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莫如之笑容緩緩消失, 眉頭皺起。

王蕓望著遠方，輕聲道：“對藍星來說，人類就如跗骨之廯, 瘋狂生長，讓藍星苦不堪言。所以, 藍星才會開辟空間裂縫，試圖清除這些跳蚤。”

王蕓面容愁苦, “可是藍星也沒想到，人類這種跳蚤，生命力竟然如此之強，單單空間裂縫, 單單異獸不僅沒有將跳蚤滅絕, 竟然還讓部分跳蚤進化了。”

說著, 她將手捧在胸口，滿心虔誠, “在藍星意識的註視下，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大魔神應運而生。大魔神註定要成為藍星的神, 這是順應藍星天道結果, 即使人類跳蚤再如何阻攔, 都無法阻止。”

莫如之被她這番理論驚住了, “別忘了, 你也是人類！你也是你嘴裏的跳蚤！”

“你說的沒錯，我原本也是跳蚤。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大魔神拯救了我的靈魂！”提起所謂的大魔神，王蕓容光煥發，眼睛亮晶晶的，十分好看。

如果只看她這個人，不聽她說的那些恐怖至極的話, 很容易讓人為之傾倒。

可作為親耳聽到的人，無論是莫如之還是任意，都只有一個感覺“這女人瘋了！”

王蕓走到莫如之面前，面露真誠：“莫如之，你天資之高，世間罕有。如果你能信奉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大魔神，等大魔神現世後，一定會把你當成左膀右臂。”

王蕓嘴湊到莫如之耳邊，輕聲道：“說不定，你能越過大祭司，成為教皇。”

原本站在王蕓背後的閨蜜，眉頭皺了皺，但終究沒有說什麽。

莫如之面若寒冰，“你瘋了！”

王蕓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眼神變得冰冷，“莫如之，我只是覺得你是可塑之才，才跟你說了這麽多掏心窩子的話。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莫如之面無表情，“你說了這麽多，就不怕我把你殺了？”

“你殺啊！”王蕓故意貼近莫如之，“如果不是我當初出手相助，莫阿姨已經死了。你媽媽欠我一條命，相當於你欠我一條命。我倒要看看，傳說中那個一言九鼎，恩怨分明的劍神會不會殺了我。”

莫如之面如寒冰，步步後退。

站在不遠處的任意，卻是大吼一聲：“莫如之不殺你，那我來殺！”

任意長刀出鞘，直奔王蕓的脖子。

王蕓冷哼一聲，位於王蕓身後的閨蜜，瞬間出現在王蕓身後，手中峨眉刺，刺向的後心。

竟然做著以命換命的打算。

任意看出來，王蕓自然看出來，暗罵一聲，一拍腰間，一枚玉符破碎，身上泛起漣漪。

“莫如之你竟然見死不救！”王蕓浪費了一枚難得的護身玉符，語調幽怨。

眼見殺不了王蕓，任意自然不會犧牲自己，回身用刀架住峨眉刺，一個徐晃跳出戰圈。

任意見莫如之真的沒動手，喊道：“莫如之，這女人就算真的救了阿姨一命，但在這個時候你也不能手軟。那女人可是打算獻祭半個魔都的人！這裏面除了陌生人，還可能有你徒弟，你的朋友啊！你不能糊塗啊！”

莫如之臉上的表情來回變，額頭沁出的汗，充分說明他的糾結。

“莫如之！”任意抓住莫如之的手腕，喊道：“你清醒一點！”

莫如之眼中掙紮更劇烈了，最後嘶吼一聲，銳利的目光盯住王蕓。

“王蕓，你的救命之恩，只能下輩子再報了！”

莫如之手在納戒上一抹，手中空空如也。

莫如之表情大變！

他立刻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眼中充滿驚怒和不可思議。

“我的精神力，我的修為……”他呼吸急促，猛然擡頭，盯著王蕓，“你對我做了什麽！”

王蕓屈指，看著自己粉嫩的指甲，“也沒什麽，就是下了點藥。”

“不可能！”莫如之完全不能接受這種說辭，“我可是煉丹師！”

王蕓擡手幫莫如之整理下衣領，莫如之想要掙脫，都掙脫不開。那憋屈的模樣，讓王蕓心情極好。

她的手指點在莫如之的胸口，然後緩緩往下，還要往下，卻被莫如之給捉住，扔掉。

王蕓也不生氣，往後退了兩步，笑吟吟的看著他想盡辦法卻解不開。看著那張俊美無比的臉上，露出絕望，只覺得賞心悅目，心曠神怡。

莫如之深吸口氣，竭力穩定情緒，“既然事已至此，我能否知道你是如何對我下毒的。”

王蕓意味深長的看著莫如之，“我知道你是想拖延時間，沒關系，你盡可能拖延。”

偽裝成王蕓閨蜜的人魔冷聲道：“王蕓，別玩了。”

王蕓冷哼一聲，眼神如刀射向人魔，“大祭司可是說了，這裏我做主，你是什麽東西，敢質疑我的做法！”

人魔忍住氣，低頭道：“屬下不敢。”

話是這麽說，可眼中的怨毒，都要溢了出來。不過就是會點歪門邪道而已，等以後，等以後……

等人魔擡頭時，眼中的怨毒消失的無影無蹤。

王蕓冷哼一聲，她對人魔的想法心知肚明，原本已經不打算跟莫如之說廢話了，被人魔這樣一弄，反倒逆反了。

王蕓轉身坐下，修長的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拍拍身邊的座位，“來，坐。”

莫如之看了她一眼，乖乖的坐下去。

看一向驕傲的莫劍神，此時在她手裏，乖得跟條狗一樣，簡直爽的一批。

王蕓呼吸吹在莫如之的耳畔，“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麽下毒的麽？那我就告訴你。”

“從去年開始，我們神教就開始計劃對付你。原本是想要用你的家人威脅你的。但怕你魚死網破，而且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大魔神十分看重你，不想讓惹你的身體受到一點損傷。萬一你太過憤怒，將這句完美無缺的□□損壞，那就壞了大魔神的好事了。”

莫如之冷笑一聲：“真不知道你們這些人魔嘴裏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之前王蕓明明說的是，他們那大魔神看中他的才能，想要重用他，現在卻說是看重了他的肉身。

經過玉玄真人奪舍的那次經歷，莫如之可不相信那什麽大魔神，只是看他長得好看，想擺在神殿裏當擺設。

王蕓擺擺手，“這些就不要多說了。不能傷你，也不能讓你傷到你自己，這可難為我們親愛的大祭司了。他頭發都要掉沒了，才找到一個絕佳的辦法。”

“什麽辦法？”莫如之問道。

王蕓笑容變得濃，“大祭司獻祭了十萬人，得到了一種藥方。”

莫如之眼神變成冰渣。

“無色無味無形，不要說區區繁星了，就連白月都能藥倒。唯一的弱點就是，步驟太過繁瑣。既不能引起你的懷疑，還得算好時間，中途好幾次都差點失敗，尤其是這最後一次，如果錯過的話，我們這麽長時間的功夫就白費了。”

莫如之閉閉眼睛，“所以為了我，你們舍棄了隱藏的這麽好的一枚棋子？是麽，任意？”

之前還跟人魔拼死拼活，可在王蕓開始講述時，卻一言不發的任意苦笑起來。

“如之，如果我有選擇的話，我也不想這麽做。”

在莫如之目光的逼視下，任意看向他處。

“當初在拍賣會並肩作戰時，我能看出你對人魔的痛恨。這才多久……”莫如之嘴唇抖了抖，眼中滿是失望，“你竟然，你竟然背信棄義！”

任意面露頹唐，“我也不想的。可是他們在晶晶體內種下禁制。如果，如果我照著他們說的做，晶晶就要活不成了。如之，我孩子剛剛出生，他不能沒有媽媽啊。”

“所以，你就讓更多的人沒有媽媽？”莫如之直覺的眼前的這個人是如此的陌生。

他還記得當初剛剛見到任意時，那個滿眼驕傲的男人。再看眼前這個滿眼頹廢的男人。

莫如之當初從趙來的記憶中看到那半個背影時，以為只是相似而已。後來他想到卻言心的本事，將那半個身影傳入卻言心的腦海，不等莫如之給她候選照片，卻言心就認出來：“這不是魔武行院的任意院長麽？”

卻言心為了追尹，特意轉學來魔武。

雖然轉學不容易，但卻言心天賦不錯，又有莫如之在背後開綠燈，自然很容易就轉過來。身為行院的學生，自然認識行院的院長。

莫如之叮囑卻言心將這件事爛到腦子裏。

他沒有直接去質問任意，他給任意找補，說不定當時任意是暗中執行任務，恰巧碰到趙來，然後發生那些對話。

雖然莫如之找了不少借口，但終究在他心裏留下不小的痕跡。至此之後，莫如之再跟任意相處時，都會偷偷的觀察他。

這麽才時間以來，莫如之沒有看出一點破綻。莫如之都快要打消任意的嫌疑了，偏偏發生了今天這件事。

什麽借口都不用找了……

莫如之望著任意有很多話想說，可到了嘴邊卻說不出來了。

任意抹了把臉，臉上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如之，如果有下輩子，我給你當牛做馬。”

說完，任意轉過頭，不忍再看。

王蕓站起身，“來，莫劍神請站到這個圈裏……”說到這裏，王蕓瞪大眼，“陣法呢！”

她那麽大的陣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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