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朝食後，五娘拽著崔藍薇去了竹院，請她教作畫。

五娘貪玩，不喜歡書畫，也不喜歡詩詞歌賦。昨日賀先生留了功課，直到此刻她還沒有完成，現在著急了，所以拉著三姐回了房。

崔藍薇望著書案上的紙筆，蹙眉笑了：“賀先生哪有如此好騙。你讓我幫你作畫，待他看上一眼便知不是你作的，說不定還要罰的更多呢。”

崔藍莉不管那麽多，只管撒嬌扮可愛：“三姐，求求你幫幫我吧。我真的不會，若是讓我畫鴨或是雞，我還能對著家中鴨圈畫。可是賀先生讓我們畫青蓮，我連青蓮什麽樣都不知道，要如何畫呢？”

不學無術，崔藍薇真心不想發表講話。

“後面方池裏不是有蓮花麽，你哪裏不曾見過？”

有麽，為何崔藍莉不記得了。

她雙手擎著筆，等著三娘來接：“去歲的模樣，我已經忘了。若是今年再開花，到那時我一定好好畫下來，以防來年先生再考。”

崔藍薇無奈地笑笑，接過筆敲了敲她的腦門：“罷了，我就幫你一次。不過，我先說好，我只畫一朵，剩下的你自己來。如此賀先生見了，也不會說你。但是若你一點筆墨都不沾，我敢保證先生肯定會罰你。”

崔藍莉憨笑，揉了揉腦門，坐到一旁蒲墊上，端起羊奶享受。

她這哪裏是學習，分明是偷懶。

崔藍薇：“你過來看著我畫，不然待會我畫完，你還不會。”

“哦……”崔藍莉伸長了脖子，望著畫紙。

其實就算手把手教她，她還是不會。看到紙和筆，她就感覺頭痛腦熱，呼吸不暢。

房中安靜，兩人低頭盯著畫紙。

……

孟紫春端著一碟蜜煎杏，一碟桂花味菓子，走進房間，悄悄放在案上。

她們認真作畫，她就立在一旁望著。看著崔藍薇，心裏盤算一些事情。

崔藍莉伸手去拿蜜煎，卻被孟紫春打了一巴掌。她擡頭望著孟紫春，茫然不解：“阿姨為何打我？”

“你三姐教你作畫，你竟然想著偷吃，要吃也應該先給你三姐吃啊。”孟紫春把碟兒放到崔藍薇跟前，讓她休息會，待會再教。

她的話和表情讓崔藍薇生了錯覺，差點以為她想做一個好人。情不自禁地對她笑了，放下筆，洗了手，拿菓子吃。

崔藍莉吃了一個蜜煎，出去凈手了。

凈手只是借口，八成是去玩。

孟紫春笑著罵了聲：“真是個長不大的孩子，給我快點回來，不許偷玩！”

此刻的孟紫春，就是崔藍薇記憶中最美好的樣子，然而想起樹林裏的她，真的不敢想象她們是同一人。

手中拿著菓子，卻出了神。

“阿薇，阿薇？”孟紫春垂著眼睫眨了幾下，大概明白她在想什麽，擡眼試探地問：“怎麽了？可是想起什麽了？”

想起樹林裏的故事了？

崔藍薇望著她笑了笑，吃了手中的菓子：“確實想起以往的事情。春姨，前些日子，我去染絲場找阿耶，他跟我說了你們當年的事。”

正面交流，一對一單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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