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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秦王和咱們玉兒有了肌膚之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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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檀玉心裏還想著這位好阿兄不會提起她和褚厲碰面的事情,哪裏知道他就這樣在母親面前、三言兩語把她給出賣了。

鄭國公夫人聽到永寧那句“抓住了她打我的手”,心裏七上八下的,馬上坐立不安,立刻讓蘭瑟去叫昨日去了靶場的所有下人,好一個個仔細審問。

魏永安和魏永寧兄弟兩個挨著墻根罰站。

趁著母親不註意,魏永安伸手把魏永寧的耳朵擰了一圈,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魏永寧吃痛卻又不敢叫出聲,用無辜的眼神詢問哥哥為什麽要擰自己。

“可害死我了你,你姐姐那脾氣,回頭不找我算賬才怪!”魏永安動著嘴皮子小聲說,又伸手往他頭上狠狠揉了一把。

“不準竊竊私語!站就要有個站相!”鄭國公夫人回頭目視他兄弟二人:“永寧,你後背貼著墻是怎麽回事?”

魏永寧趕緊把背往前一挺。

鄭國公夫人又命令:“你們兄弟倆往前邊站一步,誰允許後背貼著墻了?”說完又道,“罷了,別站我屋裏了,礙眼得慌。永寧先去祖宗祠堂給我跪著!”

魏永寧皺眉:“為什麽只要永寧一個去?”

“還敢頂嘴?”鄭國公夫人看了看那慘死的鸚鵡道:“就你永寧的命是命,這鸚鵡不是活生生一條性命嗎?真是造孽啊!你爹平日裏最寶貝這只鸚鵡了,你就等著他回來知道這事以後好好收拾你吧!”

魏永寧不敢忤逆,癟了嘴,心裏一邊對鸚鵡的死感到愧疚,一邊又覺得好是委屈。

下人遵照鄭國公夫人的命令,把他帶出了屋,去祠堂跪祖宗了。

魏永安見弟弟被帶走,探著頭去看母親。

“你給我繼續站著,我沒叫你出聲!”鄭國公夫人在他開口之前一句話就堵死了他的嘴。

很快,昨日那群去了靶場的丫鬟小廝們全部帶過來了。

經過一番審問,鄭國公夫人徹底弄清楚了昨日的情形,心裏算是有了個底。遣人出去後,吩咐蘭瑟準備些銀子打點好這些人,以讓他們守口如瓶。

蘭瑟在鄭國公夫人耳邊道:“夫人,奴婢打聽過了,小姐昨兒回來後已讓紅蓼都厚賞打點過他們了,夫人看……”

“再打點一遍,挑他們服侍永寧的時候,雖然將他們的祖籍和家裏的情況都盤了三道,但已經過去許久了,這回再核實一道,今晚整理個詳盡的冊子給我。”鄭國公夫人行事向來嚴謹,蘭瑟明白,利落地下去辦了。

人都出去,屋子裏只剩下母子二人。

鄭國公夫人這才看著長子詢問:“秦王好端端的,怎會來靶場教你弟弟射箭?而永寧還親熱地叫他哥哥。你可別說是因為那秦王與你交情篤。”

還真是巧了,正要說是因為秦王和我交情篤呢。魏永安摸了摸鼻子,知道他這母親精明瞞不住,只能實話實說:“回娘的話,秦王,大概是,看上了玉兒。”

鄭國公夫人微微張了口,扶著桌子角的手泛出兩道青筋。“那你說說,玉兒平日裏不怎麽出門,秦王是怎麽看上玉兒的?”

魏永安便將那日秦王來府撞見魏檀玉並對她“一見傾心”的一幕和之後的舉動和盤托出。

“逸之啊逸之,都是你幹的好事!”鄭國公夫人敲著桌子站起身。“明明知道秦王看上了你妹妹,還為他私底下牽線搭橋?若是家裏這些下人嘴不嚴實傳了出去,壞的可是你妹妹的名聲!那秦王若是真心喜歡玉兒,就該叫他等玉兒及笄後來提親,三書六聘,明媒正娶!”

“是是是,娘教訓的是。兒子知道錯了,這話等兒子回頭見了秦王,一定給他傳達。”

鄭國公夫人見他認錯態度好,還主動過來扶自己坐下,心上的氣很快便也消了,又道:“玉兒撞到他懷裏,手也被他捉過了。往後他是什麽想法,你回頭好好去打聽打聽。”

“是是是。”

“你也去祠堂陪永寧一起跪著。”

“……”

這難道是天意麽?韓王剛剛對玉兒露出厭棄的態度,秦王便看上了玉兒,偏偏秦王現在似乎是玉兒最佳的夫婿人選。鄭國公夫人心裏盤算著,下人進來通稟說鄭國公回來了,見梧桐樹下的鸚鵡籠子打開了,這會正滿院子找鸚鵡呢。

鄭國公夫人取了墻上的鞭子,提起那托盤上還串著鸚鵡的箭,推門朝院子裏去。

外面天色已經黑了。

她來到東院的廊廡下,看見自己相公提著燈繞著梧桐樹到處喚:“玄武兒?玄武兒?”

“別找了,玄武兒在這呢。”鄭國公夫人走到鄭國公身後,箭遞出去。

鄭國公被突然冒出的冷箭嚇了一跳,馬上看清那箭上串著他的“玄武兒”,頓時眼冒金星,腳要將地上跺出一個坑來:“誰幹的?”

鄭國公夫人接著把鞭子遞過去:“還能有誰?人在祠堂跪著,鞭子在這,相公還是悠著點打。”

鄭國公吹著胡子,怒氣沖沖地接過鞭子往祠堂去了。

鄭國公夫人喚來管家:“去祠堂看著點,提醒老爺避開要害打,他下手要是太重了你就從旁拉一把,別將永寧打殘了。”

現場她是不忍觀摩先回房用膳去了。

幼子淘氣,是該好好教訓一頓。這回射死了鸚鵡不給他些顏色看看,指不定下回死的就是下人。

照魏檀玉的吩咐,綠雲時刻留意著鄭國公夫人和魏永寧的動靜,先是看見魏永寧被送去祠堂罰跪,後來又見從外面歸來的鄭國公怒氣沖沖去了祠堂。

沒過多久,祠堂裏就傳出了鄭國公的怒斥、鞭子的呼嘯以及二公子的哭聲,中間夾雜著王管家和大公子的勸阻。

綠雲匆匆返回院子。

“不好了。”

“噓——”紅蓼站在門外用食指壓在嘴上示意她不要出聲,接著小聲問她:“發生什麽事了?”

“老爺回來了,拿著鞭子在打二公子,許是打得不輕,大公子和王管家在勸阻,我在附近聽著二公子那嚎叫聲都聽不下去了。”

“小姐已經睡著了,她自落水後醒來便睡得不好,既然有大公子和王管家在,咱們就不進去叫醒小姐了。”紅蓼說。

綠雲點頭。

鄭國公夫人沐浴完畢,躺在床上看著蘭瑟送的冊子,心裏想著祠堂裏的相公和兒子,始終是不大安心,直到蘭瑟再次進屋。

“夫人,您不用擔心了,鞭子已經打完了,大公子將二公子抱回院子裏上藥去了。老爺有些後悔,這會站在二公子的院子外面猶豫著,大概是想進去哄二公子又不好意思……”

“哄什麽哄?”手裏的冊子合上,鄭國公夫人道:“你趕緊去叫他回來,就說我有事要和他商量。”

蘭瑟點頭出去。

很快,鄭國公悻悻回來了,沒心思沐浴,直接寬了衣裳躺在床上,伸手抱住妻子:“夫人有事要與為夫商量?”

鄭國公夫人拿開他不安分的手:“打完了?一身臭汗也不去洗洗。”

“為夫這不是聽夫人說有要事要與為夫商量嗎?怠慢誰也不敢怠慢了夫人,什麽事情?”

“我只怕說出來你今晚睡不著覺了,還不是你兒子幹的好事!”

鄭國公驚坐起身:“ 小兔崽子莫不是把西院的‘朱雀兒’也給射死了?”

“合著相公眼裏就只有鸚鵡。”

“養不教,父之過,都是為夫的錯。都怪為夫,應該少花點心思養鸚鵡多關心關心兒子的。都是為夫的錯,夫人消消氣,小兔崽子又闖了什麽禍?”

“是你的大兒子!”鄭國公夫人把手裏的冊子丟他身上。“自己看吧。”

鄭國公打開來,見都是下人祖籍家眷之類的記錄。“夫人給為夫看這個是什麽意思?”

“秦王看上了咱們玉兒,你的好兒子不顧妹妹的名聲為那秦王牽線搭橋,昨兒在靶場,秦王和咱們玉兒有了肌膚之親。”

“什麽?”

……

魏檀玉睡得迷迷糊糊的,一陣琵琶聲從窗外傳來,彈的是敦煌的曲子。

她睜開眼睛。原來自己正雙手交疊著趴在碧色的玉枕上,裸著的胳膊同那玉枕一般光滑,十根纖細的指頭在那玉枕的碧色映襯下更如蔥白般水嫩修長,指甲上的蔻丹雕工精細,乃是一朵朵栩栩如生的國花牡丹。

風從外面吹入,床前四周遮擋的層層帷幔飄起來,露出窗子裏漫天的紅色霞光。她同時感到身子和床之間的空隙裏一陣涼意,低頭看去,竟不著片縷。

有一雙手從下面慢慢爬上來,渾身突然沈重的透不過氣。

她忍不住嗯嗯地嚶嚀了幾聲,一股強大的力量把她緊緊壓制著,牽動著,直接帶去了天外的雲霞之中。

她咬住自己的胳膊努力不發出聲音,香汗無聲流落玉枕。

碧色的玉枕仿佛長了腿一般,漸漸移動著落在地上,發出一陣清脆的碎裂響聲。

他結實的胳膊緊緊貼著她的手臂,寬大的手掌覆住她的手背,按在玉枕“失足”的地方。

“陛下,陛下,餓不餓?”她嗓音嬌軟。

男人頓下來,嘴唇含住她紅嫩的耳珠,嗓音也帶了些喘意:“餓,還沒吃飽。”

她偏過腦袋避開他的親吻,低聲媚笑:“臣妾也餓,想吃東西了。”

男人跟著湊過去,在她耳邊狠狠咬了一口:“那讓朕來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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