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離也意識到了這個情況，兩頰緋紅，一副小女兒的嬌態。

百裏謙手上握著藥膏，臉上紅暈和她半斤八兩，眼神飄忽:“要不我去喊柔師姐或者洵荑來？”

她搖搖頭:“蒙煜雖然離開了，但留了影衛在附近，命他們監視我的動向。我現在既是男子身份，沒有受了傷還特意要去錦繡樓喊人來敷藥的道理，倒惹人懷疑。”

百裏謙蹙眉:“蒙煜對洵荑的心思昭然若揭，那洵荑作何打算呢？”

“洵荑她還沒想好。主要我也不確定，蒙煜對洵荑的感情，能不能勝過他的頑固愚忠。”

百裏謙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她是有逼宮的念頭了，逼萬康帝退位。

若有那一日，蒙煜選擇保皇，那就真成了要拼個你死我活的敵人了。

他揉揉她的腦袋:“這世上再沒有比你更大膽的姑娘了。”

她聞言一怔，笑得有些無奈和蒼涼:“我都快忘了，我是個姑娘了。”

他立刻後悔不該說那話，忙在她額上一吻:“我一直記著吶，你是個聰明又美麗的姑娘。我的小姑娘，要不...我蒙上眼睛幫你擦洗吧？”

她面色羞赧地應了。

片刻後，趙離以一種尷尬的姿勢泡在水裏——左小腿翹在浴桶上，雙臂也擱在桶邊。

百裏謙蒙著眼，身上只穿著薄衫，兩袖高高束起，露出兩條精壯健碩的胳膊。

兩人自小就常為彼此敷藥，尤其百裏謙，他習武的時間更甚她幾倍，雖大傷少有，但小傷不斷。所以如今他露個手臂並沒有什麽。

他拿著厚厚的巾帕，隔著帕子並不會直接觸碰到她的肌膚。

但他感覺雙手從來沒這麽不聽使喚過，甚至隱隱有點哆嗦。

趙離心中也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怪異感覺。

在皇帝要求宮女給她驗明正身那件事後，謙師兄一直沒問她是怎麽蒙混過去的。她因為覺得屈辱不願主動說，但如果是謙師兄問，她會如實相告。但他一直不問，也不知是不想知道，還是害怕知道。

百裏謙正在心中默念清心咒，突然感覺她的手摸到了他腦後。

他還沒來得及出聲喚她，蒙眼的綢緞已落地。

他緊閉雙眼，不知所措:“阿離，你？！”

“睜開眼吧，謙師兄。”她的聲音有難以推拒的魔力。

但他還是緊咬牙關，搖了搖頭:“不行，阿離，我...”

她柔嫩的指腹撫過他滾燙的面頰:“謙，我想你睜眼。”

他無法拒絕她的要求，濃密的睫毛輕顫，琥珀色的眸中漸漸顯現出她的倒影。

她長發披散，貼在白瓷般的肌膚上，握住他在水中的手:“我是誰家的姑娘？”

他在極力克制，在微微戰栗:“阿離是百裏謙的。”

她笑了，眉眼彎彎，情意綿綿。她扯下他手裏的巾帕，引他常年習武的粗礪大掌零距離的去感受她的心跳。

水霧迷蒙，愛意翻湧。羅衾折皺，鴛鴦交頸。

...  ...

元月的京城已經有了過年的氣氛，有異域的客人遠道而來。

茂夏國使臣向萬康帝獻上問候和禮物，表示素來聽說春節是慶國最盛大隆重的節日，特意前來觀瞻體驗。又言茂夏王有意互通文化，加強兩國商業往來。

萬康帝覷著茂夏公主德吉拉姆根本坐不住的急切模樣，眼眸轉了兩轉，沒有回應使臣的話題，只大手一揮讓倪公公帶公主去四處看看。

德吉拉姆等得就是皇帝這聲準允，迫不及待去找秦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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