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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任卿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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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心鸞第一次見識到這個世界的武功和輕功,不同於現代拍戲吊威亞,是真正的輕功。完全不受地心引力的影響,整個人騰空而起,在空中疾行。

親眼目睹的震撼可想而知。

她雖也習武,但也緊緊只是招式,勝在敏捷和新穎,卻並無這個時代高手修習的內力。楚央輕而易舉直取兩人性命那一手,是她萬萬做不到的,是以才會驚訝得忘記了反應。

他帶著她穿梭於林間,輕易避過來自四面八方的暗器,削斷的湘妃竹嘩啦啦倒下,又被他當做兵器踢向四周。

無數黑衣人從天而降,刀鋒泠泠,森涼駭人。

師心鸞已冷靜下來,生死之際,也顧不得針鋒相對了。

“打個商量,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幫你脫困。”

楚央嘴角一勾,“咱倆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應該是,同生死,共患難。”

師心鸞一邊目測對方數量,一邊涼涼道:“世子爺,有沒有人告訴過你,自作多情是種病,得治。”

楚央眨眨眼,“可我好像已經無可救藥了,怎麽辦?”

“那就去死!”

‘死’字一出口,無數繡花針如暴風雨般從她指尖飛出。

誰都沒料到半刻鐘前還需要他人相救的弱女子,身上竟還藏著這麽多的暗器,猝不及防之下,已有十數人中招倒下。

師心鸞練過暗器,她不懂內力,遇上真正的高手,未必能夠一擊必中。所以她在繡花針上塗了毒,只需擦破皮膚,必然中毒。

方才她和楚央拌嘴,不過就是分散那些人的註意力。

先弱其勢。

剩下的,就交給楚央了。

許是有足夠的對敵經驗,亦或者兩人數次交鋒,彼此對對方的性格有所了解,楚央反應極快。在她射出暗器以後,就立即身形一閃,只見數道光影錯亂,冷兵器交接聲,衣袂翩飛聲,利器刺入身體的聲音接踵而至。

眨眼間便撂倒了七八人,旋即他退回師心鸞身邊,攬著她的腰原地一個旋轉,碧蕭一橫,又是一道血色飛濺。

師心鸞順勢用腳勾住對方脫手的刀,再狠狠一踢,直入一人左肩。

楚央一手握住對方的脖子,輕輕一扭。

哢嚓——

他回過頭來對師心鸞一笑,“我若死了,你豈不是又要做一次寡婦?”

“做寡婦只丟臉,嫁給你會丟命。”師心鸞寸步不讓,反唇相譏。

“我惜命得很,不願做你的陪葬品。”

楚央擡手殺死一人,湊近她,用只有兩人才聽得見的聲音說道:“那天可是你撲倒了我…”

師心鸞怒目而視。

之前為了應敵她拔下了頭上唯一束發的銀簪,此刻發絲披散如瀑布,被晚風吹打在臉上,遮住了半張臉,悠然擡頭的目光冷如冰霜,一如初見。

楚央鮮見的怔了怔。

這片刻的呆楞,已讓敵人趁機而入,清泠泠的刀光斜刺過來,直取他心口。

師心鸞擡手一甩,將一個木制的圓筒扔了過去,替他擋了致命一擊。

砰——

圓筒被劈裂,銀光閃閃,剩下的繡花針全數落地。

師心鸞咬牙怒罵,“你個蠢貨,打架的時候你發什麽呆?有病就找大夫沒病就別發神經!”

她花了半個月時間做出來的防身之物,就這麽沒了。

王八蛋,每次見他準沒好事。

楚央早已回神,碧蕭一指,插入方才偷襲那人心臟。

他回首對她笑顏如花,“這麽緊張我的安危,還在口是心非。”

師心鸞快要抓狂了,“鬼才在意你是死是活,你死了是為民除害,別拉老娘墊背!”

楚央依舊沒皮沒臉,“放心,為夫我向來最是憐香惜玉,不會舍得讓你還沒過門就為我守寡的。”

“你死了我放鞭炮慶祝三天,祝你早日超生,省得留在閻王殿禍害其他牛鬼蛇神。”

防身的兵器全都沒了,她只能躲避,這種依靠他人保護的滋味非常不爽。甚至超過了因為第一次面對真實廝殺的緊張和微微恐懼。

除了討人厭,降壓大底是這廝身上唯一的優點了!

“可我現在貌似只能禍害你。”

楚央說罷,忽然摟著她的腰騰飛而起,只聽得下方嗖嗖嗖,箭矢如雨。若方才他反應稍微慢了一瞬,此時兩人大約已經被射成馬蜂窩了。

師心鸞暗自心驚。

楚央又抱著她平飛而去,碧蕭如影,一圈圈擴散在林中,化為劍化為刀化為流星,穿刺了那些黑衣人的脖子,心臟,腹部…

不過片刻,所有人就已倒地身亡,一個不留。

再次落地,楚央低頭看著懷中震驚失色的女人,“怕了?”

師心鸞面無表情的擡起頭,一字一句道:“你、剛、才、為、什、麽、不、用、這、招?”

楚央毫無愧色,“戲本子上深陷困境的美人都會對救她脫離苦海的英雄以身相許,我也想試試…”

隱忍到極限,師心鸞猛然將他推倒在地,騎在他身上,掐著他的脖子怒吼:“害我丟了防身武器,害我差點丟了性命,然後你告訴我只是你的惡作劇?你怎麽不去死!”

“咳咳…輕點,別激動,也別沖動…”楚央對她的怒火似有忌憚,眸子裏卻仍舊轉動著狡黠之色,“雖然我理解你因為我聽說你有危險大老遠不辭辛苦快馬加鞭的趕來救你的行為而感動甚至想要以身相許,但這裏荒郊野外,雜草叢生,就算我能將就難道你不覺得委屈麽?上次事急從權也就罷了,但不能每次都那麽隨便。洞房花燭夜這麽美好的事,應當挑選良辰吉日…”

師心鸞幾乎要暴走,“洞房你個頭!上次你明明可以推開我,卻趁機占我便宜毀我清白,你個王八蛋臭流氓,我要殺了你——”

楚央被她掐得面色盡失,眼中卻仍無懼色,反而帶幾分笑意。若有似無的瞥了眼兩人現在的姿勢,笑得越發暧昧。

仿佛在說,我知道你對我覬覦已久只是不好意思開口索性直接用強。我理解你的矜持並維護你的自尊心不與反抗,任卿索取!

對上這樣的眼神,師心鸞只有一個感覺。

她好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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