了什麽,即使耳邊響起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低語聲,他也毫無所覺。

“爹爹,我想和你睡覺。”一只冰冷的手輕撫過肖墨安靜的睡顏,黑暗中傳出一聲冰石相擊的冷笑。

肖墨做了一個令他感覺非常羞恥的夢,夢中玄兒小小的的身體緊緊靠著他,軟軟的手臂圈著他的脖子,然後趴在他耳邊,不停地和他說著:爹爹,我想和你睡覺,爹爹,我要睡你……

令肖墨更難以啟齒的是,他的身體居然有所反應,還回抱住玄兒小小的身體。

這樣的畫面於肖墨來說一點都不暧昧香艷,相反,他只感覺惡心和恐怖。

不舒服的感覺讓肖墨沈睡的意識有所回籠,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周圍的黑暗讓他以為自己還在夢中,半夢半醒中,一只冰涼的手撫上他的脖子,輕緩的勾勒著他的頸線,一片濕熱裹挾著稍稍失衡的呼吸流連在他的唇齒和耳側之間。

“玄兒……”肖墨的一只手向床的裏側摸了摸,沒有摸到小孩兒,又想往更裏邊摸摸,然後手就落入一只冰冷之中,被擡起舉過頭頂壓在枕頭上。

兩片冰涼冰涼的東西堵住肖墨的唇齒,讓神志模糊的肖墨立刻忘了玄兒,沈淪其中。

一番混亂之後,肖墨重又陷入睡夢之中,周泠玄的本能得以滿足,心情舒坦,簡單為肖墨整理了一下,便又縮骨變回小童模樣,蜷縮在肖墨身邊進入淺眠狀態。

肖墨醒來的時候,對於昨晚發生的一切記憶模糊,若不是身體上的某些變化,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至於有關玄兒的那個夢,徹底被遺忘在記憶的角落,很難再回想起來。

肖墨揉了揉酸痛的腰,忍著酸痛翻了個身,剛想齜牙咧嘴的哼唧幾聲,就對上玄兒黑溜溜的一雙眼睛,到了嘴邊的痛哼立馬被憋了回去。

“你……醒的挺早啊!”

玄兒眨了眨眼睛,面無表情的看肖墨:“爹爹,都已經辰時了!”

“辰時……”肖墨在腦中迅速換算了一下古時和現代的時間,忍不住說道:“辰時確實很早啊,伶苑裏邊午時才起的人都一抓一大把。”

玄兒無語。

肖墨:“兒砸,那個……昨晚你有沒有聽見什麽可疑的聲音?”

玄兒流露出一絲疑惑:“什麽是可疑的聲音?”

“呃……”肖墨該怎麽解釋他老爹昨晚被人弄哭這件事!?

玄兒眼底閃過一絲暗色,滿臉天真的說道:“爹爹,昨晚我睡的太熟,什麽聲音也沒聽到。”

“真的?”

“真的。”

肖墨松了一口氣,然後突然把玄兒抱進懷裏,揉肉團子似的可勁兒蹂躪了小孩一番,在小孩兒無語的註視下,肖墨照著玄兒的腦門兒狠狠親了一口,然後又擡手揉了揉小孩兒淩亂的軟發,父愛大發:

“我兒子為什麽怎麽看怎麽都這麽可愛!”

玄兒:“……”

兩人的父慈子孝沒持續多久,玄兒就被突然而來的謝東給強行帶走了,肖墨這個時候才知道,玄兒昨晚對他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宮熙根本沒同意玄兒可以隨時來肖墨這裏。

看著被強行拉走的玄兒,肖墨嘆了口氣,玄兒一定是太過想念他的父親,才會說謊,反觀自己,他雖然不是玄兒的親生父親,可是既然繼承了人家父親的殼子,他就該承擔起做父親的義務,眼睜睜看著玄兒被人從他身邊帶走,他卻只能聽之任之,無能為力,實在有違一個父親該有的態度和責任。

肖墨正籌謀著如何把玄兒留在他身邊,外邊何寶來報,有客人上門了!

本以為又是衛文晟,結果令肖墨意外的是,來人居然是裴振垣。

再次見面,肖墨心情覆雜,面上有些尷尬:“我以為你再也不會來了。”

“那日是我欠缺考慮。”裴振垣說。

肖墨垂目搖頭:“是我對不起你,你做什麽都是應該的。”

裴振垣冷硬的心臟突然塌下去一塊,很想上前抱住自責又落寞的肖墨,但是他忍住了。

裴振垣從袖籠裏掏出一張兩折的紙張,在肖墨面前展開:“阿柒說,這是你畫的。”

肖墨看了眼弓弩的圖紙,點點頭:“聽阿柒說你對武器有興趣,雖不知你是收藏還是有其他用途,但是……就當做是我對你造成傷害的補償吧。”

“補償?”

“你今天來,就是為了這個嗎?”肖墨並沒給裴振垣一個具體的解釋,因為某些話兩人心知肚明就好,真說出來,只會徒增尷尬。

見肖墨不想解釋,裴振垣也就沒再解釋,不過對於肖墨的反問,他一時也給不出一個令兩人都滿意的回答,於是說道:

“在旌國,私造武器是重罪。”

肖墨並不意外:“我就是提供一張圖紙,制造者和使用者都不是我。”有罪和我也沒關系。

裴振垣目光深沈的盯著肖墨:“我想說的不是這個,你不好奇我為什麽要阿柒私改武器?”

【作者有話說:二更送到,各位大佬請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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