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崔家西門，卞孝辰拉著崔藍薇下車，替她掖了掖鬥篷，對她笑笑，等她和英芳關上門，他才轉身和沈溪往衙署走去。

沈溪滿臉幸福的微笑，路上他就想問，一直憋著，難受極了：“大郎，今夜你和三娘是否互明心意了？”

卞孝辰直接給出滿意的答案：“明日我便修書回家，告訴阿耶和阿娘，我遇見心儀之人，我要娶她，我要和她同修百年之好。”

沈溪咧著嘴笑，“太好了，大郎憋了數月，終於將心中話說出。小的真不明白，你和三娘分明相互愛慕，為何一直不說，如此不是相互折磨嗎？”

“你不懂，這就是愛情。”卞孝辰得意地笑，如今他自認為是情場老手，所以指導沈溪還是綽綽有餘的，“阿溪，等你有了心儀之人，不妨請教我。”

“呃……”沈溪害羞了，不知今晚和英芳聊了這麽久，算不算動心。

他不敢告訴卞孝辰。

卞孝辰未發現他的心思，“快回去吧。”

沒有阿薇在身旁，他感覺非常冷。

……

崔藍薇與英芳並肩走在回廊上，一人臉上盡是甜蜜的微笑，一人臉上盡是好奇。

“三娘，婢想知道。”

崔藍薇扭扭捏捏的：“不行，這種事不能告訴別人。”

“哼！”英芳假意生氣，別過頭忽然看見園子月門處有一身影，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叫了出來，“四娘——”

崔藍芙站在月門旁，冷眼望著她們。

“阿芙。”崔藍薇猜想她可能一直站在這裏，轉身走下回廊，站在園子裏，“英芳，你先下去。”

“諾。”英芳擡頭望了望四娘，有點擔心三娘，悄悄地轉身退下。

崔藍芙開門見山，直入話題：“三姐今夜和卞明府相會可有把話說清楚？你們是否表明心意？是否即將議親？是否即將成婚？是否恩愛超過常人？是否……”

“阿芙！”崔藍薇打斷她的話，“你一直站在這裏？”

崔藍芙背著月光，偷偷地流淚：“我站在哪裏，會有人在意嗎？”

“阿芙……”崔藍薇試圖牽她的手。

沒想到崔藍芙迅速避開，側著身子站著，語氣盡是嘲諷：“三姐的手被卞明府牽過，還是不要碰我為好。”

“呃……”崔藍薇微微一楞，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還有卞孝辰的體溫，她懷念地攥上雙手。

“阿芙，夜已深，我先回房了。”

多說無益，她和卞孝辰相愛已是事實，所以抱歉，她不能再為妹妹做什麽。

崔藍芙掛著兩行淚，望著她的背影，提高嗓門質問：“三姐如此自私，可有想過我的感受？以往二姐欺負我，有三姐護著，如今三姐欺負我，還有誰能護我？”

崔藍薇停下腳步，緩慢轉身望著她，“你若認為我在欺負你，我無話可說。我和卞大郎真心相愛，我不會再放開他。”

說完她踏上回廊，沒再回頭。

崔藍芙心痛，猛地往後跌了幾步，扶在月門上放聲大哭。

卞明府沒有了，他成別人的郎君了，她無助地哭泣，癱坐在冰冷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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