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1章 證明田蓉蓉一切健康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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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晴稍時又進來了一次,見顧暖還在窗邊站著,凝神看著手中的手機。她把那杯放涼了的水拿出去了,一口未動的。重新接了一杯熱的,又送了進去。

走到顧暖跟前,秦晴把水遞給顧暖丫。

顧暖接了過來,說‘謝謝。’秦晴笑著搖頭,顧暖低頭,眼底滲著一片隱約可見的淚光。秦晴見顧暖攥著杯身的手指有些抖,察覺大概是出了事了。顧暖在秦晴的眼裏,很堅強,很勇敢。懦弱怕事膽小這些詞從來和她不沾邊。但她一定是有柔弱失措的一面

秦晴的手機響了,郝宇峰找她。郝宇峰說要把他母親接來海城,方便照顧和治療,秦晴結婚後很快就懷孕了,恒科正處在穩定期,秦晴可以照顧老人在家安心養胎。

“是宇峰的母親到了,他叔叔的車到了我家樓下。”秦晴接完電話說媲。

“去吧,代我向老人家問好。”顧暖說。

秦晴點頭,“顧總,那我先回去了,有事讓小楠給我打電話。”

秦晴轉身走了。

在公司裏,不了解秦晴的那些人,或許會覺得秦晴這麽漂亮能幹,為何跟在左琛底下混了這麽多年,仍是秘書職位,最終嫁給的,也是在公司地位不高的郝宇峰。

陸展平能穩坐總經理的位置,付出的艱辛卻不一定比秦晴和郝宇峰,或是吳哥,這三人中任意的哪一個多。但陸展平這個人有能力坐上總經理的位置,領導下面的人游刃有餘,換別人不行。秦晴和郝宇峰,吳哥,從不抱怨為何陸展平這麽受器重,陸展平他真的沒有為公司吃過他們所吃的苦。

吳哥他們,多年來一直保持著不爭名不奪利的心,是非常不易的,這樣無論如何付出都無怨尤的人,在左琛的心中,地位早已高出左琛他自己本身。人格在左琛眼中,可貴。

在左茵家中吃飯那次,左琛問過吳哥一些問題,吳哥的答覆是仍不會奢求那些他可有可無的。左茵在飯桌上總結:吳哥已經過了那個浮躁的階段,而秦晴和郝宇峰,是在思想上早熟了些,這是好的,與人有益處的,懂得凡事量力而行,自知之明在成長階段中,都是被很多人習慣性忘在腦後,可是秦晴和郝宇峰,是時刻記得要找尋腦後的那個自知之明,抓回來,攥住。

左琛在郝宇峰新婚時,送了郝宇峰一套房子,一輛車。送了秦晴一張銀行卡,數額大抵是不會小於房子和車的總價,甚至更多。秦晴不是個亂花錢的女人,一樣也管著郝宇峰的經濟。左琛這樣做,是有沒對夫妻二人坦白的私心,郝宇峰從某種程度上講,不如秦晴穩當,有過風流前科,事後左琛幫他解決了問題,郝宇峰跟左琛認了錯,保證下次不會再用錢博女人歡心,已是兩年前的事,秦晴並不知道。

郝宇峰和秦晴一直在一起,激情早已轉為平淡,兩個人的相處中,不會有太多的新鮮刺激,有的只是難以割舍的親情。這兩個人結婚,在左琛的眼中,就是嫁女兒和娶兒媳一個意思,要負起少許責任,他不能讓郝宇峰有太多的錢任意揮霍,至少在他的公司中,他的眼下,郝宇峰娶了秦晴,就要做一個本分、負責任的男人。

所以有時,窗外雪下的正大,左琛對怕冷的顧暖總是想說,這輩子都請放心,我愛上的人,只要你不背叛我,我絕不會背叛你,甚至,你背叛了我,我難過的想死,也許會離開,卻還是不會背叛你。深愛一個人,會成為生活中的一種習慣。

當愛情已至此地步,左琛敢說自己是全世界上最有責任心的男人。只是,那些或許比他還有責任心的,比他做得更周全更好的,他都要讓自己閉上眼不去看,同時,也蒙住顧暖的眼,讓她看不見別的男人,心中,只有左琛最好,永遠。

……

等到下午,顧暖還是沒有等到電話,中間她怕是自己手機問題,用辦公室的座機打過了自己手機號碼好幾次,是能接通的。

左琛那邊,交警隊輔助刑警共同偵查,根據那輛出租車在消失地點行駛離開的方向,排查了路線上的所有錄像,斷斷續續找到出租車的蹤跡,一條街道一條街道的捋順著找,最後監控上顯示,這輛車經過某條大街的北頭,就再也沒有任何方向的錄像是能再找到這輛車的。

警方初步斷定,就停在F城交警隊屏幕上畫圈兒的那一帶。事發才一天,被綁架者這方的人沒有收到恐嚇勒索電話,那麽,這個被綁架者是否被換了其他車輛出城,還是未知。

眼下,警方只能著手先找到這輛出租車停在了具體哪個位置。

左琛在等待警方的消息,他把進展告訴了顧暖,顧暖在心中祈禱,祈禱一定要找到那輛車,也一定要找到顧博,祈禱對方只是拿錢辦事不會傷害到人。

“如果有人給你打電話,記得先告訴我。”左琛再一次叮囑她。

顧暖說知道。

下午三點多,顧暖的手機響了,心跳加速的去看號碼,不是左琛,不是陌生的,是左茵。

左茵張口第一句就說,“我剛給阿琛打過電話,林唯唯讓我和美嗇過去,我不知道該做些什麽,說些什麽,林唯唯找我去的目的都不知道。阿琛說,讓我到了那邊開免提,讓你聽著我跟林唯唯的對話。”

“好,姐,你別把手機弄出動靜。”顧暖說。

“知道。”

左茵回答完,說上樓了,去見林唯唯,美嗇已經在上面了。

顧暖把手機放在辦公桌上,讓小楠看著,別讓任何人進來,怕有人突然進來會說話,讓那邊不小心聽見什麽細小的不對勁。

安排好了,顧暖就等著左茵。

那邊傳來對話,顧暖仔細認真地聽著,一動不敢動。

“聽說顧暖的弟弟在別的城市丟了……現在的壞人太多了,偷走腎臟的,各種器官的……算了不說了,太恐怖了。”林唯唯的開場白。

左茵在來的路上才聽左琛說了這事,心中氣憤,本是都在懷疑這事情跟林家有關,現在這話從林唯唯嘴中說出來,那麽十有八.九,就是林唯唯,跑不了她和他父親。

“這事兒跟你爸和你有關系吧唯唯?我都還不知道,你這兒都知道了。”左茵皺眉,坐在沙發上,語氣威嚴了幾分,但到底是個性格溫的人,發起火來,也就跟平時教育婷婷一樣。

顧暖繃緊了神經,如果是林唯唯做的,不聯系左琛,不聯系她,聯系了美嗇和左茵,是幹什麽?

或者,綁架顧博的目的,是覬覦左琛給左茵和美嗇的股份?

顧暖聽見那邊傳來美嗇的聲音,美嗇說,“她弟弟在別的城市學畫畫,丟了,丟了是什麽概念?綁架是犯法的!”

“……”顧暖深呼吸,在等林唯唯的話。

林唯唯笑了,“你們說什麽呢?我和我爸怎麽會做這種犯法的事?你們兩個害的我差點脾氣上來瞎承認刺激你們了,這要是不小心玩笑了一句說是我幹的,被你們錄音了或者是怎麽了,我和我爸就因為我一句玩笑吃官司了。算了,說正題吧……左茵姐,美嗇,你們的股份,我想購買。”提防了。

“……”

左茵和美嗇沒有聲音。

為了股份,只是,林錚和林唯唯,真的甘願拿出錢來購買?顧暖輕輕動了動,吐出了一口氣,怎麽想,都覺得這件事不那麽簡單。

那邊是高跟鞋的聲音,顧暖不知道那邊在幹什麽,也有紙張翻來翻去的聲音,不到一分鐘,傳來左茵的聲音,是對林唯唯說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要用三千塊購買?”

美嗇的聲音,“我們加一起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只值六千塊……”

這比拿了一枚一元硬幣去珠寶店要買鉆石項鏈還不現實。

“哦對了,你們不必擔心……我分析,可能不是綁架,只是那木訥的大男孩在跟親人玩捉迷藏,明天也許就站在原地等他姐姐帶他回家了呢?你們說……是不是?”

在美嗇那句略帶嘲諷的話之後,傳來林唯唯這樣的一些話。

顧暖在這邊聽著,攥緊了手指,沒有留指甲的習慣,可微微有一點的指甲,還是用力摳的手掌心上肉很疼很疼。就是林家人做的沒錯了,目的是要左茵和美嗇的股份。林唯唯提防著,一句承認的話不說。

林唯唯這句話,太明顯,又不讓人抓住把柄,引導左茵和美嗇,顧博就是她和他父親林錚做的,如果簽了字,同意把這些股份廉價的賣給她,那麽顧博很快就會平安出現。如果不簽……

顧暖坐在位置上,手指按著太陽穴,太疼太疼了。

左茵和美嗇在那邊不敢說話了,美嗇是不知情況,也不敢輕易說什麽允諾。這股份她不在乎,當時左琛給的時候,就有對她說明過,這股份只是空的。

左茵也不知該怎麽辦,好歹要跟左琛或者顧暖商量商量,那邊警方在偵查案子中,別這邊簽字了,那邊再出什麽差錯。

最後,顧暖在這邊果斷地合上了手機。

然後撥通了美嗇的電話,美嗇看了一眼號碼,接了起來聽著那邊顧暖在說,她站起身走出去,“是,我沒在學院……”聽上去,就像是在跟普通的同學或者老師在說話。

美嗇出去了,左茵和林唯唯在辦公室中。

左茵包的拉鎖沒拉著,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顧暖掛斷了,也在猜測美嗇的電話是不是顧暖打的,聽到她們拿不定主意了。

“姐,阿琛會跟顧暖結婚的吧?”林唯唯靠在辦公桌前,問沈默的左茵。

左茵淡淡地笑了笑,太明顯的應付,一句話都不願意多跟林唯唯說。

林唯唯呵呵冷笑了一下,伸出左手,看著左手的指甲和美麗的手指,“阿琛迫不及待要娶顧暖過門了對嗎。從來不是玩一玩,以前他和顧暖見面要顧忌我,顧忌我爸,現在沒有證據在我們手中了,他自由了,顧暖自由了。先是競標,讓我輸了,我很詫異顧暖怎麽贏的。接著是發布會上,在全市人的眼中,他給了剛接管左氏的我一個措手不及,等於給了我一巴掌!我被甩開的太慘了。現在,顧暖是在催著阿琛結婚辦個盛大的婚禮氣我了吧?呵……”

“說句公道話,沒聽顧暖纏著阿琛要什麽盛大婚禮。還有,別說是阿琛給了你臉上一巴掌。這麽多年,你和你父親一起拿著證據威脅阿琛,何嘗不是每天都在給阿琛一個大男人巴掌?”左茵自然是袒護弟弟。

“那是他為他父親該做的!我逼迫過他麽?!”林唯唯冷笑,滿滿的不服氣。

左茵仍覺得自己說的都是公道話,“唯唯,你懂得願打願挨這個道理就不該有任何埋怨。阿琛接觸你是為了保住父親,為了生養自己的父親,誰有的選擇?阿琛是想跟你談戀愛,相愛了就結婚。是你後來沒拿出跟他談戀愛的誠意,沒有用男女感情的步驟跟阿琛交心……你選擇了捷徑,向你父親一樣,用證據試圖栓牢套住阿琛……”

左茵嘆息,嘴角僵硬地笑了笑,很不願意說還是說了出來,讓林唯唯明白,“如果你換一種不打阿琛臉的方式跟阿琛相處,可愛的人就自有人愛。不至於到今天這個地步,阿琛愛你還來不及,怎麽會反擊?”

“我不想跟你說話!”林唯唯大聲喊道,情緒失控,對於指責,可以接受,但不會心服口服的接受,心裏可以憤憤不平的服氣著,但嘴上,任何人別想占上風,又說不出個理字,那麽,就只有這樣蠻橫的打斷談話。

美嗇回來的時候,說,“我學院那邊有點事,我考慮考慮……”

左茵也要考慮焦慮,便一起走了。

如果直接簽字了,也不妥,太輕易的林唯唯也會防範裏面有詐。顧暖和左琛也防範著,如果簽字了,還是見不到顧博怎麽辦,沒見到顧博這個人,什麽都不好辦。

林唯唯說,明天中午12點是最後期限,必須做出一個決定。

這話,美嗇告訴了顧暖,顧暖告訴了左琛,左琛讓她別擔心,一定穩住,先找到顧博才是最主要的。警方辦案的程序,有跟左琛商量,分析,才去做。

吳哥送進來幾瓶水,左琛正與警方的人交談,“明天中午12點就做出決定,這麽匆忙要結果,如果猜測不錯,顧博還在那輛車的人那裏,並沒有被送出城。”

也只是猜測。

警方在那輛車消失後,其他路口監控不到的地方搜找這輛車,警方不敢拿著照片在街上問人見沒見過這輛車,怕打草驚蛇,只能暗中一條街一條街的分布警力下去尋找這輛車。這座城市的出租車百分之八十都是這個顏色,只是這輛車後保險杠大燈處壞了,是個不易察覺的特點。

晚上六點左右,左琛蹙眉問警方的人:“按這種辦法,什麽時候可以有結果?”

“天亮以前。”警方盯著屏幕上的動態說。

左琛叫了吳哥到外面,吳哥跟著左琛出去,到了外面,左琛轉身指著吳哥說:“你回海城,別開車回去,林錚還在暗中,目標太大,你去田蓉蓉的醫院,安排她出院——暫且住在安全的地方。讓醫院開一張書面的,證明田蓉蓉一切健康的證明。”

“我叫出租車回去。”吳哥說。

“進了海城找個地方下車,別一直坐F城牌照的車到醫院,小心點總沒錯。”左琛捏了捏眉心,說完,擺了擺手讓吳哥可以走了。

法律制裁

在交警隊的路況監控室裏,刑警和交警隊的人都在忙碌,緊密的和在片區巡查的便衣警察配合。左琛的眼眸熬夜所致,裏面血絲很重,他蹙眉望著屏幕,不時地點燃一支煙,吸完,撚滅,再點一支,焦慮的心,只有用香煙麻醉才不會多想。

……

海城,顧暖晚上說回家吃飯,就必須回去,哪怕心裏不靜也要回去,否則,在母親對左琛心裏有成見的這個時候,她再不回去,母親更會生氣媲。

給左琛的母親打了電話,說了今天要晚點回去,不用等吃飯了。顧暖沒說什麽事,左母也理解了,心想是不是因為弟弟失蹤的事兒在忙碌丫。

樂樂一直陪著董琴住,晚上都不怎麽出去,下班了就回家。

晚餐吃完,董琴在吃她那些藥,樂樂悄悄問了顧暖,顧博那兒具體怎麽回事,顧暖跟樂樂沒什麽好隱瞞的,知道了就知道了,無所謂,說了事情的具體情況,樂樂嘆氣,問她,“跟左琛這麽久,你就沒覺得累過?”

“我太頑固了吧……”顧暖沒有表情地說,笑了一下,樂樂說,“別笑了,比哭還難看。”

顧暖被她說的更笑了,笑出來眼淚。

如果顧慮疲憊,那又真的能做成什麽事呢?又能守的住什麽不簡單的人呢?再普通的人,背後,也都存在一個或大或小,累過的故事吧。

洗碗時,顧暖去廚房幫忙,董琴在收拾著櫥櫃裏,一邊整理一邊問顧暖,“這兩天在他們家住,他爸媽對你好不好?欺沒欺負你?”

“沒有,哪會欺負我,對我挺好的。”顧暖洗完了一個碗,用水沖了下,不想讓母親擔心,又說,“他爸那個人很好,他媽呢,看人不會看性格這些,只看這個人的身份。她兒子的媳婦,只要不是缺胳膊少腿太糟糕的,不跟她這個婆婆對著幹的,她就都接受,都覺得特別好。”

“那就好。”董琴這麽說著,臉色開始不好,抱怨了一句,“自從你們登記之後,阿琛都不來咱們家這邊了,不是我兒子,是女婿,我理解,不親近也正常。可暖暖你是我的閨女!我不打個電話你就不知道主動回來?還得是我打電話請!鬧了半天是婆婆對你太好了,不舍得回來……”

“……”顧暖拿著碗的手頓住,手指動了動,繼續洗碗,抿了抿唇穩定了一下心緒,說,“媽,我這幾天有點事,忙的抽不開身。前幾天我回來過,這兩天事情過去我還會回來,在一個城市,我沒事的時候每天回來一次也不成問題。”

“別每天回來一次,阿琛都得上門來搶人!我可不想被女婿頂撞幾句不好聽的才有自覺性!”董琴說完,就從廚房走了出去。

顧暖不理解,左琛什麽時候是那樣的人了?沒有啊。

刷完碗,接了左母的電話,說左左吵著要找她,顧暖要走了,拿包的時候,問樂樂,“我媽呢?”

“鄰居家鼓搗手工藝品去了,編的什麽東西我也看不明白。讓你走的時候直接走,不用叫她。”樂樂邊說邊送顧暖,說,“你媽平時挺正常的,就是遇到你和左琛的事兒,一下子臉色就變了,說話也變形了。”

顧暖穿鞋,圍了下圍脖,嘆氣,“我走了,別出來送,冷。等左琛回來,我讓他來一趟,這麽下去不是那麽回事兒,隔閡得解開。”

“嗯。”樂樂讓她小心點,到家了來個電話。

顧暖走了不多時,董琴回來了,聽說顧暖已經走了,氣不打一處來,坐在沙發裏生氣,自言自語道,“阿琛不是出差了嗎!在這兒住一宿也不能?是騙我阿琛出差,還是得回去伺候老婆婆?”

“幹媽,沒有!她是有事兒,也不總跟左琛他媽他們一起住啊。”樂樂辯了一下。

顧暖走在樓下,風吹起她的發梢,臉上都是冬日的風親吻後的涼意……往小區外走,董偉川來接她的車緩緩駛向小區門口,車大燈很亮,他似乎是看到了顧暖的身影,邁開長腿下車,站在車旁等她出來。

……

晚上九點。

F城的巡查便衣傳來了好的消息,他們穿了便衣,袖子中的手拿著電棍,單獨分布的,在胡同裏挨處查看。胡同裏有燈,大街上也有燈,路燈下面停的車都能看得清楚,車牌號也看得清楚。

高檔的小區外面,停的什麽車都有,但沒有特別昂貴的,畢竟不是正規停車位置。查看了之後沒有發現那輛出租車,警察去問了好幾處小區的門衛保安,保安說地下停車場裏肯定沒有出租車停著,在小區裏轉了一圈兒,也沒有發現。不到九點時,警員在一處胡同外,看到了一輛可疑的出租車,沒有了車牌照。

在沒人經過時假意經過,做了對比的,後面保險杠是有問題,就是那輛出租車無疑了,只是車牌照被摘了下去。

用手電筒照了照,裏面沒人,車上散落著筆和紙,正是林路口中講述的,顧博買的那些。

9點30分多,警方的人和左琛到達現場,沒有敢太靠近,怕被目標人看到。現在是晚上,這裏比較雜,不方便出動警力。

“要等到明天早上?”左琛把煙蒂撚滅在地上,問身旁的辦案刑警。

警方的人看了看這個老舊的小區,住著很多戶,這輛出租車停在這裏,人是不是住在這裏還不一定。這種情況無從逮捕任何人,既然對方不是會傷害性命的仇家,那就等到明早,保險起見,不能草草行事讓線索斷了。

左琛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顧暖,顧暖看到了希望,弟弟一定會沒事的……

這一夜,左琛無法安睡。

次日清晨。

停車胡同老舊小區的小商店裏,走出一個男人,抽著煙,這道身影打破了小區附近的寧靜,他叼著煙打了個電話,“到十二點就行了吧?什麽?好啊!我等你信兒——”

合上了手機,去開了那輛出租車,冬天太冷,啟動車有點費勁,那男人把車牌照從後備箱拿了出來,潛伏在附近車裏的警員查看了,這個剛被嫌疑人安上的車牌照不是當日犯案的車牌照,或許,這個人的後備箱裏,有好幾個假的車牌照換著用。

警員開著一輛極其普通的銀灰色桑塔納,跟了上去。

左琛早上五點不到就在車裏坐著,單手撐著方向盤,另一手中的手機開開合合,他心中有了別的想法,不能跟警方說的,只能在自己心中謀劃的。

林路早餐沒吃幾口,跟警方的人打聽顧博的消息,警方的人讓她去問左琛,林路搖頭,那還是不知道的好,去問左琛,左琛一定是一句話不說,回頭一個厭惡的眼神,殺的她連連後退,自責的直不起身。

海城那邊,一樣在等待,顧暖,美嗇,左茵,在等中午之前左琛打過來電話能說有了好消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毫無動向,希望與絕望就是左手和右手,是一樣的。

中午十一點半,出租車中年男子返回了家中,這一上午什麽也沒幹,居然平常的去跟人釣魚了,警員開的那輛銀灰桑塔納跟的不太緊,路上車不多,跟的倒也輕松,回到小區,男子進自家小商店。

不多時,出來,帶了一個人。

“那個就是?!”警員認出了顧博。

“對,就是這個!”另一個警員很激動,終於見到人了。

顧博被兩個男人帶上了車,顧博反抗,還被人打了腦袋一下,最後被塞進車裏,車開走。警察的車一樣跟上,向上級匯報情況。

所有等待消息的人都驚醒了,讓警員務必跟住了那輛車,說了具體位置,既然確定顧博就在那輛車上,周圍部署的警車可以都跟上去,找準時機,攔截下來,確保人的安全。

林錚打給在公司裏的林唯唯,問她,“簽字了嗎?”

“還沒有,時間快到了。”林唯唯說。

“剛才那邊打來電話,你讓他們帶走那小子,這是幹什麽?簽字後就自然地放了吧,別惹了官司。”林錚說,他指望的,就只有林唯唯這個女兒,能幫他搪塞高利貸的利息,給他足夠的錢,他已經沒有理由再威脅秦安森或者左琛。

林唯唯實話實說,“爸,我知道你只希望得到股份就算了。可我好不容易抓住顧暖的弱點,讓我這麽輕易的放過她?我才沒有那麽好說話!她想跟阿琛結婚,不可能!即使我沒有機會了,她也別想!這麽長時間,她和阿琛把我欺騙的死死的,這口氣——我咽不下!”

“唯唯!過火了——!”林錚大聲道。

林唯唯‘啪’地一聲合上手機,摔在旁邊的沙發上,響了,看到是父親的號碼,也不接聽。

還有幾分鐘十二點了,林唯唯拿起手機打通了左茵的手機,大聲地問她,“我沒有耐性了!過來簽字!再不過來——後果自負!我最後,最後說一次——!”

突然的電話,突然的掛斷,不給人說話的機會,再打過去,關機了,卡1關機了,卡2的號碼開機著,她打給F城那邊,吩咐道,“把人帶回海城!到了海城給我打電話,別搞砸了!”

再度憤怒地合上手機。

不到十分鐘,林唯唯的手機響了起來,是F城那邊的電話,那邊傳來不穩定的聲音,說,“小姐,後面跟上來幾輛車,從我們出了小區,一直跟著,這麽久了,還在跟著,一輛不少。”

“什麽車?”林唯唯問,不是警車就好。

那人回頭看了一眼,車開的不太快,說,“一輛白色奧迪,一輛銀灰捷達,還有兩輛現代,還有沒有別的車暫時看不清,市區了,車多混上了。不敢停車啊我們……”

“那就別停!”林唯唯說。

那邊的人很無奈,已經闖了一個紅燈了,就是不敢停車,不過好在後面那幾輛熟悉的車跟的並不緊,也不太確定是被人跟上了,也許只是湊巧而已。

副駕駛的人對駕駛室的男人說,“你他媽做賊心虛了別嚇哥幾個!一腦門的汗……”

警方的人聯系了左琛,說了那輛載著顧博的車去了哪個方向,從市區穿過,似乎是準備出城。

左琛叫了林路上車,林路縮在副駕駛,一句話不敢說,左琛開車,臉色冰冷的嚇人!

林唯唯深呼吸,在辦公室裏用力深呼吸,左茵來了,林美嗇也來了,林唯唯冷笑,把抽屜裏的合同拿出來,用力摔在茶幾上,指著說,“簽字!”

儼然的,一個情緒激動的瘋子。

“我們簽字,但該做什麽你心裏有數!”左茵提醒她,左琛說,可以簽字,這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只是當時為了取得信任才留下的,現在,急於脫手,沒想到顧博會出事,順便可以把股份扔了。

不必再想著用這股份套出左氏僅有的一部分資金,綁架,田蓉蓉和林二叔的死亡,都足以讓林錚和林唯唯,被法律制裁。

左茵和林美嗇都簽了字,林唯唯看了看,沒問題,就鎖進了抽屜裏,不聽左茵和美嗇的話,拿了車鑰匙和包走了出去。

恒科樓下,林唯唯讓人去找顧暖下來,她知道顧暖今天來了恒科。

顧暖在恒科樓上,拿著手機閉著眼睛在等消息,左琛說,他的車在開往顧博所在的地方,出城的路上。

小楠進來說,“顧姐,林唯唯在樓下。”

“喜歡等就讓她等,不喜歡等就走,別理。”顧暖淡淡說著,頭也沒擡起。

“好。”小楠走了出去,關上了門。

顧暖嘆氣,額頭裏一塊兒悶沈沈的,疼痛,眩暈,這兩天都不曾踏實睡下過。

左琛的車速很快,林路坐的習慣快車的人,不免也覺得太快了點兒,又不好插嘴讓他慢點兒開。

左琛的電話響了,在高速公路上,他一手拿起手機接聽,“餵,說。”他眼眸瞥著前方的高速公路,嘴上叼著一支煙,車速放緩了些,蹙眉說,“人的安全,我只要人的安全!”

“是啊是啊,人的安全!”林路在一旁緊接著說,左琛合上了手機扔在儀表盤上,無視了林路和林路的話。從林路認識左琛這個人起,就很無語,原來真的是有人可以徹底無視他喜歡接近的人以外的所有人的。

左琛一再強調人的安全,當然警方也會盡量保證人的安全,所以在了解了,確定了,住在那個小區的小商店店主並不是什麽窮兇極惡的人之後,選擇了這種跟蹤方式。

其實隨時可以攔截,但怕出現別的失控場面或枝節,只能選擇到了收費站再行動。已經跟收費站聯系了。部署好了一切。

那輛顧博所在的車,和警察的車一前一後緩緩形式向收費站,為了不讓兇手撞擊收費站欄桿和有倒退的餘地,警方的車沒有跟的太緊,直到那輛載著顧博的車停靠的穩當了,警方的車才迅速開過去!

那輛車裏的人在準備零錢給收費站人員的時候,眨眼間,警方的人迅速齊齊下車,進行逮捕!

這種案子,對於警方來說,一點難度都沒有,只是處理起來耗費人力和耐性。兇手都不是什麽惡人,好制服,商店店主任何前科沒有,這種人,見到槍指著他,嚇傻了。

12點40分左右,顧暖下了樓,出電梯前,吸了一口氣,擡頭,走出公司,上了董偉川的車。董偉川開車,問她,“真要見林唯唯?”

“這是這輩子,最後一次。”顧暖說完,緊抿了唇。

(喵~18號加更)

愛人的體溫……

董偉川將車緩緩地停在咖啡館外,這個寒冷的冬天,街上也始終冷風瑟瑟。咖啡館裏來回走動的人,那些人的臉上,皆是洋溢著溫暖的笑容,只有林唯唯的臉上,特別難看的表情丫。

顧暖下了車走進去,她和林唯唯坐在靠窗邊的位置,窗明幾凈的,董偉川從車裏望向咖啡館裏的視線也是通透的很,他見顧暖點了杯咖啡,便與林唯唯攀談了起來。

林唯唯的情緒很激動,說話的聲音,手放不下來的動作,這是選錯了談話地點,人多,多數是女大學生男大學生摸樣的情侶,那些人擡眼看顧暖和林唯唯,卻又不敢看,怕被激動的林唯唯罵。

“你冷靜不下來是嗎?”顧暖問她。

“我不能冷靜!”林唯唯已經不怕任何人的嘲笑。

顧暖找出了付這杯沒喝的咖啡的錢,放在桌上,起身就走媲!

林唯唯怔怔地看著桌上那張人民幣,從包裏也找出了錢,放在桌上起身就追了出去。她拎著皮包,穿著細高跟鞋小跑著步子往出追,打開咖啡館的門,追上顧暖,攥住顧暖的手腕把她扯過來面對她,惡狠狠地道,“我才說了這麽幾句你就走?不怕你弟弟真的出事對不對?!什麽時候了,你還這麽囂張!顧暖,請告訴我你驕傲的資本!”

顧暖甩開她的手,揚手用力給了她一巴掌,食指指著她低垂著頭的樣子,“不要永遠以為我欠你什麽!從我最初回到海城直到今時今日,我指著天說,囂張,我不及你的半分!幸福時我哭過笑過喊過,惟獨忘記了驕傲一下滿足自己的心!沒對傷害過我的人做到百分之百的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是我骨子裏膽小怕事!可是林唯唯,我弟弟,你再敢傷害一下試試!”

顧博的心靈非常單純,對他好的人,他記得住。對他不好的人,他一樣記得住。他對顧暖的愛,遠遠勝過對董琴這個母親的愛,顧暖在他的眼裏,是母親一樣的人,比真正的母親還像母親。董琴打過顧暖,這在顧博的眼裏,是不可以的,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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