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是‘創世’？”外婆看向程瑤，眼神擔憂。

“外婆？”童年程瑤不明白外婆為什麽這麽擔憂，上前關切的抱住外婆的腿。

“有什麽辦法能救她嗎？”外婆蹲下抱緊童年程瑤，語氣低落的回應。

“只有一個辦法！”姚升頓了片刻，又開口道：“永枷咒。”

外婆猛地回頭看向姚升，面色驚愕。

“可是你的身體……”外婆看向姚升，表情擔憂又猶豫。

“不用擔心我！”姚升揚起個笑臉，開口道：“我這個樣子，死亡只是早晚的問題。”

“你走了，西河妖怪們怎麽辦呢？”

“沒關系，我早就找好了繼承人了。”姚升微微一笑，起身告別道：“需要的東西繁瑣，我就先告辭了。”

看著姚升慢慢走遠消失，外婆抱起童年程瑤回了屋子。

程瑤再次回到記憶片段空間，擡眼卻看見面前的碎片變得非常稀少了。

程瑤嘆了口氣，身邊的記憶片段跟隨心意再次飛入程瑤腦海。

接下來幾天，平淡又平靜。

姚升離開後一直沒有上門，童年程瑤還是像往常一樣生活學習。

唯一有差別的是，蜃妖再沒有出現在森林裏。

突然一天，外婆急急忙忙回家，把一起在院子玩耍的童年程瑤和童年童濼關進了房間裏。

兩人在房間裏玩不出花，便有琢磨起小說的事情了。

“瑤瑤，我打算寫個河神來幫助重生！”童年童濼趴在書桌上，看向童年程瑤面露難色道：“可是神靈該是什麽樣的呢？”

“神靈？”童年程瑤一下想起了見過的東川神，腦中卻有點擔憂。

童年程瑤問過外婆東川□□字，同時還得到了東川快要幹涸的信息。

白夷！名字還挺好聽的。

東川幹涸了，東川神還會存在嗎？

神靈也會死亡嗎？

外婆說過，萬事萬物都有消亡之時。

東川幹涸了，化身的神靈也會死去吧！

“瑤瑤，你幫我想想吧！”童年童濼推了推童年程瑤，打斷了程瑤的思考。

“小童，有什麽東西是永恒的嗎？”童年程瑤托腮詢問。

“永恒？”童年童濼被問的一楞，不明白好友怎麽思考起了這麽覆雜的問題。

“無論是什麽東西，消亡之後就很快會被人遺忘吧！”童年程瑤有點難過。

白夷死了，東川的妖怪也會忘記他們的神靈吧！

“只要記載歷史裏，就不會被遺忘。”童年童濼靈機一動，很快做出解答。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童年程瑤一下被點通，開心的抱住童年童濼：“小童，你真是太聰明了。”

“瑤瑤，你還是幫我想想後面怎麽寫吧！”童年童濼看著好友原地覆活，面露無奈。

“小童，我們該怎麽把一個人記載進歷史裏呢？”童年程瑤又陷入第二個問題。

“你想把誰記載到歷史裏？”童年童濼好奇詢問。

“東川神！”

“神靈嗎？”童年童濼有點驚訝，突然拿出筆記本道：“寫到小說裏不是一樣嗎？”

“小說？”程瑤楞楞的看著筆記本。

寫進歷史裏，對自己而言確實太難了。

寫進小說裏，只要有讀者記住這個角色，就不算遺忘吧！

“對啊！我正好差個河神的設定。”童年童濼翻到空白頁，催促著程瑤快寫。

童年程瑤拿起筆，輕輕寫下腦中的白夷形象……

“叫什麽名字呢？”童年童濼看著童年程瑤寫下的設定，很是滿意。

白……

童年程瑤提筆在上方開始寫名字，心中卻莫名開始心慌。

夷……

童年程瑤寫完最後一個字，還未提筆便聽見緊閉的木門傳來敲門聲。

“誰啊？”童年童濼低頭正要看名字，動作卻被敲門聲打斷。

按住狂跳的心臟，童年程瑤開門迎面卻是一陣大風。

童年程瑤被風吹得睜不開眼，適應後睜眼門口卻空無一人。

童年程瑤正要關門，卻見外婆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看著童年程瑤靜靜站立，不像是有什麽事情，外婆悄悄的松了口氣。

只有旁觀者的程瑤才清楚，剛剛那道大風帶著門口的白夷消失了。

難道這就是白夷進入小說世界的原因？

自己的能力是創世，直接造出了風青玄和她所存在的小說世界。

那為什麽寫河神設定，卻不是造成河神，而是把白夷拉入了小說世界呢？

除非是，自己不能造神！

對啊！自己都不是神靈，怎麽可能造成神靈呢？

程瑤再次回答記憶片段空間，身前只剩下了最後一個片段。

程瑤明白這就是姚升封印自己時的記憶了。

伸手觸去，程瑤眼前一轉，再次回到了森林的空地裏。

晏素正在襲擊自己，自己伸手格擋。

碎裂聲響起，自己手腕的金手鐲直接裂成了兩半。

被擊退的晏素看著掉落的金手鐲神色不明，片刻間又再次向著自己發動襲擊。

遠處卻飛出一支金色手杖再次擊退了晏素，晏素看著來人一個轉身逃了。

金色手杖慢慢縮小，竟然變成了個金簪大小。

程瑤這才看出這個竟然是昏睡前，重嶺手中拿著的金簪。

姚升到達，順手將空中的金簪收入袖中。

“沒嚇壞吧！”姚升溫柔詢問。

“沒有！”童年程瑤搖了搖頭，解釋道：“她變成我的朋友引我出來的。”

“沒事就好！”姚升摸了摸童年程瑤頭頂，看著後面的外公外婆終於趕上。

“現在就開始吧！”姚升看向外婆，外婆點了點頭。

姚升拿出袖中金簪，捏動手決便是兩道靈光聯接童年程瑤額頭和胸口。

童年程瑤沒感覺任何痛苦，卻見浮在空中的金簪對著童年程瑤額心一點，童年程瑤沈沈睡去。

“再見了！”姚升看向兩位好友，揮手告別。

揮手間，身前化作光點，散於空氣中。

胸口一團光團飛出，向著遠處而去。

落在地上的金簪被外婆撿起，程瑤眼前再次變得漆黑。

程瑤意識回到靈域中，自己還保持著蹲下的姿勢，周邊卻變得一片漆黑。

看完所有的記憶，程瑤心中一時有點沈重。

姚升原來是為了封印自己而死。

白夷的神格雖然不是自己偷走，但他被拉入重覆循環的小說世界確是自己害的。

蜃妖原來真的和自己有段友誼，自己卻直到她死也沒想起來。

自己把對蜃妖的承諾忘了，蜃妖卻始終記得把幻影珠完璧歸趙。

記憶解答了自己許多疑問，但程瑤還是不清楚晏素到底是誰。

晏素偷取神格，自己卻無意間從中收益。

如果不是晏素，也許自己真會死在那一天。

程瑤一時間心情覆雜，輕嘆口氣離開了靈域。

程瑤睜開眼睛，第一個看見的卻是外婆。

“外婆！”見到最依賴的外婆，程瑤忍不住埋進外婆懷裏。

外婆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只是像小時候一樣輕輕扶著程瑤的背脊。

逃避片刻，程瑤終於整理好心情。

程瑤從外婆懷中出來，翻身下桌卻驚訝的發現青玄紀損毀嚴重。

大門被撞得破破爛爛，地面上被砸出了十幾個大坑。

最可怕的還屬墻壁，直接一道長長的劃痕穿墻而過，連堆疊在墻壁的木桌也被劃斷不少。

程瑤想老板看見這個場景，估計會現場發狂。

程瑤擡頭看去，屋子裏面站著的除了外婆，就只有個身穿青袍的背影。

一旁青禾帶傷坐在旁邊，脫下的衣服正幫忙遮擋著什麽，只是下面露出衣物有點像是紫羅的穿著。

重嶺正在給自己手臂止血，旁邊腹部受傷的宋小月正半靠著墻壁閉眼休息。

感受到程瑤的目光，青袍人轉身回頭，手中露出一把長劍。

程瑤側頭看了眼墻壁筆直淩厲的劃痕，總算明白是什麽造成的了。

“程瑤？”青袍人一個手決，手中長劍便消失無形。

“你就外婆的好友？”程瑤疑惑詢問。

“你好，我是靈沂。”靈沂對著程瑤，簡短的做了個自我介紹。

“劍仙靈沂！”外婆補充道：“就是我以前給你講的故事裏的劍仙。”

“你好！”程瑤尷尬的招了招手。

實在沒想到故事裏的人，真的會出先在現實中。

程瑤悄悄偷看，卻被劍仙敏銳察覺，程瑤只得尷尬的移開目光。

程瑤看著重嶺單手操作比較困難，便主動上前幫忙。

重嶺笑了一下，卻不沒有拒絕。

程瑤幫助下，重嶺很快將身上的傷口止血完畢。

一旁假寐的宋小月也終於睜開了眼睛，卻難以像平時一般活潑。

程瑤看著幾人的傷勢，好奇詢問：“怎麽不用靈力療傷？”

“靈力消耗太大了，能維持幻身已經很好了。”宋小月作答不小心牽動著腹部傷口，聲音變得微弱。

程瑤一下想起記憶裏幻影珠可以療傷，也許能幫助到他們。

程瑤往樓上跑去，靈沂卻跟了上來。

程瑤回頭疑惑的看向靈沂，卻見他面色淡漠的說：“樓上無人，小心偷襲。”

靈沂也是為自己安全著想，程瑤沒有拒絕。

程瑤火速回到房間，拿幻影珠時卻看見了旁邊的小魚手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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