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1章 證明田蓉蓉一切健康 (5)

關燈
左,顧暖端起碗筷,給左父夾了菜,說,“爸,別擔心,有人在幫左琛想辦法,很快就會出來了。”試圖寬慰老人的心,可惶惶的心,始終無法自我寬慰得了。

晚上,樂樂不放心顧暖,怕她在左家住著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心裏難受都沒人幫開導開導,從很小年紀認識開始,習慣性的為對方操心。

下班後樂樂來了左家,左父讓樂樂上去吧,樂樂到房間找到了顧暖,左左在樓下玩兒,顧暖和樂樂坐在地上,樂樂問她,“向啟的爸媽那麽厲害?”

“嗯,很有背景。”顧暖淡淡地說,“有沒有背景,這畢竟都是渾水……”

樂樂眨了眨眼睛,“你說向啟透露的不多,是他沒想好怎麽做?還是不敢趟渾水?”

顧暖搖頭,吸了吸鼻子。

“你早點睡,我還得回家,你媽晚飯還沒吃。”樂樂說完拍了拍顧暖的肩膀,就走了。

出去後,樂樂打給董琴,說不用等她回家吃飯了,今天要加班,但晚上一定會回去的。董琴說行,註意安全。

合上手機,樂樂深呼吸,打給向啟。

“……”

剛響了兩聲,她掛了。

對方打過來……

“抱歉,按錯了鍵子打到了你那兒……你下班了?哦,是啊,都這個點兒了!我嗎……我在廣場前那條街上,沒有……跑了個小新聞,替下面的人幹的……我準備打出租,不過現在還沒打到。吃飯?好啊……”正好很餓。

樂樂跟向啟通電話,向來如此,他問一句,她答一句。

多半,她會拒絕向啟的邀請,很少接觸碰面,只是這次,她這樣的方式,聽上去有些自然,不過向啟是誰,一定明白她的意圖。

向啟的車很快就到了,他本人開車。

他下車,走到她面前,樂樂擡頭,對上他的眼眸,向啟的笑容,若有似無,手指按著她的後肩,帶她走向他的車,打開車門,讓她上車。

“最近你瘦了。”向啟開車道。

“還好。”樂樂尷尬。

車又開了一段路,樂樂問他,這是去哪兒吃飯?向啟拿著煙的手指指著前方,“我家裏,今天我本沒打算在外面吃,一起吧,別抗拒。”說完,向啟瞇眼點上了那支煙。

“你爸媽沒在家?”樂樂覺得,如果說他爸媽在家,他不會的,這不是開玩笑。

向啟點頭,“沒在。”

樂樂松了口氣,二十分鐘後,向啟家門前,他爸媽都在等兒子帶女人回來,樂樂下了車,倒吸了一口冬日的涼氣,問向啟,“你爸媽不是不在?”

“我說什麽你信什麽。”向啟攥著她的手,把她帶向父母面前,為了走路不是被拽著的那麽難看,樂樂只能硬著頭皮一步步上前。

晚上九點多,樂樂離開向啟家中,深呼吸,給顧暖發了一條短消息。

1月16日早上。

董琴看到了報紙上報道的海城新聞事件,看到左琛的事情後,驚訝。

樂樂上班了,董琴也出了門,沒問顧暖,怕顧暖騙人,就去外面打聽了,沒敢說這是自己女兒的老公,外面的人真真假假的猜測著,說的有模有樣,就跟真的一樣,說左琛的結局八成是死在裏頭,跟官鬥,就是找死。

顧暖半夜醒了一次,早上睡得很沈,起不來,渾身都軟綿綿的,就想窩在被子裏再多睡一會兒,手機響了,她摸了過來,接聽。

董琴的聲音傳來,“暖暖啊,左琛出了這麽大的事兒你都不告訴媽一聲?上午就回家來一趟!”董琴起了私心,前頭,左琛估計是知道了她的事,現在,左琛犯事命都不保,如果女兒能跟左琛離婚,這輩子她都省心了,清凈了!

左琛,我看不見你。

扔下手機在被子上,顧暖起了床,走了幾步,站在地中間突然迷糊暈眩,惡心的感覺隨之而來。穩定了一會兒,擡頭對著天花板用力呼吸,才緩解了點兒。

保姆經過開著房門的臥室門口,看到顧暖幹嘔,問要不要吃點開胃的,是不是這幾天飲食不規律腸胃出了問題?顧暖點頭,說行。這幾天休息不好,吃東西也不按時,有時胃裏就是不舒服。

吃過早餐,人精神了不少,飯後,酸果汁喝了一杯半,完全壓住了惡心。

董偉川送顧暖回家,樂樂去上班了,董琴正在擦客廳的地,見顧暖回來,態度也是讓顧暖這個當女兒沒法親近起來。

“馬上就擦完了,你坐一會兒。”董琴沒擡頭,擦著地栝。

“我來擦吧……”顧暖就要上前,董琴卻擺手,“不用,我還能動彈。”

顧暖聽了,抿了下唇。

董琴擦完地洗了手,坐在沙發另一面說,“阿琛這事,你怎麽打算的?我聽人說,不容易出來了。掀”

“在托人幫忙,我不相信他進去了就再也出不來了,一點都沒有這種不好的預感……”顧暖不願意那麽想,甚至不願意聽見任何人這麽說。

董琴沒有對左琛的擔憂,反倒一副就事論事的語氣說,“托人?也都是白托!表面上答應的妥妥的,回頭誰給你辦事了?場面話好聽,誰都會說!我也看了報紙,分析了這件事,他左琛除了是被人害死的份兒,難不成還能反過來推翻那些害他的人?”

顧暖祈求的閉上眼睛,“媽,別說‘死’這個字……他是我丈夫,我嫁了他,我想跟他一輩子,您一說這個‘死’字,我心都跟著揪緊……”

心情很糟糕,吃早餐時看著報紙上寫的,已經沮喪極了,現在聽著自己的親媽說這種話,更是堵心。

“好,我不說什麽死不死的!”董琴點頭,手拍在沙發上,“你就打算跟這種人過下去?”

顧暖的第一反應,懵了,“哪種人?”

董琴這話一出,顧暖渾身都哆嗦了一下。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那些事兒……”董琴冷哼,完全把顧暖當成了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兒,心中的氣都存著,一點都沒發洩出去。

顧暖盯著母親看了半天,看不出母親這表情是誰惹她惹到了如此程度,不敢跟母親硬著來講理,不敢以吵架的方式講出自己心裏不痛快的那部分,唯一敢的,是心平氣和的說,“媽,跟我說說,您怎麽突然這麽看不好左琛?當初我沒嫁給他之前,您說他一表人才,您說他成熟穩重,您說他有錢有地位,您說他對我、對我們家人,都夠周全……”

“當初是當初!”董琴瞪著顧暖,用手使勁拍著沙發大聲喊著說,“我就說他兩句,你就一堆話等著我質問我了!我董琴養的好女兒啊!”

顧暖不敢動,皺著眉,眼淚就在眼窩裏,就那麽望著自己的母親……從小到大,什麽時候敢質問了,什麽時候敢一堆話了,那麽到底,可以說什麽,做什麽,要怎麽樣才行呢?

眼角的淚,是溫的。

董琴還在發火,指著顧暖板著臉嚴肅地說,“當初和現在不一樣了!我當初只看了表面風光,沒看見這背後的心酸!找這麽個人,除了有錢,還有什麽東西?整天大事小事不斷!讓誰陪他提心吊膽一輩子啊?誰的女兒樂意犯賤誰女兒去,我董琴的女兒,不行!正好還沒有孩子,你們不是還沒有孩子嗎?不是還沒舉辦婚禮嗎?”

董琴表情精精神神的,盯著茶幾,雖是視線垂下,可眉頭挑的老高,說的果斷,“觀察幾天,情況不好就趁早給我離了,都省心……”

董琴當年也是幹新聞這行的人,懂得點社會上這些大事小情,看了報紙,加上外面那些人都在議論,她心裏也合計了,左琛指望著出來——估計沒戲。

窮不跟富鬥,富不跟官鬥。這就是社會!

自己女兒的丈夫,親人倒是親人,董琴捫心自問,倒是沒太緊張左琛。出來了,就出來了。出不來,也就那麽地吧。

全憑造化……

而顧暖,今天不是失望,也不再是沮喪郁悶,是寒心,寒心了。

對於一個母親來說,女兒的幸福是什麽?心寒的滋味充滿身體的每一滴血液,顧暖站起身,帶了重重的哭腔,鞠躬,“媽,我不離,唯一不能順您意的……不離……”

董琴吸了一口氣,這是女兒第一次逆著自己的意思,想都不想,直接出口。

顧暖擡起頭,緊閉著眼睛,晶瑩的淚水滲透了睫毛,“媽,我們不能這樣。”不是順風順水的左琛才算是左琛,他不是開始便風光無限,經歷的挫折也許不亞於現在。

離開,顧暖走出了小區,她望見了寬闊的街道,望見了行駛與停靠的車輛,望見了寒風下形形色色的人,可是,左琛,我看不見你。

……

向啟打電話來恒科公司,問顧暖,恒科現在是誰的?

“左琛的。”顧暖回答,頭疼地又覺得不對,問向啟,“你說法人代表是誰,還是名義上是誰的?”

“法定代表人,董事長。”

“還是我,他只出席過一次發布會,法律上還沒更改就出了這事……”

向啟開腔,“顧暖,你聽我說,也別覺得害怕,好壞現在已經這樣,更糟糕也不怕。”

“嗯。”顧暖接著電話,手指緊扣著辦公桌的桌面。

向啟說,“這次換屆,導致這件事變大,你也懂的。你們口中那個林夫人,微不足道,她的舉報不重要,這件事可以說從頭到尾沒有林夫人什麽事,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這個實名舉報的人才是關鍵,他是被誰罩著我心裏大概也有數。總而言之,就算沒有林夫人,左琛也會被人實名舉報,林夫人只是半路殺出來的……”向啟說著,咳嗽了一聲,似乎感冒了,說了聲‘抱歉’,又接著道,“這件事年前一定會出,換屆是鐵定的事實,對方只等左琛在媒體前露面,承認恒科是他的,便出手。”

“為何出手?只圖左琛的錢?”顧暖問。“為了錢是一方面,我認為不完全是,為了人,官位,這才是最主要的。換屆前的海城官場,類似於是在上演殺雞儆猴的戲碼……誰有實力誰殺。”向啟說,顧暖聽,有人要在換屆時保住現有官位,甚至競選中,想要更高的官位。向啟沒有明說,但矛頭指向的是陸副市長。

顧暖分析後,倒也覺得可能就是陸副市長,常務副市長若是想順利往上升,一定是要拉攏很多人。但若那些人不聽他的,他一定會給那些人一個教訓,這教訓,按照向啟說的,就是從已被調查的那位官員身上開始了,又牽連了左琛,拿左琛說事,接著,就該是由左琛而遷出一系列不擁護他這個常務副市長的人了。

如果猜測是真,陸副市長是早就已經擺好了一個局,從上次誣陷左琛殺人罪開始,這個棋局其實就已經開始了,該說人心險惡,還是該說官場險惡。

今天故事的主人公如果不是左琛,只是在報紙上隨便看到的新聞事件,作為一個普通市民,並不認識其中的好角色和壞角色,也許只是放下報紙,一笑置之,然後,一轉身,去忙了,就忘了這件事。

吳哥回來公司時,跟顧暖碰了個面。

吳哥感傷了起來,一方面安慰顧暖,一方面希望左琛不論落得什麽境地,顧暖都能依然在左琛的背後支持左琛,吳哥對顧暖說,“恒科這個公司,在運作上,經營上,都沒有問題。張嘉有股份,陸副市長就更不允許這個公司出現問題,恒科會更輝煌。”

“我知道,恒科是左琛的心血。”顧暖感嘆,怎會不知,從左琛想要對抗林家起,所有的心血就花在了新建立的恒科上,心力交瘁,為的是未來的路平坦無阻。

“恒科,左總可以早就過到他自己的名下,但左總沒有,他有他的打算。左總是怕他萬一出了事,沒能給你和他兒子留下什麽,公司是無限財富,他可以給他放不下的你們,作為你們以後生活無憂的保障。”吳哥清了清嗓子,哽咽了,“左總從巴黎回來後決定登記註冊……也是這個想法,如果在敵對林錚的過程中,出現了類似今時這種事,不管他最後的結局是生是死,你和左總的兒子,生活上要有保障,他留下的,都做好了安排,總會有你們的一份資產。”

吳哥走後,顧暖趴在桌子上痛哭很久,坐起來後,她的眼睛周圍紅紅的,啪嗒啪嗒的掉眼淚……

從不曾知道,左琛做這些的背後,不是單純的沖動而為,還有他諸多顧慮的心。

如何,才能不承認,都是對方心頭上的一塊肉?

如果有一天,嘴上承認了不是,心上呢,每每想起,心尖兒上總是那麽疼,又是怎麽一回事?

……

文遠和陸展平來了顧暖的辦公室,坐在沙發上,聽到顧暖說的這些,皆是皺眉不解,“那個常務副市長的女兒叫張什麽嘉對吧,她的股份在恒科,她老爸反過來玩兒左琛?這太惡心人了,沒有這麽幹的吧!簡直他媽的不是人!”

“也許正因為恒科有張嘉的股份,陸副市長才非要這麽做。”顧暖深呼吸,微皺著眉對文遠和陸展平說道,“這只是我的猜測,這件事的幕後主腦是不是陸副市長還是未知。如果是陸副市長,他從左琛這裏下手比從別人那裏下手好很多。由左琛,他可以牽出別的官員,一網打盡,讓他在升上市長位置的步驟上不被人反對,被人擁護。而且左琛哪怕到了死的地步……也不會說出陸副市長這個人也參與了,說出後,整個恒科,將要面對的都是被政府收繳,拍賣,充公。陸副市長就抓住了這點!”

這就對上了吳哥說的那些話,如果左琛在裏面毫無把握自己能活著出來,那麽,他是不會說出陸副市長的,他怕說出後,會牽連到張嘉,陸副市長跟左琛從前的所有利益關系,都套在張嘉的身上,查了張嘉,自然查到了恒科。

左琛擔心的,正是若恒科沒了,顧暖和兒子的未來,也就沒了,他如果說出了陸副市長,不但不會救了自己,反而只會跟陸副市長一樣,被判刑,很重,很重。

陸展平氣的臉通紅,和文遠走出顧暖的辦公室時,小楠不在,陸展平就用力踹了一腳小楠座位的椅子,“龜兒子!他媽的!”

罵的是陸副市長!

……

向啟讓顧暖今天想辦法聯系上張嘉,關於陸副市長操縱一切,還不確定,也許只有從張嘉方面,才能了解到具體的情況。顧暖打張嘉的手機,關機了。

在辦公室想了十幾分鐘,顧暖打給了林路,讓林路想想辦法找到張嘉。

林路說她一樣打不通張嘉的手機,顧暖猜測,陸副市長會防著張嘉,這個階段,不會讓張嘉跟她們這些左琛這邊的人有聯系。

林路說開車去張嘉的家裏找她,不管怎麽樣,只要張嘉在家,她就一定能見到,半夜爬墻也要進去,雇幾個工人砸墻也要闖進去,手機打不通,那就別打了。

這事兒只能交給林路。顧暖對林路說了謝謝,說,這是很重要的事,關乎到左琛能不能平安出來,林路點頭,說懂,顧暖放心,林路辦事還是非常嚴謹的,在林錚那件事上就看得出來。

……

左琛在裏面,一直沒能和外面的人有聯系,沒有和外面的人聯系,怎麽有的律師?而報道上確實說,左琛的律師說了什麽,對於左琛這件案子怎麽怎麽……

向啟早上看到報紙後冷笑,左琛有律師?且在媒體面前代表左琛發言過?那些發言都說明左琛的確犯了罪,很隱晦,很婉轉,這明顯是對方做的卑鄙小動作。

顧暖問了向啟,用不用她這邊再求求人?向啟雖不知道顧暖會去求誰,但明白顧暖一直沒有去求,就是不太方便求的人,還未走到絕路,向啟認為暫且不用,觀察一下再看。

顧暖不好意思去求喬東城,向啟說,這件事情有關聯的人,都會被牽扯到,輕則被免職,重則會被連累的進去!求喬東城,會慎重決定。下午向啟又給顧暖打了電話,說了他那邊的情況,向啟的聲音沈了很多,他說,“顧暖,如果你那邊能聯系上張嘉,讓張嘉幫幫忙,就盡力去做。”

“我會的,一定會的。”顧暖一整天,除了發呆,吸氣,呼氣,沒有別的動作。

向啟要見樂樂,才下午兩點不到,樂樂還在上班,只是向啟說,有些跟顧暖無法說的,關於案子的,想跟樂樂聊聊,樂樂斟酌了半分鐘,點頭說好。

樂樂請了假,叫了出租車,直接到了國稅局門口下車,向啟安排了人帶樂樂上去,到他工作的辦公室。

冬天,國稅局午休後上班時間是下午點,帶樂樂上來的人把樂樂帶進向啟的辦公室,嚴肅且死板的感覺,樂樂坐下後,向啟仍是頭都不擡在忙。

送樂樂進來的那人出去後,向啟起身,夾著香煙的手指端起熱水杯,走到樂樂坐的沙發面前,遞給樂樂,“喝點熱水暖暖身體。”

樂樂說‘謝謝’,接過了在手裏,心裏懷疑,這不是他的杯子吧?

向啟說正事,“樂樂,我盡力安排了律師給左琛,律師見了左琛後,告訴我,他懷疑左琛在裏面受了傷,因為無法近距離接近左琛本人,所以無法確定被傷的程度。”

是個死局

樂樂捏緊了手裏的熱水杯,低下頭,“受傷了?在裏頭受傷,這說明什麽?不能告訴顧暖,別告訴她,別說。”

她搖頭,看向啟。

做樂樂這行的,不一定親身經歷過某些社會規則,但所見聽聞,特別豐富,特別殘酷。也明白左琛在裏面受傷是因為什麽。

對於左琛來說,那是怎樣的難熬過程……

“左琛吃了不少苦頭。”向啟蹙眉,“希望他能挺住,不要在壓迫下都認了,攬到自己身上……栝”

“不會認吧?”樂樂疑惑,為何向啟擔心左琛會認?

“律師見到左琛,左琛話中透露的並不多,也不能說。律師回來也只是揣測,也許他會抗住不認。”向啟轉了轉桌上的一支筆,道,“恒科是顧暖的,婚前就屬於顧暖,這方面上……左琛提前打算的非常周到,他知道上次命案事件有陸副市長參與,也決定在海城官員換屆之前,恒科都在顧暖名下。所以,他多半不會認,只是苦頭難撐。”

“你找我來商量的是……”樂樂問掀。

向啟嚴肅地看著樂樂,像是誘騙一個孩子的精明大人,“顧暖跟我提起,她有可以相求的人,不到萬不得已不想相求,這個人是……國土的喬東城?”

“啊……可能就是喬東城,除了喬東城是顧暖這邊認識的,沒有別人,喬東城他家有背景。”樂樂對向啟點頭。這種事顧暖自然不敢求喬東城,這都是沒有把握的事,萬一,萬一左琛有事,喬東城怎麽辦?

有時候,已經明知道了,眼前就是死局,再怎麽看,也只是個死局。要有多不理智,才會不管別人的生死仕途,只求自己親人的安全?若求的來便罷了,可怕的是多半求不來。

樂樂說,“顧暖還是存在理智的,她擔心的,不只是欠人情這麽淺薄的問題。”

“她的理智,僅存於一直沒看到左琛本人,這次律師見到左琛,如果不是在對顧暖報喜不報憂,她還會有理智嗎?”向啟坐下,身體向前傾,看向沙發那邊的樂樂,斟酌地道,“晚上一起吃飯,你把喬東城約出來,我跟他見一面。”

……

喬東城完全不知道左琛被調查這件事,樂樂說你腦子休息了是嗎?怎麽這麽大的事也不知道?喬東城說,我沒有看報紙新聞的習慣,我喜歡看球,如果他左琛是個踢球的,腿上擦破了點皮我都會很快知道!

最近某些事情讓他心裏前所未有的亂,心也確實沒在正事上。

樂樂在電話裏嘀咕,溫柔鄉裏沈醉呢吧,凈他媽借口!

喬東城火大,是,小氣度可美可溫柔了!

晚上,樂樂約了喬東城,向啟跟喬東城不太陌生,平日都在政府機關單位工作,早有耳聞。

以前喬東城覺得向啟這人不可靠,只是玩玩你樂樂小丫頭,現在覺得向啟這人可靠,是見他如此對左琛的事上心,要清楚明白,這不是鬧著玩,牽連進了這個關系網裏,稍一不慎,大半輩子也就一並進去了。

患難,當真是見了真情和虛情。

樂樂只聽他們說,不插嘴。

喬東城和樂樂認識的年頭太多了,從來不把樂樂當外人,平時見面不見面的都損一幾句,但真有了事,喬東城一定是樂樂哥哥級別的人物。也就凡事不避諱樂樂。向啟自是更加不會避諱樂樂。

半瓶啤酒下去,喬東城把自己家中能活動的關系都說了個遍,海城司法方面的,北京那邊的。但海城司法這邊的,也要先有北京那邊的命令,他們才敢在海城這邊幫忙。總的來說,這次,他是得動身去北京活動活動關系。

向啟挑眉點頭,敬了喬東城一杯,“你的幫忙,我會謹慎安排,讓事情建立在保你安全的基礎上。當務之急,我希望你擺平司法這邊,可以制止住那些從司法相關部門胡說八道的話。讓司法的那些人不要阻止幫另一方,起碼,讓左琛這個人,先出來。”

“他的腿傷,附和保外就醫的標準?”喬東城問。

向啟思考了下,“這方面我來安排,他的腿傷嚴重不嚴重,只是鑒定時一句話和一份報告就能解決的,律師說,相關明文有規定,身體殘疾,生活難以自理的,可以保外就醫。”

“可是左琛還沒被判刑。”樂樂采訪過這類關於保外就醫的,據說是要判了有期徒刑的。

“他也屬於是被拘役的範圍了。”向啟給樂樂解釋。

……

林路在晚上八點給顧暖打了電話,顧暖在家,照顧左左吃飯,在左家,只有保姆和左父兩個大人,左左一個小孩子,顧暖心裏全是心事,卻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每天回到家中,多數是閉口不言的悶著。

左左想爸爸了,總念叨著左琛,顧暖的心裏怎麽會好受。

顧暖接完林路的電話,起碼確定了,這件事就是陸副市長做的無疑。

陸副市長雖是林路的姨夫,但姨夫已經另娶她人,這次陷害左琛,未免太狠太絕,沒有仇沒有恨,光是一個貪字!可有想過害了一個左琛後,是間接害了無數的人,暫且不提左琛的親人們,就是陷害左琛成功後牽連到的一片地方官員,怕是都會被判刑。

黑吃黑的事情這麽幹下去,不怕遭報應麽?

林路沒多問張嘉什麽,怕張嘉起疑,張嘉也許人品特別正直,但這事擱在任何一個不傻的兒女身上,都會權衡到自己父親的生死。左琛若是能出來,陸副市長必然犯事!

林路見到張嘉後,只是問她這幾天電話怎麽打不通?

張嘉的回答是,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爸突然覺得我不應該繼續跟我孩子的爸爸那邊有聯系,也不知道抽的什麽風這突然的,再說我也沒跟孩子爸爸那邊聯系,只是每年會去監獄看他兩次,這是我爸擋不住的。

也許張嘉還什麽也不知道,把陸副市長阻止她跟顧暖這些人聯系的舉動,真的誤認為是陸副市長在阻止她聯系國外的男人。

張嘉反過來問林路,搬梯子爬墻進來,手都刮出血了,這為的是什麽事兒啊?找不到我就打給我爸啊。林路嬉皮笑臉後憋著嘴,“疼死我了!我還打給你爸?我一猜就知道你是跟你爸吵架了或者是怎麽了,你爸不讓你跟外面的人聯系,就是怕我們幫你勾結你孩子爸那邊的人呢。一著急,就爬梯子了,也是的,你家這小二樓,裏面種這麽多果樹幹什麽,幸好墻上不是電網,只是鐵絲爪……”

張嘉讓林路進去,給林路上藥,林路見張嘉信了,心裏踏實。張嘉還是以為老爸真是阻止她跟外面人聯系是因為坐牢的孩子爸,就吩咐小別墅裏的保姆,不準把林路翻墻這件事說出去。

既然確定了是陸副市長,向啟這邊,就可以全力以赴的對付陸副市長。

向啟告訴顧暖,為了不節外生枝給陸副市長防範更嚴的機會,暫不要多接觸張嘉。

……

喬東城離開向啟那裏,打給了顧暖。

喬東城的車到了左家附近之後,打給了顧暖,顧暖說,你就到我家門口來吧,沒事的。顧暖是當著左父的面接的這個電話。顧暖不想讓左父當長輩的多想,或是疑心猜測,別以為自己兒子在裏面出不來,兒媳婦在外面晚上出去見了男人了這些。

很坦蕩的跟左父說,“爸,我得出去一下,就在門口,剛才給我打電話的是我老同學喬東城,國土資源局的人,他可以幫幫左琛,向啟也認識他,剛見過了。”

“去吧,代我說聲謝謝。”左父通情理。

有時候顧暖很感恩,左父左母別管經歷過做過多少荒唐的事,在對待兒媳這方面,是真的不會沒事找事刻意刁鉆的找存在感。

喬東城的車就停在左家門口,本可以進去聊的,但喬東城就想讓她出來。當著左父的面接電話,顧暖一句別扭的話沒敢逆著喬東城,那樣,反倒讓左父聽後多想。

車外很冷,車裏很暖,喬東城說,“顧暖,9年裏,我最放不下的就是你。我也明白,錯過了,樂樂說,左琛待你比待他本身還要好上數倍,那我呢,除去我犯下的錯,我待你如何?”

“很好,是真的很好。”顧暖看著喬東城的眼睛,真誠地說。

他問什麽,她便說什麽,讓他知道,為什麽錯過的這麽徹底……

“我別扭著,那我輸在哪兒?”喬東城始終難以剖析的問題。

有些話,顧暖沒法說出來,一直藏在心裏,也不適合跟男人討論,因為一個是男人,一個是女人。每個人心裏,對任何事,總是有個小九九的。顧暖簡單的跟他說,“戀愛後發展到什麽程度,其實我覺得跟年齡無關,認識你的時候,我也成年了,宿舍裏有的女生墮過胎,我沒有,我以為只跟你做個比朋友親密交心點的人,那就是愛情。現在才知道,那樣的感情涉及不到未來,沒在腦海裏想過跟你組成家庭後的樣子,不想跟你發生關系……這挺不負責任的。”

又有多少人在大一那年戀愛,是真的下定了決心生活一輩子,負責一輩子?顧暖也以為一旦戀愛就不會變,會是一輩子,中間出了差錯誰也擋不住的就是分開了,傷心了,遇到左琛,會想成為左琛真正女人的感覺,是和喬東城時不曾有的。

跟左琛,追求的是婚姻,回想起跟喬東城時,追求的又是什麽?

似乎空白。

“我有了果果這個女兒,也是原因吧,你剛回海城沒跟左琛一起,你一樣不給我機會。”喬東城手握著方向盤,擡頭目視前方說。

“你和沈曉菲有了女兒,我和別人有兒子,這都是原因。還有,你媽和我媽之間的水火不容。”

喬東城轉頭,“後來我說服了你媽。”

“那時我已經愛上了左琛。”顧暖又說,“我始終沒有跟你提起過,我這輩子都不會做你媽的兒媳婦。你跟沈曉菲出了那件事以後,我說分手,你就走了,讓我冷靜冷靜……你走後,馬上過年的冬天顧博住院了,你媽讓我爸不準給我拿錢,一分都不行,阻撓我一切能拿到錢的渠道,得準備萬裏外這數字,我一天4小時打工也賺不到……你媽讓人給我介紹了代孕的事。”

“我媽?”喬東城眉頭擰起。

“是,你媽……”顧暖心內平靜,“喬東城,真心的,非常感激你能幫左琛,如果合適,你也早點給果果一個完整的家庭吧,她現在小,等到她十幾歲了,需要一個好媽媽。你現在沒有時間,也不太會管她教她,所以……”

喬東城閉著眼睛,沒有說話。

……

喬東城決定去北京,從顧暖那離開後,就讓樂樂幫忙在網上訂兩張機票。

樂樂說訂不到明天去北京的機票了,馬上過年的原因沒明天的票。喬東城說,樂樂你還能不能辦點事兒了!樂樂說,誒?跟我有什麽關系!沒機票我給你印幾張你能用啊?!最後向啟叫人搞到了兩張明早八點四十的機票。

兩張?喬東城說不是自己去,帶個人,就說帶女朋友去給爺爺上墳,怕陸副市長起疑,這都跟左琛有關系的人,陸副市長盯得緊。

樂樂和顧暖以為,喬東城是要帶美嗇,上次午餐跟珠寶富二代差點打起來,這就是說明喬東城有問題,可喬東城帶的,的確是那個小七度。

機場,小七度點的咖啡,喬東城點的果汁,酸死了的味道,小七度非要讓喬東城嘗嘗她的果汁,喬東城說不了,不愛喝咖啡,小七度撒嬌說嘗嘗嘛,喬東城清了清嗓子,頭也不擡地說,“小氣度,別討人煩,機票留下,你回去接著睡你的美容覺去!”

喬東城的臉色冷了,聲音冷了,小七度眼淚要氣出來了,“你逗我呢?”

“沒功夫逗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