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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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大家重新商定exo是否回歸的重要時刻,可現在好像除了張藝興之外大家都忙的不見人影。

這兩年裏,張藝興在KJ教舞蹈,順便客串一下電視劇電影和一些綜藝節目,不紅不火的在娛樂圈裏安然的呆著。現在黃子韜回來了,張藝興總覺得被時間慢慢消磨的活力又要重新回來了。

張藝興來到星燦練習室的時候裏面居然一個人都沒有,張藝興進進出出的找了好幾次,卻沒看到一個人。

“奇怪,不是讓我來教舞蹈的麽,怎麽都不在?”張藝興趴在欄桿上望著樓下嘆氣,卻看到了吳世勳的車子。他嚇了一跳,趕緊抱頭蹲下。

現在大家都知道張藝興處處躲著吳世勳,他們只知道因為王莉的哥哥跟吳世勳打了一架,致使王莉跟張藝興分手,卻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真相是,這事情跟誰都沒關系,只是張藝興跟吳世勳兩個人的事情。

真相也很簡單,是張藝興對吳世勳說他想跟王莉求婚,結果吳世勳認為是王莉鼓動張藝興結婚,是騙子。於是他就跑去要王莉放棄張藝興,不要騙他。王莉哥哥哪能任由妹妹被那麽欺負,於是就跟吳世勳打了一架,奈何吳世勳看著弱不經風,卻也是練過合氣道的,王莉的哥哥直接被打的住院。

張藝興氣得說不出話,嘟囔著:“吳世勳你是不是吃錯藥了,談戀愛後結婚是很正常的!人家怎麽騙我了,我現在只是KJ的舞蹈老師,我沒錢沒房,有什麽好騙的。”

吳世勳怒吼道:“可你有我啊!”

張藝興一楞,半天沒反應過來他什麽意思。

吳世勳撒潑耍賴,“我不是你的財產麽?我有房有車有存款,她就是騙這個!”

這話不僅張藝興,就連整個急診室的護士外加躺在病床上的王莉的哥哥都不明覺厲。

賠了醫藥費和精神損失廢,張藝興就開始有點慌了,他呆是呆,卻也不是傻子。

吳世勳太過依賴張藝興,可說依賴也不對,很多事情,都是吳世勳獨當一面幫張藝興辦好的。就這麽個奇奇怪怪的關系,周圍很多人都覺得別扭。你說他倆是談戀愛吧,可兩人正大光明的比親兄弟都光明磊落,說他倆是好兄弟吧,除了滾床單,他倆就跟老兩口似的,就連吳世勳的媽媽都忍不住對他倆說:“哎呦,我的天啊,你倆結婚吧,趕緊的,跟老夫老妻似的。”

張藝興有女朋友,吳世勳也有,張藝興跟王莉分了,吳世勳就興沖沖地跟自個兒女友分手了。

張藝興說:“咱倆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吳世勳點點頭:“好多天沒跟你睡覺了,我都沒睡好,頭暈,眼花,你看我黑眼圈,都跟韜哥一樣黑了。”

因為再思索下去也沒個頭緒,張藝興就直接躲著吳世勳。

抱頭蹲著的張藝興連手機都調了靜音,在沒想清楚關於吳世勳的問題以前,他心裏也挺害怕,卻不知道害怕什麽。

“呦,新姿勢?”

鹿晗蹲下來,抱著膝蓋看著被嚇了一跳的張藝興,笑嘻嘻的遞給他一瓶維C水。

張藝興接過水,白了他一眼,“你怎麽才來,韜呢,不是說今天要我教你們跳舞麽,我這個老師都來了,你們居然好意思遲到。”

鹿晗嘆了口氣,很累的樣子,“今天不行了,我來拿個東西就走。韜今天不是拍回歸影像麽,天都要黑了,估計也來不了。讓你白跑了,對不住了哈。”

“沒事。”張藝興看到鹿晗眼底的黑眼圈,疑惑道“你現在也就給別人拍拍MV,也沒很多工作,怎麽黑眼圈這麽重?”

鹿晗趕緊搖搖頭,“沒事,我先走了。”

張藝興提醒道:“後天開始咱們要練習回歸歌曲,你這兩天多休息。”

鹿晗看看張藝興,看了挺長時間,然後才深深嘆口氣,跟張藝興擺擺手,“知道了。”

城外有一條路,鹿晗曾開車經過無數次,每次經過的時候都覺得心情很好。那條路因為沒有開發,所以保留著很多的樹木,道路也是不寬不窄剛剛好的泥土路,下雨的時候經過那裏,雖然泥濘,卻聞得到泥土的味道,這讓生活在城市裏許久的人感覺很踏實。

現在,鹿晗仍然經過這條路,卻並不覺得美好了。

這地方沒有很多人經過,沒有很多人開發,原因有很多,其中一個原因就是,這裏有一家軍政性質的療養院。

療養院是歐式建築,華美如天堂。但是這裏的病人都穿著白色的病號服,沒多少人有興致去欣賞這裏的風景。多數人,在這裏是為了等死。

鹿晗帶著從星燦拿來的小音箱,走在長長的,安靜的走廊裏,腳步聲傳遞開去,聽的人心慌。那個小音箱是他曾經喜歡用的,後來因為經常在練習室就拿到了練習室裏。現在,他想讓一個許久沒有再聽過任何音樂的人聽聽音樂。

走到門牌號是503的房間前停下來,鹿晗一手放在門把上,卻遲遲沒敢開門。

真諷刺,鹿晗的宿舍是503,這個病房也是503。這是巧合,卻是天意。

調解好情緒,鹿晗努力擠出一副笑臉,開門進去。

“醒了麽,我們今天放歌聽好麽?”鹿晗低著頭進去,關好門,蹲下來在墻角把電源插好。

屋子裏很幹凈,一片的白。白色桌子,白色病床,白色被褥,白色的窗簾。床頭有一個白色的花瓶,本來裏面插著紅艷的玫瑰,可現在那些玫瑰被扔在白色的地板上,花瓣邊緣泛黃枯萎,根莖縮水變幹,可憐兮兮的死去了。

插好電源,鹿晗把那些花都撿了起來,默默的扔進垃圾桶。垃圾桶裏的袋子已經堆滿了幹枯的玫瑰,鹿晗不記得這是第幾袋。

“一會兒我再去買幾束玫瑰,帶根莖的,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把他們種的活。”鹿晗對著病床上的人說著,卻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一年了,那人沒有說過一句話,一直都是鹿晗自說自話。

病床上的人直直的躺在床上,睜著眼,眼神空洞,盯著天花板。

他的頭發有點長,鹿晗每天都仔細的清洗,好好的保養,但是因為營養不良,那些黑發逐漸變黃變得幹枯,就像這個人一樣,瘦弱不堪,沒有一絲的生氣。

鹿晗放了一首鋼琴曲,悠揚的樂曲響起,整個屋子好像有了些許生氣。

倒水,沾濕毛巾,清潔身體。這些事情鹿晗已經做的很熟練了,但每次把病床上的人抱起來讓他靠著墊子在床上坐好的時候,鹿晗都在發抖。

那是多麽驕傲的人,現在只能靠著營養液維持生命,身體輕到鹿晗可以輕松的把他抱起來。

在給那人擦拭手臂的時候,鹿晗伸手與那人十指相扣,“韜回來了,他看起來很好……你也會好的。”

在鹿晗發楞的時候,手裏的毛巾卻被那人奪走,狠狠的摔在墻角。

即使腰部以下都無法動彈,那人還是吃力的彎身拿過床頭的花瓶,朝著鹿晗旁邊的墻壁就摔了過去。花瓶的碎片四處飛濺,鹿晗一驚,電光火石之間就護住了病床上的人,結果自己的脖頸被碎片劃破,雖然不深,但是還是流了血。

“你沒事吧?!”鹿晗慌張的查看對方有沒有受傷,完全忽略了自己。

外面的醫生聽到動靜就一窩蜂的進來,看到鹿晗受傷,醫生就推著鹿晗讓他出去。

鹿晗不願意,抗拒道:“我沒事,你們都出去,他會害怕。”

醫生皺眉:“鹿先生,我已經跟你說過了,他不想看到你,你來的次數越多,反而越刺激到他,不利於他康覆。”

“康覆?”鹿晗反問“你們根本沒有用心的救治,金家的人把他放在這兒,沒有一個人來看他,他怎麽康覆?”

醫生搖搖頭,“這是他自己的意思,他不想見任何人,特別是你。”

“你怎麽知道他在想什麽,他根本就不說話。”

“他只是不願意對你說。”

“……為什麽?”

醫生把鹿晗推出去,關好門,對著有些失魂落魄的鹿晗說道:“我是他表哥,所以金家人才放心把他放在這兒,你安心了?你們的事情我多多少少聽說過,既然你當初甩了他,就不要再回來了。他是個驕傲的人,從小就是,這你或許比我更清楚。聽說他是為了急著找你才……可現在他不願見你,就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是個廢人了,再也沒辦法,沒資格去強迫你什麽。鹿先生,你自由了。你可以給自己放個假,可以高歌一曲我們也沒有意見,可你不能再來這裏了。你知道麽,你來照顧他,就是在侮辱他。”

“我沒有……”鹿晗木然的坐在椅子上,極力的辯解,“我只是想照顧他,我沒有侮辱他……”

醫生給了他一張自己的名片,“你可以走了,真的擔心就打電話,我會告訴你他的情況。以後,別再來了。”

鹿晗不接那張名片,自言自語道:“我會照顧他,無論多長時間,我會照顧他……”

醫生挑挑眉,不耐煩的收了名片,“隨你,但是我不會再讓人放你進去了。別忘了你當初離開他的時候是多麽高興,多麽自由,現在你可以繼續保持。愛情本來就是雙向的,誰都可以選擇放手。即使出了這件事,我們金家也沒有怪罪你的意思。可如果你非要帶著你所謂的同情來照顧他,那麽,別怪我們不客氣。不管你鹿家再勢大力大,我們賭上一切也不會讓你帶著你的優越感,來侮辱我們金家的人。”

醫生走了,等鹿晗想再進去病房的時候,卻發現病房被鎖上了。護士拿著鑰匙,卻不肯給鹿晗。

鹿晗就一直在櫃臺邊懇求,“開一下門,我看看他就走。他老是不好好吃飯,我不餵他那些看護就不好好給他餵吃的。”

護士同情他,但是不能答應他。

直到鹿晗被保安帶走,醫生才松了口氣,走進了503病房。

病床上的人還是安靜的躺著,呆呆的望著天花板。

醫生坐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從櫃子裏拿出一顆橘子剝開來,“我盡力了,估計明天他還會來。”

床上的人不說話,醫生知道他也沒心思吃東西,把橘子放到一邊,嘆了口氣,轉身出門。

出門前,病床上的人開口道:“幫我轉院。”

醫生沒有回答他,反而問道:“或許他是真心的呢?”

沙啞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裏響起,冷而無奈,“沒有突如其來的真心……他自由了,挺好,挺好……”

鹿晗站在療養院外,給吳亦凡打了個電話,請了假。他明天還要來,但是進來估計會有些麻煩,會浪費點時間。

鹿晗怕自己不來的話,那人就不好好吃飯,沒人幫他運動運動手腳,護士只放任他躺在那裏睡覺。

這裏陽光普照,看起來明媚,充滿活力。這裏是療養院,過去死的人卻比現在來人多。

亞巡過後,鹿晗就跟無家可歸的邊伯賢住在一起。邊伯賢沒地方去,也不願意回家接受父母的救濟,就跟鹿晗一起住在星燦的503。

回到家,鹿晗翻開手機短信,看著一條保留了很久的短信,一看就是好長時間。直到邊伯賢喊他吃飯,他才放下手機出了屋子。

手機的屏幕光在黑暗裏映出一片刺眼的光亮,隨著時間的流逝,屏幕漸漸暗下。

一條短信也逐漸隱藏在黑暗下,安於平靜中……

“我困著你,你耗著時間,即使這樣,我也心滿意足。”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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