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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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岳欽早早地就結束了工作。他回了一趟大學畢業前和岳乞巧一起定居的家,把他所有的衣服都打包了出來,打算以用衣服占據楊涯家衣櫃半壁江山的方式,來增強自己在楊涯那的存在感。

他很快就把自己的衣服塞滿了楊涯的衣櫃,看著你一邊我一邊,擺放得規規矩矩、相敬如賓的衣服們,忽然想起,小時候楊涯的衣服都是隨機出現在他們家衣櫃的某個位置的,以至於他們兩個的衣服經常穿混,甚至有時候楊涯還會穿走他的內褲,岳欽就有點手癢,就把衣服打亂順序重新擺放了一次,看到衣櫃裏的衣服無論款式大小還是顏色都混成了一鍋粥,這才心滿意足。

楊涯臨時有事,據說要八點多才能回來。岳欽就決定趁他不在的這段時間為他做一點實事,比如修一修那個會噴一百度熱水的熱水器。

他微信問楊涯家裏有沒有五金工具箱,等了足足十分鐘楊涯都沒有回覆,就決定先自己找找看。

依據從前楊涯放置物品的習慣,岳欽先是摸了摸沙發坐墊的夾縫,他沒有找到任何趁手的工具,反而是摸出來了一只小小的沙包。

深藍色的布料和有些粗糙的針腳,怎麽看怎麽眼熟,岳欽沒太在意,又把沙包塞回了原來的位置,然後他又去翻找了箱式坐凳的內部夾層、枕頭裏面、床墊底下,以及暖氣片的後面,在陸續發現了相冊,毛線團,文具袋等等物品後,岳欽逐漸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起來。

在他取出衣櫃最下方的木板,發現了被封印在裏面的領帶和圍裙後,岳欽終於確認了一切。

畢竟其他東西的存在還有可能是巧合,這條水泥包漿的圍裙,絕對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除非楊涯也幹過建築工地,還穿著圍裙掉進水泥缸裏過。

他知道楊涯雖然長得大只,卻有著像倉鼠一樣,在條件允許且環境相對安全的情況下,把經常用的東西藏在觸手可及的縫隙裏的習性。

雖然過去岳欽經常猝不及防地被楊涯藏起來的“堅果”硌到,但他一直都覺得楊涯的這個習慣很可愛,以前岳欽無聊的時候就會尋寶,找到楊涯藏起來的東西,再把它們放回原處,而現在,岳欽又重新拾起了這一興趣,只是他沒再把東西放歸,而是把所有的戰利品都攏在了一起,在茶幾上堆出了一座小山。

幾乎所有被楊涯藏起來的東西,都是曾經他丟失不見的物品。

差不多到飯點的時候,岳欽才收到了楊涯的回覆:“工具箱在走廊左手邊的櫃子裏,你找找看。”

岳欽沒有著急著讓他知道自己的破腚已經一覽無餘,假裝隨意地回了他一個“ok”的表情包,把他能找的地方都翻得差不多了,就把戰利品寶堆從茶幾轉移到了正對著家門的櫃子上。

然後他才拿了工具箱,開始修理熱水器。

八點,楊涯準時抵達了家門口,他剛打開防盜門,就看到了極其可怕的一幕——

家裏的燈只開了走廊最盡頭的那一盞,暖黃色的燈光在抵達客廳時能量就已所剩無幾,岳欽站在明與暗的交界處,穿著那條他再熟悉不過的水泥包漿圍裙,雙手抱胸,守著櫃子上成堆的舊雜物,溫柔和藹地凝望著他。

岳欽的笑容不摻半點雜質,沒有任何威脅或質問的意味,卻讓楊涯沒來由地一陣緊張,不安地咽了下口水。

他縮了縮脖子,做賊似的腳尖著地進了屋子,訕訕道:“岳欽,你從哪裏找出來的這條圍裙?穿在你身上真好看,嘿嘿。”

緊接著,楊涯就被岳欽拽著袖子,領進了臥室。

岳欽把他推倒在了床上:“說吧,為什麽偷我東西?”

由於事情已經徹底敗露,再狡辯也是徒勞的掙紮了,楊涯愧疚地垂下了腦袋:“對不起,岳欽,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控制不住我自己…尤其是在我知道自己馬上就要離開你的時候,因為我覺得自己在沒有你的空氣裏根本不能呼吸,帶不走你就只能從你的隨身物品上吸取一點殘存的氧氣。”

岳欽繼續追問:“那你還有什麽事瞞著我嗎?”

“沒,沒有了。”楊涯瑟瑟發抖。

“真的沒有了?我不信。”岳欽壓在他身上,企圖用自己的體重來給楊涯制造精神壓力,“你非要讓我把你的兔子尾巴全揪出來,才肯讓我知道你究竟是長是短嗎?”

“真的沒有了,”楊涯回避著他的視線,絞盡腦汁地想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說,“岳欽,你要是實在想知道我究竟是長是短的話,不如今晚我就給你看看?”

“啊?”岳欽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然後他的視線就追隨著楊涯的手一路向下,眼睜睜地看著楊涯拉開了自己的褲拉鏈。

“……”岳欽一時無言。

他有些不太能理解,為什麽一個ED患者的作案工具會這麽…大?

這不是暴殄天物嗎?

“挺,挺好的,不過我想看的不是這個,”岳欽別開視線,又幫楊涯重新拉上了拉鏈,“你確定你沒有別的事情瞞著我了嗎?”

“如果你一定要問我偷摸背著你做過什麽壞事的話,我,就在前天晚上,在浴室裏,想象著你的臉,做,做了一點汙染環境的事。”

“嗯,”岳欽不假思索地應了一聲,“你只要敢於承認自己的錯誤就好,以後不要…”

他的話說到這裏才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於是戛然而止,不過,還沒等他從楊涯過度露骨的話中回味過來,楊涯便接過了話茬:“以後就不要再和自己的拇指姑娘約會了,大家直接互相幫助,是嗎?”

“不是,你…”岳欽想要捂住楊涯的嘴。他覺得這麽骯臟的事情,不應該是從楊涯的嘴裏說出來的,然而他的視線剛回到楊涯的臉上,就被楊涯可憐巴巴的眼神給捕獲了,楊涯直勾勾地看著他,小心翼翼地發問:“哥哥,明天你不用上班,對吧?”

“我…”

“我也沒有工作,真的好巧哦。”他的聲音黏糊糊的,仿佛在撒嬌,卻是一個明晃晃的陷阱,“不如我們來學點大人的事情吧。”

岳欽迅速起身,倒退著與他隔開一張床的距離。

岳欽開始緊張到嘴瓢:“這…這和明天工不工作沒關系吧?”

“有關系的,其實有些事我想做很久了,但怕第一次做不好,會把哥哥累著,影響哥哥第二天的工作,才一直努力克制著。”

做不好…?

楊涯是怕他太緊張了會把自己槍給折了嗎?

“沒事的,”岳欽故作鎮定地說,“只要做好準備工作,一般問題都不會很大,如果你實在是對自己沒什麽信心的話,可以我來。”

“好哦。”楊涯愉快地答應下來,隨即興致勃勃地起身,把岳欽拽到了自己身邊,緊緊地箍住了他的腰,“那接下來我們來劃拳決定上下吧?”

他的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岳欽也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為什麽要劃拳決定上下,難道楊涯不是只能做下面的那個嗎?

於是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向下,隨即就發現楊涯的那裏已經是生雞勃勃,哪有什麽ED患者的樣子。

“……”一想到自己好像理解錯了楊涯的屬性,甚至還誤會了楊涯在那方面有問題,岳欽心裏就一陣愧疚。在為楊涯的要害部位健康舒了一口氣的同時,他又開始為自己的菊部安全提心吊膽起來。

出於慎重考慮,他在同意楊涯劃拳前,再三確認了規則:“是一局定勝負,還是三局兩勝?”

“一局定勝負。”

“那是輸家在下,還是贏家在下?”

“贏家在下。”

岳欽忍不住發出了質疑的聲音:“為什麽是贏家在下啊,按照正常邏輯,不應該是贏的人掌握主動權嗎?”

“因為在下面的人可以不用動呀,”楊涯回答,“當然,如果哥哥覺得這樣不妥的話,輸家在下也不是不可以。”

“那就贏家在下吧。”了解了楊涯的想法後,岳欽收回了自己的提議。

至此,他還以為楊涯是更喜歡做零的。

直到楊涯出了石頭,他出了剪刀,岳欽做了好幾個深呼吸,終於下定了決心要擦槍上陣後,剛擺出了力拔山兮氣蓋世的架勢,要把楊涯的大腿提起來,就被楊涯一把按住了。

“哥哥,錯了,準備工作不是給我做的,是給你自己。”

岳欽有些疑惑,“不是說贏的人在下面嗎?”

“是啊,”楊涯狡黠地笑了笑,“我只說過猜拳決定上下,沒說猜拳決定誰在裏面啊。”

“——因為這個根本不用商量,我在裏面。”

很快岳欽就明白了,楊涯為什麽要提前確認他第二天是否上班。

因為確實是有不小影響的。

他們忙碌了整整一個晚上,最終楊涯決定收工,抱著他心滿意足地睡過去的時候,還有不到兩個小時就該天亮了。

岳欽感覺自己的骨頭已經散架了,感覺自己這一覺睡過去,第二天可能就徹底陷在床裏起不來了,趁著自己還有一絲意識殘存,掙紮著給岳乞巧發了條短信:

“媽,今年可以不用準備韭菜了。多買點土豆和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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