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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宮變 人都是會變的不是嗎?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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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耀國宏偉寬闊的議事大殿裏彌漫著血腥味, 北宮以若無其事的將佩劍入鞘。

明目張膽的威懾之意讓一幹朝臣們選擇了閉嘴,就連幾個剛被姜太後急召入宮的風骨卓絕的大儒也都怔了怔。

北宮以殺人就跟拍死一只蚊子沒什麽區別,幾乎所有人都一時間選擇了沈默。

唯有姜太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質問北宮以:“大膽, 大將軍你這是要造反?皇帝才剛走, 你北宮家就迫不及待改姓蘇了?”

此時不待北宮以開口反駁, 渾然不懼的蘇亦傾嫣然一笑, 說道:“太後何出此言, 北宮將軍不過是在替先帝做事, 雖說這先帝走的急, 未立太子也無遺詔留下,但在歸天之前卻給本宮留了口諭。”

“先帝口諭,眾人聽令!”蘇亦傾陡然起身,氣勢凜然的俯視眾臣。

北宮以率先跪下, 朝臣們聞言雖然心有疑惑,但此刻也下跪聽候蘇亦傾宣布口諭。

“尉遲承乾, 天資聰穎, 深肖朕躬, 茲傳位於其, 望其勵精圖治,不負朕望, 另命北宮以為輔政大臣,輔佐新帝。”

眾臣起身,朝堂一片嘩然, 姜太後怒道:“一派胡言,皇帝怎麽可能把皇位傳給這個孽種,依哀家看是你這妖妃假傳聖旨, 你們可有人能夠證明口諭的真實性?”

“放肆!”蘇亦傾喝道,“太後你是老糊塗了,這是在懷疑本宮還是先帝?”

“啊,先帝啊,你才剛剛賓天,妖妃就目無法紀,罔顧孝道——”姜太後氣得一陣心絞痛,捂著胸口,看向殿中的朝臣,問道:“本朝向來以嫡長為尊,你們就這麽辜負先帝,把先帝的元後和大皇子置於何地?來人,傳哀家懿旨,讓皇後和大皇子前來議政!”

“這就是本宮要說的第二件事了。”蘇亦傾臉上浮現一抹悲傷,“皇後娘娘與皇上伉儷情深,本宮也是才得到消息,她已經隨皇上而去了,而大皇子戀母,當場咳血而亡。”說完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你!你這個毒婦!”姜太後突聞噩耗,悲憤震驚之餘,恨不得把蘇亦傾撕碎,她啞著嗓子咒罵道:“蘇亦傾你這個賤人!”說罷起身撲向蘇亦傾,要跟她同歸於盡。

蘇亦傾勾起嘴角,喊道:“來人,還不速速送太後回宮!”

一聲令下,黃金胄甲的護衛沖上前,一人拽住姜太後的一條胳膊,強行將其架了出去,自此,姜太後被軟禁在了鳳祥宮,徹底大勢已去。

“蘇亦傾你個毒婦,哀家詛咒你,你一定不得好死——”

成王敗寇,任由姜太後越來越遠的叫罵聲傳來,蘇亦傾沒有過多理會,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擡眸看了一眼站在武將隊伍最前面的北宮以。

北宮以心領神會,出列道:“既然大皇子成全了孝道,隨先帝先後而去,現在先帝留下的血脈只有承乾小皇子是正統,國不可一日無君,既然先皇留有口諭,吾等自當全力輔佐皇上。臣北宮以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說著就對蘇亦傾身邊的尉遲承乾行大禮。

有了北宮以開頭,武將們紛紛下跪山呼萬歲,一部分早已經投靠蘇亦傾的文臣也緊跟著跪下了,最後才是以丞相為首的不甘心卻又不敢言語的老臣們。

國殤之日,亦是新皇登基之日。

聖宮得到宮變的消息時,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林瑤帶著真正的遺詔趕到皇宮,聽聞皇後和大皇子的噩耗,就知遲了,她還是低估了蘇亦傾的歹毒,以為自己握著尉遲連赫留給她們母子的保命符,蘇亦傾至少能收斂一點,沒想到保命符成了催命符,就連北宮家也徹底倒戈了。

聽聞大祭司進宮,已經成為太後的蘇亦傾特地叫人牽著小諾前去相迎。

想起這些年和聞人旖嫣的交情,林瑤怒問蘇亦傾:“蘇亦傾,聞人皇後失寵多年,早就對你已經沒有威脅了,而大皇子還是個半大孩子,為什麽不能放她們一條生路!”

“哈哈哈,林瑤你果然還是一副聖母心腸,她二人活著,哀家的皇兒如何坐穩這天子寶座?”蘇亦傾得意而張狂。

林瑤舉起遺詔,咬牙怒斥:“你就不怕本祭司將真正的遺詔昭告天下,你兒子的皇位一樣來得名不正言不順!”

“哈哈哈,你如今拿出來又如何?人死不能覆生,你可別忘了你的把柄也在哀家手上!”蘇亦傾立刻把小諾叫過來猝不及防就是幾個耳光,乖巧的小諾已經習慣母妃的喜怒無常,哭著求饒。

林瑤心如刀絞,大聲呵斥:“住手!”她想上前,被重重侍衛攔下。

蘇亦傾揪著小諾的耳朵告訴林瑤:“反正現在尉遲連赫死了,哀家如何對待這個小賤種都無需顧忌什麽,哀家就喜歡看膽敢與哀家作對的賤/人沒有好下場!哎呦,大祭司這就心疼了?還有你更心疼的事呢,這些日子小公主實在思念她父皇的緊,也想像她大哥那樣隨先帝而去。”

林瑤怒道:“你敢讓小諾陪葬,我豁出命也要讓你血債血償!”

蘇亦傾當然也不會真的把林瑤逼急了,她知道那道遺詔的威力,自己好不容易才有今天這尊貴榮耀,還沒享受就夢碎可不是她的做派,遂把小諾交給乳母安撫,對林瑤又笑道:“好歹我們姐妹多年,自然沒必要魚死網破,只要你乖乖聽話,交出手裏的東西,哀家就饒小諾一命,還能保她一輩子榮華富貴。”

林瑤事到如今豈敢再信蘇亦傾的鬼話,“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失信,我如何信你,若我真交出這份遺詔,你當下就能要了小諾的命。”

“你想怎樣?昭告天下?”

“誠然如你所說大皇子已死,又有何用,不過皇族並非就沒了其他血脈,尉遲連赫還有他的兄弟們!今日我承諾不會生事,但若我聽到小諾有絲毫差池,你兒子的皇位就別想坐得安穩,告辭!”說罷,林瑤帶著覆雜的心情離開了這骯臟令人窒息的皇宮。

次日,東耀為新皇舉行了隆重的登基大典,尊姜太後為太皇太後,蘇亦傾為太後,並對聞人旖嫣和大皇子做了追封,將二人隨著尉遲連赫一同入了東耀皇陵。

尉遲連赫的葬禮上,蘇亦傾因為擔心林瑤借機生事,安排她做的事不多,只走了個過場,儀式結束後林瑤對外就稱病深居簡出,將聖宮的事交給了耶律珈霓。

新皇尚幼,由太後垂簾聽政,另有北宮以當朝攝政,一時間蘇亦傾獨攬大權呼風喚雨,得意極了。

可是好日子沒過多久,民間又多了一道聲音,說皇後和大皇子同時暴斃實在蹊蹺,先帝口諭也不知真假,應該立先帝的五弟尉遲耀祖為新皇。

接著,蘇亦傾的家世也被人挖了出來,說她是北溯賤民,她的兒子不配成為東耀之主,甚至有人說她是妖精,禍亂朝綱,要把她趕出朝堂。

蘇亦傾暴怒,大罵還真讓林瑤那個賤/人說中了,不過又突然想到,是不是就是林瑤設計的,於是急召林瑤進宮。

不願再為虎作倀的林瑤這段時間一直深居簡出,對蘇亦傾能避則避,誰知蘇亦傾居然主動找她。

進宮後,蘇亦傾屏退所有人,沈聲逼問:“最近市井上有謠言中傷哀家的身世,這些賤民還敢造謠說承乾體內流有北溯賤民之血不可繼承東耀大統,是不是你在背後搞鬼?”

林瑤冷臉蹙眉:“太後不是一直派人監視聖宮,若真是我做的,太後怕是早就派兵捉拿我歸案了!”

“當真不是你?”

“不是。”

“想你也不敢,畢竟你的賤種還在哀家手裏。”蘇亦傾得意幾秒後,面露狠色,“哀家一定要將這些賤民當眾拔舌,看以後誰還敢亂嚼皇室的舌根子。”

林瑤心中冷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哀家命你要以大祭司的身份告訴百官,就說哀家是天生鳳命,聖宮都表態了,哀家就不信他們敢質疑聖神!”

“想要聖宮幫你正名,可以,不過有個條件,說來也是幫你兒子祈福的事,想來太後也不會不答應。”

“什麽條件?”

“新皇繼位,不可見血,理應大赦天下。”林瑤是希望借此守護東耀的百姓,不要再生無妄的牢獄之災。

蘇亦傾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於是說道:“若能平息謠言,哀家自然高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若以後這些賤民還敢再造次,她有百種酷刑收拾他們,姑且就先隨了林瑤的意思,大赦天下一次。

林瑤見蘇亦傾答應之後就告辭了,她本也不願在皇宮多待,轉身離宮而去。

……

沒多久,聖宮中傳出消息,說大祭司病愈且得到聖神指示,聖神說當今太後乃是天生鳳命,之所以出身賤籍只是為了磨礪心性,當今皇上也是與生俱來的天子,今後東耀必當風調雨順。

大臣們見林瑤都出面了,只好作罷,畢竟他們還是很相信聖神的指令的,但其中有一個年輕人依舊不相信,那個年輕人是新上任的刑部侍郎沐大人,年紀雖輕但卻是出了名的耿直。

既然說了已經病愈,林瑤就不再深居簡出,偶爾也會出去走走,她最經常去的地方,就是曾經的攝政王府。

這一天,林瑤在已經荒廢的王府裏坐了一個時辰,在天快黑的時候準備回去,在門口卻看見一個青年,看衣著應該是官員,林瑤本想和他打個招呼,誰知青年見了她轉頭就走。

林瑤自嘲的笑了笑,自從她經常幫蘇亦傾說話,朝中不少反對蘇亦傾的官員就對她厭惡至極,看樣子那青年應該是他們中的一員吧。

說來也巧,二人竟然同路,一路上林瑤見青年友善助人,幫運菜的小販扶著差點摔倒的獨輪車,幫找不到家的孩子尋父母,還對乞丐施舍,一路聽著眾人喊著多謝沐大人。

倒是一個一心為民的好人,林瑤想了想,喊住他:“我是已故攝政王的故人,方才在王府前見過小兄弟,可也認識攝政王?”

青年沒有回答,卻說道:“人都是會變的不是嗎?姐姐。”

不等林瑤開口,青年又說:“你怎麽會和蘇亦傾同流合汙?百姓們將你視作神一樣供著,你卻和妖後狼狽為奸,幫妖後禍亂朝廷,你對得起百姓的信任,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多行不義必自斃,遲早有一天我會將蘇亦傾拉下鳳座!”

被人這樣莫名其妙的劈頭蓋臉罵一頓任誰都會火大,不過青年說的倒也是真的,林瑤無力反駁,見對方轉身欲走,林瑤才想起來自己搭話的目的,連忙說道:“請留步!”

青年聞言停下來。

林瑤斟酌了一下措辭,說道:“如此說來閣下應該在朝中為官吧,我觀閣下行事的確是好官,但是蘇亦傾畢竟手握大權,今後閣下行事還望小心,莫要丟了性命,東耀的未來還有賴像閣下這樣的有志之士啊。”

青年的背影明顯一僵,想來是沒料到林瑤會說這樣一番話,離開的腳步有幾分狼狽,林瑤見狀笑了笑。

……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東耀國這邊剛剛結束宮變,大漠以西的西興國波瀾微興,戰爭才剛剛揚起一抹塵沙。

西興王宮。

寂靜的庭院夜色撩人,年輕的身影重疊在一起。

低沈而富有磁性的男人嗓音在耳畔響起:“柳兒,乖,別怕,我在……”

吐息之間,朦朧的月色勾勒起男人的身型,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撲面而來,有種不言而喻的威嚴感,卻深深把她的心事包裹在其中。

在這般低淺的呢喃下,她已經沒了思考的能力。

一切都隨他去吧,她這麽想,在他的註視之下,靈魂都仿佛抽離了身體,只想沈醉於此刻的良辰美景。

一個旋轉,少女被男人結實有力的臂膀抱起,溫柔的大踏步向前。

燭光下,看清了男人的面容,十分精美,一雙眼睛嵌入了湛藍的虹膜,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少女。

小姑娘被看得不好意思,羞紅了臉,眼神有點閃躲。

男人略微勾唇,漾出好看的弧度,“小柳兒,你是害羞了,還是……”他說著又低頭抵上,拉近了兩人的距離,男人的音色越來越低沈,越來越蠱惑:“還是說,你想讓我留下來?”

“我……”

其實,她是想讓他留下來。

少女不安的垂眸,似乎想要表達自己的一腔婉轉心事,卻又有太多的顧慮,就像春日的柳絮般紛紛擾擾。

她只能用手稍稍往前推著,讓彼此隔開一段距離,然後才道:“殿下,我……我……不知道,也許……我們可以……”

男人唇角噙著一抹淡笑,“真是個不老實的小饞貓,明明都答應了隨我,還想逃避開嗎?”

聽到這話,少女的小臉一緊,手裏抓著的衣角,忐忑不安的心跳聲出賣了她的緊張……和一絲隱隱綽綽的希冀。

男人好看的笑意掛在他的嘴角:“別緊張,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照顧你保護你,再也不分開了,好嗎?”

聽到這句山盟海誓一般的情話,少女感動得直落淚,點了點頭。

“小傻瓜,怎麽又哭了……”

“殿下,柳兒覺得自己好幸福,我好高興,終於可以不與殿下分離了。”

紗幔之中,男人健碩的肌肉線條被完美呈現,汗滴順著雕刻般的下頜線流淌至隆起而富有彈力的胸膛上,匯流經過幾塊腹肌後,沒入了隱秘的茂密的毛發間。

有情人終成眷屬,一舉一動都不可自拔。

少女既緊張又興奮,更多的是期待。

“殿下,柳兒愛你。”少女說著擡手想替男人擦拭身上的汗,鼓囊囊的胸肌手感很好,好到如真實觸感一般。

但,不過只是黃粱一夢罷了。

夢醒之前,二八少女,春心萌動。

醒來那刻,她想,如果真的讓她服侍一次,那該多好。

殿下那麽溫柔,肯定會好好待她的。

美夢一場的小姑娘叫黃柳兒,是西興王宮的侍女,其實也是一苦命人兒。

她原本是大河村人士,她母親戚寡婦是出名的一號人物,年紀輕輕就守了寡,卻自持美貌勾引了又老又醜的黃老爺,二人再婚生下她後本該安穩的過日子,誰料她那風流母親沒過多久就把黃老爺的財產騙了個精光,還扔下她卷款跑路了。

一時間黃老爺窮困潦倒,而且受了如此刺激,人也廢了,時而發瘋時而清醒,發瘋的時候就暴打女兒,清醒的時候兩父女相依為命,也不曾丟棄女兒。最後二人只能淪為了難民,後來實在太窮,她就只能被父親送進王宮當侍女,勉強度日。

黃柳兒喜歡做夢,還都是這些難以啟齒的夢。

當然夢裏的男人確實是她的夢中情人,只是……

黃柳兒起身,離開了被打濕的床鋪,托腮坐在外面臺階上吹風。

初見是五年前。

她在粥棚看見西興王子蘭逵啟的時候,才10歲,正和父親一起擠在難民隊伍裏排隊等施粥。

只是一眼,英武的王子就讓她心動了,即使後來她父親實在餓的受不了,突然發了瘋沖出去抓住王子的衣服,乞討著要粥喝。

尊貴的王子竟然沒殺了沖撞他的人,還給他們盛了粥,那一刻起黃柳兒的心就淪陷了,註定一輩子都暗戀她的蘭逵啟殿下。

後來,就是蘭逵啟即將離開那座西興邊城時的那一年,黃老爺在救濟之下,漸漸保持了較長時間的清醒,還曾領著黃柳兒去答謝恩人。

父女倆在城郊的軍營邊上等到了蘭逵啟。

黃老爺也曾是富賈之人,很懂禮節,跪拜感謝:“殿下真是西興百姓的救世主啊,多虧了您施粥,我父女二人才撿回來一條賤命,多謝偉大而尊敬的殿下。”

黃柳兒年幼,但也乖巧的跪拜,念叨:“多謝好看的大哥哥。”

“老人家不必多禮。”蘭逵啟翻身下了戰馬,對著隨行的操練士兵下令,就地休息。

又聽到說誇他好看,徑直走到小女孩的面前將人扶起來,笑道:“你也是個好看的小妹妹。”

而且絲毫不嫌棄黃柳兒身上臟,把她抱到腿上坐下,從鋪開的地毯上取了果子餵給她。

黃柳兒簡直受寵若驚,不敢相信王子會誇獎她,“王子殿下真的認為柳兒好看嗎?”

蘭逵啟認真仔細的打量了黃柳兒一眼,笑著點頭,確定道:“那當然,你真是個漂亮的小姑娘。”

黃柳兒被哄得開懷大笑,還說:“那柳兒能嫁給殿下嗎?”

“哈哈哈哈……”

蘭逵啟自然只當這是孩子的玩笑話,卻也哄道:“不行,你太小了。”

黃老爺呵斥道:“柳兒不得無禮!”

黃柳兒卻管不了那麽多,繼續眨巴著大眼睛問:“那等我長大了,就可以嫁給殿下您了嗎?殿下放心,柳兒會愛您一輩子的。”

童言無忌的一番話,惹得一群男人大笑,馬也跟著嘶鳴。

蘭逵啟逗小姑娘說:“你聽到了嗎,連我的馬都在笑你。”說著還溫柔的刮了刮黃柳兒的小鼻子,又逗了她幾句,才將她放下。

臨行前,蘭逵啟給了黃老爺一些糧食,對於黃柳兒的小孩話並沒怎麽放在心上,如今早已忘得一幹二凈。

黃柳兒卻情根深種,心裏只有他,此後不管在哪裏都經常夢到與他相會。

醒來後的黃柳兒再次陷入思念之中,不知在封地的殿下近來可好。

她正對月沈思著,突然各種聲音打破了寂靜,很多宮人都在四下逃竄,說宮變了,還說什麽大王子把國王殺了,還帶著軍隊把王宮圍住了。

大王子,蘭逵啟,她的王子殿下?

太好了,是殿下進宮了,是不是因為她的日夜思念感動了老天,讓大王子進宮與她相遇。

只可惜,美夢沒做多久,她還沒反應過來就和其他宮人一起被綁了。

原來,就在這一天,手握西興近半數兵權的蘭逵啟弒父篡位了。

宮人全部被五花大綁的帶進了寶石穹頂裝點得十分奢華的大殿,有很多人都是伺候老國王的人,黃柳兒站在最前排,這是她第三次近距離面對蘭逵啟。

難以置信,眼前那帶著一身殘血的胄甲,手提著刀刃的男人真的就是她那英明神武的王子殿下。

蘭逵啟卻看都不看她一眼,眼睛裏還閃過一絲狠毒,十分的陌生。

黃柳兒不知道的是,此時的他想起了小時候的一些惡心事,他從窗戶看到那些侍女勾引父王,導致他相貌醜的母後被冷落,還被迫和侍女、丈夫一起參與那些骯臟的床事。

蘭逵啟將老國王的人頭扔向大殿中央,拿起一張潔白的娟帕擦拭寶刀上猩紅的血跡,動作間虬實的肌肉在臂膀上鼓出了一大塊,雖然手臂上也有劍傷,似乎並不能讓他疼痛難忍,血液讓他更加勇猛無敵,大殺四方。

看著老國王的頭顱在地上翻滾,所有人都跪下求饒。

蘭逵啟無聲的睥睨了一眼,全部都是該死的賤奴,冷酷的下令:“來人,把這些在先王身邊伺候的,全部貶為奴隸,趕進大沙海!”

一聽要被驅逐出西興,侍女們頓時哭天喊地,後面他又說了什麽,黃柳兒也聽不到了,已經被推走了,只不敢置信和不停的大喊:“殿下,我是柳兒啊……”

“柳兒是最喜歡殿下的人,你不能這樣對我!”

“殿下求你看看我……”

吶喊聲淹沒在各種嘈雜的聲音裏。

亂糟糟的一片,蘭逵啟如何聽得進去。

就這樣,蘭逵啟成為了新一任的西興王。

新王繼任,內亂已了,卻並沒讓饑荒停止,之前慫得不行的西興國反而在蘭逵啟的好戰之下,開始頻繁對周圍國家發起戰爭,那個曾救過林瑤的老獵人也在戰亂中喪生,死前囑咐狗剩不要再待在西興了,去東耀尋找林瑤吧。

狗剩匆匆將老獵人埋了,在老獵人墳前磕了幾個頭,看了看手裏林瑤留給自己的簪子,背起為數不多的幾件行李向東耀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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