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子墨的反應讓李婉婉覺得有些奇怪，倒了一杯茶遞給他，疑惑地問道：“怎麽了？不就提了一下接風宴嗎？你這麽激動幹嘛？”

“咳咳，沒什麽，先吃飯吧。”蕭子墨接過茶喝了一口，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在這種情況下說了，萬一影響了胃口那就罪過了。

蕭子墨越是這樣，李婉婉越是好奇，不過看蕭子墨不打算說，無所謂地撇撇嘴，道了句：“愛說不說。”

然後繼續吃飯，天氣冷，飯菜涼得快，她才不要在吃飯的時候浪費耽擱時間，她又不喜歡吃冷菜。

蕭子墨見此，無奈地笑笑，給她夾；筷子她喜歡的菜，道：“瞧你，我什麽時候瞞過你事情，還不是怕現在說了影響你吃飯。”

這種事情他自己都覺得很惡心好嗎，何況他這個眼睛裏容不得沙子的媳婦。

“哼。”李婉婉傲嬌地哼了一聲，那樣子就像在說算你識相。

不過也確實，自從他們在一起後，蕭子墨確實沒瞞過她什麽事情，行程坦白，俸祿上交，平時在家不處理公務的話，基本都在陪她。

自己不喜歡做的事情堅決不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百分百支持！

可以說是二十四孝好男人了。

嗯，長得還好看。

這麽一想，李婉婉真的是不能再滿意了，吃飯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不過她還是好奇到底是什麽事，會讓蕭子墨覺得會影響胃口，她連發臭的屍體都見過。

“好了，我吃好了，你可以說了。”李婉婉咽下最後一口食物，喝了一口茶，擦擦嘴巴，眼巴巴地看著蕭子墨問道。

蕭子墨看著她那眼巴巴的樣子，笑著輕輕搖搖頭，慢條斯理地吃完，拿過她剛剛用過的帕子擦了擦，好笑地看著她問道：“這麽想知道？”

李婉婉點點頭。

蕭子墨只好把暗衛聽到的事情跟李婉婉說了。

聽完蕭子墨的話，李婉婉冷笑道：“揚州瘦馬？呵呵，這孫師爺生活可真夠奢侈的！”

揚州瘦馬是什麽，李婉婉是知道的，她一直都覺得，「瘦馬」是一個對女性帶有侮辱性的詞語。

因為這些所謂的「瘦馬」，基本都是從事「養瘦馬」的牙公和牙婆低價買來貧困人家面貌姣好幼女，買回來後各種調教，和教會他們琴棋書畫之類能討男子歡心的各種技能，然後高價賣出去。

或賣與富人作妾或入秦樓楚館！

這些女子可以被隨意摧殘和蹂躪，她們幾乎沒有說「不」得權力。

所以，李婉婉素來對「瘦馬」這個稱呼沒有好感。

這代表著多少女子的悲哀和絕望！

不過她也知道，這種事情她是沒有能力改變什麽的。

只要有市場，有需求，就會一直有女子會被逼著走這條路。

蕭子墨認同地點點頭，道：“確實很奢侈，一個小小的縣令和師爺而已，妻妾成群不說，還經常出入煙花柳巷，嗯，私宅也有好幾處！”

馬鵬飛和孫師爺在流川經營多年，流川雖然沒有其他縣富裕，不過也算一直相安無事，加上流川地方小。

所以，每次朝廷派來巡查的人都不會把過多的目光放在流川。

也因為這樣，才讓流川的這些做官的，有恃無恐，肆無忌憚！

貪汙公款稅收，收取商人的重禮，整個縣衙都是他們自己人，簡直烏煙瘴氣的。

也因為有恃無恐，所以，他的人半天的時間就把這兩人給查了底朝天。

“那你趁這個機會好好清理一下，盡快把藥材給拿出來讓大家用上。”討厭貪官，但是李婉婉最關心的還是大家有沒有藥用。

還沒等蕭子墨說話，李婉婉又問道：“對了，你把人家安排在今天的接風宴推了，你準備在什麽時候啊？”

“明天吧，怎麽了？”蕭子墨狐疑地看向李婉婉，她一向都不喜歡這種場合的。

安排在明天主要是今天她忙得太晚了，他想讓她早點兒休息。再者，多一天的時間，他們準備得也充分一些。

“沒什麽，就是想看看他們給你準備的揚州瘦馬長什麽樣。”見蕭子墨還是那樣看著自己，又繼續道：“早就聽說這揚州瘦馬不但貌美如花，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卻一直沒有機會見，現在不是剛好有機會見嗎！”

聽到李婉婉的這解釋，蕭子墨滿臉黑線，誰來告訴他，他夫人是什麽時候聽說過揚州瘦馬的，還早就聽聞？

想要看看？這種話她一個女子這樣大刺刺地說出來真的好嗎？！

他怎麽感覺他夫人比他對這揚州瘦馬還感興趣？！

此時的蕭子墨儼然已經忘了李婉婉跟他講過的關於她以前生活的地方那些事。

見蕭子墨不說話，李婉婉嘟嘟嘴問道：“怎麽？不行啊？”

“行，夫人想做什麽都行。”蕭子墨面上一臉寵溺，卻在心裏把馬鵬飛和孫師爺給千刀萬剮了。

蕭子墨沒意見了，李婉婉圓滿了，湊過去在他臉上吧唧了一口，說了句：“夫君真好。”然後迅速起身走開了。

看著她如此調皮，蕭子墨無奈地搖搖頭，起身讓人來收拾桌子，順便給她端了熱水來。

……

翌日……

天氣依舊很冷，天空還飄著細細的雪花。

李婉婉依舊在卯時過半的時候準時醒了過來。

這種天氣實在是太適合睡懶覺了，李婉婉一點兒也不想起。

但是，想到在義館躺著的那些病患，掙紮了兩分鐘之後，李婉婉還是認命地下床穿衣，洗漱，吃早飯，開始了忙碌的一天。

可能因為有人向馬鵬飛匯報了昨天李婉婉在義館的所作所為，他知道了李婉婉不是像他想的那樣是個花架子。

所以，今天的送到義館的藥材多了許多，李婉婉看了一下，沒有缺少的，分量也夠。

盡管李婉婉調配出疫病藥方的事已經在江南乃至整個東辰傳開了，馬鵬飛依然不太相信，特別是在看到李婉婉本人之後，更是不信。

沒啥，因為李婉婉太年輕了，那些行醫問診幾十年的老大夫都沒有做到的事情，她一個尚未及笄的女子又怎麽可能呢。

所以，馬鵬飛一直認為是蕭子墨用自己的職位之便把這個功勞強行安在自己的夫人身上。

畢竟這種事，他們也沒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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