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3章 【5000+】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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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奄奄一息而不選擇送醫院,讓他死亡?這相當於謀殺。可是真相沒人想過說出來,卻是您本身生疑,導致一個新年變得淒慘無比。他說,從未恨過您,您是顧暖的母親,理應一同與顧暖愛戴的長輩。

卻因此事,董琴對他懷疑,他一句話未說,是想珍惜顧暖,最不願看到顧暖的人生中再有任何瑕疵。

偏偏這時候董琴自己鉆進了死胡同出不來,選擇了自殺,他大可以解釋給顧暖聽,只是,解釋過後,這事會成為顧暖心上的一道裂痕。

心中的母親,是間接害死父親的兇手,雖不是動手殺害,但間接程度太嚴重,讓她,日後,每年,要以如何的心態來看這兩位已逝的老人?

左琛寧願讓這件事始終是個謎,寧願讓顧暖永遠想不通他因何與她犯病的母親通過電話,寧願讓顧暖永遠不知道她的母親自殺背後,他自己心理上到底承重著什麽事。

現在的天氣不冷不熱,太陽下山後,稍微有點涼。

左琛身上沒有再穿著大衣,只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裝,筆挺有型,他的手機響了,他接起,好看有力的手指捏著機身。

左琛不知道顧暖就在他身後幾米遠……聽著他說的話,和顧博日記中,一樣。

他很快講完了電話,然後轉身。

“……”

“……”

兩兩無言,竟是恍然覺得多年未見,又像是從未走遠。

左琛想上前一步,卻沒有勇氣,他不清楚她聽到了什麽。對於在這裏遇見,左琛也是無比驚訝,現在是忐忑。

“左琛……”她叫他名字的聲音,好像並未分離過一樣,他的耳邊,回響的從來都是這個聲音,一聲聲,叫著“左琛……”,很少叫“老公……”

她叫“左琛……”兩個字時,是與別人不同的,與任何人都不同。

她問,“你說,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不是真的?和顧博日記裏寫的,都是真的嗎?”她激動地朝他問,昨晚就想問他的,說著,眼淚就滾了出來。本不想哭,可是見了他,還是忍不住。

久違的豈止是人和聲音,左琛怕她亂動,上前幾步用力將她抱緊在懷裏,聲音沙啞地呢喃,“都是假的,都不是真的,不是……”

她聽著他以至真的聲音一遍遍重覆,不是真的……可是她知道,是真的……

雙手攀上他的肩膀,她說,“你還騙我,是真的對不對?”

左琛深呼吸,無言以對,只好,點頭,承認。低頭捧著她的臉,看她哭的樣子,心疼的給她抹掉臉上的淚水,說,‘別哭,你說過,不能更改結果的事,理應不去煩憂。’涼風吹過,她和他站在一起。

顧暖在墓地裏,跟母親說了很多話,跟父親說了很多話,不能止住哭,只希望,兩個人,如果遇見了,千萬不要像仇人一樣。

從墓地離開時,很晚了,顧暖晚上時,對他說,無意中看過顧博的日記了。左琛開玩笑滴逗她,那麽,是不是以後,有任何話,小舅子都不能說了,洩密的人。

……

在海城住了一晚,要趕回法國這件事,顧暖跟左琛提起,說明天還要見顧博的導師,顧博自己不行。左琛點頭同意,他說,一有時間,便會去看她。

顧暖跟他說,顧博前一天還跟人打架,現在正是接受心理醫生治療的期間,性格跟先前還是有差別的,關鍵時刻沒個人在身邊恐怕是不行。林路一遇到顧博的事情就失去理智,總是想蠻橫的處理,可是這樣早晚出事。

這樣的顧博,顧暖怎麽能放心?

和林路的關系,也沒有解決出個一二三來……

再次離開去法國之前,顧暖和左琛去取了照片,冬天的時候在影樓叫人拍的,左左喊了一聲‘茄子’之後,留下的一家三口摸樣。

顧暖回到法國之後,每天會跟左琛通電話。

一晃半個多月,顧博臉上的傷好了之後,回去了學校,學校安排的各種對學生有利的活動,顧暖想陪弟弟一起去,林路也一並跟著,美其名當然是照顧顧暖這個孕婦。

顧暖懷孕快6個月的時候。

顧博在學校裏,這樣的活動一次又一次的變多,顧博先是被同學羨慕,久而久之導師也照顧,很快就成了熱門人物。

在畫展上,顧暖經常遇見左琛,或者是這樣的場合,或者是那樣的場合。

每次,左琛的身影出現,顧暖和林路都無法上前去打招呼,因為左琛身邊有幾張法國男人面孔,他們在商討顧博的畫。

他始終很關心顧博,這個小舅子。

也掌握的住什麽是她的負擔,沒能力高舉起的人,他都幫他高舉了起來,比如顧博。如果不是認識了左琛,顧博現在做什麽呢?跟著總搬家的她四處漂泊,畫畫,也只是在自己家裏隨便亂畫。

林路問顧暖,“最近,你感覺不到他總在你身邊麽?只是沒讓你看見。”

“不知道,也許他來不來,我都覺得他在我身邊。”她確認是這樣,肚子裏的寶寶是他的,每一天如影隨形的,是他的血脈。

左琛現在可以來法國看她,敢出現在她面前,也會生澀的不知開口應該說什麽,靠近她之後做什麽,好長時間沒有近距離接觸了。

他在感情上直接,就像剛認識她的時候,喜歡,想親吻,想抱在懷裏,想住在一起。現在,不敢抱她做點別的,6個月肚子的顧暖,顯得笨拙了身子。

顧暖以為,左琛現在常常過來看她,以前不來,是因為他知道她全都清楚明白了,那些事情都不關他的事,相反,他在為她設想。

他的這份心意,支撐著她不敢悲傷……

實際上,左琛以前不來的原因,是腿傷手術,而這,她以後知道了也無妨,因為他的身體已經康覆,只是,腿上留疤。

來法國,左琛總是出其不意地出現在顧暖面前,然後她看著他忙碌的身影,只有晚上,他忙完回去她那邊,住一晚,或者兩晚。

然後,佟亞楠生了,跟顧暖抱怨,在懷孕四個月之後,秦安森還是沒有碰她徹底,生完孩子了,要全力以赴拿下老公!生了個女孩兒。

法國的清晨,這個月份氣溫剛好,還不至於太熱。聽說佟亞楠生了女兒,顧暖就抓著左琛的手,讓他的手,慢慢撫她的腹部……

“感覺到了嗎?一直以來,你都沒機會和時間感覺一下你女兒胎動的時候……她很活潑愛動,常常讓我疼。”她問。

她每次,覺得孩子在踢她了,都是喜悅萬分的,卻從沒跟他分享過這樣的喜悅,現在,抓住他的手,分享給他,她見到了左琛的眼眸很紅。

很久前,左琛就想摸一摸她隆起的腹部,想很久了。

顧暖對他微微地笑,眼中閃爍著的,估計是幸福的淚光。

一轉眼,顧暖已經懷孕6個多月,還是在法國這邊住著,左琛來的也越來越勤了。顧暖肚子倒是沒見太圓,有點尖,顧暖頓時吃飯都沒力氣了,整天唉聲嘆氣。

左琛時常端著咖啡還沒喝,先瞥她一眼,問,“怎麽了?”

“肚子怎麽是尖的?聽說肚子尖生兒子。”顧暖可憐地看著左琛,唉聲嘆氣是在裝,這樣,他就大概會心疼她,說‘沒關系,兒子女兒一樣,都很好。’

可是,顯然現實中左琛只是抿了一口咖啡,淡定地問,“暖暖,你種了一棵向日葵,會長出蒲公英?”

“……”

呃,長出別的東西,怎麽會--,

可是這和她生男孩兒女孩兒有什麽關系?懷孕後,越發向笨蛋沾邊兒了,顧暖反應了過來,哦,種什麽得什麽的意思麽。

那麽,種也是他種的,生兒子女兒,責任全在他。

這麽想著,顧暖心裏舒服多了,收起了唉聲嘆氣給左琛打預防針那一套,喜笑顏開地等待左寶寶出生。

懷孕7個月的時候,顧暖變成了每天吃,睡,溜達,身體養的體重直線上升,她說胖了,觀察他表情,他只會手不老實地說‘手感越來越好了。’

一天午後,顧暖做夢了,一個很浪漫的夢,然後醒了,發現左琛在書房裏忙碌,她就跟他說了那個夢,然後說,‘左琛,你會說情話麽?’

“情話?”左琛那種茫然狀,不大理解。

“就是,表達一下對我的忠誠度……”她等他的情話。

左琛只記得左茵叮囑,要滿足孕婦的一切要求。

然後,沒了然後。

第二天,中午,顧暖接到左琛的電話,他讓她打開郵箱。

顧暖去打開。

‘#b¥%……’

這封情信,是他寫的?

顧暖看了半天……

看完之後,心早已飄的不知哪兒去了,回過神兒的時候想起左琛還在等結果,撥通左琛的電話,他接了。

“大概意思是……這短短的三年,我的存在等於在你身上咬了一個很深的痕?你對我絕對忠誠,因為這深痕沒人能撫平是麽。”顧暖給他說翻譯白話後的意思。

“……”

“這有空子可鉆的,現在,疤痕,用錢就能撫平弄掉啊……”

顧暖還在挖苦左琛,聽他一句話也說不出的囧樣。

正樂的不行的時候,左琛那低沈好聽地聲音傳了過來,“晚上,有個飯局,一個老朋友回國,要把他做整形這行的妹妹介紹給我認識……”

顧暖楞了,被秒殺的感覺真不好受。

TOT整形的,你是要把深痕整平了麽,敢把她用三年時間在他身上咬下的痕跡整沒了,敢跟那個女的吃飯,她就一定確定肯定必須的,離家出走……

++++

漸漸,很容易滿足,這張被曾經的淚水滋潤過的臉,會更願意因平淡而去笑。

昨日的苦痛,大抵只能去怨,是那個叫‘過去’的東西,太不解風情……

(正文完,月票到我碗裏來~新書已經開了,鏈接到此書的簡介裏面找哈~)

琛暖小劇場之——回國計

琛暖小劇場之——回國計

事情發生在左琛給她寫情信的一個星期後……

是她把他想的太懂幽默了,以為他提起女醫生只是為了讓她吃醋。事實是,左琛根本不懂幽默啊啊啊啊……

美嗇和樂樂還有顧暖一起視頻聊天,兩人腦袋挨著腦袋跟顧暖說,先是美嗇,“已婚男人,出軌是比他們戀愛時概率大的。”

樂樂拼命點頭,“美嗇說的太對了,尤其顧暖你要知道,你懷孕七個多月了,左琛身體那麽健壯。”

樂樂危言聳聽地說,“他和那個整形女醫生見面吃飯,吃完埋單開車送人回家。”

“……”

顧暖不知道該是哀愁還是感動的稀裏嘩啦。

樂樂和美嗇也對她太誠實了,這就是不管她聽了後到底死活的好朋友。

關了電腦,顧暖挺著肚子躺在床上,雙手掐著身下的床單,咬牙切齒地當成了是左琛,擰啊擰!

可是,轉念一想,男人到底是經常下本身充血的高等動物。

晚飯,林路見顧暖胃口大好,就問,“姐,那麽好啦啦文學吃嗎?”

“吃飽了,有力量反抗……”顧暖的眼神兒盯著不知何處。

林路不解,“反抗……什麽?”

“離……家……出……走——”

……

顧暖去了林路家住,先前林路媽不大喜歡顧博和林路走得近,但經過幾個月的心理治療,顧博偶爾會跟人聊天。林路家產業挺大,母女倆太抓錢,沒個好女婿林路媽不放心。顧博無父無母了,正好。

林路給美嗇打電話的時候,是用的顧暖的手機。

林路張口就說,“美嗇啊,噓……”

“……”

林路以為自己一聲‘噓’給噓的,噓的美嗇不說話了。

“你哥真見了整形醫生,所以顧暖現在離家出走給你哥一個警示。”

“……”

“不過她出走的地方,呃……是我家,不用擔心惦記,去通知你哥哈……”

……

一天過去,左琛一個電話都不打來。

她問林路,“確定告訴美嗇了?”

林路點頭,“確定。”

“……”

那是怎麽回事,哪個環節出錯了--,

好奇怪的感覺。

林路對於左琛沒找顧暖的這個結果,想法是,你出走的距離真是太大了,就是從這條街走到那條街,還是朋友家。

這幾天,死活都聯系不上美嗇,甚至於,任何認識美嗇的人,都不大好聯系。

又是一天早上。

林路接到了陸展平的電話,通話內容大概意思是讓林路到某個窗口取一份東西,是林路早就托左琛辦的事。

林路替顧暖順便問了陸展平,“左總最近很忙嗎?”

“忙的不知白天黑夜。”陸展平說,“別告訴顧暖啊……”

林路覺得不妙的表情,看了眼顧暖,對陸展平說,“嗯,不告訴。”

顧暖眉頭擰在一起。

陸展平煞有其事地說,“那個女整形醫生,整天纏著左琛,左琛雖不是濫情的男人,但是……”

“啊——孩子不生了!”顧暖手指指著肚子。

孩子踹了她一腳,毫不留情地--,

其實,顧暖是對左琛放心地,但總被女人勾搭也不好。

林路幫顧暖想對策。

最後,顧暖決定了,回國!

林路點頭,完全支持……

……

海城機場。

顧暖純素顏出來,黑色馬尾,白色純棉孕婦裙,領邊兒和袖邊兒上是印壓花,身後跟著一個林路湊巧回國的女性朋友,照顧她在飛機上,剛分開。

顧暖四處張望,沒見美嗇。

正她手裏拉著一個小拉桿箱站在那兒看著手表時,身後被強壯的胸膛貼上。

光天化日,色狼?

接著,耳邊癢癢的,從耳後來的唇。

顧暖隨時準備喊人,鼓起勇氣回頭……

左琛已經吻上她轉過臉的唇上,一手拿下她手上的拉桿箱,一只手捧著她的後腦,手指插進了她的發絲裏。

纏綿到呼吸不暢……

顧暖被吻的莫名其妙,怎麽接機的人變成了他?誰告訴他的她今天這個時間回國?好多事兒顧暖沒搞明白,然後,唯一記著的,是他開車送女整形醫生深夜回家。

想想,顧暖就渾身惡寒,手被他攥住的不能動,她四處看沒人看她,擡起膝蓋,朝他雙腿間用力頂了下去。

“嘶……”

左琛放開她。

顧暖看著他,哼哼……!

左琛開車從機場離開,車上載著老婆和女兒,心情別提多高興。

“這麽說……在騙我?目的就是讓我回國?”顧暖聽完左琛解釋的一切,覺得這次被耍的太慘了,居然每個人都表現的天衣無縫。

林路一直都在幫左琛,什麽給她出辦法,之類的,就是為了幫左琛把她騙回國,而林路的好處,就是可以單獨跟顧博相處。

“你該記得,收買人心,你我都擅長。”左琛道,整體恒科,一半左琛的人,一半顧暖的人,夫妻二人如膠似漆,那些人卻時常各為其主。

“這次不及你……”顧暖不服,“美嗇和樂樂她們,喬東城,我都聯系不上。”

哦,顧暖想起來了,“都是林路聯系的,難怪……”聯系的上才見鬼了。

左琛輕笑,手打了一下方向盤,上了高速。

……

回國這幾個小時,顧暖恍恍惚惚的,思緒還沒從左琛的局裏出來。

晚上,顧暖走到脫襯衫的左琛背後,鼓著腮笑的得意,手指在他背後上畫圈圈,左琛身體僵硬,顧暖問,“這麽說,你跟女整形醫生吃飯,送她回家,都是假的?”

“一半真,一半假。”

說完,左琛轉身在她唇上輕咬了下,去了浴室。

顧暖臉刷一下沒了笑。

……

夜裏床上,顧暖沒理左琛,左琛試著抱她。

顧暖覺得,自己懷孕,他把她設計回來,簡直是自虐。

左琛隔著她單薄的睡衣,描繪著她的背脊,睡衣有些地方濕了,他的愛撫,引得她一陣陣輕顫。

“左琛……”她的細碎呻吟,被他用力吻的吞進喉嚨中。

溫柔地,小心地,手指伸向她的下面……

太久沒在一起過,左琛會在她耳邊低喃,“放開,不要保留。”

然後的然後,左琛關了燈,側身躺在床上,在香港是第一次,這是第數次,她的舌,舔弄摩挲著他的硬挺。

本就脹疼的昂挺更加疼,相較於此刻,左琛認為,孩子,最後生這一個,就夠了…………

第二天。

左琛起床,在浴室。

他的手機響了,顯示‘齊醫生’顧暖告第五文學看訴他是誰,左琛主動告訴顧暖齊醫生是誰,並讓她接聽,直接說是他妻子便可。

他說,她就敢接。

對方問她,“左琛呢?我要跟他講!”

語氣囂張了八個度,顧暖淡淡溫聲道,“抱歉齊小姐,我老公這人,只要我在他身邊的時候,一般大小事電話他都放權給我接,然後跟他匯報,我懷孕期間兼職在他手下打工。”似乎覺得瞎掰的沒信服力,又補充,“孕婦情緒不穩定,見諒……”

等左琛出來的時候,顧暖遞給他手機,“你聽見了麽。”

“沒有。”左琛輕笑。

見她還不高興,左琛再哄,“別為難我了,你生氣的樣子,是在勾引我?”

“……”

什麽跟什麽。

左琛去上班,非要帶著顧暖,又是安排在辦公室裏。

顧暖似乎都聽見了有人在議論,什麽‘顧總懷孕了,左總帶來能幹什麽……’

大嘴巴的陸展平,顧暖記一輩子。

無聊的顧暖接了樂樂和佟亞楠的電話,亞楠讓顧暖晚上來看她孩子,顧暖說好,然後樂樂壞笑地問‘這麽久見一次,昨晚你們……說說啦。’

還敢問這問題,跟左琛串通一氣這筆啦啦文學賬還沒算!

佟亞楠接話,“我懷孕的時候都沒機會,都是已婚有孩子的,你別吝嗇傳授經驗啊……”

t0t顧暖覺得誤交損友是一件很抓狂的事,傳授什麽,夫妻間的臉紅事麽……她還指望佟亞楠多研究,之後多多指教。

(小劇場形式,就是每天一個情景,明天生孩子。)

琛暖小劇場之——據說是,生了……

琛暖小劇場之——據說是,生了……

自從顧暖懷孕7個月的時候被左琛騙回了國,就再也沒走。

顧博漸漸的不需要別人特殊照顧,林路埋怨左琛,卻只敢跟顧暖說。

左琛哪有那麽好心?顧暖回了他身邊後,他就給顧博安排了許多活動,每天接觸的人不同了,高了一個等級,左琛也從沒顧慮過林路。

轉眼顧暖懷孕八個月了。

在這一個月中間,左琛因顧博的事,飛過法國兩次。

海城的這個夏日星期六,是個大太陽天兒,佟亞楠今天在警局裏值班,熱的在辦公室裏不停吐舌頭,因為空調壞了。

給樂樂和顧暖打電話約出來,然後,警局斜對街一家冷氣開放的甜品店裏,顧暖手裏一杯白水,陪著吃紅豆冰和奇異果西米露的佟亞楠偷懶兒。

佟亞楠明知顧暖是舍不得現在安逸的小日子和左琛,還不時地挖苦她,“為了老公,弟弟都不管了啊,某人!”

末了,那個表情,滿了鄙視。

顧暖心裏一堆反鄙視佟亞楠的話,一直忍著不說,可現在不說就吃虧了,“某人準備帶幾個月大的女兒跟某人分居,結果秦某把孩子抱在懷裏不準,當時某人就被迷得七葷八素,每天下班回家要去秦某臥室給孩子餵奶。還……”

“餵完一般不樂意走,想順便餵大人,可某人分居話說在先,每天都被秦某推到隔壁房間睡。”樂樂接完話,盯著佟亞楠都要鉆到桌子底下的傻樣兒。

佟亞楠要吃人了,“顧暖,你女兒比我女兒小,小學時欺負你家孩子是必須的!”

“別忘了我有兒子,保護妹妹欺負別人家小姑娘也必須的。”

光是想想,顧暖都覺得孩子們的生活很美好

當左琛在這一月內第9次進這甜品店時,恰好聽到,問顧暖,“我兒子欺負哪個小姑娘?”

“沒事兒,瞎聊呢。”樂樂說,“你兒子在香港好好的。”

樂樂說完,和佟亞楠一樣,完全不理顧暖,有老公的人就是了不起,跟女性朋友聚會也被家長限時,是的,對於顧暖來說,左boss儼然家長!

左琛拿車鑰匙的手拎起顧暖的小包,特別特別小,只裝了一只手機和一把家裏鑰匙,幾張一百元的整錢外加一些零錢,還有一張銀行卡。

第9次抱歉地要走了,一般她來哪裏,吳哥送,或左琛送,坐到幾點,也是要看左琛幾點忙完。

左琛端起顧暖面前的水杯,讓她把剩下的半杯水喝光。

顧暖乖乖地仰頭喝掉。

左琛伸手抽了張紙巾,擦了啦啦文學擦她嘴角,讓她慢點喝。

顧暖懷孕後,喝水喝的少,在家中左琛不在一般她記不得喝水,有水時,左琛習慣看她喝完。

顧暖跟在左琛身後走出去,一只手被他攥著,一只手空出來回頭悄悄跟她倆擺手抱歉地說拜拜,倆人回覆她的一致眼神是:一邊兒去!

八個月,拍婚紗照,不管你們覺得不覺得奇怪,反正她是覺得奇怪。

攝影師是自家影樓裏的。

顧暖不願來,覺得大肚子拍婚紗照難看。左琛說,拍下留念,孩子出生以後,舉行婚禮再拍正常的。

顧暖想擺個好看的姿勢,可是,怎麽看自己怎麽像穿著婚紗的母企鵝……

白白的大肚子。

後來樂樂總叫她‘顧企鵝’

相反,拍出來的左琛,跟她鮮明對比。為了能融合到一起,讓自己顯得別和左琛形象上過於懸殊,顧暖覺得,自己不能像個規矩的企鵝站在他旁邊。

在左琛魅力無窮沈默地坐在沙發上準備拍時,顧暖摸著高高隆起的肚子,整個人笨笨地躺橫在了左琛懷裏,雙手用力摟著左琛的脖頸,左琛被拽的措手不及,一下頭低的,吻到企鵝的肚子上。

左琛怔了幾秒鐘,而後唇角微勾,雙手抱緊了她的身體,顧暖抿著小嘴兒笑。

出來的成品照片,有一種,一個正常人撿了一只企鵝的感覺。然後,顧暖挺著大肚子覺得,這幅婚紗照應該掛在床頭。

樂樂說她,“掛在床頭,你大著肚子的婚紗照啊,你就不怕你女兒出生後鄙視你,沒結婚就懷孕八個多月了。”

“我登記註冊好久了好不好?”顧暖強調,跟每個左琛的朋友,她剛認識的,都要提,否則以為左琛多魅力女人上趕著給他生孩子逼他結婚什麽的。

“孩子以後會信嗎?一定以為你是未婚,沒準兒長大跟你學。”樂樂說。

顧暖覺得真冤枉,雖然結婚證日期能證明,可是,總不能女兒長大後拿著結婚證特意解釋這事兒說‘你真不是媽媽未婚先孕的寶貝’吧?丟臉。

顧暖說不掛了。

晚上左琛回來,問她,怎麽改變主意了?

“……”

顧暖把樂樂說的話跟左琛說了。

左琛只沈默了半分鐘,深思後開口,“你可以說,這婚紗照,是懷哥哥的時候拍的,成年後的左左不會介意未婚先孕,也不必擔心他讓女孩兒未婚先孕,頂多算是學爸爸不良之處,你是被動的。”

顧暖用陰測測地眼神看左琛。

果然,男人向著男人的,憑什麽你怕你女兒未婚先孕,就完全不介意你兒子讓別人家的女孩兒未婚先孕?

不過,說是生左左之前拍的,貌似小左左還不大懂事兒,也騙得過去。

左琛看出她的不高興,補充一句,“會負責。”

看著照片被掛上去時,顧暖站在臥室裏,心中在琢磨,要是多少年後,左左發現這個照片的肚子裏裝的不是他,問起,她就說,‘你爸爸出的,壞主意——’

以為左琛是因為她腹中的孩子想留念。

實則,左琛的想法,是提前體驗做真正的新郎的感覺,雖然擁抱了穿婚紗的顧暖,也輕吻了新娘的嘴角,但他忽而失落,到底和真的婚禮差太多,便開始期盼孩子快點出生。

不知是不是他在心裏盼的。

顧暖原本打算預產期前提前住進產院,但是,還差一天就住產院時,恒科公司裏,小吉一個水杯砸在陸展平的腦袋上,額頭都被打紅了,小吉踹了陸展平一腳轉身就跑了。

顧暖一著急,肚子痛,就要生了……提前了,大概有十來天。

左琛緊張的再也不是往日那個沈穩的摸樣,人送去產院的路上,左琛給左茵打電話,左茵說‘別急,這很正常。’左琛長這麽大第一次跟自己的姐姐發火,“很正常?沒到日子是很正常?!有問題你負責還是誰給我負責?!”

左琛是坐在車裏,顧暖在他懷裏躺著,捂著腹部疼的抽泣,怎麽就怪到了左茵的頭上?明明是他每晚抱著她難受時念著希望孩子早點出生的。

顧暖疼哭了t0t

很想伸手把他手機搶下來扔了,可是奈何肚子裏的寶寶似乎怕媽媽把手拿走,踹她再踹她,大概在說‘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醫院裏。

左茵安排了自己認識的醫生給顧暖接生,醫生說顧暖順產沒問題,左琛一手支著醫院走廊門,一手捏著眉心,順產,不免擔心她在裏面怎麽樣了,在車上已經疼得渾身是汗水,嘴唇都咬白了。

顧暖死活不讓左琛進去鼓勵她,左琛問,“為什麽?”

“那我就不敢使勁兒生了。”顧暖心裏哀嚎,形象,她堅決要自己的形象,順產樣子一定難看。

醫生說,孕婦不讓就別進了,以免影響孕婦情緒。

最後,在左琛被陸展平笑話了好幾次,站在走廊裏吸了好幾支煙的時候,據說是,生了……

‘恭喜左先生,母子平安。’

左琛激動地樣子可以看得出,熱淚就在他的眼眶裏。

“母子?”陸展平本是替他高興地普通笑,然後拍著門狂笑指著左琛,“我靠,你又來一兒子!”

盼什麽不來什麽是有一定歪道理的……

顧暖休息夠了時間被推出來,整個人都蒼白的沒有勁兒,左琛決定再也不讓她懷孕了,這個過程,太痛苦。

琛暖小劇場之——‘左二公子’馳名中外。

琛暖小劇場之——‘左二公子’馳名中外。

早上的陽光格外明媚,顧暖目無焦點,壓抑,失落。對床前握她手的左琛說,“什麽向日葵……什麽蒲公英……長出的,是一根胡蘿蔔……”唉聲嘆氣的,最後,轉頭楞楞地看左琛,不會笑了。無力地嘟囔,“我還要生……”

左琛摸了摸她的頭,輕聲安慰,“兒子很可愛,不生了,以後我們都不生了。”他的確是希望生女兒長得像媽媽,左左太像他了。可當看到嬰兒被護士抱到窗口,給他看的時候,忽然覺得,她辛苦生的,男女有何差別?

又喜得一子,左家人高興的不得了。

喬東城和美嗇樂樂張棟健幾人來看顧暖和孩子,恰是左琛不在醫院,吳哥攔住喬東城張棟健,準美嗇和樂樂進,傳達左琛的話,任何男性短期不可進入探望,看孩子請隨意。

喬東城扶額狂汗,左琛簡直心理變態!

顧暖問他為什麽不讓人看她?左琛的目光若有似無地盯在她豐滿了一個罩杯的胸部。

出院那天。左父和左茵商量,要不要把生個兒子這事告訴孩子奶奶?

問左琛意見,左琛蹙起眉頭,想起顧暖往日開導他的話,便點頭,“隨便。”

邁步,進了病房。

家中請了人,顧暖只管餵奶和哄兒子。嘴上說喜歡女兒,可兒子也喜歡的不得了。

孩子滿月。

左家來了很多人……

美嗇說,林錚判了。顧暖點頭,想起林唯唯,問美嗇,“林唯唯怎麽判的。”

“年前被關著,沒希望出去,自己都把自己逼瘋了,過完年不久喬東城說,她被送精神病院了。”

顧暖深呼吸,來了客人,顧暖讓美嗇去替招呼。

晚上,人都散了,左母才露面。

生完孩子不多日,左茵讓左母看了孩子在醫院洗澡時的錄像,左茵也經常給左母打電話,說孩子一天變一個樣兒,可有意思了。

左母一人在國外,秦父沒有去,甚至沒有再聯系,也說明是有報覆成分。孤獨倒是死不了人,但整個人,空下來就想孫子,何況現在倆孫子,兒孫繞膝,左母喜歡的。

左父對左母態度溫和,其實不會有太大隔閡,因為這兩個人之間情況太覆雜,不是剛出軌剛被知道,而是左父這麽多年一直知道左母外面有人。這麽多年一直吵架,甚至動手,都是因為這事。

左父的度量大嗎?不大!原諒左母的心理從何來?心裏有愧!顧暖不予評價長輩,家庭和睦就好。

左母給小孫子帶了禮物,小家夥不愛睜眼。

“是奶奶哦。”顧暖跟兒子說。

左母和顧暖單獨在臥室,左母逗了一會兒孩子,顧暖擡頭說,“媽,回來了,就別走了。”

左母表情不大好,沒臉在兒媳面前。

顧暖又說,“媽……左琛在機場說的話您別在意,如果他認真,會告訴左茵姐把孩子的錄像給您嗎?”

左母沒想到是這麽回事兒,“阿琛讓的?”

顧暖抱著孩子,點頭。見左琛經過臥室門口,只是一個身影經過,他便去了樓下,顧暖淡淡地繼續道,“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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