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夷行色匆匆，神情有些焦急，差點直接撞上兩人。

“白夷，小心點啊！”紫羅把輪椅停穩，望向白夷詢問道：“出什麽事了？”

“你已經醒了！”白夷停下腳步，看向程瑤解釋道：“東川作亂的行屍太多了，他們快頂不住了！”

“你是要回東川？”程瑤有些擔憂外婆，請求道：“帶上我吧！”

“我就是來帶你走的。”白夷說著便想抱起程瑤，紫羅卻揮手打斷。

“直接推輪椅走吧！”紫羅把輪椅交給白夷，又補充道：“等青禾好些了，我就來找你們。”

“好！”白夷點了點頭，推著程瑤便轉身離開。

白夷走的很急，一會兒就到了汽車邊。

白夷把程瑤抱上汽車就打算離開，程瑤疑惑道：“靈沂呢？他不和我們一起走嗎？”

“他已經回去了！”白夷說著邊發動汽車，走上了回程路。

“怎麽不一起走？”程瑤隱約覺得不對，懷疑道：“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不是瞞你，是瞞紫羅。”白夷說著偏頭看向程瑤，解釋道：“靈沂去解決行屍，我們去找小月。”

“找小月為什麽要瞞著紫羅？”程瑤有些不解，猜測道：“是小月要求的嗎？”

“嗯！她受傷了，不想讓紫羅操心。”

“嚴重嗎？是誰傷的？行屍嗎？”程瑤忍不住擔憂，一連串問題跟著冒了出來。

“不算嚴重，但保護不了童濼了。”

“怎麽又和小童扯上關系了？”程瑤腦袋裏全是問號，疑惑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從頭開始講吧！”白夷看向前方，緩緩開口：“我們在神界那段時間，地上已過了10多天。這段時間內，青禾預見了童濼會遭遇行屍襲擊，小月自告奮勇去保護童濼。幾次襲擊都被小月化解，但她也因此負傷。”

“為什麽要襲擊小童呢？”程瑤想起上次的遇襲經歷，疑惑道：“上次行屍也抓了小童？難道小童身上有什麽秘密？”

白夷沈默片刻，輕聲道：“問她本人吧！趁她還活著。”

“活著？你是說，小童會死？”

“青禾看見她的魂魄被勾走了！”白夷轉頭看向震驚難過的程瑤，開口道：“你是最清楚的，青禾的預知從沒錯過。”

“我知道的。”程瑤低聲回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量。

就像白夷說的，沒有人比程瑤更相信青禾預知能力的準確性。

這份相信，是過往千百次的靈驗而造就的。

也是因為相信，程瑤才會千裏迢迢跑回東川。

只是程瑤從未想過，有天自己會如此希望青禾預知失誤。

才剛剛相遇，還沒來得及說上許多話，就又要和小童離別嗎？

夢中的葬禮，竟然是小童的嗎？

想到這裏，像是有一塊石頭重重壓在身上。

程瑤竭盡全力卻無法擺脫，沈重又絕望。

白夷偏頭看向神色哀傷的程瑤，輕輕嘆了口氣，“把想說的話都告訴她吧！不要留下給自己遺憾。”

難怪白夷這麽著急待著自己離開，原來是不希望自己不小心錯過，留下永遠的遺憾。

“……”程瑤眨了眨眼睛，察覺到什麽東西滴落在手背上，微微帶點濕潤。

自己哭了嗎？

程瑤伸手想摸上臉龐卻碰到什麽東西，於此同時車身猛地停下。

程瑤被慣性甩向前方，又被安全帶緊緊拉住。

“你的手……”白夷的聲音從耳旁傳來，語氣中充滿了震驚。

“怎麽了？”程瑤疑惑轉頭，之間白夷正驚訝的看向自己，一只手還懸在空中。

“你能動了？”白夷終於回過了神，伸手點住程瑤額心探查。

“對啊！我怎麽能動了？”程瑤被白夷的話提醒才發現異常，疑惑道：“是僵直咒解開了嗎？”

“你內臟的傷都好了！”白夷疑惑的收回手，視線瞥向了程瑤身邊的神女像，“是因為這個石像嗎？”

程瑤順著白夷的視線望去，驚訝道：“是神女治好了我？”

“你叫她，神女？”白夷看向程瑤，追問道：“神界那個神女嗎？”

“對啊！”程瑤快速應答，腦中突然想起了在神界忙忘了的疑問，“靈沂說‘神女無相，映射自身’。但我看到的從來都不是自己的臉，而是一張陌生女子面孔。”

“一直都是這一張臉嗎？”白夷指著神女像詢問，程瑤點了點頭。

“你也能看到了嗎？”程瑤拿起神女像，展示給白夷看。

“嗯！是一張陌生女人臉。“白夷思索片刻，輕聲道：“或許這才是神女的本相。”

“本相？這就是神女的真實樣貌嗎？”程瑤一下來了興致，仔細的觀察著手中的神女面孔。

白夷看著程瑤的動作，無奈地搖了搖頭，再次啟動汽車出發。

正在白夷安靜的行駛著汽車時，程瑤突然放下神女像，轉頭目光灼灼的看著白夷。

白夷疑惑回頭，卻聽程瑤好奇詢問，“所以白夷，你在神界看的神女是自己的臉嗎？”

白夷被問的楞住，車子再次猛地剎住。

“看來是真的。”程瑤穩住身體，看著白夷呆楞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來。

“……”白夷忍不住瞪了一眼狂笑的程瑤，卻沒開口反駁。

“白夷！”程瑤笑著突然停了下來，伸手一臉認真的捧著白夷的臉。

“嗯！”白夷輕聲應答，有些疑惑程瑤怎麽突然認真了起來，“怎麽了？”

“白夷穿神女裝扮一定也很好看！”程瑤一臉認真的看著白夷一字一頓出聲。

白夷呆楞幾瞬，反應過來直接按著程瑤額頭把她推開。

看著白夷機械的啟動汽車出發，程瑤忍不住再次哈哈大笑。

白夷看著笑的東倒西歪的程瑤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也慢慢揚起了淺淺的微笑。

這樣也挺好的，至少她不至於一直沈浸在難過的氛圍裏。

經此插曲，兩人一路不停，太陽西斜時終於到了東川。

遠遠看見東川熟悉的建築，程瑤嘴角的笑意一僵，難過的情緒再次湧出。

“要先去看外婆嗎？”白夷看著程瑤的笑容隱去，突然開口提議。

“直接去找小童吧！”程瑤搖了搖頭，從口袋裏翻出道：“我給外婆打個視頻，報下平安就好！”

“好！”白夷點頭應答，目光就看見程瑤掛起個笑容開始和外婆視頻了。

報完平安，程瑤和外婆興致勃勃的聊了起來。

一旁的白夷靜靜兩人聊天，好一會兒，外婆才想起還在做飯，匆匆掛了視頻。

視頻掛斷後，和圖像一起消失的，還有程瑤臉上的笑容。

“已經到了嗎？”程瑤收好手機才發現車子早就停下了，車窗外不遠處就是臨時搭起的劇組帳篷。

“已經通知小月了，有人出來接我們。”白夷的聲音在背後想起，程瑤回頭看向白夷，只見他看著自己微微皺眉，眼神擔憂又夾雜著心疼。

“怎麽這樣看著我？”

“你以前和外婆電話，也會這樣嗎？”白夷說著伸手摸了摸程瑤頭，“不管心情如何，都要裝得輕松愉快。”

“離家了不都是報喜不報憂嗎嗎？聯系的時間本就不多，何必傳遞負面情緒呢！”程瑤視線略過白夷看向窗外，遠遠走來個掛著工牌的男生。

白夷想說些什麽，思索中又將話咽了回去。

再次擡頭卻見程瑤已經下車了，正在和一個男生說著什麽。

白夷下車走進兩人，程瑤介紹道：“這個是李旭陽的助理小安，他是來接我們的。”

“嗯！你好，我是白夷。”白夷做了個自我介紹。

“白夷！”小安看著白夷眼神一亮，詢問道：“你有沒有興趣當演員呢？”

“沒有興趣。”白夷無情拒絕，小安不死心的再次詢問，卻還是失望的答案。

程瑤像是想起了什麽，跑回車子後背箱找了半天，翻出兩個帽子來。

一個自己帶上，一個交給了白夷，“避免麻煩！”

白夷接過帽子帶上，兩人跟著小安一路暢行無阻，被帶了一個偏僻的帳篷前。

“就是這裏！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小安招呼了一句，就轉身離開了。

程瑤掀開帳篷擡眼就見童濼正在電腦前埋頭工作，一旁的宋小月正優哉游哉的躺在躺椅上玩手機。

不是說小月受傷了嗎？

這麽精神，看起來完全不像受傷的樣子！

聽見腳步聲的宋小月慵懶的擡眼，看了一眼就開心的叫了出來，“瑤瑤，小白！我好想……”

“安靜！”宋小月的喜悅還沒抒發，就被埋頭的童濼出聲鎮壓。

宋小月的聲音瞬間啞掉，卻笑容不停的向著兩人招手。

兩人放低腳步聲走到宋小月身邊，宋小月舉起手機給兩人看。

‘不要說話！小童改稿改的超級暴躁，受不了一點聲音。’

程瑤比了個OK手勢表示了解，又掏出手機打了行字，‘不是說你受傷了嗎？傷哪裏了？’

宋小月說著掀開腳上蓋著的毯子，只見宋小月一遍的腿竟然是半透明的。

‘怎麽回事？’程瑤火速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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