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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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混,就混了七年了。

汪美玲打心眼裏面是喜歡這個年輕的小夥子,但還是明白感情的事情強求不得,他和暖暖如果能成事那早就成了,何必等到現在,所以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夏暖暖打完電話心滿意足的走下樓來,每次跟小受打電話都會心情舒暢。她換上了自己平時穿的休閑褲和一件隨隨便便的T恤,頭發高高挽起,手裏拎著手機蹦蹦跳跳的從樓梯跳下來。許是她的歡快太明顯,許是她跳的聲音太大,所以汪美玲和安逸辰一直註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當夏暖暖走到門口的時候才意識到好像她把安逸辰的存在給忽略了,剛才打完電話回到屋內不見他人,想到像他這種人分分鐘都是好幾百萬,想必早就回去了,但沒想到,他還沒走吶。

她在原地頓住,最後緩緩的回過頭來,訥訥的笑了笑,“辰哥哥,我以為你回去了。”

汪美玲有些不滿意夏暖暖的表現,她微微的皺起眉頭,“暖暖,怎麽這樣說話呢,辰哥哥這才剛來。”

夏暖暖,“哦,我錯了。”說完話有些委屈的低著頭,其實眼裏寫滿了不服氣。

汪美玲看著她的裝扮,挑起眉毛來,“你這是要出去?”

夏暖暖連忙點點頭,“剛才我朋友打電話約我出去。”

難得聽到夏暖暖說要出去,汪美玲的眼裏閃過一絲光亮,但稍縱即逝,“找誰?男的女的?”

夏暖暖梗了一下,小受是男的還是女的?但最後根據她對自家老媽的了解,她很識趣的回答,“男的。”

果然汪美玲很是滿意的點點頭,“那去吧,記得早點回來呀。”

安逸辰至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母女倆的互動,但是當夏暖暖說對方是男的時候,他的臉色已經開始變得很不好了。

當跟老媽報備完以後,夏暖暖看了看安逸辰,他是特地來看她的,然後她現在就走了,會不會太過分了,就在夏暖暖絞盡腦汁的時候,汪美玲道,“既然這樣,那麽辰辰你順道送送暖暖吧。”

夏暖暖睜大眼睛看向自家媽媽,然後道,“根本不同路好不好。”

“你去哪?”安逸辰的聲音總是那麽的有威懾力,或者說是,她的心裏 ,一直住著一個安逸辰,果然,夏暖暖低聲道,“河濱公園。”

安逸辰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低沈,“正好我回報社有點事。”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鬼使神差的同意了,或許只是不想違背長輩的意願吧,畢竟汪美玲都那樣開口了,總不好拒絕。

而汪美玲則是想著,女兒心中或許還有安逸辰,她這麽做,也是制造一個讓他們相處的機會,同時,也有那麽一個說法,有時候喜歡一個人,那是因為距離,接觸久了,感情也就淡了。

她知道暖暖對安逸辰的情,也知道安逸辰對夏暖暖的心思就只是妹妹,所以她願意看到的,自然是夏暖暖的感情能夠變淡。

而夏暖暖,則是悲催多了,她一路上小心翼翼,提心吊膽,各種尷尬,終於到了目的地。

得知安逸辰回到C城,他以前的那些玩伴特意給他弄了一個聚會。

送夏暖暖到目的地後,他直接開車到他們聚會的地點,世紀星光酒吧。

原本並不想去那個地方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心裏堵著慌,去喝喝酒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了。

安逸辰端著酒杯靜靜的坐在陰暗的角落裏面,如此低調的作風是他的一貫風格,在場所有女子的註意力都轉移了向他,但他仍舊只是安靜的喝著酒,自斟自酌,安之若素。

包廂的門再次被打開,昏暗的光線中他看見了一個遲來的青梅竹馬,秦威。

包廂內熱鬧的氣氛並沒有因為來人而停滯下來,那幫人嚷嚷著叫遲到的人喝酒謝罪。

安逸辰對秦威的印象還是有些深刻的,在這幫小時候的玩伴裏面,他和秦威是玩得比較好的,主要是因為他們也有緣分,從小學到大學,他,秦威,夏暖暖三個人都是在同一個學校,平時回家也基本順路,坐同一趟公交車,自然而然的就熟了。

見到秦威又想到了夏暖暖,想到她,安逸辰覺得胸口一陣煩悶,他端起酒瓶直接灌。

秦威看見角落中的安逸辰時,他挑挑眉,站在原地深思了一會還是決定走過去,他接過同伴們給的酒杯往安逸辰的方向走來。

秦威將自己的酒杯替過去跟安逸辰碰杯,含著笑道,“明明是為你舉辦的聚會,你怎麽會一個人偷偷的在這裏喝酒?”

安逸辰擡頭略微的看了一眼秦威,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坐這兒,咱兄弟倆好久沒有在一起喝酒了。”

秦威順勢坐在安逸辰的身邊,兩個人喝起酒來,喝道一般秦威忍不住的問道,“你見過暖暖沒?聽說她回國了?”

他們三個人素來感情比較好,難道夏暖暖回來那麽久了,秦威會不知道?

分別七年,很多事情,都發生了或多或少的變化,而他竟然還妄想著一切的一切都如當年一般,想到這裏,安逸辰嘴角浮現出絲絲嘲笑。

雖然心中有些許疑問,但是安逸辰沒有說出來,而是嘆氣,“就是因為見過她了,我才會那麽心煩的。”

秦威的心跳漏了半拍,眼裏閃過一絲驚慌,他很是專心的看著安逸辰,想要從他臉上看出更多東西來,但是他開口說話的語氣卻是這般漫不經心,“小姑娘又惹事了?”

年少的夏暖暖是個惹禍精,在班裏面可謂是一個孩子王,在小區裏面也是孩子王,帶領著同學們去後山爬樹,去河裏面游泳,大人叫不要做的事情被她做盡了。每次她惹事了都會跑到安逸辰後面,讓安逸辰收拾他的那些爛攤子。

“如果她還能惹事,那倒還好,就是因為她不惹事了,反倒讓我不安。”

秦威的心思一直在轉呀轉呀,但是表情仍是一副什麽事情都沒有的樣子,他抓住酒杯的手緊了幾分,手指節微微泛著白,“發生什麽事了?”

安逸辰有些無奈的道,“我總感覺這些年發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但是我不知道是什麽事,就是因為這樣我才不放心。”

聽完安逸辰的話,秦威心下松了一口氣,不過回想起來就會發現,如果安逸辰知道當年夏暖暖發生了什麽事情,那麽他怎麽還能這樣平心靜氣的和自己喝酒呢。

安逸辰和秦威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時不時看著屏幕一直都很平靜的手機。最後他兀自走出包廂門去給夏家打電話,接電話的是汪美玲。

對於那麽晚夏暖暖沒有回來汪美玲也突然有些擔心,自從發生了那事以後,汪美玲鮮少會允許她晚上還在外面逗留,而夏暖暖自己也很少會那麽晚回家,但是現在已經是晚上11點了,她卻還在外面,汪美玲不禁有些擔心了,“逸辰,你去找找暖暖,我這也出去找找她,她還未曾那麽晚回家呢,萬一發生個什麽事,那該如何是好。”

“伯母,給她打過電話沒?”相對之下安逸辰倒是很淡然,沒有汪美玲那般慌亂。

“打過了,但就是打不通,我剛想給你打呢,沒想到你倒是先打來了。”

安逸辰聽到話筒裏面的聲音很是焦急,不禁安慰道,“暖暖都那麽大了,或許她有什麽事情給攔住了,再說她不是跟著她的朋友一起出去麽。”

“哎呀,這你不知道。”說到這裏,汪美玲忽然戛然而止,安逸辰還想聽著她繼續說著下去呢。

“好了,逸辰,你就去一些她常常去的地方找找吧,我給她爸打個電話。”說著就匆匆掛斷電話。

安逸辰覺得夏暖暖都長那麽大了,晚點回家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事情,只是有些擔心罷了,但是汪美玲的反應卻是讓他有些疑惑了,不過就是晚上11點之前沒有回到家,汪美玲至於急到哭。

他總覺得,很多事情,已經不是他所能把握的,這樣的狀況讓他很是不滿意。

4他出獄了

同一個時間,不同的地點上演著不同的故事。

夏暖暖臉色蒼白,嘴唇失了血色,就那樣毫無生氣呆呆的坐在張浩家裏的沙發上。張浩很是緊張,她這個狀態已經持續了一個小時,她整個人看起來都是恍惚的。

她包包裏面的手機不斷的響起,那首滴答不斷的重覆著,但是夏暖暖卻無動於衷,未曾有接電話的打算,然而打電話的人也很執著,沒有放棄的打算,就這樣,手機鈴聲斷斷續續的響起。

這不斷循環的手機鈴聲比夏日知了的叫聲還要叫人煩悶,最後張浩受不了了,他起身走到夏暖暖身邊,翻開她的包包拿起手機就直接按了接聽,電話剛打通,那邊的人連忙開口,語氣很是緊張,“暖暖,你現在在哪裏?”那是一種很好聽的很有磁性的男低音,即使是身為男人,張浩依然是有些微微的動容。

但是張浩還是很快的回過神來,“你是誰?”

然而張浩的話語剛落下,那邊的人亦是反問,“你是誰?”

“我是她的朋友,她現在在我的家裏。”

“你家的住址是什麽,我去接她。”

對方的語氣有著毋庸置疑的霸氣,而且張浩也已經大致了解對方大概就是夏暖暖的青梅竹馬安逸辰了,這樣的話他更是沒有理由拒絕回答了。他剛匯報完住址,那邊的人馬上掛下電話。張浩一陣莞爾,他想,他的暖暖,終究等來了她的幸福。只是她現在這個狀態,並不是很樂觀。

就在剛才,張浩和夏暖暖兩個人約在經常碰頭的咖啡館見面,藤藝的沙發桌椅,四處的鮮花和阿貍的抱枕,顏色鮮艷明亮,跟C城的春季很是搭配,店裏面放著泰勒的音樂。

夏暖暖或臉紅或激動或緊張的跟著他說起了她的青梅竹馬,安逸辰。其實七年以前張浩就知道安逸辰的存在,只是張浩不明白,七年已經過去了,她的心裏面依舊住著那個人。但是想著又有幾分必然,在她生下來的那一刻,命運就將他們綁在一起,在她最懵懂最純情的那個年紀,她早就將自己的芳心許給那個鄰家大哥哥,那個男人,估計在她認識他起,她就已經開始暗戀了吧。

張浩聽著她講安逸辰好多年了,但是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這次的他卻失了那份耐心,經常漏掉夏暖暖說了安逸辰哪裏哪裏好。但是,即使張浩失了耐心,也不影響夏暖暖對張浩說起自己的辰哥哥。

她說,再一次見面竟然是在那麽淩亂的場面,想著有幾分尷尬;她說,原來當年陽臺之所以被打通,是因為辰哥哥曾經對著伯父伯母們說,他長大是要娶自己的。那時候張浩冷笑,那不過是小孩子不懂事隨便開口說的一句玩笑話,卻被她念叨了一整晚。但這就是他認識的暖暖,看起來是那麽薄情的一個人,其實內心卻又是那麽癡情。看起來像是那麽的沒心沒肺,其實比誰都懂得感恩,心思那麽細膩。

在咖啡廳裏面的時候,一切的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麽的和諧。但是,遇到了一個不速之客,而張浩亦知道,就是這個人,毀了暖暖的一生,但現在,他就這樣,以這樣高調的姿態在她的生命裏面粉墨登場。

夏暖暖有些迷茫的看著張浩,喃喃自語,“他回來了,他出獄了,張浩,我好怕。”

張浩看著夏暖暖那毫無血色的雙唇和臉色,忍不住的抱住夏暖暖,他將她的頭攬到自己的胸口處,就這樣輕輕的拍著她的肩膀,“沒事的,暖暖,你還有我,不管你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忘記了,你還有小耗子。”曾經有一段時間夏暖暖都是叫張浩小shou的,那時候叫得理所當然的,但是漸漸的,張浩開始有些不滿意這個稱呼了,而夏暖暖也覺得這樣叫著不大好,因為每次和張浩上街,如果她突然喊小shou,那麽一大幫腐女都會回頭用著閃閃發光的眼神看著這個清秀俊逸的小男生。

就在這時門鈴聲響了起來,夏暖暖的身子瞬間有些僵硬,雖然剛才她處於游離的狀態,可是她還是知道是誰給小耗子打電話的,她也知道按著門鈴的人大概會是誰。

張浩可以感覺得到懷裏面的人明顯的一震,他知道她在怕什麽,但是他卻無能為力,這一刻張浩突然覺得自己是沒用的,他不知道該怎樣幫助夏暖暖,只能以局外人的身份看著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管家很快的就去開門了,當管家看到突然出現在門口的這個眼神淩厲,帶著一股怒氣的男人的時候,一向鎮定的老管家一下子失了神,安逸辰趁著管家失神的時候走進家裏面。

安逸辰的到來過於突然,而張浩和夏暖暖兩個人還沒來得及分開。

當安逸辰走進客廳的時候 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夏暖暖像是一只受了傷的小兔子軟弱的依偎在張浩的懷裏面,而張浩則是一臉心疼的拍著夏暖暖的肩膀,他們的姿勢過於暧昧,這樣暧昧的姿勢灼傷了安逸辰的眼睛。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用著自己都無法自制的聲音吼道,“你們這是做什麽?”

此時此刻的夏暖暖並不願意看到安逸辰,她最不願意看到的人就是安逸辰,然而,現在的他就這樣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聽到他的怒吼聲,夏暖暖心想,他肯定是生氣了,不是只有一點點生氣,他是很生氣。

張浩下意識的移開放在夏暖暖肩膀上面的手,但是夏暖暖的表現讓他覺得很意外,她拉住張浩的手,不願意讓他的手離開她的肩膀。

夏暖暖的手拉住張浩的手,然後對著安逸辰微微一笑,有些嬌羞的道,“辰哥哥,你剛回來所以沒來得及跟你介紹,這是小耗子,我的男朋友。”

張浩的身子一震,但是他並沒有出來拆穿夏暖暖的謊言,同時他也沒有幫夏暖暖說話。

室內一片寂靜,過了許久,安逸辰那好聽的男低音在室內緩緩的響起來,“原來是這樣,原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了。”安逸辰轉身,夏暖暖心痛的閉上雙眼,她一直都知道,雖然安逸辰愛管自己,但總是會有個度,如果她有了男朋友,那麽他一定不會繼續這樣管著她。

只是,從今以後,她的辰哥哥,再也不願意像當年一般永遠管著自己了。然而,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麽。她想要靠近安逸辰,就這樣以妹妹的姿態呆在他的身邊就好,但是她也害怕靠近安逸辰,她擔心,一旦時間久了,辰哥哥會發現什麽異樣,她擔心,那段不堪的過往會讓辰哥哥知道。

走到門口的安逸辰突然停了下來,他在原地沈思了幾秒,緊接著轉身來到夏暖暖和張浩的旁邊,他一把拉住夏暖暖的手,冷冷的道,“伯母叫我帶你回家去,即使他是你男朋友,我也是要完成伯母交給我的任務。”

車裏面的安逸辰冷著一張臉,夏暖暖像小學生一樣雙腿並攏端坐在座位上,一句話都不敢說。她不知道她說錯什麽了,不過就是說張浩是自己男朋友而已,他至於那麽動怒嗎?如果剛才不是在張浩家,估計安逸辰就要打張浩了。

張浩家到夏家不過三十來分鐘,但是這次夏暖暖卻覺得異常的漫長。

安逸辰一向是最能沈默的,夏暖暖仍然記得以前他們倆冷戰的時候,安逸辰可以一個月不和她說話,最後還是夏暖暖先投降,不過話說回來,每次都是她理虧在先,所以她先開口是有必要的,但是現在則不是這樣了,現在又不是她做錯事了,是安逸辰莫名其妙了。

夏暖暖將頭看向窗戶外面,華燈初上的街頭,流光溢彩,滾滾紅塵,她在這個漂亮的城市裏面生活了20餘年,後來的後來她經常會想,如果當年她沒有執意去追尋安逸辰的腳步,安安心心的在C城讀大學,那麽後來的後來,結果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安逸辰從後視鏡慢慢的觀察著夏暖暖,夜晚的燈光透過窗子映在她的臉上,使得她的面孔罩在這朦朧昏暗的帷帳裏面,她坐得很是筆直,像是那認真聽課的小學生,她的眼睛直直的盯著路上飛快閃過的建築物,但是仔細看的安逸辰卻發現,她的眼睛是空的,空寂裏面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後悔幾分悲傷。

這樣的夏暖暖,是他未曾見過的。在安逸辰的印象裏面,夏暖暖是快樂的,她是永遠的樂天派,即使天塌下來了,她還是會樂觀的相信,會有安逸辰頂著。但現在的她,即使對著她還是會笑,但是他卻覺得她變得悲傷了。

安逸辰慢慢的將車子駛入夏家的宅院裏面,管家出門打開門的時候看見裏面坐著他們家的小姐不禁松了一口氣,裏面的老爺和夫人看見小姐那麽晚沒有回來,家裏面早就亂成一團。

“暖暖,到了。”

夏暖暖有些慌張的用手擦掉自己眼角的淚水,有些仿徨的看著安逸辰,“到了?”

安逸辰將手附在她的臉上輕輕的揉搓著,用很輕柔的語氣道,“我們到家了。”

她最近總是這樣,經常發呆,然後走神,陷入自己的思緒中。夏暖暖忽然深深的自責,都說在安逸辰面前要表現出很鎮定的樣子了,但總是忘記了,長此以往,他肯定會懷疑的。

夏暖暖就這樣怔怔的讓安逸辰帶著她走進家門,當夏暖暖走進家門的時候,汪美玲連忙迎上來,“暖暖,去哪了?電話也打不通。”

夏然顯然是淡定多了,但還是明顯的看到,當夏暖暖走進家門的時候他重重的松了一口氣。

安逸辰就這樣漫不經心的審視著他們一家人的反應。

汪美玲和夏然只顧著女兒,把跟夏暖暖進門的安逸辰給忘記了,夏暖暖看見父母這樣擔心自己,不禁覺得很是愧疚,她不應該那麽任性的不接電話的。

夏暖暖拉拉汪美玲的手,不想讓自己的父母在安逸辰面前表現得那麽興師動眾的,“媽媽,是辰哥哥送我回來的。”

汪美玲和夏然這才把註意力放在一直沈穩的站在夏暖暖身旁的安逸辰,夏然很是感激的對著安逸辰道,“多虧你了。”

安逸辰忍下胸口的疑問,笑著回答,“暖暖就是我妹妹,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不用那麽客氣的。”

夏暖暖胸口一震,原來真的只是妹妹而已,她竟然還要期盼著些什麽,只是,一直以來不都是這樣麽,她竟然還會傷感。

“爸,媽,辰哥哥,我有點不舒服,我想回臥室休息了。”

汪美玲連忙走過來扶住女兒,“那我送她回去吧,那麽晚了,逸辰,待會回去的時候小心一點啊。”說完話就跟女兒回臥室了。

目送著汪美玲和夏暖暖母女離去的背影,安逸辰欠了欠身子,緩緩的道,“伯父,那我先回去了。”

夏然看著安逸辰,欲言又止,最後也只是道,“路上小心。”蘇然其實只是想說,希望以後安逸辰不要出現在夏暖暖面前了,夏暖暖是他的女兒,她的想法他怎麽會不知道,當年夏暖暖不希望安逸辰知道自己的行蹤,他沒有多問原因,不動聲色的幫著女兒瞞了安逸辰七年,但沒想到,七年以後還是碰頭了。

只是希望,大家都能安好。

想到那個人也出獄了,夏然臉上滿是愁容。似乎這日子,越來越覆雜了。

5又是故人歸

夏然是C市的市長,他的妻子是C市正元集團的總裁,權利和金錢組成的家庭並沒有外人想象的那麽繁忙與混亂,撇去那些世俗身份,他們不過就是普通人家。

夏然有些吃痛的閉上眼睛沈思著,剛才助理告訴他,汪煒出獄了。

他想,終究平靜的生活到頭了嗎,七年前發生的那件事情沒有給自己和妻子的事業帶來多大的沖擊,但卻帶走了他們那一向快樂的女兒。而現在,那個人出獄了,是否一切都還會那麽安詳。

夏然這輩子最愛的人就是他的妻子和女兒,雖然他是一市之長,他擁有著不小的權利,但是,在摯愛的人面前,總是擔心著自己的力量不夠大,總是擔心自己不夠好,總是會擔心,自己沒有辦法保護好她們。

外面的時間仍然是流光溢彩,滾滾紅塵,但桃花山莊卻是一片寧靜。因為夏家別墅周邊種滿桃花,也稱桃花山莊。

桃花的香氣透過窗戶的紗窗飛入屋內,滿室都是桃花芳菲的氣息,春天的微風輕輕的吹拂著紡紗的窗簾,隨風起舞的窗簾伴著春風給屋子增添了一份春的氣息。

汪美玲用手輕撫著女兒的臉頰,用不自覺的溫柔的聲音道,“暖暖,媽媽只是擔心你。”她一直都知道女兒不希望安逸辰察覺當年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剛才他們夫婦倆表現得很是激動,這不免讓安逸辰有些懷疑了。只是在心愛的女兒面前,怎能做到時時刻刻鎮定自若。

“事情都過了那麽久了,我自己知道該怎麽做,媽,今晚是我對不起你們。”關於今晚的事情,夏暖暖真心的覺得自己做錯了,為此也感到很愧疚。仿佛安逸辰的出現,她的生活節奏也徹底的被打亂了。

汪美玲看著女兒,欲言又止,最終只是道,“那好 好休息吧。”

“恩,媽媽再見。”

汪美玲幫夏暖暖蓋好棉被,臨出門前有些不放心的看著她,察覺到母親的擔心,夏暖暖擠出一絲笑容,笑著道,“媽媽晚安。”

直到門再次被合上,她才不自覺的松了一口氣。

以前的夏暖暖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子,因為一旦出事,她身後總是會有一個安逸辰出來幫她處理。但現在不一樣了,她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什麽事情都找辰哥哥了。

即使找了他又能怎樣呢,他不僅幫不了她,反而會讓她更為難。

夏暖暖一直以為自己是開心的樂觀的,但是直到今晚在咖啡廳見到汪煒,她才知道,其實自己是悲觀的,再一次見到汪煒,夏暖暖只覺得她的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汪煒出獄了,安逸辰回國了,她的世界,該如何繼續。

夏暖暖有些心不在焉的講課,下面的學生也是心不在焉的聽課,或睡覺或玩手機或寫自己的東西。原本這種理論課就沒有幾個學生願意聽課,夏暖暖這種狀態,更是沒有幾個人聽課了。

外面的天氣很好,一陣風吹來,窗戶外邊的桃花紛紛墜地,教室裏面的學生一陣起哄。夏暖暖臉上不自覺的浮上笑容,心下很是溫暖,年輕真好,她也曾經是這般年輕過,但是她的青春,似乎並沒有那麽開懷。

下完課接到張浩的電話,邀她去一個地方,搞得很神秘,說是要她坐1路公交車,直到盡頭。夏暖暖一陣莞爾,很是爽快的答應了張浩的要求。給家裏人打了一聲招呼,隨即前往校門口等車。

站在校門口的站牌處等車,公路上車來車往,她的旁邊有好多學生跟著等車。一對又一對的情侶相互依偎,煞是恩愛,傍晚的夕陽斜斜的照在他們的身上,男孩眼裏寫滿愛意,女孩則是巧笑嫣然,看到那麽單純的孩子們,夏暖暖覺得心裏面暖暖的。

曾幾何時,她希望以這樣的姿態和安逸辰相互依偎著,但現在的她已經沒有那份奢求了,甚至還害怕見到他。真是心情不好的時候,見到什麽都能想到不快的事情。夏暖暖心裏小小的怨念自己,現在的她真是沒有林黛玉的才華卻有林黛玉的心了。

“暖暖。”在夏暖暖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面的時候,身後有人在喚自己的名字。那聲音,雖不是熟悉得讓耳朵聽了都出老繭,但夏暖暖還是認得的。她的肩膀微微聳動,身軀一滯,最後還是艱難的回過頭來。或許她該學會釋懷,或許她該學會面對,但有時候,想是一回事,做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夏暖暖收起剛才看向學生們柔和的目光,眼神裏面滿是清冷,用著嘲諷的語氣道,“莫非春天是個懷舊的好時節?怎麽我不想見到的人都在同一時間出現了。”先是辰哥哥回來了,接著是見到汪煒,最後是秦威。

秦威眼裏寫滿歉意,“暖暖,對不起。”千言萬語,但是當真的面對她時,唯獨能夠說得上來的只有這幾句話,對不起。

這輩子他欠她的,或許再也沒有辦法償還了。

夏暖暖的身軀忍不住的發抖著,呼吸一下子很不順暢,她試著平穩住自己的呼吸,然後咬著牙齒道,“秦威,你給我滾,從今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秦威目視著逃著離開的夏暖暖,眼裏除了歉疚還是歉疚。曾經的他,無意間傷害了前面的這個女子。只是,傷害已經造成,似乎除了說聲對不起,他已經不知道說什麽。當初他的那麽一句話,傷害了兩個人。一個失去了最寶貴的東西,而另一個則是進了監獄。

6父母的擔心

站在站牌那裏沒多久,1路公交車就出現在她的面前,夏暖暖二話不說跳上公交車。秦威就這樣站在原地看著夏暖暖跳上去。

1陸公交車上永遠都是很少人,經過的站點少,通往的地方是郊區,就像此時此刻,車上寥寥無幾,顯得有些許的空曠。

夏暖暖坐在位置上,雙手捂住自己的臉,身子還在那裏簌簌發抖。天氣已經開始回暖,穿著一件針織衫還嫌熱,但此刻她卻全身冰冷。

有人在拍她的肩膀,“小姐,你沒事吧?”

夏暖暖有些茫然的擡頭看向這個好心的陌生人,最後只是茫然的搖搖頭。陌生人看見情況並不樂觀,但也知道這個女生並不希望自己被陌生人打擾,所以很貼心的離開了。

她能有什麽事呢,她知道她會好的,但是她不知道要等多久。七年都熬過來了,那麽接下來再怎麽樣,經受再多的風浪,她相信她都可以面對的。拳頭忍不住的握緊,指甲陷到肉裏面,感覺微微的有些疼,但是她卻完全沒有知覺。

夏暖暖不知道她是怎麽來到目的地的,在張浩面前,她並沒有掩飾自己情緒的打算,所以見到小耗子的時候,她連忙撲上去嚎啕大哭,然後嘴裏嚷嚷著,“小耗子,我現在好難過好難過好難過,難過得要死了。”

“好好,那我們好好玩玩,把不愉快的事情忘掉。”張浩並沒有問夏暖暖發生了什麽事情,在他看來,那是沒有必要的,和夏暖暖當了七年的朋友,她為什麽會難過根本就不需要問。

張浩一手拿著紙飛機,另一手勾著夏暖暖的肩膀,邊走邊跟旁邊的夏暖暖說話,“剛才我在這裏等你的時候,有一個女孩子替給我這個紙飛機。”

夏暖暖狐疑的接過拿紙飛機,覺得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她給你一個紙飛機做什麽?”難道她在暗示他,我們一起私奔吧?

張浩拿過紙飛機,將紙飛機拆開,“上面寫字呀,你看,那個女孩子在上面寫,你好,可以告訴我你的電話號碼嗎?我想和你做朋友。這是我的電話號碼,152**”那字跡很清秀。

夏暖暖終於來了一點興趣,“那你怎麽回答的?”

“我接過紙飛機,然後緩緩的道,對不起,你真的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子,但是我只喜歡男人。”

夏暖暖忍不住的笑了出來,“那你可是把那女孩子傷到了啊。”

“可不是,我一開始也是這樣想的,還在想著要怎麽安慰那女孩子呢,沒想到那個女生原地沈思了一下,最後她竟然兩眼發光的看著我,原來你是GAY啊~那更好了,我在JJ寫耽美文啦,如果你不介意,是否可以留下你的電話號碼,或者是你加我的電話號碼,這樣以後你可以告訴我一些你們男男之間的情感關系,我就可以拿到第一手資料啦。”

夏暖暖終於忘記剛才遇見秦威的時候,忘記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蹲在臺階上大笑。張浩默默的看著夏暖暖,其實一點都不好笑,雖然事實是真的,但是他不是一個會講笑話的人,所以講出來的時候也沒有那麽好笑,張浩蹲下來捏著她的臉,“暖暖,如果你想哭,那就哭出來吧。”

夏暖暖拉開張浩的手,“剛才已經哭過一回了,現在不想哭了,你不是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嗎,我們繼續往上走吧。”

站在山頂處,可以將這個城市的場景盡收眼底。

他們在的地方原來是一座公園,放眼望去,可以看見曲曲折折的九曲橋,九曲橋下面流水潺潺。公園裏面的桃花競相開放,在碧綠的春光裏面有幾朵粉紅的桃花很是顯眼,微風襲來,橋邊的柳樹在風中搖曳著。夕陽西下,游人的放下匆匆步伐,在微風裏,在夕陽下,慢慢悠悠的散著步。

站在山的最頂層,風力也比在山腳大,原本還是很有型的梨花卷,但在大風的侵襲下,頭發被風吹得亂蓬蓬的。

夏暖暖對著空氣很沒用氣質的大喊,“啊啊啊啊!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到底我哪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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