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白縮著肩膀，眼睛底下還帶著淡淡的青色，他一直沒怎麽睡好，這回病了一回更是顯得病弱，臉色蒼白，他對著郁言總是這般的患得患失，可是除了對不起以外他卻是不知道該對著郁言說些什麽了。

他的勇氣，早已經是用完了。

郁言有些失望，他本來倒是盼望著郁白可以對著自己說些甜蜜的真心話，確實不知道原來郁白還是這樣的悶在心裏，倒是什麽也不肯對著他多說兩句。

對不起，對不起這句話有用嗎，他只是想讓郁白知道，他們兩個人是戀人，是彼此的愛人，這個時候再去說對不起實在是太過於生分了，就像是在兩個人之間無形的劃出一道巨大的溝壑，將兩個人硬生生的分開。

郁言抱緊了郁白，嘴角帶著一抹苦澀的笑容，眼眸暗淡，他緩緩開口，“對我說一聲愛就這麽難嗎？”

郁白顫了顫，沒有接話，他不知道該怎麽接，沒錯，他是愛郁言的，但是他又是沒有那個資格去對郁言說愛的，因為他這個人太過分了。

過分到只會傷害郁言的心。

“你在那些位面裏面對我總是那麽的溫柔，你會抱著我對我說不要害怕，你對我說我的身邊還有你，”郁言緩緩說著，他的手指摩挲著郁白的無名指，那枚銀戒發出柔和的光芒，這讓郁言很是滿意，“我一直都相信我的身邊是有你的。”

郁白拽著郁言的手，低垂著視線，他不敢去看郁言那雙眼睛，明明就是因為太喜歡了啊，喜歡到了已經忘不了的程度，喜歡到時時刻刻掛在心口，放再久也不會忘記這個人。

郁言見還是打不動郁白，微微松了下手，他撥開郁白額前的頭發，輕吻著他素白的額頭，慢慢起了身，唇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嘆息，他打算離開了。

郁白一驚，這幾天積壓的恐懼和壓抑又是浮上了心頭，他緊緊拽著郁言的袖子，一雙琥珀色的眼眸睜得大大的，像是小動物一般，“不要走。”

郁言站在那裏定定的看著郁白，臉上還帶了一絲低沈和壓抑，他是冷漠的，眼角眉梢間的那絲春意已經褪盡，萬花雕謝，如同那高山之上積年不化的皚皚白雪，泛著絲絲冷意。

郁白無法，又是軟著嗓子說了一聲，聲音顫抖，帶著一種仿佛全世界都失去的恐懼，“你不要走。”

郁言也沒說到底要不要走，他低俯著身體，帶著一種審視的目光，一根手指挑著郁白的下頷，卻是沒有半分風流浪蕩的氣息，“這是你說的。”

郁白有點委屈，但是又有點莫名的心跳加速，郁言這副模樣獨占欲滿滿，霸道總裁範兒的氣勢讓他楞了一下，他一直都覺得郁言挺好看的，這回看見的時候更是覺得好看，他不由自主的點頭，“我說的。”

他又是補了一句，“你這麽好看，我也舍不得。”

說完他就是臉紅了，本來挺好的氣氛這會兒讓他破壞的什麽也沒有了，他真是蠢死了，真羞。

郁言又是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坐在郁白的旁邊，將他抱的緊緊的，低聲說著，聲音裏面還含著半分笑意，“我這麽好看，那你可得把我看緊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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