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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拜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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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一定會回到我身邊的。”

倘若阿貍是在三天之前說出這句話,心頭一定不會纏繞著如此時這般,鈍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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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與師父相見,是在七日之後。

當時寒筱見到阿貍,著實嚇了一跳。

“生病了嗎?”

寒筱走過來,手掌撫上阿貍的額頭。

阿貍並沒有否認,只是終於呼出一口氣。

“師父可知道有一種病,叫做相思成疾?”

阿貍的神情很溫柔,其中,甚至帶著幾分難以形容的如釋重負。灩瀲的血色眼眸像是湖水,其中倒映著的,從來都是眼前的人兒。

明明心中一直堅信著師父會回來,可是,依舊還是會不安。

因為,太害怕失去了。

看到自家寶貝阿貍臉上的神傷和委屈,寒筱真是心疼極了。

“我不是早就傳信給你,說會和爹親呆上幾日再回去嗎?”

寒筱的聲音很輕柔,帶著毫不掩飾的心疼,一字一句,全都敲到了阿貍的心裏。

阿貍沒有回答,因為那些事情已經不重要了。她只是忽而將師父拉到身前,寒筱重心不穩,軟軟撞進阿貍的懷裏。而後,被擁得死緊。

熟悉的清香飄進鼻尖,這樣溫軟的觸感,明明只暫別了短短幾日,便已想念的快要發瘋了。

“師父答應我,再也不要離開阿貍了,好不好?”

阿貍將頭貼近師父的臉頰,輕輕蹭著。

寒筱伸出手,撫摸著忽然變得粘人的自家小別扭的背。

“放心,師父不會離開你的。”

“阿貍,我們這就離開吧?”

寒筱將下巴抵上阿貍的肩,睜開明潤的眼睛。從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阿貍身後的風景。在不遠的地方,有一座小樓,樓頂的位置,此時正立著一位年長的男子。

晨間有淡淡的霧氣,襯得男子美如謫仙。他靜靜看著花園中緊緊相擁的兩道身影,駐足了許久,才無聲離去。

寒筱已經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兩個人安然離開屠冥教,寒筱提議,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裏,不如一起去拜祭一下阿貍的爹親?

見到自家寶貝師父如此賢惠,阿貍自然欣然同意。

慕容念得到消息,早早便出城迎接。一行三人先來到了喬莎與龍吟月的隱居小院,喬氏夫婦二人見到阿貍帶著夫君回來,自然無限欣慰。

於是喬莎主動請纓,鉆到廚房中去做飯。龍吟月也拿出了新釀的梅蘭酒,酒一開封,立即叫人食指大動。

寒筱不勝酒力,喝了一點便出了屋,搬了小凳子坐到廚房裏,迷迷糊糊看著阿貍最為尊敬的喬姑姑嫻熟地揮舞著鍋鏟。

“我聽阿貍說,您的廚藝十分好。所以我要學一學,回去也做給阿貍吃。”

喬莎微微彎起唇角,看著面前男子紅撲撲的臉頰。他也有一雙很美麗的眼睛,讓人看上去,覺得安心又溫暖。於是喬莎瞬間了然,便是男子身上這一份難得的安逸和溫軟,才會讓阿貍如此依賴的吧?

“寒公子只要一直陪在阿貍身邊就夠了。”

喬莎看著面前男子眼中那閃爍著的迷蒙與不解,只依舊淡淡笑著。

阿貍在屋子裏,談笑間總覺得慕容念有些心不在焉。

事實上早在他們來到寒州的時候,阿貍便提議慕容念將箏叔叔從宮中請出來一起團聚。慕容念聽聞阿貍的話起先有些期期艾艾,不過最後還是同意了。

結果如今等到這個時辰,卻遲遲不見蘭陵箏的身影。

“看來定是你上一次的惡作劇,將你箏叔叔徹底惹惱了。”

龍吟月淡淡笑著,纖長的手指輕撫著自家女兒的頭。慕容念耷拉著腦袋,在爹爹懷裏蹭著。

“還不是爹爹和娘狠心,自小便把我扔給了箏叔叔。箏叔叔這些年為了照顧我,連自己的終身大事都耽擱了。我作為小輩,又是離殤宮的少宮主,自然要為宮中長輩的終身大事著想……”

龍吟月見自家阿念一副理直氣壯振振有詞的樣子,無奈地笑著。

“這事情阿念怎能怪到爹娘身上?當年,明明是箏公子和笙公子聯起手來,才將你從爹娘身邊拐走的。只是你還沒有記事的時候,你笙叔叔便嫁人了。那個時候,我與你娘見箏公子一面打理宮中事務一面還要拉扯著你這個淘氣鬼實在辛苦,便也曾主動提議要將你接回來撫養。倒是你箏叔叔如何都不肯,整日將你抱在懷裏生怕被人偷了去呢。”

慕容念平日很少有機會回到家中與父母團聚,所以這些事情,都還是第一次聽說。此時目不轉睛地聽著,那一雙綺麗的冰眸中,早已煥發了神采。

“爹爹說的可是當真?”

龍吟月點頭。

“要不要爹爹與你箏叔叔當面質證?”

“還是不要了,箏叔叔會難為情的。這些事情,我自是相信爹爹不會騙我的。”

慕容念笑得心滿意足。

龍吟月看著自家女兒笑嘻嘻的樣子,心中早已軟成一片。

關於阿念對箏公子的心思,他這個做爹爹的又怎會看不出?只是箏公子向來清高孤僻,又冷情冷性,龍吟月知道這事情多半只是自家傻丫頭一廂情願,便與喬莎都只裝作不知情。

待到飯菜上桌,箏公子才翩翩而至,烏黑的發絲上粘了幾片雪花,更讓清高絕美的面容上多了幾分冷艷。

不知是不是阿貍的錯覺,她覺得箏叔叔出現在屋子裏的那一瞬間,阿念的眼睛裏都在放光……

“宮中有些事情耽擱了。”

蘭陵箏說著,看向阿貍與身邊的美麗男子。

“阿貍,果真長大了。”

阿貍已經許久未見到過箏叔叔,如今見面,自然十分感動。

外面依舊風雪交加,小屋中卻溫暖如春。原本樸素的小桌,如今擠了滿滿的人,難得的熱鬧。

“娘做的飯實在好吃!”

慕容念嘴巴塞得鼓鼓的,粉嫩的唇上油亮亮的。

喬莎聞言低笑,眼眸一轉。

“那和你箏叔叔比起來呢?”

“啊?”

慕容念裝傻,眼眸偷偷瞥向不為所動的蘭陵箏,而後清了清喉嚨。

“自然……比箏叔叔還差些火候。”

蘭陵箏本正在夾菜,看到眾人都齊刷刷將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抹不開面子,便轉頭看向慕容念。

“阿念何時吃過我做的飯?”

阿念見箏叔叔終於肯理睬自己,自然心中歡喜,討好地開口:

“自是小時候,阿念不是箏叔叔養大的嗎?”

蘭陵箏今日心情頗好,也不再同慕容念鬥氣。

“那明日便讓阿念吃一頓我做的飯吧。”

蘭陵箏說得輕輕淺淺,慕容念聽得心花怒放。喬莎與龍吟月相視一笑,頻頻搖頭。阿貍與寒筱,看得雲裏霧裏。

喬莎至今還十分清楚地記得,許多年前,她曾經“有幸”吃過一次箏公子做的紅燒蹄膀。

那味道……

咳咳,十分讓人難忘……

“若是能一輩子都吃到箏叔叔做的飯就好了。”

慕容念咬著筷子,不忘得便宜賣乖。

“那你得問問箏叔叔願不願意要你纏一輩子了。”

阿貍適時幫腔。

慕容念立即遞了阿貍一個讚賞的眼神。

“纏一輩子的話……就和成親差不多了吧?”

寒筱酒勁未醒,迷迷糊糊地接了下去。

不過在場之人,除了蘭陵箏本人之外,都覺得這一句接得甚妙。

蘭陵箏繼續悠然地夾著菜,眼神冷冷淡淡,置身事外。

龍吟月見箏公子不答腔,場面恐怕要冷,便也開了口。

“婚姻大事,關乎終生,確是要仔細斟酌的。”

“不錯。”

喬莎難得也一起應和,而後眸光又是一轉,笑吟吟看向蘭陵箏。

“如果是箏公子的話,我與吟月自是十分放心的。”

蘭陵箏:“……”

其實,他心中是十分後悔拋開宮中事務來吃這頓鴻門宴的。

待到酒足飯飽,大家一起收拾滿桌殘局。寒筱正巧與箏公子一道,分到了洗完的任務。

寒筱原本性子就隨和,此時飲了些酒,便一面忙活一面和蘭陵箏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蘭陵箏平日雖不善言談,不過難得遇到變身話癆的寒筱,兩個人聊著聊著,竟有一種惺惺相惜相見恨晚之感。

“前些日子我見到了爹爹,這二十多年來,第一次見到他。爹爹與我想得不同,他見到我,很開心,一點都不冷漠。他邀請我留在屠冥教,與他一起生活。我很想答應,可是,爹說倘若我留在那裏,便要和阿貍分開,把她徹底忘了。”

寒筱輕輕說著,臉上依舊掛著溫軟的笑意。只是那美麗的眸光深處,似有清泉無聲流淌。

那是他心中的淚。

至親的兩個人,如何割舍?

“他說,阿貍如今年少,愛慕美貌實屬正常。但是她畢竟比我要小上十歲,待到我年老珠黃的時候,她卻正值青春。即便之前愛得如何刻骨,也抵不過時光流轉,他日難免會另覓新歡。到那個時候,即便我哭斷腸,她也不會回頭。倒不如趁早離開,給她留個念想,自己今後的路也能好過一些。我知道不僅是爹爹這般想,阿貍的祖母也是這般想的。亦或許,所有的人都是這般想的。”

寒筱的目光清亮,眼神依舊溫溫軟軟。可是蘭陵箏卻忽然感受到了面前男子那柔弱外表下的堅韌。

寒筱最後的選擇不言自明。

“你很勇敢。”

蘭陵箏說著,靜靜註視著手中光潔的瓷碗。碗中倒映出一張清高絕美的容顏,只是那容顏憔悴,眼神迷茫。

去拜祭孤無憂的路上,慕容念悠悠走到寒筱的身邊,背著手,束起的黑發在風雪中飛揚。

“阿貍是不會變心的。”

寒筱聞言轉過頭。

“不是故意的,不過我聽到了。寒師父和箏叔叔的話。阿貍從小便是個死腦筋,認準什麽,便會一直這樣認著,撞了南墻都不會回頭。所以,寒師父不必擔心阿貍會變心,因為,那家夥和我一樣,長情得很~~”

慕容念臉上雖然依舊吊兒郎當的樣子,眼神卻難得的嚴肅真誠。

“我知道。”

寒筱依舊笑得眉眼彎彎。

阿貍原本正在和喬姑姑說著什麽,見到慕容念偷偷跑去騷擾自家寶貝師父,當然要過去將寒筱護在懷中。

“師父,阿念有沒有欺負你?”

“餵,阿貍,你這個小人之心。”

“我只是將心比心罷了。”

不算長也不算短的一路,便在某兩人的拌嘴中度過。

半山腰上孤零零的那座墳墓,今日不再孤獨。

“爹。”

阿貍拉著寒筱,來到孤無憂的墳前。

“他是我的師父,也是我的愛人。”

阿貍的聲音在風雪中回響。

山上有厚厚的積雪,白白的,像是天鵝絨鋪成的毯。一片雪白之下,沈睡著令人牽掛的人兒。

寒筱看著眼前用冰砌成的墓碑,握緊身旁少女的手。

“我會陪著阿貍的。”

一直,陪著阿貍的。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好開心~圓滿了~番外目前暫定了一篇,就是之前關於阿貍寒筱床底下的小盒子~~也就是之前有親親求的肉~~嗷嗷,明晚十點~~

☆、番外

回鑄劍山莊的一路無波無折,兩個人依舊游山玩水盡享美食,最後的結果就是——

寒筱的臉從尖尖的變成了圓圓的……

對於這種長肉先長臉的體質,寒筱覺得很無奈。

不過阿貍倒無所謂。

“很好,這樣也很可愛。”

好吧,阿貍承認,就算自家寶貝師父胖成一頭豬,她都會覺得是一只可愛的豬的……

當阿貍把這個想法當做安慰告訴師父之後,寒筱忽然覺得,支撐自己減肥的動力瞬間消失了……

兩個人前腳踏入山莊大門,後腳就遇到了黑著臉一張臉的火溪。

“怎麽不順便在外面把娃生了再回來?”

火溪將一大摞事務攤到阿貍的桌子上,這幾日來,她幾乎要被這些東西整瘋了。

阿貍看著眼前的東西,也頗有些意外。

“你也出門了?”

“我若是也出了門,事務恐怕就要堆成山了。”

火溪沒好氣地說著。

虧得自己每日苦哈哈地忙活著。

如今火宵基本隱退,莊主事務自然交給了阿貍。少了這個難纏的老莊主,火芷渾身輕松,交代了火溪、小青一番之後,便也約了幾位同門一道游山玩水去了。

原本事情交接的不錯,山莊依舊欣欣向榮。直到前一陣子,阿貍說要帶著自家寶貝師父出一趟遠門,便將莊主的事務也暫且交給火溪打理。火溪見莊中沒有什麽大事,又難得阿貍如此信任,便沒有推脫。阿貍臨走之前,還不忘拜托小青多多輔佐火溪。

小青原本一直跟著火芷,對莊中事務也十分有經驗。有她二人在,阿貍便安心離開了。

可奈何人算不如天算。

小洵忽然懷孕了,一向能幹的小青變成了沒頭蒼蠅。整日守著自家孕夫鞍前馬後,其他事情全都拋到腦後。

不過火溪畢竟也是老莊主十分看重的接班人選,能力自然不容小覷。

可偏偏的……

原本火艾座下的弟子塗關看上了同門的小師弟郎逸,前陣子莊中喜事連連,塗關深受感染,於是在某一日,找到小師弟表明了心跡。這原本該事件喜事,可奈何郎逸小師弟早已心有所屬,便拒絕了師姐的告白。塗關自然傷心備至,然而卻也不願勉強。本以為事情會就此不了了之,可是郎逸思索了一夜,第二日,便將此事悄悄告訴了他師叔門下的弟子小輝。其實郎逸小師弟的目的很簡單,因為他思慕小輝已久,便想借著這個機會試探一下小輝的真心。可惜小輝聽到這件事之後,楞了楞,便沒了下文,甚至人也消失了。

小師弟傷心了。

都說不能和你愛的人在一起便找一個愛你的人嫁了吧,小師弟也是這般想的。

很自然地,他想到了之前曾經被自己拒絕了的塗關師姐。塗關師姐聽聞小師弟終於回心轉意,自然滿心樂意。兩個人向火溪提出要成親,火溪責無旁貸,便開始著手吩咐弟子們做準備。有火溪坐鎮,準備工作自然順風順水。可就在兩人拜堂成親當日,小輝突然出現了。

原來小輝並非對小師弟毫無感覺,只是最近一直被另一個奇怪的人煩惱罷了。自從上次見過小師弟之後,他便將自己關入了後山,認認真真地思考了半個月,最後得出了非小師弟不娶的結論。

小師弟聽聞,自然感動萬分。可問題是……塗關師姐怎麽辦?

一面是責任,一面是愛情,小師弟猶豫了,遲遲無法做出決定。

就在這個時候,替小師弟做出決定的人來了……

山下鑄劍鎮春風樓的頭牌小桑,淚眼汪汪地跑了來,說山莊弟子塗關某夜到春風樓買醉,點了他的牌。小桑仰慕鑄劍山莊已久,奈何莊中規矩繁多,從不允許弟子出入煙花之所。這一次好不容易看到一位鑄劍女弟子,向來只賣藝不賣身的小桑便把自己的第一次獻了出去。本以為塗關姑娘對自己是真心的,小桑也已做好了從良的準備,可是……可是途觀姑娘她,她竟然要和自家小師弟成親了……

更棘手的是,小桑也已經懷了塗關的孩子了啊……

小桑哭哭啼啼的出現,堅定了小師弟要追求自己愛情的決心。正當他準備轉投小輝懷抱的時候,另一個不速之客出現了。

不過這個人既不是來搶新郎的,也不是來搶新娘的,而是來搶小輝的!

原來,她便是一直糾纏著小輝的那個奇怪的人。

而小輝之所以一直苦惱此人的糾纏,並且不惜用與小師弟成親來擺脫的原因是——

這個奇怪的小蘇與自己一樣,是個女子。而且這個女子竟然願意為了自己而不顧世俗偏見主動現身表露真心,小輝終於被感動了。

於是乎,眾人大呼了然,原來是一對斷袖。

小師弟見自己身邊的兩個女人,分別被另一個男人和另一個女人搶走,於是只能改“投懷”為“投湖”。好好的一場婚禮,險些鬧出人命。

“所以……你這段時間都在處理這五個人的事情嗎?”

阿貍問。

“不只是這段時間,以後估計還要好久……”

火溪扶額。

“要不然,咱們換一換,我來處理其他事務,這五個人歸你?”

阿貍看著火溪眼中忽而冒出的亮光,咽了口口水。

“他們的事情沒有人比你更熟悉,所以為了大局考慮……”

阿貍心甘情願收下了那一大摞日常事務。

“對了,寒笙最近怎樣?你打算何時放了他?”

“……”

“你不會是最近忙得太暈,已經把他忘了吧?”

阿貍扶額,火溪匆匆便往外走。看樣子,是去牢房了。

阿貍忙了起來,寒筱自然閑了。別說親熱,一連好幾日,阿貍都是半夜三經寒筱睡著了之後才回床上,轉日天剛一亮,床邊的位置就又空了。

起先一路風塵,寒筱樂得自己在房裏補眠。悶頭睡了三日,終於緩過勁兒來。

這幾日幾乎很少能見到阿貍的面,寒筱知道阿貍瑣事纏身,也不便去打擾,於是只好自己找些事情做。

一日他正收拾屋子,又看到了床底下的小盒子。

明明兩個人約定過回到山莊之後,阿貍就會告訴寒筱這個小盒子裏東西的用處。只不過如今……阿貍怕是暫且沒有這個時間了……

寒筱想著,自己將小盒子打開。

其中一只小小的瓷瓶很惹眼,也是其中唯一一個樣子正常的。寒筱將瓷瓶取出來,拿下上面的軟塞。淡淡的清香傳了出來,順著陽光看進去,裏面是白白的膏體,不知是做什麽用的~~~

寒筱放下瓷瓶,又隨意拔拉拔拉,才發覺盒子的最底下,有一個很不顯眼的小冊子。冊子的封面上沒有字,所以很容易被忽略。

翻開冊子,裏面並不是空的,而是每一頁都有圖畫。圖畫中都為一男一女,姿勢各異,唯一相同的便都是赤+身+裸+體……

寒筱的臉一下子變得燒紅,手上的小冊子像是著了火,燙手的很。

他自然已經明白了這小冊子是何物,然而,冊中所畫的,又不僅僅是普通的春+宮。因為普通的春+宮裏,是不會有這麽多奇奇怪怪的小工具的……

寒筱傻眼,看著盒子裏那些小東西……

這些該不會是……

怪不得阿貍聽到自己提起這個小盒子時,會是那般奇怪的表情!

原來……

自己竟還會傻乎乎地主動去問!

寒筱想到這裏,腦海中第一個想法便是毀屍滅跡。

可這樣明目張膽地扔出去,若是正巧被路過的人發現,自己怕是有理也說不清了。不如就在院子裏挖個坑把它給埋了?

寒筱正思量著,忽而聽到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竟是阿貍回來了!

某人嚇得腦袋焦糊,立即將冊子放好,將小盒子放回床底下,又特地往裏面推了推。

“師父在做什麽呢?”

阿貍一進門便見寒筱臉頰紅撲撲額上還滲了不少汗,不由微微蹙了眉。

“我……我在收拾書櫃……”

寒筱磕磕巴巴地說著,眼睛閃閃爍爍,拿著雞毛撣子往書櫃處蹭。

阿貍有些莫名,不過今日她終於將手頭的事務全都處理好,可以回來陪師父了。

想到這裏,少女一掃幾日的疲憊,走到師父面前,接過了他手中的撣子。

“書櫥已經很幹凈了,師父,這些日子不想阿貍嗎?”

阿貍說著,一只手已經不安分地滑到了寒筱的腰後。她挑起師父的下巴,吻了下去。

說實在的,寒筱還是很想念阿貍的。

阿貍的舌頭熟練地探了進去,寒筱仰起頭,溫順地回應著。

舌尖摩挲,舔舐,相觸。

心慢慢柔軟,相融。

身子漸漸被逼到緊貼著書櫃,寒筱的背上感受到了木質溫涼的觸感。屬於墨汁獨有的淡淡香氣傳了過來,阿貍頓了頓,擡起頭,看著自家師父有些迷蒙的醉眼。吻落上那雙美麗的眼,還有通挺秀氣的鼻梁,最後回到不點自潤的唇瓣。

烏黑如墨的發絲挽著最簡單的樣式,阿貍知道師父一向不喜歡那些繁瑣的東西。棉布的的面料不如絲綢華麗,卻勝在柔軟溫暖。是的,師父喜歡這樣溫軟的東西,亦如他的人。

平淡,隨和,與世無爭,卻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些,再靠近些……

阿貍曾經問過師父想要什麽當作聘禮,奇珍異寶,錦衣玉羅,都可以。

“真的什麽都可以嗎?”

“嗯。”

阿貍信誓旦旦地承諾。

寒筱想啊想,想了許久,最後,眼波流轉,眉眼彎彎。

“我只要阿貍就夠了。”

“除了阿貍,還可以再要別的。”

某貍繼續誘惑。

“只要阿貍就夠了。”

這是寒筱經過一番思考之後,最終的結論。

阿貍回憶到這裏,唇邊的笑意更深。

世上有還有什麽事情,比自己心愛的人把自己當做希望的全部更美好呢?

“師父,我們到床上去吧?”

阿貍呢喃著。

寒筱渾身發軟,幾乎是被阿貍半拖半抱移過去的。

衣服被熟練地剝落,寒筱伸出赤+裸的手臂,想要去拉床邊的幔帳,卻被阿貍伸過來的手撈了回去。

“不會有人看到的。”

阿貍軟聲哄著。

“可是……”

寒筱扁著嘴,模樣無辜又委屈。

太亮了……會難為情的……

阿貍將師父的羞怯看在眼裏,卻並不打算妥協。

“我們就這一次,好不好?”

寒筱想了想,不情不願地點點頭。

“真乖。”

阿貍軟聲哄著,附身去舔師父可愛的乳+尖。靈巧的舌慢慢打著轉,直到發覺它顫抖著,慢慢挺+立起來。

寒筱仰著頭,情難自禁地呻+吟出聲。

下腹滾熱,酥酥麻麻的感覺由被觸碰的地方流遍全身。

“輕一點……”

寒筱去抓某只正在揉捏他兩腿之間的手,卻被對方壞心地攔下,按到了身側。

整個身體都赤+裸著,暴露在空氣之中,收入面前少女的眼底。緊接著,羞澀的地方傳來了濕潤的碰觸。

“不要舔那裏,好癢……”

寒筱下意識地想要夾緊雙腿,卻被按住,借力分了開來。

雙腿被打開,於是乎總是被遮蓋得很好的地方,完全暴露出來。寒筱臉頰緋紅,睜開一只眼,卻發覺阿貍正在仔細地端詳著那裏。灩瀲的血色眼眸中夾雜了j□j,波光流轉,醉人的色澤像是紅色的寶石。

“不要這樣看……”

寒筱無力地抗議,自然,是無效的。

於是寒筱咬著唇,索性閉上眼。

敏感處傳來了滑膩微涼的觸感,像是有什麽油狀物被細細地塗抹到了那裏。一陣淡淡的清香傳了來,好像不久前才聞到過。

手指的摩挲加上潤滑的效果,與以往不太相同的經歷。而後,寒筱臉紅地感到原本就已脹大的某處竟比原先脹得更大了。

怎麽會這樣呢?

寒筱忽然覺得自己變得好奇怪……

可是,這種感覺並不討厭,相反的,很喜歡,很舒服。他喜歡這樣被阿貍撫摸,喜歡這樣,將自己毫無保留地獻給自己面前的少女。

因為那是他最愛的阿貍啊。

寒筱便在這樣的覆雜心情中迎來了阿貍的吞沒,依舊是火熱而緊致的,可以將他的脹大完全包裹。

喘息聲漸漸加重,而後,開始夾雜了難以抑制的呻+吟。

就在即將忘情的瞬間,寒筱忽而覺得後+穴微微一涼,便有什麽東西,慢慢被推了進去。而後,頂在了某處。

“啊……”

寒筱不由自主一聲低吟。

“這只是最細最小的。”

看著師父忽而睜大了迷蒙的眼毫無焦距地看著床頂,阿貍低笑。

“什麽?”

寒筱的聲音黏膩得不像自己的。

“小盒子裏的東西。”

阿貍咬著師父的耳垂,卷著舌頭舔舐。

腦海中隱約回想起剛剛自己翻出的東西,寒筱更加窘迫。

他記得,盒子裏似乎還有兩個小小的木夾,不知是做什麽用的。

正想著,寒筱只覺得胸前的兩點微微發脹,睜開眼,便看到剛剛被自己回憶起的小夾子此時正夾在自己的乳+尖上,小巧的樣式,隨著自己的呼吸而起伏顫栗。並沒有任何疼痛的感覺,夾子的力量很小,就像是,被人輕輕噬咬著。

寒筱忽而清醒,紅著臉想要去取那讓人窘迫的東西。他知道自己這個樣子落到阿貍眼中,一定丟人死了……

可是阿貍捉了他的手,不肯放開。

“阿貍……”

寒筱淚眼汪汪地看著面前的少女。

阿貍低頭看著身下被自己欺負慘了的師父,香肌玉骨,皓齒雪膚,被故意吻出的紅痕點點如雪中紅梅,再配上那楚楚可憐的表情,怎能如此誘人呢?

於是寒筱感到眼前一暗,所有的抗議都被封在了口中。

“師父,給阿貍生一個小包子吧?”

律+動間,阿貍在師父耳邊輕輕吐著氣,寒筱微微一動,忽而感到原本插在後+穴中的物體被慢慢取了出來。那滑而硬的物體滑過嬌嫩的內壁,讓他不禁一陣瑟縮,連腳趾都不由自主蜷了起來。

阿貍將師父的反應看在眼中。

“師父還沒有回答我呢?”

寒筱的意識本就是朦朧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配合著阿貍的動作。兩雙細白的腿交織在一起,隨著同一種節奏起伏。寒筱漸漸忘記了羞澀,忘記了矜持,眼中腦中,全都是面前這個,專註要著自己的少女。

少女額前的碎發微微濕潤,隨著動作起伏,可見那枚如火的印記時隱時現。

小包子?

寒筱想了想,腦海中浮現起自家小別扭小時候的樣子。璧寒村的天總是很藍,空氣中會有竹子清新的味道。

直到後+穴再一次被一個微涼的物體脹滿,寒筱才回過神來。

“這是對師父走神的懲罰。”

阿貍壞心地說著,寒筱只覺得那被塞到身體裏的東西又被往裏推了推。這一次明顯要比上一個更有存在感,因為即便只是用後面感覺,也能知道定是要比前一個粗上許多。甚至在推動的時候,還可以感覺到其上圓潤的紋路~~~

“不能再推了……”

寒筱啞著聲音求饒。

阿貍難得聽話地住了手。

可是……

寒筱下一秒便後悔了。

因為它停留著的地方正好是——

之前自己最敏感的那一點嘛~~~o(╯□╰)o

身體不由自主地隨著阿貍擺動,那一點便一次次被狠狠撞擊。從內到外,雙倍的“照顧”,雙倍的刺激,寒筱只覺得下腹的熱浪一浪高過一浪,像是洶湧的潮水,最後終於,隨著一聲有氣無力的尖叫,忘情地挺起腰,化為釋放後的喘息。

作者有話要說: 呼~這樣的話,算是肉了咩?明日中午會有關於新文的說明~~~關於許多親親提出的阿念和小包子的劇情,我今晚再想一想,然後明天會告訴大家是出番外還是出文~呼,今天這章番外很肥油親們~~我很勤勞吧~放假這幾天都是日更到完結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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