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善後(二合一含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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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娜的心一直懸著,她好像回到了她的王兄奪位的那段時間。

那時候,不安總是縈繞著她,死亡的陰影籠罩著她。

但這次更糟糕,因為至少上次她還有對策。

但讓她有些驚訝的是,一晚上過去了,又一晚上過去了,依舊沒人註意到她。

她不確定現在是該感到稍微安心一點(沒準黎曼壓根就沒寫到這種小事?沒準黎曼和魔法師先生根本不是一個人?)還是更加不安(這是最後的緩刑嗎?)。

……

小艾爾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他覺得自己像剛被人按著頭轉了好幾圈又被猛地推出來!

好難受……好想吐……

他下意識地向右挪了幾步伸手撐住一棵很高的樹然後開始幹嘔。

與此同時,前後左右也傳來了相似的幹嘔聲,見鬼,這可對他停下惡心沒有任何幫助……

咦?等等,樹?小艾爾有些楞楞地擡起頭,向上……向上……

好多好多樹。

這是什麽地方?

雪呢?

為什麽周圍這麽……這麽……他找不出形容詞,這裏的環境和他過去習慣的實在太不同,不同到他腦海中沒有任何適用的詞匯。

黎曼耐心地給了這些人一些低聲驚嘆和交頭接耳的時間,他在聽他們說話的方式。

他們的語言有點類似西尼語,這倒也很正常,西尼語的輻射範圍相當大,以西尼為中心的一些小國家,還有雪原這種地理條件不太適合大力發展文化的地方都會將西尼語作為第一官方語言,烏朗屬於難得的一枝獨秀,畢竟祖上闊過,也自認比西尼有底蘊得多。

這些村民顯然能大致聽懂他之前說的話,要不然也不會知道他要帶他們離開,黎曼其實當時還在想:完蛋,萬一語言不通怎麽辦?這麽帥氣的瞬間難道要我開始比劃手語嗎?

還好……他們看上去大致能聽明白他的西尼語,讓黎曼免受了一次尷尬。

黎曼大致聽了下他們互相交流的用語,感覺像是西尼語的某種變體,區別大概跟古英語與現代英語差不多,然後語音語調上有些不同,但連蒙帶猜還是可以聽懂的,黎曼由此估計他們隱居(?)或是逃亡的時間應該並沒有特別長。

不過他也就聽了一會兒,眼看著這群人逐漸平靜了下來,而且隱隱有凸顯出帶頭的人,並且帶頭的人正警惕地朝他靠近並擺出了談判姿態時,黎曼決定省掉那些無用的談判,他直接開口解釋道:

“這裏是黑暗森林,除了我和你們以外,就只有各種各樣的魔獸,原本是屬於黑夜女神的地盤,大概。理論上來說的話,如果你們能在這裏種植農作物,那你們即將殖民一塊曾經屬於神的領地。好吧,這個玩笑對你們來說有點超綱了……咳,總而言之——”

“這裏至少幾天內應該是安全的,如果教廷追查到了我們的蹤跡,那就看情況,如果他們派出的人我能解決,這塊地就依舊屬於我們。”

“如果他們決心出動教皇也要將我絞殺,那我們只能再換個地方了,希望你們對逃亡這種事沒什麽抵觸心理。”

“至於我救你們的目的,不是想拿你們當實驗材料,我也不想要奴隸,請放下談判的姿態,我只是單純想這麽做。”

“這裏雖然環境一般,稱不上宜居,但是對魔法師來說或許也算是個好地方,畢竟有很多材料什麽的……所以,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可以暫時在這裏定居,我不會幹涉你們,你們就……自己隨意點好了,把這裏當成自己家吧,反正黑夜女神也死了很久了。”

黎曼默默地在心中回顧了一遍自己講的有沒有遺漏,應該沒有,才收尾式地問道:“大致就是這樣,你們可以聽得懂嗎?”

為首的那個高大漢子迷茫地眨了兩下眼:“大致可以,有些詞不太懂。”

黎曼:……

“不不不,我是說,我的意思,你們可以理解我的意思嗎?”

對方謹慎地點了點頭。

“那就……去吧?你們可以去考察下這裏哪裏比較適合住人了?”

對方又猶豫著點了點頭。

黎曼理解他們的猶豫和警惕,突如其來的拯救者可不是什麽好事,他們跟隨自己離開的時候,估計就做好了用最高昂的代價來避免這場屠殺,黎曼作為一個高級(?)法師,會要一群人的理由無非就兩個,一是拿來做實驗,二是拿來當勞力。

不過黎曼真的沒啥這方面的需求,和大多數魔法師不同,他有系統,沒有比系統更好用的勞力了……

雖然他其實也想問:“嘿!你們願不願意跟我一起打倒教廷?”

但是他還是傾向於不這麽做,大家先熟悉一下,建立建立信任再說吧……

所以,他睜著他真誠的大眼睛,幾乎是在鼓勵他們自己行動起來,不要在這裏傻楞著。

在黎曼真誠的註視下,那百來人半有些猶豫,半有些迷茫踏出了緩慢的腳步,有點像慢動作,好一會兒才徹底動了起來。

黎曼停下友好的笑容,揉了揉臉。

接下來,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揮揮右手,從系統裏拿出一張傳送卷軸,寫下了一個他並不算太熟悉的坐標。

伊瑟維爾德宅邸。

……

在前任伊瑟維爾德伯爵逝世前與逝世後,伊瑟維爾德家的大宅似乎沒有任何變化。

不過這也很正常,女仆想到,這世上的事情與東西,本來就少有變化哩。

她甩甩腦袋,準備下樓去給夫人拿點心。

……

瑪麗安夫人想過很多次和黎曼重逢的場面。

裏面總是有報紙,掌聲,歡迎,哦對!還有國王的在場。

她撫摸了下桌邊的那本燙金封面的書——《微積分簡明教程》,這是那孩子新出版的書,一開始僅在西尼王都限量發售,她忍不住有些埋怨,這孩子怎麽就不知道給她也寄一本呢?

不過想到這些事情應該都是出版社在做,黎曼那個性格,估計什麽都不知道地在自顧自研究呢……想到這裏,瑪麗安就原諒了黎曼這點小小的考慮不周。

她也想過,如果短期內黎曼會回烏朗來的話,她可以埋怨似的提一下這件事。

她還想過……

然而,她唯獨沒有想過黎曼會在這種情況下出現。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她以為是去拿點心的海倫娜回來了,淡淡地說了句“進來”,然後轉過了身。

“黎……曼……?”

黎曼拍了拍肩上的東西——瑪麗安有些迷茫,那是雪花嗎?——他朝瑪麗安笑了笑:“瑪麗安夫人,好久不見。”

“黎曼少爺?!”拿著一個銀盤的女仆正好回來,卻在門口撞上了不應出現的人。

“你是……海倫娜,對嗎?幫我去請艾伯特和祖母過來好嗎?”

海倫娜手足無措地看了眼自己手裏的這盤點心,又無措地看了眼瑪麗安夫人——對方完全沒感受到她的目光,自然也沒有給她任何眼神。

黎曼從緊張的海倫娜手裏接過那盤點心:“至於這個,給我就行了。”

這讓海倫娜松了口氣,立刻小跑著去請少爺……哦不,艾伯特老爺和弗瑞娜夫人。

“黎曼,你,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也不先通知我們一聲,是星曦學院放假了嗎?還是發生了什麽事?”

黎曼笑了一下:“介意讓我先進去嗎?這個盤子還挺重的。”

“哦!當然……”

黎曼往房間裏走去,找了張桌子把手上的東西放下:“等艾伯特和弗瑞娜夫人來了之後我再一起說吧,在這麽短的時間裏說兩遍完全一樣的事實在是很不明智的選擇……聽,他們來了。”

“哦黎曼!你怎麽回來了!”弗瑞娜夫人喜氣洋洋地迎上來,右手抓住黎曼的手臂,左手在他的小臂上拍了拍,做足了好祖母姿態。

黎曼笑了下:“請坐,我覺得接下來這個消息你們最好還是坐著聽比較好。”

弗瑞娜夫人臉上的笑容有些淡下來,一絲擔憂閃過她的臉龐:“發生……什麽事了嗎?”

黎曼見她們沒有坐下的意思:“那就長話短說吧……我是魔法師。”

“什麽?!”“什麽?!”

這此起彼伏的兩聲驚叫分別出於弗瑞娜夫人和瑪麗安夫人,她們齊齊向後退了兩步。

弗瑞娜夫人下意識地左右看了兩下,像是在找逃跑的路線。

艾伯特從見到黎曼開始的那一瞬間心中就一直籠罩著濃重的擔憂,而現在這擔憂終於實現了,他臉色慘白——“你,你是後悔了嗎?但是你已經加入星曦學院了……一切已經成定局了……!”

“什麽意思,艾伯特?!你在說什麽!”

艾伯特這才意識到自己把本應該在心中咆哮的話說出來了,他咬咬牙,看向瑪麗安:“星曦學院是教廷管理的魔法學院,他已經是魔法師了,他一輩子都只能是魔法師,教廷不會讓他離開的。”

瑪麗安覺得自己有些暈眩,她不太能理解這段話,但黎曼接下來說的話讓她知道,她扶額頭扶得早了。

“事實上,是的,教廷不會讓我離開,所以我背叛了教廷。”

“長則五天,短則現在的任何時間,他們都可能正在來追捕我的路上。”

“然後很不幸的是,作為我的直系親屬,你們的血液將成為教廷追蹤我的絕佳中介。”

“所以現在形勢就很明了了,要麽跟我離開,要麽讓教廷不停取出你們的血,就這麽簡單。”

“請做出你們的選擇吧。”

當然,他未竟的含義,這三人也很清楚,呃,起碼弗瑞娜夫人會很清楚——這可不是什麽真的選擇,黎曼只是講得禮貌些,沒有直白地說出“就算你們選擇了給教廷當血包我也會直接把你們帶走”,這一點倒是很伊瑟維爾德……

艾伯特張大了嘴——他可沒預料到這種場景,他原本以為黎曼是後悔了,想要說出當初的真相,讓祖母和母親重新站在他那邊,而把他推去魔法學院……

怎麽會是這樣?!

這可比……這可比他回來重新爭奪家主之位還要糟糕得多!!得!!多!!

他簡直想不出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更糟糕的事情了,見鬼的深淵嗎?!

弗瑞娜夫人在皺眉沈思,艾伯特在滿臉茫然,瑪麗安卻……她瞳孔微張,臉色刷白,下嘴唇微微顫抖:“黎曼……當初……當初,你父親在林場消失……真的是他自己失蹤的嗎?”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羽毛,卻讓弗瑞娜夫人和艾伯特猛地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扭頭看向她。

黎曼楞了一下,他猶豫了一瞬間是否要隱瞞,但他第一看不出隱瞞的必要,他不再需要維持和這三人的“友好”關系,說句實在話,就算現在再“友好”,等他把他們帶到黑暗森林,任何友好關系都會蕩然無存,第二……於情理上而言,瑪麗安夫人值得知道真相,一個想要知道真相的人,就值得知道真相。

所以他簡短地吐出了一個“是的。”

“就是你想的那樣。”

黎曼話音落下,瑪麗安猛地捂緊了胸口,向後踉蹌了幾步。

艾伯特和弗瑞娜夫人猛地將視線轉向他,眼神裏說不準到底是憤怒多點還是震驚多一點。

“你怎麽能……你怎麽能……那是你父親!”瑪麗安夫人的聲音裏已經帶上了哭音。

黎曼:“僅僅是為我自己辯解一下,是伯爵先生先想殺了我的。”

“什麽?!怎麽可能!”

黎曼聳了聳肩:“我沒必要騙你們,如果我想說謊的話,大可以不承認那是我做的。”

“順便一提,伯爵也是魔法師,所以這件事比起父殺子,子弒父這種麻煩的人倫糾葛,我的建議是你們將它理解為兩個魔法師的戰鬥,敗者擁抱了死亡,僅此而已,而且說實話,我沒打算殺他,他想跟我同歸於盡結果只害死了他自己並不是我的錯。”

黎曼猛地意識到自己的幽默感似乎來得不是時候,因為瑪麗安夫人顯然並不能接受這個真相,她想要真相,但又承受不了真相。

“伯納德……是魔法師……不!不可能!你在說謊!伯納德不可能是邪惡的魔法師!”瑪麗安夫人只是怔楞了一會兒,便崩潰地否認了起來。

“黎曼!你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你既殺了伯納德!還要汙蔑他!”

她眼前飛快地閃過了一幕幕畫面——

她第一次見到伯納德的時候,正是她活得像個行屍走肉的時候,她當時剛被斯普林斯拒絕,父母小心翼翼地安慰她“那是真正的數學天才去的地方呀,我們的小瑪麗安已經很厲害啦”卻起了反作用,她活得像一具屍體,父親母親認為參與社交季能讓她振奮起來,便將她精心打扮好推了出去。

瑪麗安沒反對不是因為她讚同她父母的想法,而是她不在乎,她感受不到任何事物,吃下去的食物毫無味道可言,窗外是白天還是黑夜對她並無分別,唯一讓她有知覺的事便是反覆反覆品嘗著自己的痛苦。

她是在這樣的狀態下第一次見到伯納德的,伯納德說不上風趣,也說不上體貼,但瑪麗安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些別樣的東西——一種認為自己與眾不同的自信,瑪麗安並不知道對方究竟擅長什麽,但她可以感受出他並不只是像其他人那樣盲目自信——那些社交場合裏自負的誇誇其談的家夥,總是認為只要是自己願意涉足的領域,便一定會成為專家。

她可以在伯納德身上感受到一種篤定的自信。

她是愛伯納德的,雖然他們實際上的關系並不親密,他們很少談心,甚至很少吵架,但她一直記得那種茫茫人海中突然見到一根救命稻草的感覺——一個和她一樣懷有隱秘的野望的人。

黎曼眼看著瑪麗安紅了眼,幾個跨步沖向了他,然後他挨了一拳。

瑪麗安憤怒地直視著他,右手緊緊握成拳,拳頭向下。

“黎曼,為你的話道歉,那是你的父親,你……你……你可以怨恨他的態度,但是你怎麽能這樣汙蔑他!立刻,馬上,道歉!”

黎曼:?

“聽著,女士,我不知道你是否覺得自己是我的生母就由此獲得了我的支配權,我很遺憾地告訴您,我非常感激您給了我一個絕佳的渠道進入星曦學院,但僅此而已。”

“血緣關系並不會輕易轉化為親情,對我而言尤其如此,更何況就算我真的將你視作我的母親,我也依舊不會是什麽聽從父母的命令的人。”

“我很遺憾你失去了你的愛人aka試圖殺死我的人,但是我們可以快點結束這段情緒崩潰嗎?教廷隨時可能會來。”

瑪麗安震驚地擡起頭,看向黎曼,她臉上的震驚像是看見有人剛生吞了一塊太陽磚。

黎曼幾乎是有些刻薄地想到:她現在的表情看上去倒比他剛宣布自己是魔法師時還震驚了。

最後是一道新的聲音加入了進來並以一種“專斷”的語氣下了結論:“我們會跟你離開,黎曼。”

是弗瑞娜夫人的聲音,只是她這次聲音裏的“堅定與專斷”多少有些虛,畢竟,她只是想體面地接住黎曼給出的臺階,起碼名義上是她“做出了選擇”,而不是強行被帶走的。

她雖然也很震驚伯納德的死因……但是逝去的人就是已經逝去了,他們不該來妨礙還活著的人的人生,不是嗎?

黎曼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我們走吧。”

弗瑞娜夫人震驚地打斷他:“等等,我們還沒整理行李呢!”

黎曼:“……我想你們要去的地方用不上太多行李。”

畢竟那是個森林,如果帶點絲綢和瓷盤啥的只會第一天就損毀。

“我們需要收拾下財物……黎曼,無意冒犯,或許你這樣輕裝上陣的人不理解,但伊瑟維爾德這個姓氏確實代表了數代的財富。”

弗瑞娜夫人用一種矜持的語氣強調了一番,哪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也依舊是那個底蘊深厚的貴族夫人。

黎曼聳了聳肩:“那就請盡快,我們沒有太多時間。”

艾伯特張大了嘴,他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突然變成這樣……但是,他咬了咬牙……正當他想做什麽的時候,他看見了弗瑞娜夫人正在對他使眼神。

他對那個眼神很熟悉——“稍安勿躁”,他似乎可以聽見祖母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對……對……這只是暫時的妥協,伊瑟維爾德家族史上有過無數次危機,其中不乏讓整個家族差點直接消失的情況(和這次也有點相近了……),但是只要蟄伏,總能找到機會逃離,並東山再起。

不要急……對……也不要害怕……

……

黎曼給了他們一點時間整理東西,就在他等得快要不耐煩時,弗瑞娜夫人終於帶著好幾個箱子出現了。

她彎下腰再次清點了一下,直起身對黎曼說道:“還有琪婭她們,我不習慣讓其他人照顧我,我要把我的貼身女仆們一起帶走。”

黎曼:“抱歉,人一多就更容易滋生背叛,你應該明白的,夫人。”

“可是琪婭很忠誠,她絕對不會背叛我的。”

“夫人,放棄這個想法,不行就是不行。”

弗瑞娜夫人癟了癟嘴:“算了,唉,只可惜沒人能為我像琪婭一樣梳出那樣精巧的頭發了。”

瑪麗安從剛剛開始就沒有動過,她張嘴,沙啞的聲音冒了出來:“黎曼,那是你父親,弗瑞娜,那是你兒子。”

黎曼:“抱歉,我從來沒真的覺得他是我的親人過,包括您,親愛的女士,我知道這或許有些難接受,但是事實如此,我不願意騙您,我想在這裏說清楚總比之後再說要強得多。”

弗瑞娜試圖用眼神傳達——“伯納德已經死了,你的好兒子黎曼成了魔法師,咱倆和整個伊瑟維爾德家族的希望只有艾伯特啦!你要是能省省眼淚,或者從一開始就別提這件事,現在起碼還能仗著母親的身份喚起黎曼的良知!你這個蠢貨!”——可惜,雖然她的眼神內容很豐富,但瑪麗安壓根沒看她,她整個人光顧著哆嗦了,這讓弗瑞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好了,我們離開吧。”

黎曼扯破憑空取出的卷軸。

一陣翻天覆地後,他們來到了黑暗森林。

好一會兒,弗瑞娜夫人迷惑的聲音響起:“這裏看上去是一片森林?”

“正是,女士。”

“你的城堡呢?你不是魔法師嗎?起碼得有個城堡吧?”

黎曼:?

“抱歉,女士,我沒有城堡,這片森林也是我臨時借的。”朝已經故去數百上千年的黑夜女神,黎曼在心裏補充。

“當然,如果您真的很想要城堡的話,也可以自己建一座,這裏不缺材料。”

弗瑞娜夫人捂住了胸口,大量的眼白占據了眼眶——這次她是真的要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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