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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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眼的白光散去,出現的是兩個人影。

一個是雷德蒙的大哥,一頭金發在黑暗裏好像能自發光。

另外一個則是真的渾身散發著白色的聖光,是曾經來檢測黎曼是不是魔法師的神父。

這一道聖光降下,這個狹小空間內的幽靈全部蒸發,只留下散落在地的銀色小核。

黎曼看了眼,有些可惜,也有些心痛。

飽受驚嚇的維托·雷德蒙看見自己的大哥出現,心中的委屈一下子全爆發了,走不到盡頭的陰暗長廊,突然碎裂的地面,滿是幽靈的地下室的“地下室”,見鬼的他今天實在經歷了太多!

他哭嚎著撲到了他大哥身上。

“嗚哇,傑弗裏你怎麽發現我們在這的?”

被叫做傑弗裏的金發青年拍了拍他可憐的,飽受驚嚇的小弟弟的肩膀:“晚宴馬上就要開始了,我記得你說過一定要親自向你的朋友們介紹金公爵花園,結果找了半天都沒看見你們的身影,還好一位正在看書的小姐告訴我,你們來地下室探險了。”

“不是探險……是參觀……”雷德蒙嘟囔了一句。

“好好好,是參觀……她告訴我你們來地下室參觀了。”

“我剛走下地下室的石梯就覺得哪裏不對,幸好我想起普雷斯科特神父也在晚宴上,便又匆匆趕去請他幫忙,這才耽誤了點時間。”

“幸好你們沒事,不然我真是……”

傑弗裏臉上緩緩浮上怒氣。

“神父,你能看出這裏是怎麽回事嗎?”傑弗裏扭頭看向一臉冷漠地在一旁等著他們嘮嗑完畢的神父。

神父普雷斯科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這些幽靈應該是由主人家豢養的。”

“嘶——”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傑弗裏:“你是指厄瑞拉男爵???”

神父沈默了一會兒:“看長廊裏的畫像,或許是上任厄瑞拉男爵。”

一時間,這個不知道能不能被稱作房間的“房間”裏有些沈默,只能聽見受了驚的少年喘粗氣的聲音。

神父:“你先把他們帶回去吧。”

傑弗裏點點頭:“好。”

他下意識就要帶他弟弟先走,但他一轉眼就看到了角落裏的蕾娜小姐,他只好先推開哭哭啼啼個不停的維托·雷德蒙,走到蕾娜小姐身旁,彎下腰。

“尊敬的蕾娜小姐,我先帶您上去可以嗎?”

蕾娜提起裙子,朝他點了點頭,只是她的手還未來得及伸出。

一陣熟悉的地動山搖,一陣熟悉的碎裂聲——這個不大的地下室四面的墻壁突然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一陣陣碎裂,最後轟然倒塌。

在場除了傑弗裏·雷德蒙和神父普雷斯科特以外,幾乎所有人的腦海中都閃過了一個相同的念頭——怎麽又來了。

“桀桀!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

隨著一道古怪的立體環繞笑聲響起,蕾娜小姐一聲驚呼,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退去,傑弗裏神色一肅,試圖抓住對方,但對方的速度太快,他連這位身份高貴的小姐的裙邊都抓不到。

“咳咳咳,咳咳咳。”蕾娜小姐倒退著沖進了剛剛倒塌的墻壁揚起的粉塵間,被嗆得直咳嗽。

紛紛揚揚的灰塵散開時,黎曼終於看清了蕾娜小姐現在的處境——她正被一個穿著筆挺禮服的男人抓著脖子,黎曼沒見過對方,但也可以稱得上熟悉,因為那正是他剛剛看了無數次畫像的上任厄瑞拉伯爵。

而除了這兩個以外,墻壁轟然倒塌後露出的其他部分,也讓黎曼目光一凝,擺放了各種各樣奇怪物品的架子,冒著汩汩熱氣的坩堝,堆放在一起的銀幣,還有各種各樣看上去就很古老的書籍。

看上去非常的……魔法師。

果然,那位黎曼見了兩面,一個多餘的表情都沒有的神父已經皺起了眉,他冷漠得不含一絲溫度的聲音響起:“魔法師。”

前厄瑞拉伯爵挑眉,揚起一個英俊而邪氣的笑容:“不錯,怎麽了,尊貴的,偉大的光明神信徒要代表神消滅我嗎?”

他的語氣足夠輕佻,抓著蕾娜小姐脖頸的手鎖得更緊,讓蕾娜小姐不禁發出了一聲嗚咽,也讓神父的眉頭皺得更緊。

神父沒去回應他言語上的挑釁,只伸出手,純白的光芒在他手中匯聚,前厄瑞拉伯爵冷哼一聲,也不甘示弱地打了個響指,瞬間,這個地下室展露出了真正的吃人的一面,詭異的魔法陣一道道亮起,化作紅色的火焰向神父的聖光侵蝕而去。

他們一打起來,聖光倒還好,神父的聖光全都形狀規整且目標明確,直沖著前男爵而去,並不威脅到其他人。

前任男爵的火焰就沒那麽好心了,時不時就這裏竄出一道火舌,那裏竄出一點火星的,攆得眾人四處逃竄,傑弗裏上前助陣後形勢更加混亂,別看他腰間的佩劍纖細花哨得像禮劍,打起來真是劍氣縱橫,將本來就不剩多少的斷壁殘垣又二次損壞了一通,一時間,地下室裏又滿是碎石粉末亂飛。

少年少女們尖叫著四處躲避,黎曼一邊咳嗽一邊四處打量,最後拖起一直拽著他不放的小波羅往前任男爵的書架後沖。

一般人打架的時候總會避開自己的財物,這怎麽也應該比其他地方安全吧,黎曼一邊咳嗦一邊想。

當然,他還有另外一個理由,這一堆堆的書……應該都算【魔法書籍】?

他快速地使用著【魔法閱讀】技能,也不管裏面都是些什麽內容,先錄入進系統再說。

另外一邊,前任厄瑞拉男爵和神父與傑弗裏·雷德蒙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其他的少年少女們看黎曼躲進了書架背後,也恍然大悟,有學有樣地找了些貴重財物避難,換句話說,神父和傑弗裏徹底放開了手腳。

但黎曼看來,他們兩個人好像依舊處於下風,黎曼有些緊張。

神父顯然也註意到了這點,如果再這樣磨下去,最後輸得只會是他們,他皺了皺眉,扯下了胸口的一塊銀制銘牌,開始低聲吟誦。

等他吟誦完畢,他身後出現了一聲尖嘯,一只由水構成的藍色猛禽從他身後沖出,張牙舞爪地撲向了前任厄瑞拉男爵,它所經之處,紅色的火焰逐節敗退。

黎曼露出了一個困惑的神情:這看起來……為什麽也像魔法?

他的疑問很快就被解答了,因為前任男爵楞神過後便是憤怒地大喊:“虛偽!無恥的教廷!這就是神父你的殺手鐧嗎?被封印的水魔法?怎麽,你神聖的神術不夠帶你逃脫嗎?”

黎曼暗忖:所以……真的是魔法,這個世界的教廷和魔法師的關系,看上去似乎沒那麽簡單……

“尊敬的神父,您不覺得你們教廷是如此的自相矛盾嗎?一邊說魔法師是邪惡的,是需要消滅的,一邊又培養自己的魔法師作為戰力,哦我知道了,你們也承認比起神術來說,魔法好用多了不是嗎?”

前任男爵雖然嘴上挑釁不停,看上去是被逼入絕境氣急敗壞之時只能瘋狂說垃圾話,但當那水鳥越來越近,將他的火焰全部吞噬時,他無名指上的戒指突然綻放出冰藍色的光明,一道冰雪魔法打出,將襲來的水鳥寸寸凍在了原地。

他朝神父露出了一個挑釁的笑容,似乎在說:怎麽樣,你的殺手鐧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神父始終保持著那副無悲無喜的面容,不論是對方上風還是下風,不論對方怎樣嘲諷他使用魔法的行為,神父都不為所動,此時也是如此,看著前厄瑞拉男爵得意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然後緩緩倒下時,也是如此。

“你……你……”

前男爵一臉不可置信地指著神父,怦地倒地。

神父摩挲了一下那枚銀制的銘牌,他的手指緩緩下移,露出了上面的三道刻痕,這意味著這個銘牌裏可以攜帶三道瞬發法術。

元素類魔法總是大張旗鼓,不像詛咒系那麽隱蔽而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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