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藍芙害怕她的眼神，怯怯地往後退了一步。

“呵……”崔藍薈很得意，高傲地揚著下巴，走下習書臺。

崔藍芙心中難過，等崔藍薈走了之後，她蹲在地上，抱著雙膝低聲哭。

她雖然知道崔藍薈剛才是在挑撥，但她明白卞孝辰和崔藍薇之間確實成了事實。

而她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偌大的習書臺，沐浴在春天的陽光裏，卻依然冷得令人發抖。

春風輕拂，竹簾飄搖。

臺外的風聲輕輕，臺內的哭聲啼啼。

不知哭了多久，大約午時早已過去，崔藍芙收了哭聲，掏出絲帕拭淚，拖著麻木的雙腿，努力地拖到書案旁坐下。

此刻回竹院，定會被董素芬質問，所以她在習書臺坐了很久。

直到太陽開始西斜，眼睛消腫，她才慢悠悠地回了竹院。

經過董素芬寢室時，她看了一眼半掩著的房門，本想午休時不便打擾，就直接過去了。

但是，走了兩步，忽然聽見男人的聲音，她不由自主地笑了，以為是崔音輝來看董素芬，所以停在墻邊，想聽聽他們是否恩愛。

然而裏面的男人聲音令她震驚，居然是賀之舟！

她瞪直清澈的雙眼，懷疑房中兩人有奸情。十六歲的她剛剛懵懂，對於情愛似懂非懂，除了深愛卞孝辰，便沒有見過其他關於情愛之事，所以她想多了。

她靜靜地偷聽他們的聲音。

……

屋內的董素芬與賀之舟根本不是她幻想的那般。

董素芬坐在梳妝臺前，而賀之舟遠遠地站在門旁，兩人都低著頭，不敢看對方。

“你快走吧，莫讓人看見。”

“我……實在抱歉。不過董娘子，我還想對你說幾句。以往你時常對我說「我很好」，可近日我日日見你愁眉苦臉，郎君也與你生疏，這分明是不好。你……為何不告訴我？”

賀之舟的聲音很低，低到門外的人根本聽不清。

只怕董素芬也未能聽清楚。

“你一個外人，我為何要告訴你這些？”

董素芬為難地皺眉，希望他快點離開，若是被人看見，那可說不清了。

賀之舟欲言又止，往後退了一步，不小心碰到了門，發出聲響。

董素芬大吃一驚，擔心門外有人，趕忙起身打開門：“你快走吧，不要被人看見。”

崔藍芙捂著嘴，悄悄地跑了。

她前腳剛走，賀之舟就流出真情了。他近距離望著董素芬，這張清華似水的臉，他曾經多麽想靠近：“董娘子，保重。”

“快走。”董素芬始終低著頭，除了看見他的皂靴舊了，再無其他。

賀之舟拱手告別，轉身離去。

他住在崔家多日，一直想與董素芬說話，可惜她選擇無視，今日趁著午休時，他冒險前來，實屬荒唐。

但他只是想看看她，而已。

董素芬靠在門上，擡眼望著天花板，漸漸地還是紅了眼眶。

這麽多年過去了，她沒變，他也沒變，他們還是他們。

“阿姨，我能進來嗎？”

突然，崔藍芙來到門口。

董素芬嚇了一跳，趕忙擦了眼淚，努力眨了眨，緩了一會打開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