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天才醫生與霸道總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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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可死了,車禍。

阮可知道這不是意外,死前他看清了撞他那人的臉,心想:哦,同歸於盡來了。然後他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阮可被刺眼的白光照醒,他看了看周圍,有些懵逼。

這裏什麽都沒有,只有無窮無盡的一片白茫茫。

“這裏是天堂還是地獄?”阮可小聲自言自語。

一個冷冰冰的機械音響起:“宿主您好,我是系統101,您即將進入任務,請做好準備。”

“什麽任務?”阮可站了起來,習慣性地拍了拍褲子,他的身體完好無損,絲毫沒有剛遭遇車禍的痕跡。他的姿態淡定而從容,不驚不慌,看不出來剛剛經歷大禍又莫名來到一個陌生的世界,鎮定得不像常人。

阮可就是這麽一個怪人,說好聽點是遇事冷靜,說難聽點是生性淡漠,缺了些正常人應有的情緒。

機械音繼續冷冰冰地說:“進入不同的世界,幫助陷入不健康親密關系的人逃離深淵。”

阮可摸了摸下巴,問:“聽起來像個游戲。完成任務我有什麽獎勵?“

“完成所有世界的任務,您可以回到您的世界,活過來。”機械音冷冷冰冰,毫無感情,“下面我將告訴您游戲規則,您請聽好。接下來您經歷的每個世界,都是沒有交集的平行時空,當一個世界的任務完成時,系統自動將您送入下一個世界。在進入新世界前,系統會將世界設定、故事背景、人物關系、任務要求等數據輸送到您的腦中,您按照提示完成任務即可。為了任務順利進行,系統將為您分配一個專屬仆從。”

“專屬仆從?金手指咯?”

“是的。”

“服務不錯。他在哪?”

“您請回頭看。”

阮可回頭,剛才空空如也的背後冷不丁出現了一個高個子男生,他悄無聲息地來到,安安靜靜地站著,換作旁人,少不得嚇一大跳,可阮可是個怪人,他只楞了半秒鐘,就馬上回過神來,神色如常。

“你好。”阮可跟他打了聲招呼,並上下打量他,心裏面暗暗說了一句:真特麽好看。

阮可是個gay,跟直男喜歡看美女一樣,他對所有好看的男生都感興趣。眼前這個男生看外貌約莫二十歲,留著栗色的短發,戴著副金邊眼鏡,眼鏡後面的眼睛眸色很淺,他的皮膚跟白瓷一樣白,眉眼溫柔,鼻子高挺,他身穿服帖的小西服,臉上露出無可挑剔的微笑,看似柔順聽話。

但阮可知道,只是“看似”而已。阮可自認為看人挺準,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年輕人沒那麽好對付。

年輕的仆從禮貌又恭敬地向阮可鞠了一躬,對他說道:“阮先生您好,我叫白夜,是您的專屬仆從,全方位幫助您順利完成任務。”他的聲音很好聽,溫溫柔柔幹幹凈凈。

阮可問他:“我是不是可以命令你做任何事,反正你有金手指。”

白夜低垂著眼,禮貌地給出了否定的答案:“不,阮先生,您無法命令我做任何事。”

“那你有什麽用?”

“渴了給您倒水,餓了給您送飯,冷了為您穿衣,幫您解惑護您周全,孤獨寂寞給您作陪,但我不聽您命令,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您手上有指令牌。”

“什麽是指令牌?”

“逃離對象心痛值達到六級或以上,宿主得到一張指令牌。指令牌可以在不同任務中疊加使用。”

阮可聳聳肩,“好吧。”

這時系統冷冰冰的機械音又響了起來:“馬上進入第一個任務,請宿主做好準備。”

它剛說完,阮可便感覺到腦袋一陣沈重,困意來襲,很快陷入了昏睡。

阮可醒來時,他正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他剛想坐起來,立即感到腰酸背痛,身體像是要散架了一樣。他看了看身上,面部有些抽搐,他身上青青紫紫一片又一片,昨天晚上明顯經歷過比較激烈的……床.事。

“一來就這麽勁爆……”阮可小聲嘀咕。

這個世界的信息已經灌入了阮可腦中。在這個世界中,阮可叫做穆思明,逃離對象是著名家族企業瑞雲集團的太子爺雲辭。穆思明的父親是雲辭父親也就是瑞雲集團董事長的私人醫生,穆思明十六歲剛上高中那年,父母遭遇車禍雙雙去世。雲董事長顧念舊情,將穆思明當成半個兒子看待,資助穆思明的生活與學業。穆思明和父親一樣也走上了醫學道路,他是個學霸,考上了全國排名Top3的醫學院讀臨床醫學,本科四年國獎拿到手軟,並成功保研直博,在同學眼裏是個逆天的存在。

穆思明大學一直沒有住校,哪怕學校要求無特殊情況學生一律住校,他也沒住。並非是他矜貴受不了集體生活,事實上他十分想住宿舍,但雲辭不讓。雲辭派人做了一份假的證明給學校,以穆思明身體情況不佳為由給穆思明申請了不住宿舍。

雲辭喜歡穆思明,從第一眼見到穆思明就喜歡,然而這位太子爺心理可能有些問題,他的喜歡施加到穆思明身上,就變成了折麼。雲家太子爺在別人面前永遠彬彬有禮、成熟穩重,他是父親的好兒子,是集團的優秀繼承人,是天之驕子,是人中龍鳳,可他在穆思明面前,就是一個瘋子。

雲辭的控制欲很強,他限制穆思明的自由,不允許穆思明住校;他在穆思明面前脾氣永遠反覆無常,時而溫柔,時而暴虐,好的時候抱著穆絲明柔情蜜意一番,不好的時候他會打穆思明,又或者對穆思明施予暴虐的床事;他猜忌、懷疑穆思明,明明只是害怕穆思明離開,但可能是從小沒學會愛的緣故,害怕最終化成了傷害。

穆思明在這份變態的愛中沒得到好下場。讀博的時候,他有一個出國深造的機會,可這個機會觸碰到了雲辭的神經,他打穆思明,折磨穆思明,他讓人偽造了一份穆思明患有嚴重精神疾病無法繼續學業的證明,掐斷了穆思明的前程,他將穆思明關在他的私人別墅裏面,將原本前程大好的天才醫生硬生生變成了一只籠中雀。最後的結局是穆思明換了抑郁癥,在雲辭的別墅中割腕自殺。穆思明死後,雲辭差點瘋了,也去了大半條命。

讀取完整個故事的信息,阮可苦惱地敲了敲腦袋,說:“談個戀愛而已,非得搞得非死即瘋,有病。”

阮可從床上爬起來,渾身酸痛加上饑腸轆轆,感覺非常不好。

阮可仰身長嘆:“餓了,想吃飯。”

話音剛落,敲門聲傳來,一位侍者推著精致的餐車走了進來,餐車上有烤鴨、鵝肝、意面、甜點、水果……香味引得阮可口水直流。侍者將餐車推到阮可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用低醇又溫柔的聲音說道:“阮先生,您請用餐。”

阮可:“……白夜?怎麽是你?”

“阮先生沒有看錯,是我。”白夜笑容不改,從容答道。

“你在這個世界打工?”

“不。我感應到阮先生想吃東西的需求,為您將食物送來。作為您的專屬仆從,您的溫飽問題和人身安全由我保證。”

阮可“哦”了一聲,毫不客氣地端起盤子開吃,白夜順從地站在一旁。

吃著吃著,阮可忽然笑了起來,沒話找話跟白夜說道:“白夜,這個故事的設定好有意思哦,它結局如果好一點,可不就是網上很火的霸道總裁文?”

“您說的對,阮先生。”白夜營業式地回答。

阮可擦擦嘴巴,說:“你知道這個故事中最棘手的是什麽嗎?不是瘋子似的雲辭,也不是權利財力滔天的瑞雲集團,而是穆思明。穆思明喜歡雲辭,是他的喜歡縱容了雲辭對他的傷害。”阮可笑了笑,“像個斯德哥爾摩。”

“有人來了。”白夜突然說,“我要走了。阮先生,祝您好運。”

他說完,阮可一回頭,就發現白夜人和餐車都消失不見了,房間中沒有留下一點他的痕跡,仿佛從沒來過。

房門打開,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人走了進來,阮可看到他,眼前一亮。來人正是此次任務的逃離對象——雲辭,雲辭長了一張漂亮的臉,鳳眼冷冽,睫毛濃密,薄唇輕抿,最妙的是他的下頜線,流暢而精致,他穿了身白色西裝,像是剛從酒會上回來,氣質矜貴又驕傲,只是有些疲憊。

雲辭鎖上門,一步一步走到穆思明面前,此時穆思明坐在床上,雲辭便蹲在了穆思明前面,像個小孩撒嬌一樣,把頭枕在穆思明的大腿上。

“累……思明,我好累。”雲辭低聲說,語氣像是在撒嬌。

阮可低頭看著雲辭茂密的黑發,腦海中浮現的是昨天晚上雲辭暴虐地對待穆思明的畫面,昨晚的他跟現在這個脆弱的小孩仿佛是兩個人。

變態就是變態。阮可心想。

按照原來的故事劇本,穆思明把頭一偏,整個人躲到床角去,以無聲的沈默來對抗雲辭。穆思明不喜歡雲辭的反覆無常,每次雲辭犯渾的時候他都毫不掩飾地渾身抗拒,眉眼中透露出厭惡的情緒,用沈默來表達他的憤怒。可穆思明越是這樣,雲辭越是慌張,因為他覺得穆思明用這種姿態把自己隔絕在他的世界之外了。雲辭一慌張,就跟個有破壞力的小孩似的,更加犯渾,最後吃虧的還是穆思明。

對此阮可給出了他的評價:好死不死,互相折磨。

阮可決定改變下策略。如今穆思明的生活被雲辭全面控制,他想要撕開個口子逃離,也必須從雲辭身上撕才行。

阮可渾身顫抖,他仿佛猶豫了好久,終於露出心疼的表情,他伸出手臂,將雲辭的腦袋環住,手掌在他背上有節奏地輕拍。

阮可的舉動讓雲辭一楞,他受寵若驚地擡起頭,看了阮可一眼。

阮可也看著他,心裏暗暗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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