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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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生子素有七活八死的說法, 意思就是若是早產,七個月的孩子反而比八個月更容易存活。

玉修媛偏偏趕在第八個月。

血崩的消息很快就傳遍整個營地,後宮已有三年不曾誕下喜訊, 便連陸途都對這個孩子頗為看重。

“圍獵自來就不能半途而廢,有違祖制,不如讓妾身先行回宮, 主持大局。”溫月明沈聲說道。

陸途靠在隱囊上,緊緊掐著太陽穴的位置, 神色陰郁。

“玉修媛如今還需照顧,妾身也不相信德妃是這樣的人。”溫月明伸手為他揉著脹痛的額頭, 輕聲細語說道。

“你相信德妃?”陸途睜眼,頗為吃驚地問道。

“說句誅心的話, 德妃若是真的陷害玉修媛,當初在宮內不是有更好的機會,何必挑這個時機下手。”

溫月明話音一頓,認真說道:“德妃就算再不為自己考慮,也會為陛下, 為安王考慮的。”

陸停定定地看著她,隨後溫柔地笑了起來。

“月兒心善, 人人都道德妃心思毒辣,你之前被她如此針對, 甚至還想要你性命,你卻還信她。”

行帳內三足瑞金獸香爐上飄出裊裊白煙, 帝王的聲音含含糊糊,好似不過是一句欣慰的低喃。

溫月明並未說話, 手指輕輕地揉著陸途太陽穴的位置。

“明日早上, 明陽侯府的謝苕也要啟程回長安, 有他看著,護送你回長安,朕也心安。”陸途輕聲說道。

“早就聽聞謝世子和玉修媛一母同胞,想來也是心急如焚。”

溫月明蹙眉說著:“只是聽說謝世子如今在千牛衛中歷練,怎能擅離職守。”

“世家子弟,總是相互扶持的。”陸途沈默片刻後,笑說著,“此事已經過了朕的案頭,朕也批準了,玉修媛此刻在宮內想來也需要家人陪伴。”

“三郎仁慈。”

“對了,太醫令李興說太子也該回去修養,你看是否合適與你一同入長安。”

溫月明面露驚訝之色:“不是說殿下還未蘇醒嗎?且重傷未愈,如何能長途奔波。”

“今早說是醒了,還出去了一趟。”陸途餘光落在她身上,淡淡說道,“有人說還去了溫家的別院。”

“這妾身不知,妾身早上於兄長在鳳鳴山上玩,竟然錯過這麽多的消息。”溫月明羞愧說道,“之前還未謝過殿下救命之恩,現在想來真是失禮又失責。”

陸途半闔著眼,聞言勾了勾唇角:“那孽畜當不得你這般在意,之前不是送了一只人參嗎,不必再理會。”

溫月明抿唇笑了起來,帶出幾分笑意。

“這麽多人看著,隨意打發,怕是對三郎聲譽有礙,那人參是聽了一些風言風語,這才送過去的,現在醒了,若是沒有表示,怕是會讓他人議論,傷了陛下威名。”

陸途反手握著她的手腕,細細摩挲著,嘆息道:“這麽多人,還是小月兒最是貼心。”

“你那日送了朕那個匕首,朕視若珍寶,片刻也舍不得離。”他輕聲說道。

“你說巧不巧,昨日當真在西邊那處,發現了可疑的人,被邢三當場拿下後,咬舌自盡。”

溫月明驚訝地睜大眼睛,慌張說道:“三郎可有受驚。”

“都虧了愛妃的提醒,衛酈棠臨走前特意加強了防衛。”

溫月明松了一口氣:“那是老天庇護。”

陸途擡眸看她。

溫月明毫無疑問長得出色,每一處都是精雕細琢,不論是冷淡還是歡顏,那雙眸子都會發光,更何況她此刻全心全意地看著你,那滿滿的倒影能讓你感覺到她的愛意。

“愛妃,一年後你若是誕下皇子,朕就廢了那個孽畜,封我們的孩子為太子。”他把玩著溫月明的手指,滿懷笑意地說著。

溫月明沈默片刻,隨後淡然開口。

“富貴壓身稚兒並非好事,能有幸伴陛下左右也是月明之幸,皇權富貴與他人是生死良藥,與妾身不過是過眼雲煙。”

“當真?”

陸途擡眸,一直懶洋洋的雙眸在此刻平白多了幾絲銳利。

“當真。”

溫月明和他平靜對視著,微笑應下。

陸途伸手把人緊緊攬在懷中,笑得格外暢快。

“人人都覬覦著朕的那點權利,只有愛妃一心只有朕,罷了,愛妃的禮物朕替你送了。”

溫月明微微笑著,纖長的睫羽緩緩闔住眸光。

第二日天還未亮,溫月明便被花色推醒,迷迷瞪瞪地穿上幹練的騎射服,出了行帳被風一吹,這才清醒過來。

陸途親自送她上馬車,溫柔繾綣地撫摸著她的手背:“此番愛妃受累了。”

溫月明垂眸,微微笑道:“管理內宮本就是妾身之責,哪來的受累。”

天氣肅清,繁霜霏霏,冬日的清晨總是格外的蕭瑟舒寒,密密麻麻地人站在無垠的空地上,在火把的照耀下鴉雀無聲。

一場圍獵,波折橫生,是不祥之兆。

可惜無人敢說。

“回城遠遙,這一路上定要照顧好愛妃。”

陸途對著謝苕嚴肅囑咐道:“若是再生波瀾,朕就要唯你們是問。”

謝苕認真應下。

“愛妃受驚之事,說起也是因為太子沒有東宮六率的緣故,這才兩人孤身犯險,朕昨夜深思熟慮,打算撥五百人給太子。”

幾句來玩後,陸途直接丟下一個巨雷。

“太子幾次三番遇險,身邊無一人護衛,做事有些不像話。”陸途轉著手中的扳指,冷淡說道,“計劃如此,但不必聲張,朕還有打算。”

謝家人面面相覷,還是謝侯爺回神,先一步拱手說道:“陛下說的是。”

“那此番可要派人隨行?”衛國公多問了一句。

謝家人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

“溫卿覺得呢?”陸途扭頭去問一直沈默不語的人。

溫赴行禮,淡然說道:“去也可以,不去也可,已有謝世子保駕護航,去與不去意義不大。”

“是這個理,不急著點人,讓他們過幾日上路,在後面跟著吧。”陸途露出真切笑意,一錘定音。

眾人皆稱英明。

可惜這點近乎錯愕的消息並沒有順著寒冷的北風傳出去,只暫時在這幾人心中掀起波濤巨浪。

東宮擁有六率,對謝家而言並非好事。

溫月明垂眸聽著,冷不丁自蓬松狐毛總不經意擡頭,便看到角落裏被人攙扶著的陸停。

他形單影只地靠在車轅上,臉色發青,比著昨日看還要差。

世人皆趨炎附勢,踩低捧高,太子殿下悄無聲息地來,冷冷清清地走,瞧著只覺得可憐。

可惜,可憐人自己不覺得。

那雙深褐色的眼,在微弱的日光下好似悄然出鞘的劍鋒,病弱之下是暗藏的銳利。

溫月明冷冷和他對視著,最後收回視線,入了馬車。

華貴精致的白梔子花車門斬斷了陸停的視線。

“殿下。”遠興扶著他的手,自然能感受到他手臂上的顫動。

昨日殿下狼狽回來,渾身都冰冷冷的,夜裏果然發了高燒,卻只能一個人熬過去。

陸停緩緩垂下眼,上了馬車。

“上馬。”謝苕身邊的親衛大喝道。

雪晴雲淡,日光寒。

眾人目送貴妃行儀逐漸遠去,驀然覺得風蕭蕭兮,這天終究是要變了。

“昨夜的那個刺客怎麽樣了,是不是走錯路了。”太子殿下馬車外外傳來一個討好詢問的聲音。

“少管這些事情。”小隊長不悅地呵斥道。

“這不是第一次遇到,有些緊張嗎。”那人搓著手,苦著臉說道,“我娘剛給我娶了新婦,我,我可不想死啊。”

小隊長呲笑一聲,手中捏著小兵塞來的幾個銅板,倨傲說道。

“行啦,嚇不死你,好歹是衛大將軍的兵,慫蛋可不行,那刺客一抓到就自盡了,想來是走錯了,蠢貨。”

馬車內,陸停呼吸緩緩一頓,最後又輕輕吐出。

“奴婢給殿下換藥吧。”遠興並未發現他的異樣,小聲說道,“殿下還難受嗎?若傍晚到了下個城鎮,奴婢去求娘娘尋個大夫來。”

陸停沈默地聽著,影子倒影在車壁上像是一座無聲的焦石。

“此次回長安李太醫沒有不跟著,藥有些不夠了。”

遠興一個人碎碎念著,拿出白色瓷瓶,擡首去瞧殿下,又見他巍然不動,無動於衷,眉心緊皺。

“你去跟娘娘說,我病了。”

陸停垂眸,長長的睫羽陰影落在眼下,稀稀疏疏地斜生而出,像是一簇簇野草,越發顯得形容虛弱。

遠興心中一驚,不解地去看殿下。

“這,若是娘娘瑣事纏身,無暇顧及呢。”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陸停垂眸不說話。

遠興吶吶應下,捏著瓶子小心問道:“那,藥……”

陸停直接扭過頭去。

“病了就吃藥,找我做什麽。”溫月明捏著手中的畫冊,津津有味地看著,隨口說道,“我又不是大夫。”

花色坐在一側和翠堇一起打著絡子,小聲解釋道:“聽遠興說,謝世子派人守著,不讓他們外出。”

溫月明翻頁的手指一怔,拎著書頁沒翻過去。

“遠興還說,原先太醫令給的藥就不夠了,又說昨夜突然起了高燒,殿下不讓叫人,現在還燒著,人都起不來。”

“殿下也太慘了。”翠堇小孩子地嘟囔了一句,“這怎麽辦啊。”

溫月明眉心不由微微蹙起。

陸停本就重傷未愈,昨日又是上下爬山,又是下水躲藏,可不是雪上加霜,陸途本就開始疑心,他自然也不敢叫太醫。

“人還在外面等著呢。”花色下了一字,提醒道。

“跟謝苕說我不舒服。”她放下手中的手,一本正經說道,“我比他大三歲,才不會和一個小孩計較,你說對不對。”

花色抿唇,笑說著:“娘娘大人有大量,哪裏能和一般人計較。”

溫月明哼哼了幾聲:“就是,把我們的金瘡藥也給他送去,大人不計小人過。”

“這瓶好貴啊。”翠堇盯著花色手裏捏著的白瓷瓶,扣扣下巴說道,“那個青瓷瓶的不是尋常些,但也能用啊,雪花霜千金難買呢。”

花色捏著瓶子去看娘娘。

“隨便,好點就好點,人可別給我死在路上。”溫月明視線落在畫冊上,不在意地揮了揮手,直接把人趕出去。

走在正前方的謝苕聽說貴妃不舒服要找大夫,眉心緊皺,去看一側的幕僚。

“溫家做事一向滴水不漏,貴妃膝下並未有子嗣,自然也不會參與奪嫡之事。”幕僚捏著胡子,老神在在地分析著。

“只怕是不願擔負謀害太子出事的惡名。”

他神色篤定。

謝苕冷哼一聲:“溫家慣會裝模作樣,只可惜是命中無子。”

“世子。”幕僚急聲打斷他的話,面容嚴肅,“溫家中立可是天大的好事,玉修媛還年輕,遲早還會有孩子,幾個皇子除了安王皆是碌碌之輩。”

“溫家註定不會站在安王身邊。”

謝苕不解問道:“那為何不站隊太子,我瞧著貴妃對太子就不錯,又是整治東宮,又是送人參,現在還要借著她的名義給人請大夫。”

幕僚笑著搖了搖頭。

“我們這貴妃冷沁沁的,可不像熱心的人。”

“世子想差了。”幕僚策馬和世子站在一起,聲音低啞,“貴妃一年都沒有動靜,想來溫家也是放棄,只能把目標壓在中宮之位上,今後不論是誰上位,貴妃皆是太後,那世子說的那些事情,便註定貴妃不能被人抓住把柄。”

“至於世子說的站隊太子。”

幕僚神色恍惚了一下,腦海中驀地想起那年玄武街的鮮血,不由打了一個寒戰。

“太子早已沒有奪嫡的希望了。”

幕僚擡頭看著陰沈的天,緩緩說道。

“陛下廢他,不過需要一個時機罷了。”

謝苕抿唇:“那還給人請大夫嗎?”

“請!”

“若是真的如先生所言,病死在路上不是為陛下除了心腹大患。”

——  ——

“陛下想要他死,可不是讓他這麽不明不白的死。”溫月明和對面的兩個丫鬟下棋,隨口說道。

“他在這裏死了,後世史書裏記載的就是太子重傷未愈,陛下借刀殺人。”

翠堇猶猶豫豫地下了一個棋子,又問道:“可陛下就是這麽想啊,不然為何非要他回來。”

溫月明眼疾手快,把她的子吃了,得意地說道:“因為陛下老了啊。”

翠堇呆呆地看著她。

“少問這些,與你有什麽關系。”花色替她下了一子,不悅說道。

“哦,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好奇。”翠堇老實交代著,可眼睛又開始眨巴,開始逼問花色,“娘娘這話什麽意思。”

花色嗤笑:“就你這腦袋,還好奇什麽,什麽都不知道才能平安。”

翠堇斜眼撅嘴。

“娘娘是想說陛下再拿太子殿下做餌,考驗謝苕,不,應該是謝家以及玉修媛。”

溫月明滿意地點點頭。

“殿下若是不幸薨了,後宮怕是就要少一位玉修媛,謝家也再無翻身的可能。”

“陛下容不下擅作主張的人。”溫月明意味深長地說道。

“那世子還不讓遠興來找大夫,若是殿下病死了,這不是就考驗失敗了嗎。”

翠堇幹脆撐著下巴,看著花色和娘娘對弈。

——  ——

“謝苕是個蠢人,自然看不清,不然那位明陽侯府出身的嫡女,入宮怎麽只被封為美人,有人可是直接封為貴妃。”

陸停肩上的傷口泛紅,外翻的皮肉格外猙獰,絲毫沒有痊愈的跡象,可他神色自若,不願露出半點痛苦之色。

遠興小心翼翼地上著藥:“奴婢瞧世子身邊跟了一個中年男子,那人剛才就在殿下的馬車外面和小隊長說了幾句,然後那個小隊長就來關心殿下了,還送了東西。”

陸停趴在軟靠上不說話,譏諷地笑了笑。

“不過能平安回長安也算幸事。”遠興幹巴巴地安撫著,“娘娘送的藥真好。”

陸停睫毛微動,閉著眼,嘴角卻是微微抿起。

遠興敏銳地察覺出不對勁,小心說道:“可要奴婢備份禮,給娘娘送去。”

陸停嘴角微動,最後把拒絕的話咽下了下去。

—— ——

“病得很嚴重,起不來,大夫怎麽說?”溫月明放下手中的畫冊,皺了皺眉,“開藥了嗎?”

遠興跪在屏風後,語音悲涼:“開了,可殿下昨夜就起燒了,行帳寒冷,今早勉強才能起來,到了客棧一睡下就沒醒過來,現在那藥餵不進去。”

溫月明齜了齜牙。

“那就請大夫灌進去。”

遠興一頓,好一會兒才猶豫說道:“殿下一直在喊先皇後,奴婢……奴婢不敢讓大夫太過靠近。”

溫月明眼皮子一跳,眉心皺得越發緊了。

花色面露為難之色:“奴婢剛才聽謝世子說,陛下點了五百人跟隨,大概明日就能跟上大部隊,世子還在讓奴婢來問娘娘,是讓他們隨行還是跟之前一樣。”

“其實殿下之前大有好轉,也不知為何昨夜突然起了高燒,此刻突然生變,怕外面的人會生疑。”遠興也緊跟著支支吾吾地說著。

陛下本就疑心陸停重傷未愈就去見了人,若是真的被人知道覆病了,那就是雪上加霜的事情,這也是陸停咬死不請太醫的緣由。

“花色,你帶幾個信任的人去看看。”溫月明坐直了身子,吩咐道,“去把紅色瓶子的補氣丹給殿下送去。”

花色萬福應下。

“娘娘。”屏風外,遠興猶豫地喊了一聲,“娘娘可以親自去看一下殿下嗎?”

溫月明疑惑:“為何,我又不是大夫。”

“殿下除了喊先皇後,還喊了幾聲娘娘。”

溫月明一楞。

遠興把頭磕狠了。

“殿下並無冒犯之意,只是殿下七歲沒了生母,此次回宮,又幸得娘娘庇護,大概心有所思,還請娘娘救救殿下。”

遠興年幼,哭得泣不成聲,又不敢哭得太大聲,一張臉憋得格外紅,聽著格外可憐。

翠堇小臉也跟著皺了起來。

“這不妥。”溫月明搖頭。

這裏到處都是陸途的人,她不能和太子靠的太近。

“太子殿下重病,娘娘既然給人延請大夫,去看望一下本無不妥。”花色小聲說道,“只是要光明正大的去,對外也不過是讚娘娘心善。”

溫月明側首去看她,漆黑的瞳仁倒映著燭火。

——十歲的陸停剛到西北就大病了一場,厥過去的時候一直抱著溫月明喊娘,之後數年,他再未生病過,也不曾露出如此脆弱的模樣。

——不受寵愛的人生來就是堅強的。

“把煎好的藥端上。”她幽幽嘆了一口氣,無奈說道。

作者有話說:

1.周六上夾子,可能晚上十一點更新(不一定,實在是還有些卡—),之後都是日更,晚上九點,謝謝大家的喜歡。

2.收一下我的預收吧,卑微落淚

預收1:《嫁給前夫舅舅》

沐鈺兒被人退了婚,倒黴中了藥,意外亂了人。

當真是吹燈燒頭發,倒黴透頂。

幸好人自己跑了,沐鈺兒自我安慰那人身材不錯,不算虧。

沒多久,一道整合南司,空降上峰的聖旨打的眾人措手不及。

“別說,咱唐少卿這姿色,細腰寬肩,蹙起眉來也是絕色。”

沐鈺兒滿嘴跑車輪,安慰眾人時,絕色唐少卿正在她背後站著。

沐鈺兒差點跪了。

“我去看看東城門乞討兒給我留了位置沒。”

人人都等著古板肅穆的唐不言給風流不羈的沐鈺兒好看。

不曾想,事情走向開始逐漸焦灼。

沐鈺兒:今朝有酒今朝醉,美人天天懷中睡

唐少卿蹙眉:滿嘴胡言。

沐鈺兒:煙籠寒水月籠沙,美人天天住我家。

唐少卿點頭:可以商量。

新皇登基後設宴,宗親貴族比比皆是,唯有一人格格不入。

“這不是你能來的地方。”前未婚夫嚴肅指責。

“表姐還是這麽任性妄為。”表妹笑臉盈盈。

唐不言板著臉教訓道:“不可對舅母無禮。”

預收2《徒弟總是以上犯下》

鳳九無欲無求(放屁)在冰山島上修煉,誰知某日一覺醒來,本命法寶飲啄劍卻離奇消失不見。

鎮島神獸大海龜探出腦袋給她叼來一個人類嬰兒。

那嬰兒天煞孤星命格,自帶血氣光環,體內還有不知名煞氣在湧動,最重要的是本命劍在他肚子裏。

鳳九:“??你們島殺孩子犯法嗎?”

話音剛落,一道天雷劈在她腳邊。

大海龜:“來都來了,都是孩子,大過年的,算了算了。”

鳳九不得不捏著鼻子把人撿了回去。

師徒兩人和(打)和(打)美(殺)美(殺)地生活了十七年。

直到有一日,大海龜消失,山民失蹤,整個冰山島即將崩塌,避世結界融化。

最重要的是放在徒弟身上的本命劍又不見了!

土包子鳳九不得不拎著徒弟去外面找劍。

時祭武學天賦點滿,做飯天賦點滿,哪哪都好,就是身體不好,一入寒天,萬蟻噬心。

冰山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天是寒天。

晦氣!

鳳九不得不捏著鼻子分出一簇指尖火給他取暖,可那火越燒越不對勁。

“欠燒是不是。”

“嗯。”

“??”

預收3:《被大反派找上門後》

作為雲冪大陸第一劍修的慕家遺孤,慕芊芊卻是一個五行巨廢,卻又身懷藍血的凡人,她自小就吃過很多苦,受過很多罪,趕走過很多不懷好意的人,但一直活得恣意張揚。

她一直以為自己會頑強地紮在眾人心尖上。

直到,她的貓抓了一條蛇。

謝邀,人在懸崖,離死只差一口氣。

三百年前,雲冪大陸深陷毒霧亂事時,曾出現了一個血魔,血魔殺人如麻,無情無欲,劍修慕溫聯手各大門派精英也只能鎮壓在血池之下,無法徹底殺死他。

從此以後,數以萬計的邪魔歪道打算喚醒他,卻都無功而返。

直到,他的蛇被人抓了。

謝邀,人在棺材,已掀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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