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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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櫻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陌生的床上。
這間房雖然開著燈，但給人一種沈悶、逼仄的感覺，或許和四周的墻壁都貼滿了藍色壁紙的原因吧。
天花板的燈光過於刺眼，白櫻微微瞇起了眼睛。
等她稍微適應了一點之後，稍一扭頭，便看到墻上各處都貼滿了她和學姐的照片，密密麻麻的，看著讓人怵目驚心。
一部分是她們在《下一站，藍星》裏同框的截圖，還有一部分是她和學姐的私人照。
這些照片只有她的那一部分被人用紅筆畫了一個大大的叉字，並用刀子劃得面目全非，有的還用飛鏢釘在臉上，深深嵌入墻體之中。
而學姐的那一部分卻保存完好，並沒有受到迫害。
白櫻的心劇烈跳動了起來，這種壓抑的氣氛簡直讓她想逃。可她剛一動彈，頭頂便傳來一陣金屬撞擊的聲音，她的一只手被手銬拷在了床頭，讓她無法脫身。
她用力掙了掙，除了手腕上的皮膚被摩擦得發紅之外，沒有任何用處。
“喲，你醒了？”一個稍顯低沈的女聲傳來。
白櫻朝聲音的方向望去，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短發女生正盤腿坐在一張辦公椅上，她略帶冰冷的眼神透過眼鏡鏡片，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她。
她臉上表情淡淡的，穿著一身黑色衛衣和短褲，看著有些陰沈的樣子。
她身後的電腦桌上有好幾個顯示屏，其中一個顯示屏正不斷跳動著白櫻看不懂的字幕，其他幾個顯示屏則正在播放視頻，看起來像是監控視頻，其中一個視頻顯示的竟是學姐！
學姐正蹲在校門口，撿起她散落一地的證件和筆，一臉嚴肅地看著。
學姐！白櫻在心裏呼喚一聲，沒想到這人竟在監視學姐，她看上去像是一名黑客，怪不得可以操控機器人襲擊她！
當時她補考完後，正興沖沖地往校門口趕，她自覺考得還不錯，便期待起學姐晚上的演唱會了。
那時，她便可以坐在學姐為她準備的特等席上聽學姐為她寫的歌，這世上還有比這更幸福的事嗎？
不過就在這時，有個清潔機器人朝她移動了過來。這種清潔機器人是主星最常見的機器人，白色的身體，又圓又大的腦袋，兩只手可以像鉗子一樣夾起垃圾，它圓滾滾的肚子則是一個巨大的垃圾桶，看起來有些憨態可掬的樣子。
因為這種機器人隨處可見，學姐的家裏就有一個，因此不會有人覺得它出現在校門口有什麽問題，白櫻也就沒有起疑。
當時它攔在白櫻面前，白櫻讓了一下，但它像故意和白櫻作對似的，白櫻往左它便往左，白櫻往右它便往右，並用那種機械化的語音說了一句：“前面有垃圾，需要清理。”
顯然是將白櫻當做需要清理的垃圾。
照理說這種機器人開發多年，應該不會出現識別不清人和垃圾的區別這種低級錯誤，但還不等白櫻反應，這只清潔機器人便伸出它鉗子般的雙手，將她緊緊束縛住。
白櫻掙紮，它便釋放出電流將她電暈了，然後裝到自己圓滾滾的肚子裏打包帶走。
再一醒來，白櫻便發現自己出現在這裏了。想來是這名女生黑進了校園內網，一直在監視她們，所以她剛出校門便被那只清潔機器人堵了個正著。
白櫻睜著眼睛看天花板，她咬了咬唇，一邊試圖掙脫手銬，一邊對女生道：“你是誰？為什麽將我綁到這裏？”
女生看她在床上掙紮不已，嘴唇微微動了一下，露出了一個不太明顯的笑，道：“你還記得那個叫‘毫無保留の愛＿嵐姐’的人嗎？”
白櫻微微睜大了眼睛，這個人她當然記得，這不就是當初那個私信她，發她截圖的那個人嗎？正是因為她學姐才決定提前公開戀情，還引起了網上的罵戰，甚至讓她一度背上“心機白蓮”的稱號，沒想到那個人竟是她！
白櫻看著她的眼睛道：“所以你也不能接受我和學姐戀愛的現實？你想報覆我？”
可是為什麽偏偏選今天？今天是學姐演唱會的日子，自己被抓了學姐也不會坐視不管，到時候耽誤演唱會了該怎麽辦？
這個人既然身為學姐的粉絲，那就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所以她一定是故意的！
那名女生眼睛閃爍了一下，道：“是啊，你不過只是個服從者而已，怎麽配得上嵐姐這樣的人呢。”
白櫻微微有些詫異，道：“可是你不也是服從者嗎？”
如果她的感覺沒出錯的話，這名女生應該和她一樣，也是個S級服從者。
但她沒想到原來服從者也不被服從者所接受，他們根本沒有同類。
這句話不知怎麽惹怒了那名女生，只見她臉色迅速變冷，怨毒地瞪了她一眼。不過她很快就調整了情緒，語氣平淡地道：“沒錯，我也是個S級服從者，也曾被標記過。”
說到這，她不知想起了什麽，哼笑了一聲，道：“標記我的人還是個S級支配者，不過我運氣沒有你好，那個標記我的S級支配者是個人渣，他標記我只是為了彰顯自己支配者的身份而已，除了我以外，他還有很多個服從者，我不過是他一時興起的玩物而已。”
她冷笑一聲：“我恨透了所有支配者，他們就是一群人渣，我恨不得他們都去死！”
她越說情緒越激動，眼裏像是燃起了一簇幽幽的火光似的：“你知道嗎，原本一開始我是抗拒的，但當那個支配者標記我的時候，我的身體背叛了我的意志，我居然很享受這種感覺！”
她說到這有種自暴自棄的頹喪感：“後來連我的意志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了，我愛上了那個人渣，但那個人渣卻在這時玩膩了我，將我拋棄了。”
“哈哈……”女生苦笑了幾聲，她屈著腿坐在辦公椅上，眼裏有一種名為絕望的東西，她似乎將白櫻當做可以傾訴的對象，將內心的想法一股腦拋了出來：“你也是S級服從者，你知道被自己的主人拋棄是什麽感覺嗎？”
她像是自問自答一般，喃喃自語地道：“那種感覺就好像自己是一條沒人要的狗一般，我每天都在祈求他帶我回去，可是他卻對我不屑一顧，你知道他看我的眼神是什麽樣的嗎？”
“那就好像在看一堆沒人要的垃圾一般。那個時候我每天都生不如死，每天都很想死，我甚至還想過自殺……”說著，她擼起袖子給白櫻看，果然，在她的左手腕上，有著一道又一道劃痕，現在結成了白痂。
“你知道最後是什麽拯救了我嗎？”女生苦笑了一聲，她仰起頭，像是嘆息一般地道：“是嵐姐的歌。”
“那時我意外聽到了嵐姐的歌，突然覺得心情好像平覆了一些，不那麽想死了，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那段時間我天天聽嵐姐的歌，單曲循環，一天聽幾百次。你知道嗎，嵐姐的歌就像有魔力一樣，可以將人拉出深不可測的泥淖，我對那個人渣的愛意竟然慢慢消失了，他對我的標記也慢慢失去了效用。”
“嵐姐就是我的拯救。你聽過《冬雨》這首歌嗎？”女生問。
“聽過。”學姐所有的歌白櫻都聽過，這首也不例外。
“那你知道這首歌是為我們服從者而寫的嗎？”
“知道。”雖然這首歌並沒有在明面上寫服從者，但學姐的粉絲那麽多，總會有些厲害的大佬，他們總是在不留餘力地解讀學姐歌裏更深層次的含義，其中有個很出名的大佬便指出這首歌看起來是歌頌底層人民，其實也是在鼓勵服從者。
“這首歌我聽了很多次，每聽一次就哭一次，因為我總覺得這首歌是為我量身定制的。”女生果真流起淚來了，“我以為嵐姐是懂我的，我以為她雖然沒見過我，但應該和我是同一類人，不然她寫的歌為什麽總能戳中我的淚點。”
“我以為像她這樣的人根本不會對戀愛感興趣，因為這世上根本就沒有配得上她的人！她只要一直唱她的歌就行了，這樣我就能在暗處默默地暗戀她，她不屬於任何人，同時她又屬於任何一個人。”
“但是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戀愛了！戀愛的對象居然還是一個像我一樣的S級服從者！這怎麽可以！”女生突然變得憤怒了起來：“我這才意識到，嵐姐可能壓根就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種人！”
那當然，學姐也壓根不是當初白櫻想象的那種人，她就是一個色胚！
“所以，你覺得被學姐背叛了……？”白櫻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沒錯！”女生斬釘截鐵地道。
白櫻試圖為學姐挽尊：“那也不能怪學姐啊，學姐也不知道自己的粉絲是怎麽看她的，她或許從頭到尾都沒變過，只是不符合我們心中的想象而已。”
“不，我不能接受！”女生暴躁地揪著頭發，將一頭柔順的短發揉得亂七八糟，她像是魔怔了一般喃喃自語地道：“你不能和她在一起，你會汙染她的！她這麽好，怎麽能和服從者在一起呢，這是一種褻瀆！她不能戀愛，她應該一輩子單身，她應該一輩子純潔！她是天使，她是神，怎麽能耽於戀愛這種充滿凡人氣息的事呢！”
“……”學姐也沒有那麽神吧，她也只是個凡人，或許是個比較厲害一點的凡人。而且讓學姐一輩子單身，這有點過了吧，學姐有時候還是挺怕寂寞的一個人呢，經常黏著她撒嬌。
白櫻現在無比想念學姐，她想要馬上見到她，但又不願意耽誤她的演唱會。而且，她看了看這名女生，覺得她也沒那麽可怕了，她就是一個被人拋棄過的可憐人。
那名女生又開始神神叨叨起來了：“沒錯，嵐姐怎麽可以戀愛呢？人一戀愛就會變壞，尤其是像嵐姐這樣的S級影響者。”
說著，她突然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向白櫻，可憐起她來了：“我這也是為了你好，你總有一天也會被嵐姐拋棄的，就像我一樣，到時候你也會生不如死的。”
一想到這，她突然又抱著腦袋癱坐在地上，痛苦地道：“我不能接受這樣的嵐姐，嵐姐怎麽可能會像那個人渣一樣拋棄自己的戀人？如果嵐姐拋棄了自己的戀人，那還是我喜歡的那個嵐姐嗎？”
“她將變得不完美，她將變得可憎！我不相信她是這樣的人，我不相信她會這樣做，可是她憑什麽不會這樣做呢？她高高在上，她什麽都有，而你什麽都沒有，她憑什麽不會拋棄你？”女生一個人在那嘟嘟囔囔說了半天，不知道是說給白櫻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就在這時，白櫻突然道：“不會的！學姐不是這樣的人，也不會這樣做！她真的是很好的一個人，你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好嗎？”
“你沒有粉錯人！”白櫻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前所未有的堅定，也是前所未有的果決。
這句話不知道又戳到女生哪個痛點，她惱怒道：“你憑什麽這麽認為？！你憑什麽覺得自己說的是對的？！”
白櫻看著她的眼睛，堅定地道：“我就是知道！”
女生被她激怒，她惡聲惡氣地道：“既然你這麽堅信不疑的話，那我們就來做個測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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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照片只有她的那一部分被人用紅筆畫了一個大大的叉字，並用刀子劃得面目全非，有的還用飛鏢釘在臉上，深深嵌入墻體之中。
而學姐的那一部分卻保存完好，並沒有受到迫害。
白櫻的心劇烈跳動了起來，這種壓抑的氣氛簡直讓她想逃。可她剛一動彈，頭頂便傳來一陣金屬撞擊的聲音，她的一只手被手銬拷在了床頭，讓她無法脫身。
她用力掙了掙，除了手腕上的皮膚被摩擦得發紅之外，沒有任何用處。
“喲，你醒了？”一個稍顯低沈的女聲傳來。
白櫻朝聲音的方向望去，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短發女生正盤腿坐在一張辦公椅上，她略帶冰冷的眼神透過眼鏡鏡片，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她。
她臉上表情淡淡的，穿著一身黑色衛衣和短褲，看著有些陰沈的樣子。
她身後的電腦桌上有好幾個顯示屏，其中一個顯示屏正不斷跳動著白櫻看不懂的字幕，其他幾個顯示屏則正在播放視頻，看起來像是監控視頻，其中一個視頻顯示的竟是學姐！
學姐正蹲在校門口，撿起她散落一地的證件和筆，一臉嚴肅地看著。
學姐！白櫻在心裏呼喚一聲，沒想到這人竟在監視學姐，她看上去像是一名黑客，怪不得可以操控機器人襲擊她！
當時她補考完後，正興沖沖地往校門口趕，她自覺考得還不錯，便期待起學姐晚上的演唱會了。
那時，她便可以坐在學姐為她準備的特等席上聽學姐為她寫的歌，這世上還有比這更幸福的事嗎？
不過就在這時，有個清潔機器人朝她移動了過來。這種清潔機器人是主星最常見的機器人，白色的身體，又圓又大的腦袋，兩只手可以像鉗子一樣夾起垃圾，它圓滾滾的肚子則是一個巨大的垃圾桶，看起來有些憨態可掬的樣子。
因為這種機器人隨處可見，學姐的家裏就有一個，因此不會有人覺得它出現在校門口有什麽問題，白櫻也就沒有起疑。
當時它攔在白櫻面前，白櫻讓了一下，但它像故意和白櫻作對似的，白櫻往左它便往左，白櫻往右它便往右，並用那種機械化的語音說了一句：“前面有垃圾，需要清理。”
顯然是將白櫻當做需要清理的垃圾。
照理說這種機器人開發多年，應該不會出現識別不清人和垃圾的區別這種低級錯誤，但還不等白櫻反應，這只清潔機器人便伸出它鉗子般的雙手，將她緊緊束縛住。
白櫻掙紮，它便釋放出電流將她電暈了，然後裝到自己圓滾滾的肚子裏打包帶走。
再一醒來，白櫻便發現自己出現在這裏了。想來是這名女生黑進了校園內網，一直在監視她們，所以她剛出校門便被那只清潔機器人堵了個正著。
白櫻睜著眼睛看天花板，她咬了咬唇，一邊試圖掙脫手銬，一邊對女生道：“你是誰？為什麽將我綁到這裏？”
女生看她在床上掙紮不已，嘴唇微微動了一下，露出了一個不太明顯的笑，道：“你還記得那個叫‘毫無保留の愛＿嵐姐’的人嗎？”
白櫻微微睜大了眼睛，這個人她當然記得，這不就是當初那個私信她，發她截圖的那個人嗎？正是因為她學姐才決定提前公開戀情，還引起了網上的罵戰，甚至讓她一度背上“心機白蓮”的稱號，沒想到那個人竟是她！
白櫻看著她的眼睛道：“所以你也不能接受我和學姐戀愛的現實？你想報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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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既然身為學姐的粉絲，那就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所以她一定是故意的！
那名女生眼睛閃爍了一下，道：“是啊，你不過只是個服從者而已，怎麽配得上嵐姐這樣的人呢。”
白櫻微微有些詫異，道：“可是你不也是服從者嗎？”
如果她的感覺沒出錯的話，這名女生應該和她一樣，也是個S級服從者。
但她沒想到原來服從者也不被服從者所接受，他們根本沒有同類。
這句話不知怎麽惹怒了那名女生，只見她臉色迅速變冷，怨毒地瞪了她一眼。不過她很快就調整了情緒，語氣平淡地道：“沒錯，我也是個S級服從者，也曾被標記過。”
說到這，她不知想起了什麽，哼笑了一聲，道：“標記我的人還是個S級支配者，不過我運氣沒有你好，那個標記我的S級支配者是個人渣，他標記我只是為了彰顯自己支配者的身份而已，除了我以外，他還有很多個服從者，我不過是他一時興起的玩物而已。”
她冷笑一聲：“我恨透了所有支配者，他們就是一群人渣，我恨不得他們都去死！”
她越說情緒越激動，眼裏像是燃起了一簇幽幽的火光似的：“你知道嗎，原本一開始我是抗拒的，但當那個支配者標記我的時候，我的身體背叛了我的意志，我居然很享受這種感覺！”
她說到這有種自暴自棄的頹喪感：“後來連我的意志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了，我愛上了那個人渣，但那個人渣卻在這時玩膩了我，將我拋棄了。”
“哈哈……”女生苦笑了幾聲，她屈著腿坐在辦公椅上，眼裏有一種名為絕望的東西，她似乎將白櫻當做可以傾訴的對象，將內心的想法一股腦拋了出來：“你也是S級服從者，你知道被自己的主人拋棄是什麽感覺嗎？”
她像是自問自答一般，喃喃自語地道：“那種感覺就好像自己是一條沒人要的狗一般，我每天都在祈求他帶我回去，可是他卻對我不屑一顧，你知道他看我的眼神是什麽樣的嗎？”
“那就好像在看一堆沒人要的垃圾一般。那個時候我每天都生不如死，每天都很想死，我甚至還想過自殺……”說著，她擼起袖子給白櫻看，果然，在她的左手腕上，有著一道又一道劃痕，現在結成了白痂。
“你知道最後是什麽拯救了我嗎？”女生苦笑了一聲，她仰起頭，像是嘆息一般地道：“是嵐姐的歌。”
“那時我意外聽到了嵐姐的歌，突然覺得心情好像平覆了一些，不那麽想死了，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那段時間我天天聽嵐姐的歌，單曲循環，一天聽幾百次。你知道嗎，嵐姐的歌就像有魔力一樣，可以將人拉出深不可測的泥淖，我對那個人渣的愛意竟然慢慢消失了，他對我的標記也慢慢失去了效用。”
“嵐姐就是我的拯救。你聽過《冬雨》這首歌嗎？”女生問。
“聽過。”學姐所有的歌白櫻都聽過，這首也不例外。
“那你知道這首歌是為我們服從者而寫的嗎？”
“知道。”雖然這首歌並沒有在明面上寫服從者，但學姐的粉絲那麽多，總會有些厲害的大佬，他們總是在不留餘力地解讀學姐歌裏更深層次的含義，其中有個很出名的大佬便指出這首歌看起來是歌頌底層人民，其實也是在鼓勵服從者。
“這首歌我聽了很多次，每聽一次就哭一次，因為我總覺得這首歌是為我量身定制的。”女生果真流起淚來了，“我以為嵐姐是懂我的，我以為她雖然沒見過我，但應該和我是同一類人，不然她寫的歌為什麽總能戳中我的淚點。”
“我以為像她這樣的人根本不會對戀愛感興趣，因為這世上根本就沒有配得上她的人！她只要一直唱她的歌就行了，這樣我就能在暗處默默地暗戀她，她不屬於任何人，同時她又屬於任何一個人。”
“但是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戀愛了！戀愛的對象居然還是一個像我一樣的S級服從者！這怎麽可以！”女生突然變得憤怒了起來：“我這才意識到，嵐姐可能壓根就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種人！”
那當然，學姐也壓根不是當初白櫻想象的那種人，她就是一個色胚！
“所以，你覺得被學姐背叛了……？”白櫻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沒錯！”女生斬釘截鐵地道。
白櫻試圖為學姐挽尊：“那也不能怪學姐啊，學姐也不知道自己的粉絲是怎麽看她的，她或許從頭到尾都沒變過，只是不符合我們心中的想象而已。”
“不，我不能接受！”女生暴躁地揪著頭發，將一頭柔順的短發揉得亂七八糟，她像是魔怔了一般喃喃自語地道：“你不能和她在一起，你會汙染她的！她這麽好，怎麽能和服從者在一起呢，這是一種褻瀆！她不能戀愛，她應該一輩子單身，她應該一輩子純潔！她是天使，她是神，怎麽能耽於戀愛這種充滿凡人氣息的事呢！”
“……”學姐也沒有那麽神吧，她也只是個凡人，或許是個比較厲害一點的凡人。而且讓學姐一輩子單身，這有點過了吧，學姐有時候還是挺怕寂寞的一個人呢，經常黏著她撒嬌。
白櫻現在無比想念學姐，她想要馬上見到她，但又不願意耽誤她的演唱會。而且，她看了看這名女生，覺得她也沒那麽可怕了，她就是一個被人拋棄過的可憐人。
那名女生又開始神神叨叨起來了：“沒錯，嵐姐怎麽可以戀愛呢？人一戀愛就會變壞，尤其是像嵐姐這樣的S級影響者。”
說著，她突然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向白櫻，可憐起她來了：“我這也是為了你好，你總有一天也會被嵐姐拋棄的，就像我一樣，到時候你也會生不如死的。”
一想到這，她突然又抱著腦袋癱坐在地上，痛苦地道：“我不能接受這樣的嵐姐，嵐姐怎麽可能會像那個人渣一樣拋棄自己的戀人？如果嵐姐拋棄了自己的戀人，那還是我喜歡的那個嵐姐嗎？”
“她將變得不完美，她將變得可憎！我不相信她是這樣的人，我不相信她會這樣做，可是她憑什麽不會這樣做呢？她高高在上，她什麽都有，而你什麽都沒有，她憑什麽不會拋棄你？”女生一個人在那嘟嘟囔囔說了半天，不知道是說給白櫻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就在這時，白櫻突然道：“不會的！學姐不是這樣的人，也不會這樣做！她真的是很好的一個人，你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好嗎？”
“你沒有粉錯人！”白櫻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前所未有的堅定，也是前所未有的果決。
這句話不知道又戳到女生哪個痛點，她惱怒道：“你憑什麽這麽認為？！你憑什麽覺得自己說的是對的？！”
白櫻看著她的眼睛，堅定地道：“我就是知道！”
女生被她激怒，她惡聲惡氣地道：“既然你這麽堅信不疑的話，那我們就來做個測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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