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瑤心中閃過一個可怕的猜測，伸手摸向白夷腰間的匕首。

白夷反應也很快，迅速放開程瑤，按住了程瑤摸向匕首的手。

“白夷！”程瑤看向白夷，白夷目光卻有點閃躲。

“我想看看這個匕首！”程瑤心中有點慌亂，卻還是開口道：“給我看看好嗎？”

“別看了！”白夷低下頭，像一只怕被拋棄的小動物。

“我想看！”程瑤再次開口。

白夷擡頭望向程瑤，片刻後輕輕拿開了手。

程瑤拔出白夷腰間的匕首，拿到眼前觀察。

和剛剛自己刺殺河神的一模一樣。

這個匕首為什麽會在白夷身上？

程瑤擡眼看著白夷，面孔和河神一模一樣。

程瑤目光下移，衣服和河神穿的也很相似。

不對，不是相似。

程瑤伸手拉過白夷的衣袖，上面密密織著一層水波狀的銀線。

當時河神掐著自己的脖子，自己眼前最清晰的就是這衣袖上的水波紋。

不是相似，而是同一件。

“你到底是誰？”程瑤不敢置信的起身，默默後退。

“我是白夷！”白夷看著程瑤遠離自己，眼中閃過一陣疼痛。

“白夷怎麽會穿著河神的衣服！”程瑤拿出手中的匕首，開口道：“這個匕首，我明明掉在河神那邊了。”

“我也是河神！”白夷輕聲開口。

白夷就是河神？

難怪剛見面白夷這麽缺乏安全感！

程瑤腦中閃過河神帶著憎恨厭惡的面孔，又閃過白夷溫柔含笑的樣子。

白夷就是想殺自己的河神？

程瑤心亂如麻的後退，卻被白夷一把拉住。

程瑤呆楞片刻，第一反應就是想掙紮，卻被白夷使力拉向身邊。

“別退了，要掉進河裏了。”白夷開口提醒。

程瑤回頭，自己正懸懸的站在河岸邊。

如果不是白夷拉住自己，肯定就掉進去了。

程瑤前走幾步，遠離河邊，白夷也終於放開了手。

“你當時為什麽要殺我？”程瑤望向白夷，提出第一個問題。

“我再也不會了。”白夷卻不作答，走向程瑤保證道：“我永遠也不會在傷害你了。”

“到底為什麽？”程瑤看向白夷，再次詢問。

“……”白夷不再作答，只是沈默。

“不能回答嗎？好！”程瑤點了點頭，轉身卻被白夷背後抱住。

“我以後再也不會了，不要離開我。”白夷緊緊抱住程瑤，語氣絕望。

程瑤腦中閃過與白夷相見的點點滴滴。

現實世界的白夷身上也有許多秘密，但從來沒有傷害過自己。

在來小說世界之前，白夷就是自己的保護神，每次都在最危險時出來保護自己。

程瑤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愛的人會想要殺自己。

到底是為什麽身為河神的白夷想要殺死自己，現實世界的白夷卻願意保護自己而死呢？

“我只是想吃飯！”程瑤努力做出輕松的語氣。

“你不生我氣了？”白夷有點不敢相信。

程瑤轉身看向白夷，開口道：“河神想殺我，但現實世界的白夷卻救我不止一次。”

“我只是想知道，我們以前到底發生了什麽？”程瑤看向白夷，白夷卻還是靜默不言。

“你做河神，是在我們現實重逢之前吧！”程瑤開口詢問。

“嗯！”白夷點頭應答。

“那就沒什麽好生氣的！畢竟當時我們還不認識。”程瑤看向白夷，白夷思索片刻點了點頭。

思考後才作答，看來不認識是假的。

白夷作為河神，是在認識自己以後，東川重逢之前。

也許又和自己當年失憶有關。

“先吃飯吧！”程瑤幾步走到桌子前坐下，拿起筷子吃飯。

吃著口中的食物，程瑤內心卻有點感慨。

白夷消失以後，自己和小月每天都在想著白夷的飯菜。

現在自己真的吃到了，卻有點食不甘味。

本來是開心的重逢，沒想到又橫生枝節。

程瑤正在感嘆中，脖頸卻被人觸碰了一下。

程瑤回頭，卻是坐到自己身邊的白夷。

“這裏還沒處理嗎？還痛嗎？”白夷輕按程瑤脖頸的傷痕，眼帶愧疚和心疼。

“早就不痛了，我都忘了！”被觸碰著有點疼痛，程瑤卻不想白夷太過愧疚，強裝淡定無事。

“抱歉！”白夷愧疚開口，手指點向程瑤脖頸的傷痕。

一股冰涼的感覺傳來，驅散帶走了脖頸處的疼痛感。

程瑤垂眸看著仔細認真的白夷，揚起抹微笑想起了青鎮森林裏。

那時候，白夷也是這麽幫自己治愈的。

其實也就才一個月左右的事情，卻像是已經過去了好久。

程瑤還清楚的記得路燈下自己表白時白夷羞紅的臉，白夷消散前對自己的微笑和自己當時痛徹心扉的感受。

“白夷，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想起白夷消散，程瑤終於想起剛見面的問題了。

“因為我是這裏的河神。”白夷治愈好程瑤最後一個傷口，擡頭道：“我的靈力耗盡，被自動排斥出現實世界了。”

“你也是小說人物嗎？也是我創造的？”程瑤疑惑提問。

程瑤還記得自己回想起小時候在河中見過白夷，難道他很早之前就去了現實世界？

“算是吧！”白夷點了點頭，反問道：“你呢？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我不知道！我醒來就在這裏了。”

“你進來之前，去過什麽地方嗎？”白夷對著程瑤提問。

“我去過地府！我給你講講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吧！”程瑤講述了白夷消失後的事情，卻隱藏了自己受傷的事情。

“你懷疑有人偷壽命？槐花中街就是他的工具。”白夷很快提煉出了疑點。

“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害死柳淮的鬼魂晏素！”程瑤補充道。

“晏素搶神格還可以理解，但她偷壽命有什麽用呢？”白夷有點疑惑，開口道：“鬼魂壽命本就無盡。”

“鬼魂壽命沒有盡頭嗎？”程瑤有點不可思議，開口道：“只有出生，沒有消亡，鬼魂數量不會越變越多嗎？”

“我對地府也不太了解。也許有盡頭，只是我們不知道罷了。”

“有可能！到時候問問毛毛。”程瑤點了點頭。

“你的那個童年好友？”白夷突然發問。

“對啊！怎麽了？”程瑤有點疑惑的望向白夷，卻見白夷臉上顯露不開心的神色。

“你該不會在吃醋吧！”程瑤有點不可思議，想著再看一看，白夷卻低頭閃躲。

“沒有！”白夷躲閃不及，承認道：“好吧！就是。”

“我回到這裏，本來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白夷捧住程瑤臉頰，認真道：“我回來這段日子一直在想，你會不會再次失憶。”

“會不會又把我忘記！”白夷沈默片刻，低聲道：“會不會在愛上其他人！”

“什麽其他人？”程瑤疑惑詢問。

“比如說，那個毛毛。”白夷有點別扭的開口。

“怎麽可能！他可是個鬼魂。”程瑤火速反駁。

“我也不是人類啊！”白夷情緒低落下來，低聲回答。

程瑤點了點白夷的額頭，開口道：“你是例外。”

“那你只能喜歡我這個例外。”白夷望著程瑤一臉期待。

“我考慮考慮吧！”程瑤轉頭，再次吃起菜來。

“怎麽還是熱的？”程瑤吃著溫熱的食物，疑惑的望向白夷。

白夷的手不知何時挪到了桌上，絲絲靈光傳進桌上。

難怪飯菜還是熱的。

看來有個神靈男朋友，也還不錯嘛！

程瑤再次動筷，心情愉快起來，終於品嘗到了飯菜的美味。

飽餐過後，程瑤想著和白夷去見識下書中世界繁華。

白夷卻搖頭拒絕了。

“你不能在這裏久留！”白夷輕撫程瑤頭發安慰。

“為什麽？”程瑤疑惑發問。

“你在這裏待的越久，身上殘存現實世界的靈力就會越少。”

“靈力？我身上有靈力？”

“當然有！只是不多罷了。”白夷說著手中一道靈光逸出，飛向遠處天空。

“靈力少了會怎麽樣？”程瑤看著白夷的動作有點疑惑。

“會永遠離不開這個世界！”

“你是說，有方法可以離開這裏？”程瑤有點驚喜。

“當然有。”白夷話音剛落，風青玄就從天空翩然而下。

“這麽快就要走，怎麽不多聚聚？”風青玄走到兩人身邊，瞥了眼桌上放著的匕首。

“她不能在待了！”白夷看了眼匕首，卻沒在多言。

“好不容易找到你們，你們跟我一起走吧！”程瑤開心的邀請兩人。

“我們走不了！”風青玄搖了搖頭。

“為什麽？”

“因為沒有現實世界的靈力了。”風青玄輕聲作答。

“我不是有靈力嗎？”

“你的靈力太少了，只能勉強送你一個人走。”

“那你們還是要留在這裏？”程瑤有點失望。

“你快點覺醒，就能幫我帶出去了。”風青玄輕拍程瑤腦袋，又道：“現在就走吧！”

風青玄念動口訣，天空就撒下一道亮光照著程瑤。

“再見！”風青玄對著程瑤招手，程瑤也回以招手。

“程瑤，再見！”程瑤回頭望向白夷，白夷眼神眷戀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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