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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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讓一只犯了錯的狗勾牢牢將錯誤銘記在心？
Alex曾經將邊牧寄養在她家過一段時間, 那時候才五個月大的小邊牧到處撕家，見到什麽都要拿來磨磨牙。
每回將弄壞的東西懟到面前，他都會乖乖認錯, 但一定再犯, 甚至還會吃一塹長一智，偷偷把小物件藏起來撕。
那時候的她又好笑又好氣，上網查了很多資料後發現了一個方法——
姜抒以擡頭，看他背著光的臉龐，和藏了些許小心翼翼的眼眸。
她從沒見過周嘉蘅這樣的眼神。
就算是在以前, 逃學去網吧打游戲那會，被學校的教務處主任抓包了，也是梗著脖子站在那, 死都不肯松一個字的口。
後來周母到學校去領他時，他依舊是那副沒睡醒的模樣, 用那種慣有的不耐煩語氣說。
“耽誤我學習了麽？”
像是被一顆石子猛地擊了下心臟，姜抒以怔了怔——
然後果斷抽出手，撂下句生硬的“我去上課了”後離開了。
邊走邊憤憤地想。銥誮
這種大型犬果然知道怎麽利用自己的優勢博取同情。
要是再不趕緊逃跑，就會掉進他精心設計的陷阱裏。
姜抒以一路回到辦公室, 剛坐下沒兩秒，又忍不住走到窗口。
大型犬本人還立在原地, 背對著她, 分辨不出情緒。
忽地，他猝不及防地擡起頭，往她所在的方向望過來。
姜抒以被嚇了一跳, 想也不想就往下蹲。
不會是被發現了吧？
剛剛還很有骨氣地給人冷臉, 轉頭就迫不及待地偷看人家。
也太丟人了點……
而且這人怎麽回事啊？
被人甩臉色就走啊，怎麽還賴在原地？
他杵那兒被別人看見了, 反倒是成了她不近人情了。
姜抒以蹲在窗下腹誹了好一陣，等到她覺得正常人就算是站那兒發呆都該站累了，腦袋才起身鬼鬼祟祟往窗口湊。
“你這是在幹嘛呢？”身後驀地傳來Stella的聲音，隨後腳步聲愈發逼近，“怎麽跟做賊似的。”
“誒誒誒你來得正好。”姜抒以急忙拉著她過來，“快幫我看看剛剛那個男的走了沒？”
“早就走了。”Stella莫名其妙地將她從地上拎起來，讓她往窗外看，“黃校長去找他了，應該是要談捐贈的事。”
姜抒以這才松了口氣。
眼看著Stella要繼續追問，她連忙轉移話題：“怎麽沒看見高宇？”
“拍空鏡頭去了。”Stella聳了聳肩。
姜抒以點點頭，抱著那袋打算分給學生們的零食回位子上，心不在焉地發了會兒呆，突然開口喊了Stella一聲。
“是這樣的，我朋友最近遇到了個男人在追她。但是呢，這個男人跟其他追求者又不太一樣……”
“怎麽不一樣？”Stella探過頭，“霸道總裁型的嗎？”
“那倒不是。”
姜抒以想了一下，遲疑著說。
“……暗度陳倉型？”
Stella：“……？”
Stella：“什麽叫暗度陳倉型？”
姜抒以：“就是他註冊了個賬號去加我朋友的好友，一直裝作別人跟她聊天。”
“不會是……”
幾乎是立即，Stella就反應了過來。
“披著馬甲來向你咨詢怎麽追你自己？”
姜抒以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
場面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Stella直接爆笑出聲。
“那怎麽樣？追到了嗎？”
笑了不知多久，氣都快喘不上來了，她才堪堪停下問。
“沒追上。”
姜抒以繃著一張臉，一想起發現真相那天的憋了滿懷的羞/恥和難受，就氣得不打一出來。
“他這樣玩弄我朋友感情，為什麽還要跟他在一起？”
“你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可能太喜歡你了，所以才想要走捷徑？”
Stella倒是絲毫沒有流露出其他類似於震驚之類的情緒。
“一個男人如果不喜歡你，或者只是對你有那麽一點點興趣，怎麽可能會把大部分的時間和心思都放在你身上？”
說的好像也是。
姜抒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再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你是他池塘離養的一條魚，他為了穩住池塘不得不花時間和心思在你身上。那你計算一下他花的時間和成本劃不劃算不就行了？”
姜抒以：“……”
倒是也沒有必要這麽比喻。
姓周的狗男人絕對沒這個熊心豹子膽養她做魚。
……等等。
她們之間的對話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兩兩對視半晌，姜抒以眨了眨眼：“姐，沒必要這麽直白的。”
Stella：“啊對不起，說漏嘴了。”
姜抒以：“……”
他們來這邊支教的，自然也不會有太多的娛樂活動，下班後幾人一同去村裏買了菜，打算回家做飯吃。
姜抒以沒想到會有這麽多人關註他們的直播間，甚至還短暫地上了一下熱搜，幹脆在下班路上也開了個直播。
因而當三人從菜檔子繞回學校給他們分配的房子時，天已經黑了大半。
“這裏就是我們未來一個月居住的地方啦。”
Stella笑著指了指身後。
村屋門口的路燈已經亮了，照亮了半邊瓦片搭成的屋子。
姜抒以湊上前看了眼彈幕，基本都是“嫂子貼貼”、“美女貼貼”之類的內容，要不就是在誇Stella人美心善等等，少數則是吐槽這間屋子太破舊，怎麽能住得下人。
看到後面那條評論，她組織了一下語言，而後對著直播間道。
“這種房子在城市裏、甚至是在富裕一點的農村裏可能都見不到了，但是雁聲村這邊的居民大部分都還住著這種房子。這種房子如果年代稍微再久點兒，沒有好好修葺過的話，雨天或者是極端天氣可能是沒有辦法支撐下去的。”
她一邊對著鏡頭說，一邊帶著攝像機往屋子裏走。
“這也是我們所希望的，能通過這一次的直播，以及後期剪輯成的紀錄片，能夠引起政府和民眾的註意，吸引更多人來雁聲村這類的貧困地區支教，也希望能為這類山區拉到更多援助……什麽男人？”
姜抒以腳步倏地停下，望著屏幕上那句“怎麽家裏還有個男人”楞了下。
她心中驀地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當她轉過頭去時，某只大型寵物犬正坐在沙發中央，見他們進門，似是也怔了下，依舊維持著玩手機的動作。
姜抒以：“……”
姜抒以：“？？？”
？？？
他怎麽就進來的？
不是——
他怎麽還沒走？
不用上班的嗎？？
游戲公司老板這麽閑的嗎？？？
有那麽一瞬間的冷場——
幸好下一刻，Stella就緊急擋在了她面前，對著屏幕鏡頭打趣。
“哎呀不好意思，不小心給大家看見我們工作人員摸魚了。”
【臥槽？這長相是工作人員？能眾籌讓他出道嗎？】
【速音傳媒的員工都這麽帥嗎？有沒有知情人士透露一下，是的話我立刻給他們HR投簡歷！】
【絕了絕了，我為什麽這麽晚才發現這個寶藏節目？看這不比看那些花裏胡哨的選秀強？】
【去速音工作會分配男朋友嗎？會的話我可以不要工資！】
【不過這個摸魚的工作人員怎麽好像有點眼熟……】
……
彈幕區瞬間亂成了一團，但基本上發彈幕的目標都是那位大型犬先生。
至於姜抒以，她壓根就沒有心情去理會直播間，趁著Stella把鏡頭擋住的空擋，她急忙將周嘉蘅給扯到了角落裏。
“你怎麽還不走？”
“我打算在這裏住一段時間。”他指了指沙發上的‘家當’，“我讓許助理把我的辦公用品都拿過來了。”
“？”
姜抒以咬牙：“我讓你在這住了嗎？你這樣會影響我工作的，趕緊滾。”
“不滾。”
他想也不想就反駁。
“你在這多久，我就在這多久。”
“你——”
姜抒以被他那氣定神閑的模樣氣得險些一口氣提不上來，沈下聲音道：“你看不懂我現在不想見到你嗎？而且直播間的觀眾看見你一直在這裏，他們會怎麽想？”
周嘉蘅：“他們會想我是你們節目組的工作人員。”
姜抒以：“……”
怎麽從來就沒有發現這人還有做地痞流氓當街耍無賴的天賦？
不行，留著這人在節目裏，絕對會是個定時炸彈，指不定在鏡頭面前做出什麽驚天駭俗的事情來。
思及此，她深吸了口氣，正想再次將人趕走，男人卻先她一步，牽住了她的手。
“我不走。”
“有攝像機在，你才不會那麽討厭我。”
他只敢小心翼翼地牽住她的指尖，像是人類幼崽那般，只能抓住大人的一根手指；嗓音壓得很低，含了絲難以察覺的酸澀。
姜抒以驀地想起下午與Stella談心的內容——
“你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可能太喜歡你了，所以才想要走捷徑？”
“一個男人如果不喜歡你，或者只是對你有那麽一點點興趣，怎麽可能會把大部分的時間和心思都放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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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回將弄壞的東西懟到面前，他都會乖乖認錯, 但一定再犯, 甚至還會吃一塹長一智，偷偷把小物件藏起來撕。
那時候的她又好笑又好氣，上網查了很多資料後發現了一個方法——
姜抒以擡頭，看他背著光的臉龐，和藏了些許小心翼翼的眼眸。
她從沒見過周嘉蘅這樣的眼神。
就算是在以前, 逃學去網吧打游戲那會，被學校的教務處主任抓包了，也是梗著脖子站在那, 死都不肯松一個字的口。
後來周母到學校去領他時，他依舊是那副沒睡醒的模樣, 用那種慣有的不耐煩語氣說。
“耽誤我學習了麽？”
像是被一顆石子猛地擊了下心臟，姜抒以怔了怔——
然後果斷抽出手，撂下句生硬的“我去上課了”後離開了。
邊走邊憤憤地想。銥誮
這種大型犬果然知道怎麽利用自己的優勢博取同情。
要是再不趕緊逃跑，就會掉進他精心設計的陷阱裏。
姜抒以一路回到辦公室, 剛坐下沒兩秒，又忍不住走到窗口。
大型犬本人還立在原地, 背對著她, 分辨不出情緒。
忽地，他猝不及防地擡起頭，往她所在的方向望過來。
姜抒以被嚇了一跳, 想也不想就往下蹲。
不會是被發現了吧？
剛剛還很有骨氣地給人冷臉, 轉頭就迫不及待地偷看人家。
也太丟人了點……
而且這人怎麽回事啊？
被人甩臉色就走啊，怎麽還賴在原地？
他杵那兒被別人看見了, 反倒是成了她不近人情了。
姜抒以蹲在窗下腹誹了好一陣，等到她覺得正常人就算是站那兒發呆都該站累了，腦袋才起身鬼鬼祟祟往窗口湊。
“你這是在幹嘛呢？”身後驀地傳來Stella的聲音，隨後腳步聲愈發逼近，“怎麽跟做賊似的。”
“誒誒誒你來得正好。”姜抒以急忙拉著她過來，“快幫我看看剛剛那個男的走了沒？”
“早就走了。”Stella莫名其妙地將她從地上拎起來，讓她往窗外看，“黃校長去找他了，應該是要談捐贈的事。”
姜抒以這才松了口氣。
眼看著Stella要繼續追問，她連忙轉移話題：“怎麽沒看見高宇？”
“拍空鏡頭去了。”Stella聳了聳肩。
姜抒以點點頭，抱著那袋打算分給學生們的零食回位子上，心不在焉地發了會兒呆，突然開口喊了Stella一聲。
“是這樣的，我朋友最近遇到了個男人在追她。但是呢，這個男人跟其他追求者又不太一樣……”
“怎麽不一樣？”Stella探過頭，“霸道總裁型的嗎？”
“那倒不是。”
姜抒以想了一下，遲疑著說。
“……暗度陳倉型？”
Stella：“……？”
Stella：“什麽叫暗度陳倉型？”
姜抒以：“就是他註冊了個賬號去加我朋友的好友，一直裝作別人跟她聊天。”
“不會是……”
幾乎是立即，Stella就反應了過來。
“披著馬甲來向你咨詢怎麽追你自己？”
姜抒以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
場面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Stella直接爆笑出聲。
“那怎麽樣？追到了嗎？”
笑了不知多久，氣都快喘不上來了，她才堪堪停下問。
“沒追上。”
姜抒以繃著一張臉，一想起發現真相那天的憋了滿懷的羞/恥和難受，就氣得不打一出來。
“他這樣玩弄我朋友感情，為什麽還要跟他在一起？”
“你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可能太喜歡你了，所以才想要走捷徑？”
Stella倒是絲毫沒有流露出其他類似於震驚之類的情緒。
“一個男人如果不喜歡你，或者只是對你有那麽一點點興趣，怎麽可能會把大部分的時間和心思都放在你身上？”
說的好像也是。
姜抒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再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你是他池塘離養的一條魚，他為了穩住池塘不得不花時間和心思在你身上。那你計算一下他花的時間和成本劃不劃算不就行了？”
姜抒以：“……”
倒是也沒有必要這麽比喻。
姓周的狗男人絕對沒這個熊心豹子膽養她做魚。
……等等。
她們之間的對話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兩兩對視半晌，姜抒以眨了眨眼：“姐，沒必要這麽直白的。”
Stella：“啊對不起，說漏嘴了。”
姜抒以：“……”
他們來這邊支教的，自然也不會有太多的娛樂活動，下班後幾人一同去村裏買了菜，打算回家做飯吃。
姜抒以沒想到會有這麽多人關註他們的直播間，甚至還短暫地上了一下熱搜，幹脆在下班路上也開了個直播。
因而當三人從菜檔子繞回學校給他們分配的房子時，天已經黑了大半。
“這裏就是我們未來一個月居住的地方啦。”
Stella笑著指了指身後。
村屋門口的路燈已經亮了，照亮了半邊瓦片搭成的屋子。
姜抒以湊上前看了眼彈幕，基本都是“嫂子貼貼”、“美女貼貼”之類的內容，要不就是在誇Stella人美心善等等，少數則是吐槽這間屋子太破舊，怎麽能住得下人。
看到後面那條評論，她組織了一下語言，而後對著直播間道。
“這種房子在城市裏、甚至是在富裕一點的農村裏可能都見不到了，但是雁聲村這邊的居民大部分都還住著這種房子。這種房子如果年代稍微再久點兒，沒有好好修葺過的話，雨天或者是極端天氣可能是沒有辦法支撐下去的。”
她一邊對著鏡頭說，一邊帶著攝像機往屋子裏走。
“這也是我們所希望的，能通過這一次的直播，以及後期剪輯成的紀錄片，能夠引起政府和民眾的註意，吸引更多人來雁聲村這類的貧困地區支教，也希望能為這類山區拉到更多援助……什麽男人？”
姜抒以腳步倏地停下，望著屏幕上那句“怎麽家裏還有個男人”楞了下。
她心中驀地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當她轉過頭去時，某只大型寵物犬正坐在沙發中央，見他們進門，似是也怔了下，依舊維持著玩手機的動作。
姜抒以：“……”
姜抒以：“？？？”
？？？
他怎麽就進來的？
不是——
他怎麽還沒走？
不用上班的嗎？？
游戲公司老板這麽閑的嗎？？？
有那麽一瞬間的冷場——
幸好下一刻，Stella就緊急擋在了她面前，對著屏幕鏡頭打趣。
“哎呀不好意思，不小心給大家看見我們工作人員摸魚了。”
【臥槽？這長相是工作人員？能眾籌讓他出道嗎？】
【速音傳媒的員工都這麽帥嗎？有沒有知情人士透露一下，是的話我立刻給他們HR投簡歷！】
【絕了絕了，我為什麽這麽晚才發現這個寶藏節目？看這不比看那些花裏胡哨的選秀強？】
【去速音工作會分配男朋友嗎？會的話我可以不要工資！】
【不過這個摸魚的工作人員怎麽好像有點眼熟……】
……
彈幕區瞬間亂成了一團，但基本上發彈幕的目標都是那位大型犬先生。
至於姜抒以，她壓根就沒有心情去理會直播間，趁著Stella把鏡頭擋住的空擋，她急忙將周嘉蘅給扯到了角落裏。
“你怎麽還不走？”
“我打算在這裏住一段時間。”他指了指沙發上的‘家當’，“我讓許助理把我的辦公用品都拿過來了。”
“？”
姜抒以咬牙：“我讓你在這住了嗎？你這樣會影響我工作的，趕緊滾。”
“不滾。”
他想也不想就反駁。
“你在這多久，我就在這多久。”
“你——”
姜抒以被他那氣定神閑的模樣氣得險些一口氣提不上來，沈下聲音道：“你看不懂我現在不想見到你嗎？而且直播間的觀眾看見你一直在這裏，他們會怎麽想？”
周嘉蘅：“他們會想我是你們節目組的工作人員。”
姜抒以：“……”
怎麽從來就沒有發現這人還有做地痞流氓當街耍無賴的天賦？
不行，留著這人在節目裏，絕對會是個定時炸彈，指不定在鏡頭面前做出什麽驚天駭俗的事情來。
思及此，她深吸了口氣，正想再次將人趕走，男人卻先她一步，牽住了她的手。
“我不走。”
“有攝像機在，你才不會那麽討厭我。”
他只敢小心翼翼地牽住她的指尖，像是人類幼崽那般，只能抓住大人的一根手指；嗓音壓得很低，含了絲難以察覺的酸澀。
姜抒以驀地想起下午與Stella談心的內容——
“你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可能太喜歡你了，所以才想要走捷徑？”
“一個男人如果不喜歡你，或者只是對你有那麽一點點興趣，怎麽可能會把大部分的時間和心思都放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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