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天才醫生與霸道總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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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可躺在床上,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一張發著光的卡牌,那卡牌是透明材質,上面紋著燙金圖案,圖案看起來很神秘,仿佛是某種遺失文明的文字。

阮可看著手中的指令牌,問白夜:“你說我能不能用這張指令牌,命令你讓我直接通關?”

白夜無奈地看了阮先生一眼:“阮先生,游戲規則不是這樣的,不要妄想一步登天哦。”

“我知道。”阮可將右手輕輕一握,手中的指令牌立即消失,只留下點點星光,“我就說說。”

阮可將雙手交疊在腦後,望了一圈房間裏高級的裝修和昂貴的家具,慢悠悠地說:“如果穆思明肯乖乖當只金絲雀,至少雲辭不在家的時候,日子還是很舒服的。”

“別人也許可以,但穆思明不可能。”白夜說,“穆思明身上有種典型的高級知識分子風骨,立志學醫救人,心懷抱負,哪肯乖乖當只金絲雀?”

“你說雲辭幹嘛不換一個人?反正他有錢有顏,不發瘋的時候對人也挺好,想當他金絲雀的人不少吧?”

“可雲辭偏執,他只要穆思明。”

“互相折磨啊……不合適的,就該放手。”阮可慢悠悠說道,“白夜,閑著無聊,要不你給我放部電影吧。”

“好的。阮先生,您想看什麽電影?”

“《煤氣燈下》。”

“好的阮先生。”

白夜對著正對床的那面白墻打了個響指,白墻立即變成了一個電影屏幕,上面播放著黑白電影《煤氣燈下》。

“這是1944年的老電影,講的是男主為了得到女主繼承的大筆遺產,套路女主的故事。”阮可對劇情很熟悉,顯然不是第一次看這部電影,“在電影中,男主不停地暗示女主她瘋了、不停地暗示周圍人女主瘋了,他對所有仆人說,女主生病了,並暗示是精神病;他故意交給女主一些小東西讓女主收好,不久他又偷偷把這些東西藏起來,然後質問女主東西去了哪裏;他將家裏的煤氣燈調得忽明忽暗,卻又告訴女主是她出現了幻覺。長此以往。女主心理崩潰,差一點就真的瘋掉了。心理學上有個詞,叫煤氣燈效應,也叫認知否定,通過扭曲人們眼中所看到的東西和心理暗示,進行洗腦。”

白夜想了想,問阮可:“阮先生,您莫非想把煤氣燈效應實施在雲辭身上?”

阮可點了點頭。

“這樣對雲辭是不是有些殘忍?”

“雲辭拿煙灰缸砸穆思明就不殘忍嗎?況且這是個游戲,我要的是通關,游戲中其他人的命運,我不在乎。”阮可語氣淡然,他朝窗外望去,神色平靜。

“您還真是生性冷漠啊……”

這時穆思明的手機鈴聲響了,阮可接了電話,對方像是在跟穆思明邀約,阮可微笑著應下了。

掛了電話,阮可對白夜說:“是雲尚平的秘書打來的,邀請我明天下午去陪雲尚平打高爾夫。”

“雲尚平為什麽突然找穆思明打高爾夫?”

“可能是想了解了解雲辭的情況吧。對了,我跟雲尚平的秘書說明天早上導師找我,人在學校,他問我要不要開車去學校接我,我說太招搖了,在學校裏不合適,我自己打車過去就行。”阮可說道。

晚上,雲辭回來了,他似乎剛結束應酬,喝了點酒。雲辭推開穆思明的房間,穆思明不在那裏,他又去書房看了看,穆思明還是不在,也許是因為酒精的緣故,雲辭有些急,他把所有的客房都找了一遍,都沒有找到穆思明。

雲辭在客廳裏轉圈圈,他手中捏著玻璃杯,心裏面在想穆思明怎麽還沒回家,各種穆思明離開他的場景從腦海中湧現,他越想越多、越想越氣,最後一個氣急,手中的玻璃杯被他捏碎,玻璃碎片紮傷了他的手。

雲辭陰沈著臉大步往門外走去,準備去找穆思明,他猜想穆思明應該在學校。

“少爺,少爺,您這是要去哪?”家裏的保姆問道。

“去找穆思明。”

“這……穆少爺在您的房間呀。”保姆小心翼翼地說,“少爺,您是不是需要一碗醒酒湯?”

雲辭一楞。剛才雲辭找遍了家裏的書房和客房,唯獨沒有找他自己的房間,因為從很久以前開始,穆思明就十分抗拒進雲辭的房間,非得雲辭半逼半拖才進一次,所以雲辭根本不會想到穆思明會在自己的房間。

雲辭急匆匆地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他推開門,正好看見穆思明正在把什麽東西放回櫃子上。看見穆思明人的那一瞬間,雲辭感到一陣委屈——你怎麽敢讓我胡思亂想?他這麽想著,脾氣就上來了,於是他大步朝穆思明走去,使勁將穆思明往櫃子上一推。

“哎呀。”阮可的額頭撞到櫃子一角,額上立即出現了一個紅紅的大包。

“你在幹什麽?”雲辭冷冰冰地問。

阮可卻不著急回答雲辭這個問題,而是捂著額頭,用一種驚恐的眼神看著雲辭,對他說:“雲辭,你推我做什麽?”

“我……”雲辭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

“你又發瘋。”阮可打斷雲辭的解釋,“最近你發瘋的次數越來越多。雲辭,你是不是……精神上出了些問題?”阮可試探著問。

“當然沒有。你胡說些什麽呢?”被人說精神有問題,雲辭當然生氣。

“我不是罵你神經病的意思。雲辭,當人精神壓力很大的時候,多多少少都會憋出點毛病來,這跟感冒一樣,不是什麽丟臉的事情……”

“我說了我沒病。”雲辭跟個小孩發脾氣一樣,他抓住阮可的手,質問道:“剛才你在幹什麽?藏什麽東西呢?”

“我沒藏東西。”阮可將緊箍住自己的手扳開,把剛才他放回櫃子上的東西拿了出來,是一本相冊。

阮可拉著雲辭盤腿坐在地毯上,打開相冊,跟雲辭一起看照片。

這本相冊存放著穆思明與雲辭的回憶,大多數是高中和大一時候的照片,有穆思明參加校運會長跑,雲辭拍他沖刺時表情扭曲的照片;有高考完兩個人一起去爬山在山頂的合照;有雲辭參加帆船比賽拿了獎牌在穆思明跟前得瑟的照片……少年的時光單純又美好,以至於即便後來雲辭與穆思明的關系逐漸趨於病態,兩個人卻仍然對對方有執念,盡管已經是互相折磨。

翻到最後,雲辭發現了一張新的照片,竟然是自己睡覺時被偷拍的照片,偷拍者顯然是穆思明。雲辭有些別扭,因為長大之後兩個人就不再玩你偷拍我我偷拍你的幼稚游戲了。

“是你跟我道歉的那天晚上我偷拍的。”阮可說。

“你偷拍我幹什麽?”

“那天你比我睡得早,我看著你的臉,忽然想起來很久之前我倆經常偷拍對方的醜照,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兩個人都不拍了。”

雲辭沈默,他發著呆,眼神有些哀傷。

阮可盯著雲辭看,心想:雖然這是個情緒不穩定有暴力傾向的神經病,但這張臉是真特麽的好看。他一邊這麽想,一邊湊近雲辭的喉結,親了一下。

穆思明幾百年沒對雲辭主動過了,雲辭驚喜又驚訝,抱住了穆思明。

男色在前,不搞白不搞。阮可心想。

完事後,兩個人在床上相擁而眠。阮可對雲辭說:“明天早上導師找我有事,我要早起去學校一趟,中午能回來。”

“明天不是周日嗎?”雲辭不滿。

“導師就是老板,哪分什麽周六日。”

“那你別讀了。”

“不讀怎麽拿學位?不拿學位怎麽當醫生?”

“當醫生又不掙錢。”

“這不是掙不掙錢的問題,這是我的理想。”

“哦。”雲辭敷衍了一聲,他並不把穆思明的這個理想放在眼裏。

第二天一大早,阮可早起去了學校,雲辭難得有一天空閑,睡到太陽曬屁股。

雲辭醒來後,想起昨晚,自己在那傻笑。他走到櫃子前,拿出了那本相冊,坐下來慢慢翻看。

相冊裏大部分是兩人少年時的照片,長大後的也有,但是比較少。雲辭一下翻到最後,打算再看看穆思明偷拍他的那張照片。雲辭看著自己的“睡照”,想象穆思明偷拍的時候的表情,心裏樂開了花。

雲辭從這最後一張照片往前翻,突然發現了一張以前從沒見過的照片,是穆思明和一個陌生男人的合照。男人很年輕,相貌也很好,頭發染成栗色,眸色偏淺,戴著金邊眼鏡,身上散發著貴氣。

雖然只是一張普通的合照,照片上兩個人的動作不算親昵,但仍讓雲辭感到十分不安。照片上這個陌生人是誰?穆思明跟他什麽關系?

突然冒出來的照片破壞了雲辭的好心情,他坐在客廳裏生悶氣,打算等穆思明回來問他個究竟。

中午到了,穆思明說好中午回來,卻好久不見蹤影。

雲辭越等越急,他打了個電話給跟蹤穆思明的司機,問他穆思明怎麽還不回來。電話那頭司機支支吾吾地告訴雲辭:“少爺,穆少爺打了一輛車,不知道要去哪裏。”

“打了車?不知道去哪裏?你不知道跟著啊?”

“我跟著呢少爺,我跟著呢。”司機急忙說,“哎,前面穆少爺下車了。”

“他去的是什麽地方?”

司機說了一個地點,是個高級高爾夫會所,雲辭跟著雲尚平去過那裏好幾次,做生意的人去那應酬不奇怪,但穆思明這個身份的去可就是怪事了。雲辭越想越急,於是火急火燎去地下車庫開了一輛車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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