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初聞秘境 刨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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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如之感覺到, 所在的高度在下降，緩緩睜開眼睛。
外面傳來上官星的聲音：“師父師弟，快到了。”
麥初一手疾眼快將窗戶打開。
外面已經不是單調的藍天白雲, 多了一抹碧色。
這是到了海上？
莫如之揮手關上車上的陣法，一股海風吹了進來, 帶來大海的獨有的氣息。
麥初一滿眼興奮。
這還是他第一次真正的看到大海。
在幾十年前，魔都是傍海而建的大都市。
但後來, 因為海洋越來越危險，為了防止災難發生，魔都的逐步往內移動。
等到了麥初一父母那輩，就已經到了現在的魔都。
這個措施在當時, 讓魔都的人十分抵觸。
但胳膊擰不過大腿, 再不同意, 在國家意志面前，不夠看。
最後還是乖乖的搬到現在的地方。
同時, 海岸線開始修築防禦措施。
最開始只在濱海城鎮外修築，近幾年這種速度加快了。
有快要連成一整條的趨勢。
大唐居民去海邊游玩越來越困難。
如今偌大的海岸線, 只開放了有數的幾個地方。
作為魔都中非常普通的的一家人, 麥初一自然也沒有親眼見過大海。
這次猛然見到, 怎麽不讓他驚喜。
莫如之目光落在一個褐色的小點上。
隨著高度的降低, 小點越來越大, 最後變成龐然大物。
高山平底山川河流應有盡有。
這是一座島。
粗粗一看，至少有魔都的四倍。
在中央山谷，有一座小城。
此時，莫如之他們就朝著這座小城落去。
小城的聽到天空傳來馬的嘶鳴，紛紛擡頭看去，一陣嘩然。
“無垢飛馬, 這太太帥了。”
“無垢飛馬可不便宜，一般的人可買不起，車上人是誰？”
有人驚嘆羨慕，自然有人無動於衷，甚至眼露嘲諷。
“原來是無垢飛馬而已，我還以為是雲馬呢。白興奮一場。”
“也就唬唬沒有見識的人，跟方才的煙雲獸差遠了。走了走了，沒啥好看的走了。”
“煙雲獸算什麽，我昨天來得早，看到司徒大宗師坐著一頭全身雪白的銀星雪豹飛過來。那銀星雪豹可沒有翅膀，能飛說明什麽？”
“嘶！你是說一頭騰空境界的銀星雪豹？”
“那當然了。跟騰空境的銀星雪豹比，這頭才螢火境的無垢飛馬，算個什麽。”
“對。況且，此時距離何沖大宗師的三百大壽還有兩天呢。很多重量級嘉賓都還沒來呢。我可太期待了。”
雖然無垢飛馬非常難得，但也得分什麽時候。在這種高人齊聚時，無垢飛馬的吸引力，急劇下降。
除了極少數人，大-部分很快就被其他事物，吸引去註意力。
莫如之透過窗戶，看到下面的人群，楞了一下。
“怎麽這麽多人？”
除了武者之外，竟然還有不少普通人。
問上官星，上官星也不得而知。
他沒來來過。
在上空盤旋一會兒，就有一只巨大的黑色大鳥飛了過來。
這只大鳥展開翅膀，足足有兩丈寬。
翅膀輕輕一扇，卷起旋風。
上官星做好防禦姿勢，就看這只黑色大鳥的背上有一個人。
“這位朋友，請跟我來。”
說完後，這人一拉手中的繩子，黑色大鳥拍拍翅膀，調轉身形，向遠處飛去。
上官星跟在他的身後，來到一個寬闊的平臺。
平臺上停靠的都是代步工具，從直升機，飛車，到異獸，異獸車架，應有盡有。
上官星跳下馬車沈吟。
他在想要停在哪裏。
卻見無垢飛馬自動找到一個未知，自顧自的飲水。
上官星：“……”
這也不錯，省事了。
他轉身走到車門口，打開車門，麥初一迫不及待的跳出來。
望著四周，眼中滿是驚奇。
接著是尹封。
最後是莫如之。
看他們馬車停好，坐在黑鳥上的人，拍拍大鳥，就要升空。
在起飛時，眼睛的餘光掃到一個人。
他狠狠一拉韁繩，黑鳥被勒的翅膀撲騰，一人一鳥同時栽到地上。
好大一聲。
莫如之等人側頭，擡手擋住飛揚的塵土。
“呸呸”吐出嘴裏的沙土，這人把壓在身上的黑鳥推開，狼狽的爬起來。
黑鳥站起來後，直接給了這人重重一翅膀，隨後飛上天空，不見了蹤影。
被扇到一邊的人，重新爬起來，拍拍身上的泥土，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麥初一不禁豎起大拇指。
在這麽多人面前社死，卻毫無社死的自覺，果然是強人。
這人整理好自己的外表，三步做兩步，沖到莫如之身邊。
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的大白牙。
“您是莫宗師吧！我是禦獸宗的執事十堰，聽說您要來，我都高興的三天沒睡著覺了。”
三天沒睡著覺，這話聽聽也就當得了。
莫如之更在意的是，十堰嘴裏的“禦獸宗”。
何沖的三百大壽，怎麽還跟十大宗門中的禦獸宗扯上關系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莫如之露出一絲笑容，“十兄弟你好。我們就不打擾你的工作了，先行離開了。”
“沒事沒事。”十堰可不想放莫如之走，追在後面道：“莫宗師，您應該是第一次來亂虛島，我毛催自薦，給您做個向導。”
“多謝你，不過不用了。”說完，莫如之不在跟他廢話，一手抓住麥初一，一手抓住尹封，眨眼間就沒了蹤跡。
“師父，你等等我。”上官星趕忙追了上去。
“師父！”十堰驚得眼鏡都掉下來了。
竟然有一個騰空宗師追著莫宗師叫師父？
四人落在一個偏僻的地方。
拿出手機，調出姜楠給的地圖。
一邊向目的地進發，一邊饒有興致的逛著街。
這一路行來，發現這裏十分繁華。身邊都是短打古裝的武者。
這些人或交談，或對著一件物品，討價還價，或正坐在臨窗的地方，高談闊論。
如果不是間或能看到幾個身穿現代服飾的人，莫如之都以為自己穿越了。
同時，莫如之發現另外一個問題。
這裏武者不少，可跟常見的軍武，學院武者甚至社會武者，都很不一樣。
莫如之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門派武者！
沒錯。
這些武者跟白鹿觀的那些道士，雖然氣質不同，可有某些地方很相似。
莫如之輕輕蹙眉。
他記得何沖的家明明在京城，為何要在門派武者遍地的亂虛島舉辦三百大壽。
不過很快，莫如之撫平眉頭。
他搖搖頭，這些跟他沒有關系。
真有事情，那也是找綺羅師伯姜師姐他們。
跟他沒有多大的關系。
就算真的有關系，也有師伯師姐他們頂著。
自己這個沒有師父，孤苦伶仃的小師侄小師弟，小胳膊小腿的，自然要往後稍稍。
莫如之端正心態後，十分放松。
距離天黑還有段距離呢，一行人逛了起來。
就別說麥初一了，就算是尹封和莫如之都沒有來過這種地方。
莫如之看了上官星一眼，看他一副興趣盎然的模樣，就算來過相似的地方，次數也不多。
莫如之放眼望去，這裏除了一些售賣東西的店鋪，最多的竟然是酒店，這裏叫客棧。
除此之外就是酒樓。
“這裏是威名東海的坊市，大開眼界吧。”
熟悉的聲音傳來。
莫如之擡頭笑了起來：“師姐。”
姜楠就站在不遠處酒樓的二樓，一身男式勁裝，梳著高高馬尾，英氣十足。
莫如之帶著上官星尹封麥初一，進了姜楠所在的酒樓。
姜楠坐了回去，臉上掛著發自內心的笑容。
坐在姜楠對面的男子，正好看到這一幕，“紅雪來了？”
姜楠笑容立刻變得很淡，“不是，是我小師弟。”
男子送到嘴邊的酒杯頓住。
他將酒杯放下，故作不在意問道：“是綺羅師叔新收的弟子？”
姜楠擡眸，似笑非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什麽時候，我師父收徒，還得讓你們知道？”
聽出姜楠話中的嘲諷，這人放在桌下的手，狠狠的攥了起來。
面上卻依舊是雲淡風輕。
“楠楠，你錯怪我了。師叔收徒，我作為晚輩的只有為她老人家高興。”
說著，這人手指敲敲桌子，“能被師叔收為徒弟，一定是位天資妖孽的孩子，一定是比和山更優秀，才能讓師叔舍棄和山選擇這位師弟。”
姜楠笑了笑沒有說話。
她的註意力就沒在詹和泰的身上，她已經聽到上樓的聲音。
詹和泰咬著後槽牙，扯出一個笑容，“可和山不甘心，被師叔拒絕後，一直萎靡不振。我想能不能讓這位師弟跟和山較量一下，讓和山看到兩者的差距額，讓他破除心魔，以後腳踏實地。”
聽到這話，姜楠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看的詹和泰忍不住想去摸頭發和臉。
不等詹和泰有動作，姜楠笑起來，“希望詹師兄能記住你現在說的話。”
詹和泰怔了一下，皺了下眉，剛要說什麽，就見姜楠起身，去開門。
門打開從外面進來四個男子。
這四人一進來，詹和泰就忘了剛才姜楠的詭異表現，註意全在這四個人身上。
這四個人，首先排除走在前面的那個少年。
雖然容貌世上罕見，但氣血不顯，一看就知道是還沒開始修煉的。
武道世界，看的是天賦，不是臉。
走在中間的那個人，如一柄驚世名劍。
是位身懷劍意的騰空宗師。
可看年齡，比他都大一些，排除出去。
最後只剩下兩個。
其中一個少年，年紀不大，看來只有十七八歲。
另一個要大不少，至少二十三四。
前面那個少年雖然還沒有突破微塵，隨時都能夠推開那道大門，只是為了積累更多的氣血而忍著。
他的氣血極其旺盛，旺盛到讓詹和泰都心驚的地步。
另一個年紀稍大的青年，二十三四已經貫通了一條經脈。
站在那裏，鋒芒畢露，如還未藏鋒的寶劍！
詹和泰將這青年的概率調低，這位更可能是旁邊這位劍意宗師的徒弟。
可很快又推翻了這點。因為這兩人毫無師徒之感，更像是平輩人。
年青人的概率又升了回來。
詹和泰站在原地，就等著這些人開口。
只要一開口，通過這些人的稱呼，就能知道他們的確切身份。
詹和泰老神在在的，端著笑容走了過來。
姜楠道：“等一會兒。”
四人：“？”
詹和泰：“？”
姜楠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大拇指指著身後的詹和泰，“師弟，詹師兄希望讓你跟他弟弟較量一番？不知你意下如何？”
四人：“……”
片刻後，年青人垂下頭拱手道：“我修為低微，還是不用了。”因為低著頭，沒人看到他嘴角輕微的抽了抽，
果然是這個年青人。
詹和泰心頭一樂，果然猜對了。
姜楠哼了一聲，甩手道：“詹師兄多年不曾求到我的頭上，我答應的話都說出去了，你卻不去，這不是掃我臉麽。你不去也得去。”
年青人一臉為難，卻不再說話，詹和泰就當他默認了。
詹和泰心裏高興，臉上卻一副無奈的模樣。
他將之前跟姜楠說過的理由，此時又說了一遍。
最後嘆道：“我知道以和山的資質，同師弟你比，自然是差得遠。但為了讓他知道你們之間的差距，只好請師弟出手。
師弟你放心，我相信以綺羅師叔的眼光，師弟的天資才情一定遠在我那不爭氣的弟弟之上。他絕對不會是你的對手。”
如果你真的不是詹和山的對手，那只能說是綺羅師叔有眼無珠。
這句話，詹和泰自然沒有明說，但這裏的人，包括麥初一都聽出來了。
姜楠冷冷一笑，“看來詹師兄對令弟很有信心。認為令弟一定會超過我師弟。我師父看不上你弟弟，就是有眼無珠。”
詹和泰後退一步，一臉誠惶誠恐，“師妹，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從來沒有質疑過師叔的眼光。”
他擡手看了眼玉圭，“誒呀，都這麽晚了。姜師妹，師弟還有諸位，我就先走了。”
等這人離開關上門後，莫如之挑挑眉，“師姐這是怎麽回事？”
姜楠讓人撤下這桌，換上一桌新菜後，坐下後，撇撇嘴道：“不過又是一自以為是的家夥。”
姜楠原本不想說，但又想到以後還要用莫如之陰人，就簡單的說了兩句。
“這人是燕山派的人。想讓師父收他弟弟為徒，如果是之前也就收了。”
姜楠一反常態，俏皮的擠擠眼道：“自從我師父見過師弟你後，眼光都高到天上去了，自然不會收。”
菜還沒上，桌子上有瓜子，莫如之隨手拿了一捧正嗑瓜子呢。
聽到這話後，莫如之眼皮沒擡，“我不背這鍋。”
姜楠就當沒聽到，繼續道：“他今天以燕山派和第五軍區的生意為借口，拉我出來吃飯，我不得不出來。站在窗邊呼吸新鮮空氣時，正好看到你。大喜之下，叫了你一聲，沒想到被這小心眼的記住了。”
莫如之嗑完最後一個瓜子，拍拍手道：“怎麽，他不知道，我是白洛的徒弟？”
姜楠解釋道：“他們這些隱世門派，跟外界交流不多。而且對外界的武者，都抱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莫如之好奇道：“不是說燕山派沒有福地麽？他們上哪隱世。”
姜楠道：“燕山派雖然沒有福地，可燕山派所在的地方當年可是隕落了一座小洞天。環境可不比福地差。那座殘址上還有一座破敗的五星大陣。燕山派花了大價錢，將這座大陣修了個七七八八。藏在裏面，比福地還安全。以此晉升十大宗派。”
莫如之漲了見識。
莫如之還要繼續問，卻被姜楠給打斷。
姜楠目光落在旁邊三個年齡不一的三人身上。
先把上官星掠過，目光在尹封和麥初一身上移動，最後目光落在麥初一身上。
“你就是如之師弟的親傳弟子，初一吧？”
面對這位氣勢逼人的師伯，麥初一難得的拘謹。
此時聽到這話，立刻站起來行禮，“麥初一見過師伯。”
姜楠笑著點點頭，“好孩子。”
她掏出一樣東西，塞到麥初一手裏。
麥初一下意識的看向師父莫如之。
莫如之端著茶正喝著，微微點頭。
麥初一這才松了口氣，接了過來，“謝謝師伯。”
給了麥初一後，上官星跟尹封也見過師伯。
對這兩位師侄，姜楠的熱情就稍降兩度。
但還是十分和藹，也送給兩人禮物。
有麥初一在前，他們兩人也收了禮。
只是給到上官星的時候，姜楠有點別扭。
上官星則一口一個師伯，熱情的很。
要知道，上官星的年齡比姜楠都大。
不過再想到上官星師父的年齡，姜楠淡定了不少。
師伯師侄見過禮後，酒席也送了上來。
幾人邊吃邊聊。
莫如之也從師姐嘴裏得知亂虛島為什麽這麽多門派武者。
這是因為亂虛島有一中型空間裂縫。
但這個空間裂縫十分特殊。
對面開在一個秘境通道中。
這個秘境卻不是常年開放，每兩年開放一次。
在這十天裏，可以任由人通過通道，進入秘境尋找機遇。
最終無論找到，還是沒有找到，都要回到那個通道中，再通過空間裂縫回來。
這個中型空間裂縫，把持在十大宗派手中。
就算是武部的人想要人進去，也要經過十大宗派的同意。
因為此地的重要性，十大宗派都派人鎮守於此。
但因為亂虛島離著陸地太遠，慢慢的這裏開始有樂商鋪。
商鋪越來越多，管理卻跟不上，亂了好一陣。
最後十大宗派一看，幹脆成立坊市。
坊市的成立，吸引來一大批在東海討生活的人。
他們其中一部分人原本是生活在船上，可惜隨著大海裏的生物越來越兇猛，他們不敢長時間在海上飄著。
亂虛島成了不錯的選擇。
莫如之聽完後，來了興趣，“我還真沒去過秘境，不知想要進入秘境有何要求？”
姜楠微微一笑道：“你想進的話，憑你的聲望實力，武部自然會幫你進去。”
“不過。”
莫如之就知道會有不過，不過他也沒在意。
以他現在的身價，只要不獅子大開口，他都能滿足。
姜楠道：“不過，秘境在去年秋天已經開過了，再開要到明年秋天。”
莫如之：“……”
姜楠道：“而且進去是有門檻的，不能超過騰空。也就說你沒戲了。”
莫如之：“……”
兩個條件，一個不符。
莫如之對這個秘境的期待值，瞬間跌到底部。
姜楠看他一臉無語，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那師祖為何要把三百大壽放在這裏舉行？”莫如之就當沒看到姜楠臉上笑容。
姜楠攤攤手，“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你也知道咱們師祖這裏……”姜楠指了下自己的腦袋。
“他老人家好不容易過一個三百大壽，作為徒子徒孫的我們只能順著。”
莫如之對這個答案還算認可。
這位連帶徒強制收徒，都做得出來。
再做其他的事情，莫如之都不意外。
從姜楠口中得知，那位師祖正在閉關，也不知道都要過壽了，還跑去閉關。
師伯綺羅事情太忙，當天才會來。
大壽的一應事宜都有二師兄和三師姐負責。
莫如之沒有上趕著要去幫忙。
姜楠也沒提。
吃完飯，莫如之師徒四人就跟著姜楠，回包下的客棧。
從外面看古意盎然，到了裏面，才發現全都是現代化家具電器。
麥初一還想睡一睡雕花大床呢，現在一整個失望。
姜楠走後，莫如之把幾個徒弟轟出去。
莫如之坐在桌邊，思索今天姜楠師姐說的話。
越琢磨越覺得何沖把三百大壽的地點，建在這裏，是有意圖的。
可偏偏莫如之找不出這個意圖。
算了算了，就算出了天大的事情，都有綺羅師伯擋著。
自己操個屁的心。
就算何沖的目標是自己，莫如之跟他也只有點香火情，不會為了一個有名無實的師爺爺，就怎麽樣。
何況，他現在可不是當初那個任人魚肉的小微塵了。
他莫如之雖然和何沖大宗師差了一個境界，但他還是有信心，可以跟他老人家掰掰腕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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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初一手疾眼快將窗戶打開。
外面已經不是單調的藍天白雲, 多了一抹碧色。
這是到了海上？
莫如之揮手關上車上的陣法，一股海風吹了進來, 帶來大海的獨有的氣息。
麥初一滿眼興奮。
這還是他第一次真正的看到大海。
在幾十年前，魔都是傍海而建的大都市。
但後來, 因為海洋越來越危險，為了防止災難發生，魔都的逐步往內移動。
等到了麥初一父母那輩，就已經到了現在的魔都。
這個措施在當時, 讓魔都的人十分抵觸。
但胳膊擰不過大腿, 再不同意, 在國家意志面前，不夠看。
最後還是乖乖的搬到現在的地方。
同時, 海岸線開始修築防禦措施。
最開始只在濱海城鎮外修築，近幾年這種速度加快了。
有快要連成一整條的趨勢。
大唐居民去海邊游玩越來越困難。
如今偌大的海岸線, 只開放了有數的幾個地方。
作為魔都中非常普通的的一家人, 麥初一自然也沒有親眼見過大海。
這次猛然見到, 怎麽不讓他驚喜。
莫如之目光落在一個褐色的小點上。
隨著高度的降低, 小點越來越大, 最後變成龐然大物。
高山平底山川河流應有盡有。
這是一座島。
粗粗一看，至少有魔都的四倍。
在中央山谷，有一座小城。
此時，莫如之他們就朝著這座小城落去。
小城的聽到天空傳來馬的嘶鳴，紛紛擡頭看去，一陣嘩然。
“無垢飛馬, 這太太帥了。”
“無垢飛馬可不便宜，一般的人可買不起，車上人是誰？”
有人驚嘆羨慕，自然有人無動於衷，甚至眼露嘲諷。
“原來是無垢飛馬而已，我還以為是雲馬呢。白興奮一場。”
“也就唬唬沒有見識的人，跟方才的煙雲獸差遠了。走了走了，沒啥好看的走了。”
“煙雲獸算什麽，我昨天來得早，看到司徒大宗師坐著一頭全身雪白的銀星雪豹飛過來。那銀星雪豹可沒有翅膀，能飛說明什麽？”
“嘶！你是說一頭騰空境界的銀星雪豹？”
“那當然了。跟騰空境的銀星雪豹比，這頭才螢火境的無垢飛馬，算個什麽。”
“對。況且，此時距離何沖大宗師的三百大壽還有兩天呢。很多重量級嘉賓都還沒來呢。我可太期待了。”
雖然無垢飛馬非常難得，但也得分什麽時候。在這種高人齊聚時，無垢飛馬的吸引力，急劇下降。
除了極少數人，大-部分很快就被其他事物，吸引去註意力。
莫如之透過窗戶，看到下面的人群，楞了一下。
“怎麽這麽多人？”
除了武者之外，竟然還有不少普通人。
問上官星，上官星也不得而知。
他沒來來過。
在上空盤旋一會兒，就有一只巨大的黑色大鳥飛了過來。
這只大鳥展開翅膀，足足有兩丈寬。
翅膀輕輕一扇，卷起旋風。
上官星做好防禦姿勢，就看這只黑色大鳥的背上有一個人。
“這位朋友，請跟我來。”
說完後，這人一拉手中的繩子，黑色大鳥拍拍翅膀，調轉身形，向遠處飛去。
上官星跟在他的身後，來到一個寬闊的平臺。
平臺上停靠的都是代步工具，從直升機，飛車，到異獸，異獸車架，應有盡有。
上官星跳下馬車沈吟。
他在想要停在哪裏。
卻見無垢飛馬自動找到一個未知，自顧自的飲水。
上官星：“……”
這也不錯，省事了。
他轉身走到車門口，打開車門，麥初一迫不及待的跳出來。
望著四周，眼中滿是驚奇。
接著是尹封。
最後是莫如之。
看他們馬車停好，坐在黑鳥上的人，拍拍大鳥，就要升空。
在起飛時，眼睛的餘光掃到一個人。
他狠狠一拉韁繩，黑鳥被勒的翅膀撲騰，一人一鳥同時栽到地上。
好大一聲。
莫如之等人側頭，擡手擋住飛揚的塵土。
“呸呸”吐出嘴裏的沙土，這人把壓在身上的黑鳥推開，狼狽的爬起來。
黑鳥站起來後，直接給了這人重重一翅膀，隨後飛上天空，不見了蹤影。
被扇到一邊的人，重新爬起來，拍拍身上的泥土，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麥初一不禁豎起大拇指。
在這麽多人面前社死，卻毫無社死的自覺，果然是強人。
這人整理好自己的外表，三步做兩步，沖到莫如之身邊。
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的大白牙。
“您是莫宗師吧！我是禦獸宗的執事十堰，聽說您要來，我都高興的三天沒睡著覺了。”
三天沒睡著覺，這話聽聽也就當得了。
莫如之更在意的是，十堰嘴裏的“禦獸宗”。
何沖的三百大壽，怎麽還跟十大宗門中的禦獸宗扯上關系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莫如之露出一絲笑容，“十兄弟你好。我們就不打擾你的工作了，先行離開了。”
“沒事沒事。”十堰可不想放莫如之走，追在後面道：“莫宗師，您應該是第一次來亂虛島，我毛催自薦，給您做個向導。”
“多謝你，不過不用了。”說完，莫如之不在跟他廢話，一手抓住麥初一，一手抓住尹封，眨眼間就沒了蹤跡。
“師父，你等等我。”上官星趕忙追了上去。
“師父！”十堰驚得眼鏡都掉下來了。
竟然有一個騰空宗師追著莫宗師叫師父？
四人落在一個偏僻的地方。
拿出手機，調出姜楠給的地圖。
一邊向目的地進發，一邊饒有興致的逛著街。
這一路行來，發現這裏十分繁華。身邊都是短打古裝的武者。
這些人或交談，或對著一件物品，討價還價，或正坐在臨窗的地方，高談闊論。
如果不是間或能看到幾個身穿現代服飾的人，莫如之都以為自己穿越了。
同時，莫如之發現另外一個問題。
這裏武者不少，可跟常見的軍武，學院武者甚至社會武者，都很不一樣。
莫如之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門派武者！
沒錯。
這些武者跟白鹿觀的那些道士，雖然氣質不同，可有某些地方很相似。
莫如之輕輕蹙眉。
他記得何沖的家明明在京城，為何要在門派武者遍地的亂虛島舉辦三百大壽。
不過很快，莫如之撫平眉頭。
他搖搖頭，這些跟他沒有關系。
真有事情，那也是找綺羅師伯姜師姐他們。
跟他沒有多大的關系。
就算真的有關系，也有師伯師姐他們頂著。
自己這個沒有師父，孤苦伶仃的小師侄小師弟，小胳膊小腿的，自然要往後稍稍。
莫如之端正心態後，十分放松。
距離天黑還有段距離呢，一行人逛了起來。
就別說麥初一了，就算是尹封和莫如之都沒有來過這種地方。
莫如之看了上官星一眼，看他一副興趣盎然的模樣，就算來過相似的地方，次數也不多。
莫如之放眼望去，這裏除了一些售賣東西的店鋪，最多的竟然是酒店，這裏叫客棧。
除此之外就是酒樓。
“這裏是威名東海的坊市，大開眼界吧。”
熟悉的聲音傳來。
莫如之擡頭笑了起來：“師姐。”
姜楠就站在不遠處酒樓的二樓，一身男式勁裝，梳著高高馬尾，英氣十足。
莫如之帶著上官星尹封麥初一，進了姜楠所在的酒樓。
姜楠坐了回去，臉上掛著發自內心的笑容。
坐在姜楠對面的男子，正好看到這一幕，“紅雪來了？”
姜楠笑容立刻變得很淡，“不是，是我小師弟。”
男子送到嘴邊的酒杯頓住。
他將酒杯放下，故作不在意問道：“是綺羅師叔新收的弟子？”
姜楠擡眸，似笑非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什麽時候，我師父收徒，還得讓你們知道？”
聽出姜楠話中的嘲諷，這人放在桌下的手，狠狠的攥了起來。
面上卻依舊是雲淡風輕。
“楠楠，你錯怪我了。師叔收徒，我作為晚輩的只有為她老人家高興。”
說著，這人手指敲敲桌子，“能被師叔收為徒弟，一定是位天資妖孽的孩子，一定是比和山更優秀，才能讓師叔舍棄和山選擇這位師弟。”
姜楠笑了笑沒有說話。
她的註意力就沒在詹和泰的身上，她已經聽到上樓的聲音。
詹和泰咬著後槽牙，扯出一個笑容，“可和山不甘心，被師叔拒絕後，一直萎靡不振。我想能不能讓這位師弟跟和山較量一下，讓和山看到兩者的差距額，讓他破除心魔，以後腳踏實地。”
聽到這話，姜楠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看的詹和泰忍不住想去摸頭發和臉。
不等詹和泰有動作，姜楠笑起來，“希望詹師兄能記住你現在說的話。”
詹和泰怔了一下，皺了下眉，剛要說什麽，就見姜楠起身，去開門。
門打開從外面進來四個男子。
這四人一進來，詹和泰就忘了剛才姜楠的詭異表現，註意全在這四個人身上。
這四個人，首先排除走在前面的那個少年。
雖然容貌世上罕見，但氣血不顯，一看就知道是還沒開始修煉的。
武道世界，看的是天賦，不是臉。
走在中間的那個人，如一柄驚世名劍。
是位身懷劍意的騰空宗師。
可看年齡，比他都大一些，排除出去。
最後只剩下兩個。
其中一個少年，年紀不大，看來只有十七八歲。
另一個要大不少，至少二十三四。
前面那個少年雖然還沒有突破微塵，隨時都能夠推開那道大門，只是為了積累更多的氣血而忍著。
他的氣血極其旺盛，旺盛到讓詹和泰都心驚的地步。
另一個年紀稍大的青年，二十三四已經貫通了一條經脈。
站在那裏，鋒芒畢露，如還未藏鋒的寶劍！
詹和泰將這青年的概率調低，這位更可能是旁邊這位劍意宗師的徒弟。
可很快又推翻了這點。因為這兩人毫無師徒之感，更像是平輩人。
年青人的概率又升了回來。
詹和泰站在原地，就等著這些人開口。
只要一開口，通過這些人的稱呼，就能知道他們的確切身份。
詹和泰老神在在的，端著笑容走了過來。
姜楠道：“等一會兒。”
四人：“？”
詹和泰：“？”
姜楠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大拇指指著身後的詹和泰，“師弟，詹師兄希望讓你跟他弟弟較量一番？不知你意下如何？”
四人：“……”
片刻後，年青人垂下頭拱手道：“我修為低微，還是不用了。”因為低著頭，沒人看到他嘴角輕微的抽了抽，
果然是這個年青人。
詹和泰心頭一樂，果然猜對了。
姜楠哼了一聲，甩手道：“詹師兄多年不曾求到我的頭上，我答應的話都說出去了，你卻不去，這不是掃我臉麽。你不去也得去。”
年青人一臉為難，卻不再說話，詹和泰就當他默認了。
詹和泰心裏高興，臉上卻一副無奈的模樣。
他將之前跟姜楠說過的理由，此時又說了一遍。
最後嘆道：“我知道以和山的資質，同師弟你比，自然是差得遠。但為了讓他知道你們之間的差距，只好請師弟出手。
師弟你放心，我相信以綺羅師叔的眼光，師弟的天資才情一定遠在我那不爭氣的弟弟之上。他絕對不會是你的對手。”
如果你真的不是詹和山的對手，那只能說是綺羅師叔有眼無珠。
這句話，詹和泰自然沒有明說，但這裏的人，包括麥初一都聽出來了。
姜楠冷冷一笑，“看來詹師兄對令弟很有信心。認為令弟一定會超過我師弟。我師父看不上你弟弟，就是有眼無珠。”
詹和泰後退一步，一臉誠惶誠恐，“師妹，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從來沒有質疑過師叔的眼光。”
他擡手看了眼玉圭，“誒呀，都這麽晚了。姜師妹，師弟還有諸位，我就先走了。”
等這人離開關上門後，莫如之挑挑眉，“師姐這是怎麽回事？”
姜楠讓人撤下這桌，換上一桌新菜後，坐下後，撇撇嘴道：“不過又是一自以為是的家夥。”
姜楠原本不想說，但又想到以後還要用莫如之陰人，就簡單的說了兩句。
“這人是燕山派的人。想讓師父收他弟弟為徒，如果是之前也就收了。”
姜楠一反常態，俏皮的擠擠眼道：“自從我師父見過師弟你後，眼光都高到天上去了，自然不會收。”
菜還沒上，桌子上有瓜子，莫如之隨手拿了一捧正嗑瓜子呢。
聽到這話後，莫如之眼皮沒擡，“我不背這鍋。”
姜楠就當沒聽到，繼續道：“他今天以燕山派和第五軍區的生意為借口，拉我出來吃飯，我不得不出來。站在窗邊呼吸新鮮空氣時，正好看到你。大喜之下，叫了你一聲，沒想到被這小心眼的記住了。”
莫如之嗑完最後一個瓜子，拍拍手道：“怎麽，他不知道，我是白洛的徒弟？”
姜楠解釋道：“他們這些隱世門派，跟外界交流不多。而且對外界的武者，都抱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莫如之好奇道：“不是說燕山派沒有福地麽？他們上哪隱世。”
姜楠道：“燕山派雖然沒有福地，可燕山派所在的地方當年可是隕落了一座小洞天。環境可不比福地差。那座殘址上還有一座破敗的五星大陣。燕山派花了大價錢，將這座大陣修了個七七八八。藏在裏面，比福地還安全。以此晉升十大宗派。”
莫如之漲了見識。
莫如之還要繼續問，卻被姜楠給打斷。
姜楠目光落在旁邊三個年齡不一的三人身上。
先把上官星掠過，目光在尹封和麥初一身上移動，最後目光落在麥初一身上。
“你就是如之師弟的親傳弟子，初一吧？”
面對這位氣勢逼人的師伯，麥初一難得的拘謹。
此時聽到這話，立刻站起來行禮，“麥初一見過師伯。”
姜楠笑著點點頭，“好孩子。”
她掏出一樣東西，塞到麥初一手裏。
麥初一下意識的看向師父莫如之。
莫如之端著茶正喝著，微微點頭。
麥初一這才松了口氣，接了過來，“謝謝師伯。”
給了麥初一後，上官星跟尹封也見過師伯。
對這兩位師侄，姜楠的熱情就稍降兩度。
但還是十分和藹，也送給兩人禮物。
有麥初一在前，他們兩人也收了禮。
只是給到上官星的時候，姜楠有點別扭。
上官星則一口一個師伯，熱情的很。
要知道，上官星的年齡比姜楠都大。
不過再想到上官星師父的年齡，姜楠淡定了不少。
師伯師侄見過禮後，酒席也送了上來。
幾人邊吃邊聊。
莫如之也從師姐嘴裏得知亂虛島為什麽這麽多門派武者。
這是因為亂虛島有一中型空間裂縫。
但這個空間裂縫十分特殊。
對面開在一個秘境通道中。
這個秘境卻不是常年開放，每兩年開放一次。
在這十天裏，可以任由人通過通道，進入秘境尋找機遇。
最終無論找到，還是沒有找到，都要回到那個通道中，再通過空間裂縫回來。
這個中型空間裂縫，把持在十大宗派手中。
就算是武部的人想要人進去，也要經過十大宗派的同意。
因為此地的重要性，十大宗派都派人鎮守於此。
但因為亂虛島離著陸地太遠，慢慢的這裏開始有樂商鋪。
商鋪越來越多，管理卻跟不上，亂了好一陣。
最後十大宗派一看，幹脆成立坊市。
坊市的成立，吸引來一大批在東海討生活的人。
他們其中一部分人原本是生活在船上，可惜隨著大海裏的生物越來越兇猛，他們不敢長時間在海上飄著。
亂虛島成了不錯的選擇。
莫如之聽完後，來了興趣，“我還真沒去過秘境，不知想要進入秘境有何要求？”
姜楠微微一笑道：“你想進的話，憑你的聲望實力，武部自然會幫你進去。”
“不過。”
莫如之就知道會有不過，不過他也沒在意。
以他現在的身價，只要不獅子大開口，他都能滿足。
姜楠道：“不過，秘境在去年秋天已經開過了，再開要到明年秋天。”
莫如之：“……”
姜楠道：“而且進去是有門檻的，不能超過騰空。也就說你沒戲了。”
莫如之：“……”
兩個條件，一個不符。
莫如之對這個秘境的期待值，瞬間跌到底部。
姜楠看他一臉無語，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那師祖為何要把三百大壽放在這裏舉行？”莫如之就當沒看到姜楠臉上笑容。
姜楠攤攤手，“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你也知道咱們師祖這裏……”姜楠指了下自己的腦袋。
“他老人家好不容易過一個三百大壽，作為徒子徒孫的我們只能順著。”
莫如之對這個答案還算認可。
這位連帶徒強制收徒，都做得出來。
再做其他的事情，莫如之都不意外。
從姜楠口中得知，那位師祖正在閉關，也不知道都要過壽了，還跑去閉關。
師伯綺羅事情太忙，當天才會來。
大壽的一應事宜都有二師兄和三師姐負責。
莫如之沒有上趕著要去幫忙。
姜楠也沒提。
吃完飯，莫如之師徒四人就跟著姜楠，回包下的客棧。
從外面看古意盎然，到了裏面，才發現全都是現代化家具電器。
麥初一還想睡一睡雕花大床呢，現在一整個失望。
姜楠走後，莫如之把幾個徒弟轟出去。
莫如之坐在桌邊，思索今天姜楠師姐說的話。
越琢磨越覺得何沖把三百大壽的地點，建在這裏，是有意圖的。
可偏偏莫如之找不出這個意圖。
算了算了，就算出了天大的事情，都有綺羅師伯擋著。
自己操個屁的心。
就算何沖的目標是自己，莫如之跟他也只有點香火情，不會為了一個有名無實的師爺爺，就怎麽樣。
何況，他現在可不是當初那個任人魚肉的小微塵了。
他莫如之雖然和何沖大宗師差了一個境界，但他還是有信心，可以跟他老人家掰掰腕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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