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前世·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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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第一次見面。

寫一下秦如許為什麽會喜歡上溫沅 可能要寫幾章吧,可以先養幾天。沒有意外會日更的(?)

九月六號是大學開學的日子,四號新生就開始報道。

秦如許早早收拾好了行李,四號一大早就到了A大。結果來得太早,迎新的志願者和老師們寥寥只來了幾人,他們在忙著擺桌子,弄路標,都沒人能幫忙帶路。拿了指引,秦如許看了一下手機,還不到七點。

學校的正門對著的是風雨廣場,左邊是實訓樓,右邊教學樓,中間是學校的校名。金光閃閃的大字,輝宏又漂亮。

秦如許拉著行李箱,背著小書包,站在大學的教學樓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清新空氣。他看見長長的校道蜿蜒著消失在拐角,秦如許拉下口罩,張開嘴笑了起來。

A大,他終於來了!

秦如許很興奮,興奮得睡不著,天還沒亮就叫司機送他過來。原本爸媽是要來送的,但是秦如許偷偷就溜了,只留了一張小字條說自己去讀書了,就和高中回校的習慣一樣。

他拉著沈重的行李箱,看著指引要往宿舍樓去。他開心得找不著北,然後就在教學樓下繞了三圈。

秦如許拿著指引一頭霧水:“???”

溫國庭一貫早起,帶著放周末的溫沅在學校散步,看著秦如許來來回回饒了好幾圈,忍不住過去問他是要去哪裏。

“啊,您好。”秦如許把手裏的路線圖遞過去給溫國庭看,不好意思的問道:“我想去宿舍樓,可是總是會饒回來。請問去七棟怎麽走?”

“你從知行路過去是走不通的,你得走知之路,教學樓就另一邊,就B梯的樓梯口出去就是,然後左手邊拐,走一段就是了。”溫國庭淺淺笑著,帶著一副厚厚的眼睛,雙手揣著,一頭的白發。

秦如許尷尬的撓撓頭,知之路是什麽,B梯的樓梯口又在哪裏,他不知道呀。

溫國庭看出他為難,笑了一聲,轉身問溫沅:“我們陪哥哥走走?”

溫沅剛上初三,堪堪才到一米七,瘦瘦的,白得有些病態,一臉的悶悶不樂。他瞅了秦如許一眼,搖了搖頭。

溫沅下意識的抵觸所有陌生的人,拒絕和不親近的人交流。他不願意陪著爺爺,和這個看起來不太聰明,連地圖都看不懂的人一道走。

溫國庭無奈笑笑,又問了一句秦如許有沒有記住。

秦如許當然沒有記住。

他瞧著小孩有點不高興,從書包側邊口袋摸出了一瓶還沒來得及喝的牛奶,哄他:“少先隊員要有雷鋒精神呀!給你,就當是帶路的報酬行不行?”

“我初一就入團了,已經不是少先隊了。”溫沅反駁他:“雷鋒精神是不求回報。”

溫國庭挺意外溫沅居然回話了,雖然從國外回來之後溫沅情況好些了,但是他卻沈默慣了,一向話少得很。

“那可不。”秦如許又把牛奶往前遞了遞,哄道:“既如此,優秀的共產主義接班人,就應該助人為樂才是。再說,多喝牛奶可以長高的。”

溫沅氣呼呼的反駁:“我不矮啊!”

溫國庭笑出聲,接過了秦如許手裏的牛奶,然後放到了溫沅手裏。

“走吧走吧。我們爺孫倆帶你過去,順道也去食堂吃早飯了。”溫國庭拍了拍溫沅的肩膀,道:“快謝謝哥哥。”

溫沅:“……”

秦如許急忙擺手:“不用不用!爺爺,謝謝您!我待會請你們吃早飯!”

“他不是你爺爺!”溫沅剛剛把吸管插進去,還挺兇。“你該叫老師的!”

秦如許楞了,很尷尬。可是出門在外,遇到好心人不都是爺爺奶奶,叔叔阿姨的套近乎嗎,他沒想真成人孫子啊。

“哈哈哈。”溫國庭又拍了拍秦如許的肩膀,邊走邊問道:“小同學是今年的新生吧?讀什麽呀?”

“爺爺,”秦如許叫了一聲,溫沅立馬就瞪了一眼。“不是,老師,老師好。我叫秦如許,經管系金融一班。”

“巧了這不是。”溫國庭眨眨眼,道:“我教經濟學。”

秦如許又是一楞,瞪大了眼睛,驚呼出聲:“是,是溫老師嗎!溫國庭,溫老師!”

溫沅咬著吸管,看著秦如許激動的松開了行李箱的手,拉住爺爺的衣袖,然後興奮的不停問:“去年上央視的《金融解說》的,那位溫老師嗎!”

溫國庭沒想秦如許那麽激動,嗯嗯的點了點頭,提醒了一句:“小同學,你的行李箱溜走了誒。”

溫沅:“噗。”

看著秦如許急急忙忙去追行李箱,溫沅忍不住想:這人還真是有點蠢。

秦如許真的很激動,高興得都不想回宿舍了,臉皮厚厚的說自己也餓了,要跟著老師一起吃早飯。

溫國庭倒是不介意,他扭頭看了溫沅一眼,瞧他沒有什麽表情,就知道他也不介意,就帶著秦如許拐道去了食堂。

溫國庭喝粥,溫沅喝完了牛奶,又要了豆漿和兩個流沙包,而秦如許跟著溫國庭喝粥。

“如許?是哪兩個字?”溫國庭和秦如許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食堂很大,時間還早,來吃飯的學生不太多。不過可供選擇的早餐卻很多,還有餛飩餃子,湯面腸粉,應有盡有。

“‘問渠那得清如許’的如許。”秦如許有些不好意思,這解釋得像是在掉書袋。

“哦……”溫國庭喝口粥,配口小菜。“好名字,好名字。”

秦如許被誇得臉紅,難為情的補充道:“不是……是因為我家賣凈水器的,所以我媽給我起了這樣的名字。”

溫國庭沒想明白什麽意思,疑惑的歪頭。

倒是溫沅忍不住噴出了一口豆漿。

秦如許尷尬的遞紙過去,小聲提醒:“你慢點喝。”

溫沅擡眸瞅了秦如許一眼,接過了他遞過來的紙巾,擦了一下嘴。

溫國庭挺意外的,溫沅居然接了別人遞過來的東西。他又接著和秦如許閑聊問道:“清如許?那你是,姓清?”

溫國庭在飯桌上用手指頭虛寫了個清字。

“這個姓還挺少見的。”

“不是不是。”秦如許急忙解釋:“秦……秦少游的秦,秦朝的秦。”

溫國庭一笑,明白了,道:“你說秦朝我就知道了,你說秦少游我還真一下子不知道是誰。”

秦如許又臊得臉紅,像是自己故意在賣弄那點子文化似的。他低頭喝粥,耳朵紅紅的又道:“高考背詩背多了,秦少游是個詩人。”

“仔細想想還是挺熟悉的。”溫國庭扭頭問溫沅:“你是不是之前和我背過他的詩?”

溫沅咬著流沙包,鹹香的流心正被咬得溢到嘴裏,他囫圇吞了下去,想了想,點了點頭,道:“背過。初二學的,《鵲橋仙》秦觀。”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溫沅一背,溫國庭就恍然大悟,直呼:“這個!我知道的,知道的。”

秦如許笑笑,點點頭,瞧著溫沅又接著吃他的流沙包,就反問:“弟弟呢?你現在幾年級啦?”

溫沅咬著包子瞪他,含糊開口:“誰是你弟弟!”

溫國庭直笑:“沅沅今天怎麽火氣那麽大?”

“他初三了。”溫國庭沖秦如許解釋:“小孩怕生,沒惡意,別生氣。”

“沒有沒有。”秦如許瞧溫沅雖然一臉的不高興還兇巴巴的,但是心裏頭覺得這小孩還挺好玩的。“我初三的時候也這樣的。”

溫沅瞪他,誰和他一樣了。

三人吃了早飯,溫國庭拉著溫沅接著給秦如許帶路。秦如許故意拖拖拉拉的走得很慢,到最後實在是拖不了了,宿舍樓就在跟前了,得和溫老師分開了,秦如許才不好意思的開口問道:“老師,我能不能跟您合張照啊?”

“您那個節目的一期都沒落下的!我就是知道您在A大教書,所以我特別特別努力考到了這裏!我……”

說著說著又開始激動了,溫國庭拍拍他的肩頭,笑道:“別緊張啊,我沒不答應。”

秦如許還是挺緊張的,掏出了手機,手都在抖。溫國庭就覺得這小同學還挺赤誠的,心裏頭也喜歡。正巧李楠來得早,正準備進宿舍樓,溫國庭便開口攔了下來。

“這位小同學,能不能幫我們拍一張照呀?”

李楠咧嘴一笑:“沒問題呀!”

溫沅緊緊粘著溫國庭。拍照的時候,秦如許站在右手邊,溫沅站在左手邊,溫國庭站在中間。三人在新生報到的第一日,在男生宿舍七棟樓下,拍了第一張也是唯一一張合影。

把人送到了宿舍樓,爺孫倆又開始在校園裏閑逛。新生們陸陸續續來了,學校一下子熱鬧了起來。溫沅還是不太喜歡熱鬧的地方,拉著溫國庭往人少的路拐,拐來拐去就拐出了學校,往兩人租的小公寓的方向走去。

溫國庭知道溫沅這是想回去了,也沒說破,只是問他:“你剛剛在食堂,背的那首詩的下兩句是什麽來著?我一下想不起來。”

“下兩句?《鵲橋仙》那首嗎?”

“是,就是那首。”

溫沅想了想,輕聲背道:“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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